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來了!”張禾看到一個比自己長得還高半頭的女孩走過來,那女孩骨骼長得很正,腿型比蘇晴還要好,雖然不是十分漂亮,也算是八九分漂亮。陳磊說今天來看美女,見了這個,也算不虛此行了,張禾心想。

“這是學生會的會長,寵物學院黑幫老大戚笑掌門,浙江省跆拳道冠軍。”蘇晴笑道。

那戚笑聽了,對張禾道,“蘇晴的朋友吧,以後有事就找我,我罩着你。”

張禾看着這個應該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大妹子,想要說一句好玩的話來回,愣是沒想出來,冷場一秒鐘。

“我妹妹呢?”蘇晴解了圍。

“跟同學搞實驗去了,折騰新寵物呢。”戚笑道。

“吃飯去咯。”陳磊道。

張禾是個大悶騷,小至蘿莉,中至御姐,大至阿姨,都可以成爲其曖昧的對象,可是在飯桌上,張禾跟蘇晴和戚笑都聊不起來。

畢竟大家聊的都是吃喝玩樂方面的東西,而張禾要聊的話,十有八九是“機械加高達還是加空投?飛炮流怎麼打?漫遊PK加不加死亡左輪?多重爆菊好用還是亂射好用?”這些問題。

吃了早飯,戚笑約明天去湖區玩。陳磊也沒徵求意見,便道,“好啊好啊,我替李鋼鞭和張禾都報名了。”

湖區在巖城的東邊,坐上客車,兩個小時到。

一起去的除了張禾、陳磊、李星瀚三人,就只有戚笑了,蘇晴沒去。除了他們幾個,就是一車不認識的人。


車子是往湖區的方向開去的,只是開到半路,停了。

“下車。”導遊道。

“還沒到呢。”有人說道。

“我說下車。”導遊道。

這時候大家已經看見,大約三十個提着鐵棍很不面善的大漢圍住了車子。

這一車的人,分明看到了車子外面的情形,沒有人出聲。這時候坐在前面的人已經下車了,人們聽了導遊的話,紛紛向車外走去。

陳磊第一個下去了,大家見有人帶頭,紛紛跟下去。戚笑拉了張禾的手,將其護在身後,也下去了。張禾被戚笑握着手,乖乖跟着,心中說不出的舒服。

“你也下去。”這話是導遊跟李星瀚說的。

李星瀚笑了笑,最後一個下去了。

“交點油錢,少要點,每人五百吧。”導遊道。

“身上錢不夠了,明天補上行不行?”有人道。

“誰的錢不夠,站到那邊。”導遊指着路邊道。

過去七八個人。

“看好了。”導遊朝幾個大漢揚了一下頭,那七八個人立即被打翻在地,拳打腳踢,鐵棍的悶響傳到耳朵裏,其他人都慌了,戚笑抓着張禾的手,擋在他前面,臉上神色淡定。

其他的人見了這場面,知道遇到了什麼人,乖乖交錢,一人五百。第一個交錢的自然是陳磊。

“你呢?沒帶錢?”導遊看到大家都交了,就李星瀚在那冷笑。

“我還沒想好。”李星瀚笑道。“五百塊錢,是該買你一條胳膊呢,還是買你一條命呢。”

“哎喲我好怕啊!”導遊喊道。一個手提鐵棍的人走上來,順着李星瀚的脖子就給了一下,一聲悶響。

李星瀚依舊冷笑,“他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他是你爹呀?”

張禾看到李星瀚有了這本事,不禁在心中大呼意外。

那導遊看到李星瀚沒啥事,倒是有些慌了。但是看看身後還有幾十個人,又壯了膽,大概在想你就是耐操點,可能練過,但怎麼也幹不過幾十個人羣毆吧?上來說道,“喲,沒看出兄弟是練過的,這樣,五百塊錢我就不收你的了,大家交個朋友。我這幾十個弟兄,也不會爲難你。”這就是說,看你有幾下,我們有點怵了,但是呢,你也別得瑟,你還能一個人挑了我們幾十號人?

