我死死的握着拳頭,甚至連指甲摳入了肉中,我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此時的我,前所未有的專注,也前所未有的憤怒!

眼見那兩隻邪物被白之清和李千逼到了角落裏,那兩個傢伙正得意洋洋的準備出手幹掉李麗和厲鬼,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體內,突然產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覺……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就彷彿我和他們,完全不屬於同一個世界似的,我的眼前,再也沒有了耀武揚威的李千和白之清,而是一道道無數詭異難懂的線條所組成了繁瑣符紋,這些符紋不斷的聚集到一起,最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咒!

沒錯,就是巨大的金色符咒,與當初父親施展出來的金色符咒,幾乎一模一樣!

猛然間,我彷彿又回到了現實,李千和白之清那囂張的面孔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而這一刻,我的額頭上,卻是傳來了陣陣的炙熱,甚至有一種腦袋快要被撐爆了的感覺!

楚家鬼脈覺醒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然而,正當我準備念出當年父親念過的那句咒語之時,場中卻是陡生異變!

那之前還在被李千和白之清壓着打的李麗和厲鬼,趁着白之清和李千疏忽大意之時,竟突然暴起!

厲鬼故技重施,那條噁心無比的舌頭直接纏在了白之清的咽喉,而對上了李麗的李千,則是被她狠狠的一拳,轟的倒飛了出去!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當着是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不僅是大家沒有辦法作出任何反應,就包括當事人李千和白之清,都是在一陣錯愕之中,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厲鬼與鬼屍,它們一開始根本就是在故意示弱,爲的,就是等待着李千和白之清在麻痹大意之際而露出輕敵的破綻,想要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甚至說,包括李麗在和羅藝與毒狼交手的時候,也是在示弱,就好像它們知道這三位靈異大師會出現似的……

不得不說,在幕後控制這兩隻邪物的黑手,當真佈局謹慎,可是……

三個嫌疑人,全部都出現在了現場,而且嫌疑最大的兩個人還在與兩隻邪物搏命,如果他們真的是幕後黑手,那豈不是要控制邪物,殺了自己?

或者說,幕後黑手已經意識到了我們開始懷疑他了,然後他想用這種自殘的方法來撇清自己的嫌疑?

這條解釋倒是說的通,不然這三位嫌疑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同時出現在醉仙居!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場中突然大發鬼威的厲鬼和鬼屍吸引了過去,尤其是厲鬼那邊,那條詭異的青色舌頭,勒的白之清已經處在斷氣的邊緣了!

只見白之清雙眼凸,舌頭伸的老長,雙腳也在不斷的亂蹬着,可是,他的手卻是悄悄的摸向了後腰處!

下一刻,白之清那隻摸到後腰的手突然揚了起來,其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呈暗紅色,一見便知不是凡品的木製匕首,而且,應該還是由上等的桃木所制的!

白之清幾乎是鼓起了全身最後的一點力氣,將手中的木製匕首朝着那厲鬼的舌頭上刺了過去!

“嗷”的一聲,那厲鬼的舌頭纔剛剛被白之清的匕首刺中,便發出了一道慘絕鬼寰的嚎叫聲,舌頭瞬間鬆開了白之清的脖子,白之清也借勢向後急退而去!

厲鬼和鬼屍瞬間將兩位靈異大師擊敗,這一變故猶如重磅炸彈一般炸響了,所有人都呆滯的站在原地,無數雙泛着驚恐光芒的眼睛紛紛定格在厲鬼和鬼屍的身上,一時間,他們甚至忘記了逃跑!

“快走!”終於,差點命喪厲鬼之手的白之清第一個從恐慌之中反應了過來,當即便朝着門外衝了過去!

白之清的聲音猶如炸雷一般在人羣中炸響了,緊接着,李千,劉志,包括張儒在內,都反應了過來,作勢便欲奪門而出!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沉穩冷靜,其中還充滿着蔑視與戲謔的聲音在套房內響了起來,“堂堂西鎮最頂尖的三位靈異大師,竟然被兩隻邪物嚇的奪門而逃,真是丟人!你們剛纔不是說,要教教我如何驅邪的嗎?難道你們驅邪的方法,就是逃跑不成?”

毫無疑問,這句話是我說的!

