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這餓鬼滿身都是被我鬧出的指甲印記,這三個人好像還是聽不起興趣。

我拍,大巴掌掄起來,差點就把這餓鬼拍打成相片了,還是沒有引起這三人的圍觀。

我抻、我抖、我摳……這招式基本都快用完了,我身後這幾個傢伙依舊沉迷在鬥地主中無法自拔,對我的霸氣側漏完全視而不見,讓我內心十分受挫,對我一生有如此重要意義的打架,竟然沒有喝彩的觀衆,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我忍,我再忍,我繼續忍。

伴着胖子贏牌後的歡呼,我終於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了。

我邊揉搓着這手裏的針咽餓鬼,邊大喝一聲,“你們幾個怎麼能幹出這麼禽獸的事情啊,我在這英明神武,你們卻在那打牌聊天,有沒有點團隊意識,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尤其是你鐵疙瘩,這麼禽獸的事情你都幹得出來,我算是看透你了。”

還別說,我這一爆發,還真是有效果,頓時三個人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給我喝彩起來,不過我總感覺怪怪的,這幾個人一邊看着手裏的牌,一邊有氣無力的偶爾喊出一聲好,打的好。這尼麻也忒兒假了吧,就這演技連羣衆演員都不要啊!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

這幾個觀衆的表現,讓我暴揍餓鬼的興趣越來越低,我將手裏揉搓成一個蛋蛋的針咽餓鬼像是彈力球一般拋起來,甩過去,估摸着應該輪到六子給我喝彩了,因爲我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三個人給我喝彩的聲音是有規律的,甚至連詞都是固定不變的。

誰知道輪到六子道士喝彩的時候,這小子估計是因爲手裏的牌卻是不錯,所以導致激動的忘詞,我本來都算計好該這小子喊好,誰知道,這小子直接大喝一聲“炸了,我擦!”

還別說,這蕩氣迴腸的一嗓子喊起來,嚇了我一跳,直接甩出了手裏的彈力球造型的針咽餓鬼,這東西的彈性十分不錯,在牆壁上幾個來回之後,竟然以一個高難度的角度徑直射向大張着嘴,接着手裏的撲克牌大笑的六子道士。

這小子也是離譜,面對我甩過去的針咽餓鬼,這小子竟然直接一口酒吞下去了,隨着一聲飽嗝,詫異的看着我,說道“啥東西?怎麼涼涼的!”

我頓時傻了,鐵疙瘩和李振也傻了,我估計這兩人應該看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顫顫巍巍的說,“鐵疙瘩怎麼辦,李道長怎麼辦啊,六子好像把那隻針咽餓鬼給吞到肚子裏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吞到肚子裏了。”胖子的聲音也有些發顫了,這顫抖的尾音,使得我更加緊張。

心裏很擔心,六子不會因爲我這無意的舉動掛了吧。

這六子道士還真是個後知後覺的人,聽着我們的對話,一直點頭微笑,過了好一會,我們都不說話的時候,這小子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李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激動的說道“師兄,你們剛剛說我吃了啥東西?涼涼的那東西時那隻針咽餓鬼?我擦,太坑爹了吧!”

六子緩過勁的時候,眼看着就要哭出來了,使勁的用手指摳喉嚨,吐出了一股股的酸水,氣息相當難難聞,可就是完全沒有那隻焦黑的針咽餓鬼的蹤跡。

我不住的道歉,不住的解釋,我剛剛的舉動實在是無心之舉,無意之事,我和鐵衣李振三個人圍着中央的六子道士,像是面對一隻渾身長刺的刺蝟一般,感覺無從下手。

六子看着我們的表情,膽怯的說,“我說你們該不會是想將我滅口,和這針咽餓鬼一起同歸於盡吧,我可還是個處男啊,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啊,我還要長到一米八九啊!我還想去西藏旅遊啊,我還想……。”這六子邊說邊嚎啕大哭,哭的簡直我都想哭了。

李振倒是還清醒,直接說道“閉住你的烏鴉嘴,忘記你師兄我是誰了?我可是你師尊的大徒弟,只是不喜歡按照輩分被叫的太老罷了,多大點事,別給咱茅山丟人現眼,有我在,放心好了!”