“今天的生意你們別做了。把錢都退了,少退點,一人退一千吧。”李星瀚道。

“你個逼養的還蹬鼻子上臉了!”導遊怒喝一聲,將手裏的鐵棍輪過來,卻被李星瀚輕輕握住,“你不是逼養的還是菊花養的!”

“媽了個巴子的還收不住你了。”那導遊上車幾秒鐘,帶了一把砍刀下來了。這年頭做這生意,偶爾遇到硬氣點的,鐵棍降不住,一見刀子就軟了。那把刀是開了封的,刀刃很鋒利,刀尖是卻鈍的,因爲砍人一般不會出人命,捅人可是會死人的。

見導遊拿了刀,人們都慌了,那幾十個混混大多也就嚇嚇人,沒幾個真動過刀的,也有了幾分不安的樣子。陳磊把手伸進口袋裏準備掏錢,戚笑依舊護着張禾。

李星瀚看到導遊拿刀的架勢,哪是砍人的樣子,真正的格鬥中,那麼拿刀是使不出什麼力道的,在那嘿嘿冷笑,就差說出“來砍我啊”這樣的豪言壯語了。

導遊見了冷笑,一股怒氣衝上來,揮刀砍了過來,他以前是動過刀的,知道砍人砍什麼地方不會出人命。刀還沒有砍下,人羣中已經傳了好幾個女人的尖叫聲。

當人們將緊緊閉上的眼睛睜開的時候,刀握在李星瀚手中,那導遊卻不知什麼地方去了。幾個膽大的卻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纔好像看見一頭老虎閃了一下,然後就這樣了。

人們正在納悶,忽然聽到一個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李星瀚,我已經警告過你,你居然再次當衆殺人,看我不將你打出原形!” 李星瀚聽了那人說話,身形一竄,便走到人羣附近,那聲音又傳來,“我一直跟着你,看你能不能跑一輩子。”

“上車上車。”李星瀚對人羣喊道。

“還沒退錢呢。”

李星瀚道,“錢我已經拿了,上來分,快上車。”

人們紛紛上了車,李星瀚開着回了巖城,近的就地下車,遠的李星瀚親自送。

張禾回陳磊家的路上,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張禾給掛了。這年頭,到處都是“你好我是哪裏哪裏,邀請您來免費領取什麼什麼禮物”的電話,張禾都煩死了。

過了一會,電話又響了,好像還是那個號,張禾接了,“誰呀?”

“來幫我個忙,百溪路150號,晚上七點見。”是李星瀚。

張禾在巖城呆了四年,但百溪路這邊算是生地方,那是富人區。卻不知李星瀚在那邊幹什麼。張禾也沒多想,準備了一下,四點就到了,打電話給李星瀚。

“你怎麼換號了?”

“想換就換唄,你到了?”

“到了,我以爲不好找,結果來早了。”

“我去接你。”

跟李星瀚一起來見張禾的,是個陌生男子。那人見了張禾,伸出手來,“我叫薩摩。”

“哦,你好。”張禾伸出了手。

“是薩摩耶的薩摩。”那人笑道,“我的本體是薩摩耶。”

什麼!張禾嚇了一跳,前天出事的時候,張禾也看到一頭老虎的聲音閃了一下,難道這李星瀚是老虎變的?這人的意思明明是說自己是薩摩耶變的。

看到張禾不說話,若有所思的樣子。李星瀚道,“我體內有一顆妖丹,我有老虎的力量,薩摩就不用說了。”

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張禾卻沒有怎麼吃驚,他是個不安分的人,心想,既然如此,就讓我的生命更精彩吧!於是問道,“要我幫什麼忙?”