我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和鬼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就連已經奪門而逃的白之清,都情不自禁的扭過頭,望向了我……

此時的我,氣定神閒的站在套房之中,對於左右兩邊的厲鬼和鬼屍,我完全的無視了,只是戲虐的盯着白之清道:“白大師,你的驅邪課還真是特別,難道逃走就是你要教我的內容?那小爺今天也免費給你們三個上一課,讓你們所有人都閉嘴的一課……” 之前還說要給我免費上一課的白之清,此時卻是被我將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順帶挖苦了一下,這臉打真是啪啪啪……

可是,被我當衆打臉,白之清竟然沒有出言反駁,只是怔怔的盯着我的眉心處,震撼無比的喃喃自語道:“這金光……這符咒……”

毫無疑問,我的眉心處,已經出現了十年前和父親一模一樣的金色符咒了!

這,便是楚家鬼脈,無名陣符!

此時,不僅是白之清,包括李千,劉志,甚至是張儒,羅藝和毒狼這三個外行人,都是目光呆滯的凝視着我的眉心處,如此異象,恐怕普通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

“李大師,你師父是誰?難道你師父只教過你奪門而逃?呵呵……”我又將視線定格在了李千的身上,嘴角上噙着一抹藐視的笑意。

被我這麼一說,李千羞愧的低下了頭,當然,這也是剛纔李千徹底激怒我的話,他侮辱了楚家先祖!

接着,我又將矛頭指向了劉志,“劉大師,像我這種小傢伙都沒有逃走,你這種老前輩怎麼還先跑了呢?你不覺得很丟臉嗎?”

“小傢伙,不要逞能,厲鬼和鬼屍還沒消失!”劉志眼中的驚駭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目光,不過這種冰冷的目光也是一閃而逝。

“不簡單,你竟然還知道鬼屍?”我有些意外的撇了劉志一眼,旋即又扭過頭對李千說道:“李大師,這東西不是殭屍,它叫做傀儡鬼屍,乃是半鬼半屍的怪物,明白了嗎?”

扔下這句話,我便不再去看那三位靈異大師,而是將視線定格在了厲鬼那猙獰可怖的鬼臉上,“依照楚家組訓,我本應該先渡了你,可今天你卻對我下了殺手,所以,你必須死,當然,你的死,也是爲了讓那三個所謂的靈異大師閉嘴!”

我話音剛落,下一刻,我眉心處的金色光芒突然大盛,甚至將整個套房都映的通亮!

“鬼脈符咒,敕!”

我凜然大吼一聲,忽的,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咒猶如天網一般,直接從我的眉心之中跳了出來,朝着那厲鬼鋪天蓋地的壓了下去!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聲突然炸開,鬼脈符咒毫無保留的砸在了厲鬼的身上,這厲鬼連一點反抗的行動都沒來得及使出來,甚至,連嚎叫聲都沒有發出,便在鬼脈符咒的壓制下,直接化成了一縷黑煙,徹底的消失了!

如此震撼的一幕,除了早就有心理準備的我還能勉強接受之外,其他衆人,包括之前裝叉裝到一塌糊塗的三位靈異大師,都是猶如白癡一樣的盯着飄散在半空中的一縷黑煙……

“我說過,我只是想用這厲鬼練練手而已,可你們三個傢伙非要逼的使出絕招……小爺如果真使出了絕招,你們認爲,這裏還能有你們什麼事了嗎?”我囂張的朝着目瞪口呆的三位靈異大師揚了揚下巴,這個叉裝的,連我都忍不住給自己打滿分!

剛剛出道,便激活了楚家鬼脈,更是當衆一舉消滅了一隻厲鬼,這對於剛入行的我來說,難免會有些得意忘形,可就在這時候,那傀儡鬼屍李麗卻是突然動了!

李麗並沒有選擇攻擊任何人,而是直接朝着她之前破窗而入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窗口,那隻大公雞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便見李麗猶如鬼魅一般的閃過,直接從窗戶躍了出去,而那隻大公雞更是被倉惶逃走的李麗撞出了窗戶!

“追!”見李麗逃走,我當即怒喝一聲,率先衝出了房門,朝着一樓狂奔而去。

我身後,毒狼和羅藝也是快速的奔跑了起來,我們三人幾乎是同時衝出醉仙居,繞到了後面,張儒那間套房的窗口正下方!

此時,哪裏還有李麗的身影了,只有一隻摔死了的大公雞,以及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而已!