聽着李振的話,這六子才停下了大哭而改成了啜泣,那造型像是個幽怨的小媳婦兒一般看着我,讓我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十分難受。

胖子圍着六子道士轉悠了幾圈之後,神色嚴峻的說道,現在這餓鬼尋到了寄主,若是我們不能夠最快速度將這東西從六子體內整出來,等這東西在六子體內吸食神魂而恢復元氣的話,我們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可都白費了。

聽見李振這樣說,我想起我們對付這傢伙的種種憋屈,雖然我此刻的噬冥捕手威力增強了許多,可若是從頭來一遍的話,完全沒有能勝出的感覺,我想一想,後悔的簡直腸子都青了。

追夫36計:老公,來戰! 而這個時候,我擡頭看見鐵衣的臉色很難看,我順着鐵衣看着的方向,一看,瞬間感覺整個心都涼了。因爲鐵衣此刻盯着的是六子道士。而映入我眼簾的六子道士已經完全變了模樣,整個人的膚色都變成了焦黑色,身體上有許多傷痕,都是被撓出來的那種傷口。

而六子道士的眼睛已經不再像是剛剛那般水靈水靈的,而是變得死氣沉沉,好像完全沒有生氣的殭屍一般,嘴巴張開的很大,像是完全脫離了上下顎骨的感覺,就像是巨蟒的嘴巴,在牙齒間有許多口涎,整個人完全不像是個人,而是一種猛獸的感覺,讓我十分擔心,生怕因爲我的無意之舉,而害了這個懵懂的小道士。

李振看着六子的樣子十分心痛,看起來這兩個師兄弟的感情還真是很深的樣子,這胖子也沒有了剛剛嘻嘻哈哈的感覺,變得嚴肅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瞅着由我一手造成的局面,很擔心這傢伙過來找我玩命,加上我自覺理虧,所以心裏也十分難受。我看着李振向着我和鐵衣快步走來,我心裏一次次的抉擇着一會這傢伙要是暴揍我的話我是還手還是不還手,感覺十分糾結矛盾,直到這傢伙走到我旁邊我都沒有做出抉擇。

看着李振擡起的手,我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李振揍我,我已經下定決心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誰知道過了幾秒鐘沒有任何動靜,我一睜眼,發現這胖子眼睛貼着我的臉,詫異的看着我問道“你在幹嗎啊,這時候閉着眼睛,不是想讓我吻你吧?雖然你小子長的還行,可我真是完全沒有興趣,我不好這個!”

說完後,這原形畢露的死胖子看着我身邊的鐵衣徑直問道“鐵兄弟,剛剛你用的那七星鎖魂針現在還有沒有備用的了,現在這餓鬼急於尋找宿主,想要佔下六子的身子,當務之急便是要幫助六子鎖定神魂,這東西時你們鐵家七星鎖魂針的控制範圍,若是有的話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

看着又變得嚴肅認真的胖子,我還是感慨着演技在民間的論斷果然有道理。

家有萌寵,花心老公來碗裏 不過,鐵衣還是搖了搖頭,我相信這鐵疙瘩要是真有的話,早就奉獻出來了,他說沒有了,那就是真的沒有了。

我看着有些失望的胖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能做什麼,十分後悔自己剛纔大意的舉動,若不是這樣,完全不會造成現在的這種局面。