“跟我來。”

兩人帶着張禾走到一棟三層小樓的前面,小樓處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裏,院中有不少大樹,還有健身設施,小樓卻是這院中唯一的建築。樓頂上寫着“百溪山莊”幾個字,字都比較舊了,尤其是“山”字已經完全歪掉了。

薩摩道,“你看這小樓所處的是什麼地方?巖城的富人區啊!一年的租金,起碼得五十萬。我在這觀察了幾個月了,也不住人,也不做生意,成天關着門,晚上只有一個房間亮燈,只有每星期四會有三個大人,兩個小孩,清一色女的,悄悄進來,兩小時後又不聲不響地離去,我看裏面肯定有貓膩。”

那薩摩說的是什麼貓膩,張禾心裏已經有幾分明白:這裏面恐怕不住人,住的是修成了道行的妖怪。

薩摩大概說了下情況,這棟小樓,唯一有人出入的一天就是週四。在這觀察了幾個星期,每週四,當五個女子進入以後,過十分鐘便會有一隻黃鼠狼鑽進小樓牆根的洞中。這黃鼠狼顯然修成了道行的妖精,那五人估計乾的是小姐的行當。


薩摩道,“今天就是週四。我這裏有隱身符,等會大約在八點半左右,那五個女子會出來,她們出來的時候,會開門,我們用隱身符趁機進去,裏面只有一個人值班,應該能收住。”

李星瀚道,“也好,八點的時候打上隱身符,能持續到九點,我們先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張禾已經知道李星瀚也是身懷妖丹,有猛虎之力的人,那薩摩自不用說,自己卻是凡人,便問道,“進去了,我做什麼?”

李星瀚道,“其實我來巖城以前有次奇遇,得了兩顆妖丹。除了我用的猛虎妖丹,還有一顆狐狸的妖丹,這狐狸道行還淺,但是我已將那妖丹重新煉過了,沒有猛虎的力量,也有惡狼的力量。”

“好啊!”張禾道。

“可是,”李星瀚道,“用了這顆妖丹,你就成妖了,你的生命要變得大大的不一樣。”

“自然要不一樣的。”張禾道。

“你不知道,現在是和諧世界,法制社會,人教大興,妖魔凋敝,做人還是最安全的。一旦你成了妖,那就是實力爲尊,弱肉強食,一不留神就沒有了性命。妖丹可以煉藥,現在能結成妖丹的,越來越少了,你一旦有了妖丹,就必然遭人惦記。我成妖這短短的一個月,手上已經拿了三人性命。”李星瀚黯然道。

“那就沒有解救的辦法?”

“辦法倒是有,但不是一時能完成的。”李星瀚道。

“什麼辦法?”

“你即使成妖,之前也是人身,如今人教大興,你要是在這六七十億人中成爲一個有影響力的存在,你死了不知有多少人關注你,那自然少有人敢向你下手。”

“怎麼樣就是有影響的存在?”

“要麼掌權、要麼出名、要麼發財,一旦死了,舉國震動,誰都不敢輕易動你。”李星瀚黯然道,“然而這只是解救的法子,並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你看那肯尼迪,還不是被一顆子彈穿破了頭顱。。。”

張禾默然。

李星瀚嘆道,“成妖是一條不歸路啊,一旦走上了這條路,你就註定不能平凡,你要是平凡了,被人殺死,連新聞都不會報道。可是即使你不平凡了,也只是安全係數高一些,沒有萬全的法子。”

張禾面望李星瀚,眼神中沒有一絲的猶豫,“正是要過得不平凡!”

“好!”