“可惜!讓她跑了!”我狠狠的朝着虛空一揮拳頭,懊惱的說道。

我費盡千辛萬苦,就是想通過李麗將幕後的黑手引出來,可如今,幕後的黑手沒引出來,李麗也跑了,而且那三個嫌疑人的同時出現,又讓這件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

這時候,張儒和那三位靈異大師也追到了窗戶下方,沒有見到李麗的蹤影,三位靈異大師相互對視了一眼,旋即便紛紛向張儒拱手告別。

“三位大師,別走啊!”沒有抓到李麗和幕後黑手,我的心情本來就有一股邪火,這時候,這三個傢伙的出現,也無疑成爲了我的出氣筒,而且我還有幾個疑點想要從他們嘴裏套出來,我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的就讓他們走呢?

“小友有事?”白之清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而是換成了一種微笑的表情。

沒辦法,不管是在偏遠鄉鎮也好,國際中心也罷,這個世界向來只尊重強者,弱者,只有被踩被貶的份!

而我之前一招滅掉厲鬼的手段,無疑顛覆了白之清三人對我的看法,這一點,從白之清對我的稱呼上就能感覺出來!

“白大師,你看,你的課我聽了,咱們這學費得怎麼算呢?”我露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真誠的問向白之清。

“小友說笑了!”白之清尷尬的笑了起來,“依照校友的道行,白某人沒有資格給校友上課,實在慚愧!”

“既然這樣,那我剛纔滅了厲鬼的過程,就算是給你上課了,你看這學費……”言罷,我當即冷笑了起來。

雖然我來自農村,沒見過什麼世面,而且在外人眼中我更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對於欺負我的人,詆譭楚家的人,我絕對不會手軟,更不會嘴上留情!

其實,我並不是內向沉默,只是沒有舞臺能夠展現出我這顆悶騷的心!

雖然楚家有像父親那樣嚴肅的人,但也有二叔那樣張揚的人,只不過,大多數的楚家人都將那顆張揚的心隱藏了起來,而二叔卻是瀟灑的暴露了出來!

至於我,很不巧,前面十幾年,跟在嚴厲的父親身邊,我的這顆張揚悶騷的心也被壓制了下來,直到我在鎮上讀了三年高中,和二叔在一起住了三年之後,被我壓制的張揚和悶騷才慢慢的被引導了出來! 之前砸了孟南的GTR,更是成爲了我踏上悶騷這條不歸路的導火索!

這個世界,你若是不強勢,那你便會永遠的被人騎在頭上!

當然,想要強勢,你也必須有強勢的資本才行,最起碼,我現在有這個資本!

言歸正傳,被我用言語這麼一擠兌,白之清的臉瞬間便冷了下來,大袖一揮,這傢伙直接轉身,走了!

當這這麼多人的面,白之清被我這招神鬼莫測的反打臉給抽的可不輕,那臉可是火辣辣的疼……

李千和劉志一見風頭最盛的白之清都被我抽成這樣,這兩個傢伙也很識趣的落荒而逃了,沒辦法,這個世界是用實力說話的,我有抽他們的實力,那他們就得老實的接受,誰讓他們打不過的厲鬼,被我一招秒了呢?

而在臨走之時,李千和劉志分別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注視了我好一陣子,這才悻悻的退走。

被我一個小輩當衆打臉,而且打的還那麼狠,有點臉皮的人都不會選擇繼續留在這裏了,更何況是這三位聞名西鎮的大師呢?估計那三個傢伙以後看到我,心裏都會有陰影!

“楚大師果然是少年英雄!”張儒見三位大師都走了,而且還是被我逼走的,對我的態度也更加的恭敬了,別看我比他小兩歲,但他那模樣,恨不得馬上把我給供起來,畢竟李麗還沒被消滅,他的生命安全,可還需要我來保護呢!

不過話說回來,張儒剛纔在那三個靈異大師挖苦踩低我的時候沒有落井下石,甚至還幫我說話,已經算很不錯了,最起碼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見風使舵。

“楚大師,案子沒破的這段時間,不如就住在醉仙居可好?這樣也可以方便大師和羅警官商討案情……”果不其然,張儒立刻暗示起了我,看來今夜的厲鬼和鬼屍,將張儒嚇的不輕啊。

“張總,這件案子的幕後黑手我一定會查出來的,你也不必這麼害怕,短時間內,邪物應該不敢找上門了!”我有心拒絕張儒,畢竟在他這裏住,不如去二叔的古玩店來的自在。

“楚大師千萬不要客氣!”張儒一見我想拒絕他,馬上就着急了,“這樣,我以私人名義聘請楚大師出任我們張家旗下,如意集團的靈異顧問,月薪五萬,如果有棘手的事件,價錢另算!”