不過這死胖子道士倒是沒埋怨我,說了句,一切皆有因果,這便是機遇吧,然後李振看着我們說過來幫個忙。

只見李振從地上那一堆爛七八糟的物件零碎中,翻騰尋找着什麼,最後手裏拿着一卷紅色的繩子,樣子看起來十分高興,原來這胖子是在找這東西,還在我詫異的時候,他便開口說道,“這些都是沁過黑狗血的鎖魂繩,雖然趕不上豐都鐵家的七星鎖魂,但也有效效果,你們幫我綁在六子雙手雙腳的食指之上,有這東西便能暫時保住六子的神魂不受這餓鬼的侵蝕。”

說話間,李振圍着六子踏着罡步快速的轉起圈來,嘴裏唸叨着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太上臺星,應變無停,淨口神咒,丹朱口神,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乍遐乍邇,或沉或浮.五方徘徊……。

隨着胖子的咒語,這六子頓時安靜了許多,鐵衣則悄悄的告訴我說這便是道家的淨心神咒,隨着李振的咒語,我們趁着六子安靜的空當,快速的將那紅色繩子捆綁在六子的雙手雙腳的食指之上,同時爲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所捆綁的右手右腳都結了兩個蝴蝶結,看起來十分可愛。

我們看着好像昏迷過去一般的六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李振看着我說,“崔兄弟,幫我個忙,現在快去外面找到包子,將店裏最好的食材給我搬到這裏來,還有炒鍋,電磁爐…….這傢伙亂起八糟的說了很多東西,但沒有一樣讓我感覺跟救下六子道士有關係。

不過,這個時候,這胖子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時間緊迫,我也無暇過問,剛走到門口,看見門上和牆壁上的落幡,想起這傢伙曾經說過,這東西時爲了防止那針咽餓鬼狗急跳牆逃跑之用的。

我便返身回去,對着附身翻着自己包的李振說道“李道長,你說這落幡是爲了禁錮那餓鬼的,若是我現在冒然出去的話,會不會影響了那落幡神咒的威力啊!”

這胖子依舊自顧自的翻着東西,連頭都沒有擡便說道“放心去吧,沒事的,之所以用着落幡神咒便是擔心這餓鬼跑了,現在我讓你破法的原因有二,一是這針咽餓鬼依舊被我們斬斷了一條腿一隻眼,還燒的基本喪失運動能力了,這東西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就算真跑了,抓一個這種殘疾鬼一點問題都沒有。二則,我想通過撤去這落幡神咒,讓這餓鬼放鬆警惕,也好想辦法救下六子。

聽到這裏,我感覺胖子的話確實很有道理,於是在心裏默默背誦着李振要的那些東西,然後徑直打開門出去,我先是去了我們剛剛來的那個包間,發現李振的那幾個小師弟此刻已經不見了蹤跡,看樣子是已經離開了。

我便大聲叫着“包子包子你在哪裏啊”,我邊叫着邊推開旁邊的一個包間,赫然看見包子在跟另外一個女服員在房間裏談人生,聊夢想,說信仰,若是往常的話,我一定會邊道歉,邊退出房門的。

但是此刻,事關六子生死,我也實在不顧得那麼多了,我直接拉起包子就走,讓他帶我到廚房,我把胖子李震要的那些東西都說給了包子,臨時我又要了一隻雞,這倒不是胖子要的,而是我實在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準備一會沒事的時候自己吃的。

看我如此着急,加上又是胖子李振的要求,包子聽到後十分重視,一眨眼的功夫便將我要的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而且還幫着我將這些東西都運送到了房間門口。

我對着滿頭大汗的包子說道,“要不進去坐坐?立馬十分刺激啊!”