當下李星瀚伸過手來,張禾接了。李星瀚不放手,一股大力傳來,瞬間將那妖丹化了,融入了張禾的身體。

“遇到危險,只要弓下身子,猛按自己的氣海穴,就能變成狐狸。”李星瀚道。

“我也是妖怪了。。。”張禾有些不敢相信。李星瀚又道,“成了狐狸,屏住呼吸,猛咬舌尖,就能變成人形。這狐狸的妖丹早晚要換,只是眼下妖怪太少,先用着吧。”張禾點頭。

吃了飯,三人在小樓外面張望,六點鐘的時候,果然看見五個女子走入。裏面有個人出來,只開了一下門便又關上了。八點鐘,薩摩拿出三張隱身符,每人打了一個,隱去了身形,只等那五人出來,便趁機遁入。

到了八點四十,那五個女子果然出來,裏面那人出來送,門開了兩分鐘,早被張禾三人遁了進去。張禾化了那狐狸的妖丹,覺得身形敏捷了許多,身上也多了幾百斤的力氣,不覺信心大增。


三人藏在暗處,等那值班的送五女回來,卻看見那人一進樓門便化成了一隻喜鵲,飛到架子上去了。

一聲犬吠,薩摩顯出了狗身,朝那喜鵲大叫,喜鵲吃了一驚,便要從窗戶飛走,李星瀚也化了虎形,一躍而起,擋住了去路。那喜鵲見跑不出去了,落在地上化出女人形,青光暴起,拔了一把劍出來,朝着薩摩耶當頭劈去!

薩摩見狀也化了人形,雙手透出紅光,將那口劍牢牢夾住,李星瀚從背後趕上,那喜鵲所化女子棄劍而走,經過張禾面前,張禾有些緊張過度,怕喜鵲傷了自己,一個猛撲便將狐狸爪子插進了那女子前胸,一縮手掏出了一大塊肉來,薩摩趕上一口連頭咬了下來。

那女子被三人羣毆,氣絕而死。這時候,張禾才真正意識到了什麼是實力爲尊。在凡人裏面,弱者頂多也就是丟丟東西,破破財,戴戴綠帽子,殺人放火的事情有,畢竟不多。到了這妖怪的世界,那可就是弱肉強食,你沒有實力,隨時可能挨刀,被人抽走妖丹拿去煉藥。

三人便佔了這小樓,心想也不知什麼時候會有人來收房租,不過不怕,到時候將他吃了就行,又想說不定已經被那喜鵲吃了,又想,不行啊,這法治社會,和諧世界,要是丟了人,這裏必定被懷疑,不過喜鵲應該很富有,交個房租還不成問題。

李星瀚將喜鵲的妖丹取了,問張禾道,“這個妖丹的力量,還不如那狐狸,但是化成喜鵲,卻是能飛,你看你是用狐狸的妖丹,還是用喜鵲的妖丹,只能用一個,兩個妖丹化了非走火入魔不可。”

張禾心想,狐狸的妖丹,本來也不是什麼強悍的生物,還是喜鵲會飛的好,便道,“那我還是要喜鵲的。”

李星瀚將手按在張禾的小腹,一股熱氣傳來,那妖丹從腹中上升,張禾一張嘴便吐了出來。

李星瀚收了狐狸的妖丹道,“這個給磊鞭留着吧。”又將喜鵲的妖丹化了融入李星瀚的身體。

化了妖丹,三人在小樓裏上上下下地四處摸索,發現這喜鵲沒有什麼寶貝,是個窮妖怪,樓上樓下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隻小竹弓,沒什麼分量,連箭都沒有。只是小弓上“制弓者巫之星”六個字卻十分顯眼,那白狗薩摩雖有些閱歷,卻也不知道這巫之星是誰。

李星瀚拉開弓一試,一道黑光穿出,居然是無形之箭!黑光射到桌子上,桌腿居然留下血來,不久又發黴,看來這箭上有詛咒。李星瀚把弓給了張禾道,“此物對我無用,你留着,躲在暗處射冷箭最好。”張禾欣然接受,把弓藏着身上。

李星瀚道,“憋着一口氣,到支持不住的時候,你的妖丹就會爲你供氧。藉此感受妖丹的用法,等你能將妖丹運用自如了,用你的妖丹把弓化了,用的時候意念一動,便拿在手中,藏在身上多不方便。”

“還有這好處?”張禾連忙憋住氣,過了一分鐘也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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