月薪五萬?乖乖……在西鎮,一個月能拿到一萬塊錢工資的人,就已經算是超高級白領了,小爺這纔剛出道,就他孃的月薪五萬?

說實話,我沒有理由拒絕張儒的邀請……因爲小爺現在真缺錢啊!

二叔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根本沒給我留什麼錢,而且古玩店那邊,如果以後我接了一個其他省的委託,小爺連他孃的路費都沒有,總不能讓我回家找母親要錢吧?那樣也太丟臉了,怎麼說我現在也是楚氏古玩店的老闆了!

“好吧!”我考慮的片刻,最後還是沒能擋住金錢的誘惑,接受了靈異顧問這個角色,“不過我有言在先,這件事情一結束,我就會離開鎮上,張總如果有事的話,可以聯繫我,到時候我會來找你的!”

“沒問題!”張儒笑吟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楚大師,我年長你幾歲,你也別張總張總的叫了,你就叫我大哥,我叫你老弟,你看怎麼樣?”

這生意人的腦子轉的就是快,馬上就把和我之間的關係給拉近了一層。

“既然張大哥如此客氣,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不過還有件事需要麻煩張大哥……”我笑了笑,繼續說道:“被我砸了的那臺GTR……”

雖然孟南那廝很囂張,但老子畢竟砸了人家的車,現在是法制社會,這貨如果去警局起訴我,我肯定會惹一身的麻煩,倒不如提醒張儒一下,讓他幫我擺平。

“楚老弟放心,這件事交給哥哥我了!”張儒拍着胸脯的答應了下來。

“既然張大哥這麼慷慨,那我也不能太小氣,關於傀儡鬼屍這件事,我包下了,至於酬勞……全免!”

張儒說過,我的月薪五萬只是工資,如果遇到其他事件,價錢可以另算,這不,我鑽了他文字上的漏洞,沒辦法,一切都是爲了錢,誰讓孟南那臺GTR貌似不便宜的樣子呢?不過話說回來,砸鬼子的車,真的很爽!

我是不是很俗?好吧!那我希望我能變的更俗一點!嘿嘿……

又與張儒交談了一會,隨後我便向張儒告辭,準備離開醉仙居,先回二叔的古玩店收拾收拾行李,準備明天搬過來,貼身保護張儒,他孃的,貼身保護一個男人,怎麼這麼彆扭呢?

婉拒了張儒要送我的好意,又留給了他一枚銅錢作爲護身,隨後我直接坐上了羅藝的那臺警車,警車在羅藝的操控下,風馳電掣駛離了醉仙居。

我爲什麼要坐羅藝的車,而拒絕張儒送我的好意?不爲別的,就因爲,我他孃的快站不住了,全身上下已經被虛汗給徹底浸透了!

楚家鬼脈威力的確很強大,同時,它所帶來的副作用也是巨大的,就好比十年前的父親,動用了楚家鬼脈之後,整個人幾乎虛脫,而我此時,也沒比當初的父親好多少!

纔剛剛一上車,我便癱倒在了副駕駛上,虛汗順着臉頰滴落到衣服上,好像剛從蒸汽房裏出來似的,就連身邊的羅藝都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着我。

我可不能在張儒面前丟臉,如果這時候在張儒面前倒下,那我之前樹立的威信可就全都沒了,所以,我才選擇讓羅藝送我回去!

“你沒事吧?”羅藝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旋即便專心的開起了車。

“沒什麼事,就是體力透支!”我慘然一笑。

“說真的,我沒想到你那麼厲害!”羅藝的思緒彷彿有回到了剛纔我一招將厲鬼打到灰飛煙滅的場景,俏臉上竟然難得的閃出了一抹激動的神色,“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陰陽大師!”