包子一聽臉搖晃的更撥浪鼓一樣,表示完全沒有興趣,而且他的對象還在那邊等着和他談理想,聊人生的,說話間,這小子飛快的跑了。其實,這個時候,我若是包子也定然會跑的飛快,雖然我很不想進去屋子裏,只想有多遠滾多遠就行,可事關六子生死,我硬着頭皮將東西挪進了房間,然後關了門。

李振很滿意的看着我拿來的東西,這個時候,李振竟然幹出了一件讓我歎爲觀止的事情來,這一次,面對猛鬼入體的六子道士,李振既沒有揮舞桃木劍,也沒有踏着罡步甩符咒,而是從袋子裏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剛一打開,隨着鋪面而來的味道,我便想起來了,這東西是剛剛李振參加廚神大賽時候的調料盒子。

我看了看鐵衣,表示對李振的舉動十分不解,而鐵衣給我的反饋就是他也不知道李振這是要做什麼事情,我們兩個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李振在捯飭那些廚房的傢俱和食材。

我心裏頓時想着這胖子是不是悲傷過度傻掉了,這個時候要這些東西幹什麼,難道是想最後給六子親手下廚做一頓好吃的,這越想越怕,越怕動作越是遲緩,心裏感覺十分內疚,自己個兒在心裏一邊一邊的跟六子道歉,對自己懺悔。

這個時候,落幡神咒所營造的禁錮空間已經不見了,

這李振插好了電磁爐之後,這胖子竟然真的如我所料,自己個兒開始做菜了,我擦,我和鐵衣傻傻的呆在原地,完全不知道這胖子要幹嘛。只見各種蔬菜滿天飛,這小子揮舞着菜刀桃木劍,踏着天罡步伐閃轉騰挪,動作十分迅捷,甚至比在廚神比武的時候還生猛。

雖然此刻李振炒菜的動作十分華麗,完全是一派廚神的舉動,可是我卻完全沒有欣賞的興趣,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六子道士有個三長兩短的,其實我雖然喜歡逗這小子,但從內心裏還是很喜歡這個年輕人的。

大概過了而十多分鐘的樣子,地上擺滿了各種菜式,都可以說是色香俱全啊,至於這味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出色,不過這菜式做的十分漂亮,光是看看就食慾大開。

這個時候,剛剛好像昏睡過去的六子似乎又動了動。

李振這時,對我們提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要求,要我與鐵衣使勁的砸吧嘴巴,做出吃美食的感覺,不僅聲音要到位,甚至精確到表情和演技也要到位,既然到了這個時候,我與鐵衣都沒有任何辦法,便只能按照李振的要求來做了,我心裏後悔的想,若是六子真有個三長兩短,這李振斷然是不會幫忙參與解開崔家宿命詛咒的事情了。

隨着我們三個人裝作吃美食的舉動,我發現從六子的身體上漸漸透出一股黑色氣體,這個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剛剛還十分痛苦的六子此刻變得十分安靜,隨着黑氣越來越多,竟然漸漸形成了那隻針咽餓鬼的形態。原來這胖子在這個時候炒菜,是用美食的辦法引誘這著名餓鬼,情不自禁的因爲美食而脫離六子的身體,這麼霸道的辦法能都想到,我對這胖子頓時膜拜的五體投地!

我感慨着,這辦法已經夠扯的離譜了,但是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我看着眼前的慶幸,頓時放下心來,拿起我剛剛帶進來的烤雞撕下一個雞腿遞給鐵衣,鐵衣搖了搖頭,我便塞進了自己嘴裏。

還別說,這人貪吃我倒是理解,我倒是沒想到這鬼也如此貪吃,竟然還有吃貨的鬼。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李振爲什麼會在這麼緊急的時候,不是想辦法施法,而是做菜了,原來這傢伙是在用美食勾引那隻針咽餓鬼啊。

待到那餓鬼完全出來,撲進美食堆裏的時候,鐵衣一步上前,扛着六子在肩便掏出了屋子,而那隻餓鬼反應過來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我直接撲過去抱着那鬼的大腦袋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羣生;誦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隨着李振的話,我便感覺頭頂似乎涌出了黑壓壓的,房間裏頓時變得很暗,有種關了燈的關鍵,漸漸的竟然有了雷鳴之聲,很快竟然在屋子裏橫空批出了幾道夾着閃電的雷。

這針咽餓鬼連哼哼都來不及哼哼便被雷劈的外焦裏內,化作灰燼。

整個房間劇烈的震顫,這巨雷破頂而入,隨着眼前一道巨大的白色光芒,我發覺了一個事實,一個坑爹的事實,就是我不該相信這死胖子說的話,不該相信這打雷時候不躲避的謊言。

沒錯,雖然這雷是衝着那針咽餓鬼而來,卻對於我們近在咫尺的幾個人來說,並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這體感就好像打仗時候一枚反坦克導彈在自己身邊爆炸一般。

我感覺雙耳嗡嗡作響,眼睛不住的暈眩,整個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所撞擊在胸口,我終於憋不住噴出一口血之後,昏死了故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身體很冷,有種被脫光了放在野地裏的感覺。我是被鐵衣搖醒的,我一睜眼的第一句啊就是,“鐵疙瘩,那個死胖子在哪裏?這傢伙不應該叫李振,而是叫李歪,滿嘴的跑火車,我就不該信他,我就不該信他的。”我的情緒十分激動。

過了一秒鐘,我才感覺平靜下來,我看了看眼前的一切,頓時爆汗連連。這眼前的場面,好像更剛剛李振引出雷罰擊殺針咽餓鬼的地方玩去是不同之處一般。

要說這淳風食肆,雖然談不上金碧輝煌,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別有一番風味,就是那粗狂的原木牆體,不時的透着一股濃濃的木香,端莊典雅,別有一番風味,完全是我對於這茅山聖地這飯店的想象,有種超然脫俗的感覺。

可此刻的淳風食肆,我們這個房間的屋頂已經被巨雷劈過了,頭頂的木頂板破了一個碩大的洞,這房間變成了漏天的一樣,空氣裏到處都是瀰漫着木頭燃燒的味道,那噴漿的原木光澤已經被焦黑的木炭取而代之,整個房間黑漆漆的,完全和之前來的淳風食肆對不上號。

我突然想起來那隻針咽餓鬼,我焦急的問着鐵衣,“鐵疙瘩,那隻餓鬼怎麼樣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死裏逃生消失不見吧?”我看見鐵衣搖了搖頭,這才放下心來。

鐵衣說道,“那隻針咽餓鬼已經被那雷罰擊的魂飛魄散了,再也不會出現了,算是徹底的死掛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鐵衣整個臉都是被燻黑的顏色,身上的衣服也是千瘡百孔,完全沒有了往日的英姿,完全一派丐幫的造型。

我哈哈哈哈的嘲笑着鐵衣,突然一想,我擦不對啊,鐵衣這身子骨,都成了這形狀,我趕緊看了看我自己,差點就哭出來了,我明明穿的是長衫長褲,尼麻這都燒成內衣內褲了,身體上到處都是烏黑,遠遠不如鐵衣啊。

看着自己的造型,那臉是啥後果基本不用想都知道了,我這位了來茅山找李振,專門買的高檔正裝,這才穿了幾天就被糟蹋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我現在不差錢可也不能這種糟蹋錢啊。

我一想,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那死胖子李振的傑作,我對着鐵衣問道,“那個死胖子李振在哪裏啊,要不是這小子裝逼說那雷罰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我早跑了,也不會落的這個下場,你看看我新買的衣服被糟蹋成啥樣子了,不行我要找這小子報仇,不對,是報銷!”

這個時候,我聽見我們這個敞篷包間的外面有劇烈的喧譁聲音響起。

聽着應該是李振六子和包子的聲音。

包子說道“李道長,你看你這把我們的店搞成這幅模樣,這以後可怎麼辦啊,你也知道,我沒多少錢,你這可把我們逼上絕路了啊!雖然咱們這交情,而且你也是幫英子姑娘,可你這用力也太猛了啊,你說這可咋整啊!’