“最厲害的?”我尷尬的笑了一聲,隨後便誠懇的說道:“我保證,我們所面對的幕後黑手,道行要比我高深很多!” “不會吧?白之清,李千,陳志,他們三個我怎麼看,我都不覺得比你厲害,難道說,幕後黑手另有其人?”羅藝有些不相信的反問道。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幕後黑手,應該就是他們三個其中之一,只不過他們隱藏的太好了而已!”

“比如說今晚,他們三個一起出現在醉仙居,而且偏偏是我們與那兩隻邪物交戰的時候他們出現了,這也太巧了吧?除非張儒不信任我,將他們三個一起叫來,否則的話,有些說不通!”我言道。

“我這就着手調查一下,看看他們三人是因爲什麼纔在今夜齊聚醉仙居的!”羅藝點點頭道。

“這只是疑點之一,還有疑點二呢!”我強忍着大腦中傳來的疲憊指令,勉力的堅持着不讓自己昏睡過去,道:“疑點二是,不論是傀儡鬼屍,還是厲鬼,身上的陰氣都與那天在馬冬梅的死亡現場,發現的螺絲釘上的陰氣不符,也就是說,動手殺死馬冬梅的邪物,並不是李麗或者是變異的厲鬼,而是隱藏在暗處,我們還不知道的邪物!”

“陰氣不符?”羅藝皺起了眉頭,驚訝的問道:“連這你都能察覺出來?”

“我可是吃陰陽這碗飯的,判斷陰氣這種事,在我們這行屬於入門的基礎,只要擁有了靈識,這種事其實一點也不難!”我耐心的爲羅藝解釋了起來,“比如說狗,它們能夠根據人身上的氣味來區別人,而我們陰陽先生則是通過看和感,來區分鬼!”

所謂的靈識,也叫靈根,早在我能獨立繪製出天眼符的時候,便已經開啓了,這東西虛幻縹緲,而且和天賦有很大的關係,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開啓靈識的,而擁有靈識,也是進入我這行的基礎。

羅藝被我這一番專業知識唬的一愣一愣的,其實以我現在的水平,就和入門天師差不多,應該是最弱的那個檔次的,沒辦法,誰讓羅藝根本沒接觸過這行呢?這才能輪到我賣弄!

“那你說他們三個,誰會是兇手?”羅藝試探性的問道:“劉志年紀不符,白之清和李千有差點死在厲鬼手裏,如果按照剛纔的場景推算的話,他們三個好像都沒有嫌疑……”

“不對!”我堅決的搖頭道:“李千和白之清,的確差點死在厲鬼和鬼屍手裏,可他們畢竟沒有死,所以還不能撇開他們的嫌疑……如果今天我不在場的話,死的也絕對不會是那三位靈異大師,而是……張儒!”

“李千?他和李麗都姓李!”羅藝旋即便將自己的想法給否定了,“不對,李麗的養父姓李,李麗是隨養父姓,那她的哥哥應該也是隨收養他的人家姓……”

就這樣,我一邊和羅藝閒聊着,一邊分析着案情,不知不覺間,警車已經開了半個多小時了。

你的咖啡有點甜 按照羅藝開車的速度,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應該已經能開到二叔的青雲古玩店了,可現在,我非但沒有見到二叔的古玩店,倒是連路上一些標誌性的建築物都沒看到,更恐怖的是,我和羅藝貌似已經開出鎮區了!

“停車!”我低喝了一聲,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羅藝將警車靠邊停了下來,茫然的盯着荒涼的四周,“我怎麼開到這裏了?這裏應該屬於鎮郊了!我記得我明明是朝着古玩店的方向在一直開的……”

“這不是你的錯!”我沉聲搖了搖頭,“我們遇到鬼打牆了!”

“鬼打牆?你是說我們被鬼蒙了眼?”羅藝聞言一驚,雖然她並不是陰陽界的人,但像鬼打牆這種通俗易懂的靈異事件,她還是懂的。

所謂鬼打牆,通俗的說,便是被邪物蒙了雙眼,導致人喪失了感官能力,無論如何行走,奔跑,其實都是不斷的在原地畫圈而已,如果破不了鬼打牆,很有可能被困死在自己的恐慌世界中!

“我們要怎麼走出去?”羅藝凝重的望着我。

在這種深夜遇到了鬼打牆,而且還明明知道暗處有邪物盯上了我們,可我們還偏偏看不見,找不到,面對這種未知的恐慌,羅藝都沒有慌亂,而是鎮定無比,這倒是不由的讓我爲她默默的點了個贊!