我知道了,一定是剛剛這胖子李振召來的雷罰將這淳風食肆折騰成了現在這個模樣,蓉兒老闆因爲我們再幫她親戚英子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親自來索賠,便讓這包子當起了槍手。

我一想,我們這死裏逃生的救人,就落得這般下場?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包子,你說我這是爲了誰啊,爲了我自己個兒啊,你知道不知道,若剛纔不是我們冒死消滅了這餓鬼,別說你們蓉兒老闆的親戚,就算你們整個淳風食肆以及整個茅山都可能被拿餓鬼給屠殺乾淨。 宋朝敗家子 我這幫忙倒是落得這幅下場,我很失望,我很冷啊,心冷啊!”‘

聽着胖子的話,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我感慨着這貨的演技還真是出類拔萃。

這個時候六子也搭腔道“就是就是,我師兄說的在理,你們怎麼恩強仇報啊!我們差點死了助人爲樂,你們這不是訛人嗎?”

聽到這裏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火灰,隨手擦了一把臉之後,跟着鐵衣一起到門外一看究竟。

一出門,我便看見,不光是我們所在的這個包間,整個樓層的其他地方也被這雷罰破壞的夠嗆,我剛剛還在向着李振和六子,此刻我也理解了這包子替蓉兒老闆說出這些話的原因,心裏的那個小疙瘩,頓時便解開了,這店主也不容易,李振這一下子將房子搞成了如此破爛不堪,是誰誰也急,說不定遇上脾氣暴的,這死胖子早被活活被揍而亡了。

我看了看李振,又看了看包子,這個時候我用餘光看見了隔壁屋子裏的蓉兒老闆,我也不想揭穿了,其實大家都是些平凡人,活着也不容易,正在我要說話的時候。

房間裏英子的父母直接衝出來,跪在我們面前,“恩人啊,雖然俺家英子現在還沒有醒來,可真是比眼前得病前好太多了,這賠償的錢我們給,但是我們一下子也拿不出這麼多,這些年我們就靠着老本,帶着英子四處遍訪名醫,這家裏也只剩下個空架子了!

但是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不能讓恩人們冒着生命危險幫了我們救下我女兒,再訛上你們。”說到這裏英子的父母嚎啕大哭,不過我總感覺這哭聲中帶着感激,帶着欣喜,並不是那麼痛苦。

看來,這英子的好轉,讓這兩個人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我們一邊扶起英子的父母,一邊說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雖然這話說的很假,但是我們的確沒有後悔過,如果再來一次,再選一遍的話,我知道這結局依舊是這個樣子。

估計那蓉兒老闆也是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既然事情已經成了這樣,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這店咱不要了,能救下英子我也認了。李振道長,你說英子啥時候能醒來啊!現在這面色的確看起來紅潤了許多,而且這呼吸心跳啥的都正常,可是爲什麼還沒有醒來啊!”

李振看着我們期待的眼神,裝逼的說,“這孩子現在身體非常虛弱,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你們可以餵食一些湯水,這件事情我會負責到底的,這個你們放心,我現在是在是餓的頂不住了,能不能先來點吃的。”

聽到這裏,蓉兒老闆馬上安排了包子去準備烤雞酒水,邊吩咐邊自言自語的說,這就算是這淳風食肆最後一頓飯菜了,話語中透着無盡的傷感。

看到這裏,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圍觀了,我從剛剛吃飯的那個包間裏,尋出了我隨身攜帶的包,從裏面翻出了一張銀行卡,我拿着銀行卡返身回到了大廳中,我看着衆人說道,“大家都不容易,既然這事情是因我們而起,但不管怎樣,淳風食肆的損失的確是我們造成的,這個你拿着,應該足夠修繕之用了。”

看見我如此舉動,蓉兒老闆死活不要,李振直接將卡從我手中拿奪下,對着蓉兒老闆說道,“我這兄弟可是個小土豪,這些錢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天的零花錢,既然給你你就拿着,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可就拿走了。”

蓉兒老闆一聽李振的話,也是着急了,直接拿過卡塞進自己口袋裏。

我補了一句道,“這個卡的密碼我都寫在卡背上了,我這人對數字不敏感,用的時候直接照着取就行了。”看見衆人崇拜的眼光,我頓時深深的感覺到這世界上裝逼最霸氣的便是這錢了。

這個時候,包子端着許多菜進來了,蓉兒老闆握着卡十分激動的問我,這卡里的數字是多少,我說五十萬的時候,我看見李振差點跌倒,蓉兒老闆笑的眼角紋都不見了,就在我們準備填飽肚子的時候,李振悄聲說道“太多了吧,要不取出一辦給我?”

李振看着我鄙夷的眼神,趕緊說道,“開玩笑,耍幽默,我這人幽默細胞比較多,你看我身材就知道了,兄弟你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以後要是有啥事情就言語一聲,兄弟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一聽這話,我趕緊騎驢下馬,將千年烏金石的事情托盤而出,這胖子當時就拍板願意跟我們一行,全力幫忙,但是在此之前,需要辦一件事情,爲了英子!說是英子之所以遭遇這餓鬼,是與她家的風水有密切關係的,救醒英子不難,但是隻有實地去英子家看看才能放下心來。

一聽這傢伙是去幹正事,我想也沒想就答應和他一起去,處理完英子家的事情後一同去處理千年烏金的事情。

這結局瞬間就皆大歡喜了,因爲我掏錢賠償的緣故,蓉兒老闆十分熱情,爲我們準備了全套嶄新的洗漱用品,看着自己身上的造型,我趕緊率先衝進了浴室,這疲勞的身體在感受着熱水的衝淋之後,感覺全身十分舒爽。

我沒想到的是胖子李振竟然要求最後一個洗,當時我也沒在意,想着這樣最好,我還擔心這死胖子跟我搶,因爲我剛剛在廳堂的衣冠鏡前看見了自己的造型,當時我就感覺遲一分鐘洗漱,都不能忍受,我是個有輕微強迫症的人,越是控制越是控制不住。

我洗漱完之後,依次是六子道士和鐵衣,最後一個自然是那胖子李振。

因爲我本就是尋這死胖子李振,幫我解開這千年烏金石中的怨念,經過針咽餓鬼這件事,雖然有很多差錯,但我也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眼前的這吃貨道士便是我要尋找的那個人。這世道名不副實的人實在太多了,雖然這李振剛我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這差距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所以既然這胖子已經答應願意出手相助,也就是說我此行茅山的目標已經達到,加上我對這英子一家的遭遇也是十分同情,所以即便這傢伙不說,我也向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幫這小姑娘做點什麼。

因爲我與鐵衣的任務完成,所以我心裏頓時沒有了雜事,十分舒服。而李振也因爲我的慷慨解囊而順利脫身,蓉兒老闆在獲得賠償金之後,嘴巴笑着一直都沒有停過,所以現在每個人都是笑臉迎面,其樂融融。

看着包子各種硬菜生生的擺滿了一桌子,我剛想上前抓起一塊吃的時候,懸空的手別李振打了一下便縮了回來,就在我即將生氣的時候,這傢伙竟然表情嚴肅,神情虔誠的看着我們說道“鐵兄弟,崔銘還有六子包子,你們過來搭幫手,將這飯桌挪到牀邊。”

聽着李振詭異的要求,我當時還以爲這小子不是因爲體力透支想要躺在或者趴在牀上吃吧,想想那畫面我都感覺無法接受。

就在我們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時候,這死胖子直接走出了屋子,在他講過我眼前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傢伙竟然穿了一身嶄新的道袍,沒想到這傢伙出門還隨身帶一件洗衣服,真是裝逼的高手。

在我們將飯桌挪到牀邊的時候,我看見英子的父親,那個饅頭白髮的中年人揹着英子走進了房間,李振和英子的母親則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護着。