“很簡單!想破解鬼打牆,有三種方法,挖個大坑,等到天亮,或者是……”我朝着羅藝挑了挑眉毛,“童子尿!我可是純純的小童子,一泡尿,據對能破了鬼打牆!”

出人意料的,羅藝的俏臉上竟然浮上了兩朵紅雲,有些扭捏的轉過了身,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自己決定吧!”

“嘿嘿……”一見羅藝這模樣,我就知道,她默認了第三種方法,童子尿!

沒辦法,我們手裏根本沒有挖坑的工具,難道用手?我們有不是穿山甲!至於第二種,等到天亮……太多餘了,在這裏過一夜,還要隨時提防隱藏在暗處的邪物,就算最後不被嚇死,也能被折磨的精神崩潰!

“不要偷看……我可要開始尿了!”我打趣的朝着羅藝喊了起來,雖然我長這麼大,很少和女孩子交流,但不知道爲什麼,對於羅藝,我卻好像暗暗在期許,能與她多交流一段時間似的!

“呸!誰會回頭看你!”羅藝一聽我的話,忍不住的啐了一口。

“我之前給你的銅錢你還帶在身上吧?”我話鋒一轉,突然正色的問向羅藝。

“還在!怎麼了?”羅藝不解的問道。

“拿出來,握在手裏,一會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看!”我的聲音沉了下來,“最好也不要睜眼睛……”

“好!”雖然羅藝不明白我爲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凝重,但她還是依照我的話做了起來。

而我爲什麼會這麼凝重?既然遇到了鬼打牆,那附近便一定有猛鬼,一旦我破開了鬼打牆,那猛鬼就會對我們立刻發動攻擊,很顯然,用鬼打牆將我們困起來的邪物,是來鬼不善,善鬼不來,對我們一定有敵意! 而且,一旦破開了鬼打牆,與猛鬼交上了手,也是我最不想見到的結局!

老子現在處於體力透支的邊緣,根本無力在發動鬼脈符咒了,其他的驅鬼手段我又還沒學會,甚至連操控盛世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銅錢上所蘊涵的至剛至陽之氣了。

可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現在連天眼符都沒有了,連敵人都看不見,還怎麼打?之前在醉仙居使用的天眼符,雖然還沒過時間限制,但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如果不能儘快離開這裏,那我們可就真的要變成睜眼瞎了!

所以,這鬼打牆是必須要破的,哪怕破開鬼打牆之後要面對一隻猛鬼,也比被困在鬼打牆的幻境裏面要強,畢竟這是那邪物創造出來的幻境,在鬼打牆裏面和猛鬼單挑,和找死有區別嗎?這裏可是人家的地盤!

忽的,就在我還在思考着一系列事件的前因後果之際,我四周的溫度忽然冷了下來,一股森然的寒意在這一刻充斥着整個空間,一時間,我後背的冷汗瞬間便滲了出來,雞皮疙瘩也猶如野火燒不盡的野草一般,瘋狂的冒了出來!

來了!

我心中低喝一聲,精神更是緊繃到了極點!

可就在這時候,距離我不遠處,背對着我的羅藝突然出聲道:“楚風!你破開鬼打牆了嗎?別鬧了!你怎麼還摸我肩膀?你這個臭流氓……”

一聽羅藝這話,我頓時急了,很明顯,我沒有碰羅藝,真正碰她的,只能是邪物!

我猛的一轉身,只見羅藝的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站着一個嬰孩,那嬰孩沒穿衣服,全身上下都留着殷紅的血液以及讓人作嘔的膿水,更恐怖的是,那嬰孩竟然沒有腦袋,而且脖頸上的碗口大小的傷口,正不斷向外噴着血!

突然見到如此噁心的場景,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東西應該是……

來不及多想,我當即大吼道:“羅藝,千萬別回頭!”

衆所周知,人身上有三支陽火,肩膀兩支,頭頂一支,分別代表着三魂,若是陽火不滅,就算鬼邪想要害人,也會有所忌憚,但只要陽火一滅,那鬼邪便再無顧忌,而這時候,如果羅藝突然回頭,她身上的陽火就會熄滅一支,甚至是三支全滅!

我的叫聲立刻制止了羅藝已經開始轉動的頭,當即,羅藝猛的將頭轉回到了原位,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楚風……那東西……該不會就在我身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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