最後,李振示意英子的父親將英子放在牀上平躺着,這是我從消滅完那針咽餓鬼之後,第一次看見英子,這個小姑娘長的十分漂亮,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呼吸自然,不像是有問題,感覺像是睡着了一樣。

在我們的目光中,李振在六子和包子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之後,六子說了聲好,知道了之後,便與那包子一同出了屋子,不一會的功夫,便看見六子與包子捧着一堆東西進來了,看這樣子,這胖子李振好像要擺個祭臺做法似的。

果不其然,這小子還真是在做法,看這樣子應該是想要幫英子,因爲此刻沒有了那針咽餓鬼的威脅,對於這神祕的道術我也是充滿好奇,所以目不轉睛的盯着李振看,心想這傢伙究竟要做什麼。

只見李振將一個陶瓷空碗擺在了飯桌上,在碗裏抓了一把小米放在了碗中,然後取出一支硃砂毛筆在一張黃色的符紙上快速的畫出了一個我完全看不出的玩意兒,我看了看六子,這小子也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的樣子。

在胖子畫好那張符之後,點燃了三炷香插進了小米瓷碗之中,面對東方鞠躬三次,點燃了那張剛剛畫出的符紙,左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無名指收彎入掌心。大姆指食指小指,各朝上伸,形成了一個三清指的指訣。伴着鐵衣手指的動作,那張符紙就懸在一個盛着清水的白瓷碗之上。

當指決完成的時候,那張符紙也燃燒殆盡,只見那符紙化作的紙灰融進了水中之時,這傢伙掏出了插在背上,依舊沾着一片菜葉的菜刀桃木劍。

這傢伙以一個很詭異的步法舞動着手中的桃木劍,嘴裏唸叨着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

大概有個四五分鐘之後,動作才停下,我感慨着這傢伙的記憶力還真是牛掰啊,這麼多複雜的字竟然記得如此熟練,果然有點功夫。

這個時候,胖子李振的菜刀桃木劍,凌空插向那一碗清水當中,我便看見一道淡淡的紫光注入水中,這個時候滿頭大汗的李振示意英子的父母講符水喂下,看着英子喝下了符水之後,胖子這才鬆了一口水,直呼餓死我了,餓死我了,給人一種餓死鬼投胎的感覺。

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英子父母,胖子笑着說英子現在已經沒事了,我以前接觸了剛剛對他的靈魂封印,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英子明天早上七點便會醒來。

看這傢伙如此肯定的眼神,我想起了剛纔這老小子說那雷罰引雷之術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影響的那肯定眼神,我對他如此精確的時間表示完全不信任,不過既然這小子願意幫我處理千年烏金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有說話揶揄刺激。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英子父母,我們幾個人早已經餓的都沒感覺了,這個時候胖子看了看四周,想起了來的時候還有幾個人,於是憤憤的說,“這幾個小子竟然沒有等我先吃了,先吃就先吃吧,竟然也沒有結賬,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們,不講義氣的玩意兒,這麼多年的的修煉都白了,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氣死我了!”

在六子道士的千般勸說之下,這李振才停止了抱怨,我們幾個人吃吃喝喝的就折騰到了很晚,在觥籌交錯之後,終於吃完了這頓飯,因爲這一戰真是費了老鼻子勁了,所以此刻我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睡覺,好好的睡一覺。

經過商議,我看了看這裏被雷劈的不成樣子的環境,所以當即決定和鐵衣回旅店,而胖子則表示哪裏都一樣,和六子就住在了淳風食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大概六點多快七點的樣子吧,按照我的習慣,這個時間點我是斷然不會起牀的,聽着門外連綿起伏的敲門聲,實在是撐不住了,我爬起來帶着憤怒開門,我這起牀氣的老毛病已經跟隨了我好多年,雖然我已經意識到了,但就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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