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着村民們喊:“大夥兒聽到了嗎,接着砸,他喜歡被虐,臭雞蛋爛番茄泥巴牛糞……儘管拿來上。”

我喊完,看見夜君深的嘴角抽抽了兩下,哼,叫你讓老孃受那麼多苦!

村民們真是十分給力,立刻去挖來了地裏的爛菜爛泥巴,還有人居然真撿來了牛糞,人手一樣,不客氣的砸向夜君深。

“啪啪……”聲,眨眼的功夫,夜君深已經滿身的骯髒惡臭。

“哈哈哈哈……”我心裏真是爽快死了,想他一直高高在上,做鬼的時候就拽,做了鬼王之後更是拽的不行,向來只有他欺負人的份兒,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被人用臭雞蛋爛泥巴牛糞糊了滿臉滿身!

實在是解氣的不行……

不過,他竟然絲毫不躲不閃,真是讓我意外……想起以前那個一點不高興就暴怒的掐我脖子的那個夜君深,我真有些懷疑現在站在門口受着村民們砸過來的髒物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夜君深……

剛這麼想,就見他嘴角噙着苦澀的笑,轉頭問我:“解氣了嗎?沒有的話,可以再接着來,甚至,你可以叫他們拿着菜刀上來砍我,把我砍成泥我也絕對不吭一聲!”

“轟”一聲,我心裏有什麼崩塌了……我蹭蹭走到門口,一字一頓的對他道:“別以爲用點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你虧我的欠我的十輩子你也還不清!”

我說着,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夜君深蹙着眉,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伸手想抱我,看見手上的髒污又把手縮了回去。

從沒有見過他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更沒見過他這麼狼狽,我心裏有種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爸爸……”

突然,我聽見了妹妹嬌嫩的聲音。

我心裏緊繃着的一根弦立刻就斷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傻,我可以狠下心跟他徹底決裂,可是孩子呢,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跟孩子有割不斷的血脈親情,我難道能阻止孩子跟他親近?

“咚咚……”的腳步聲,是兩個孩子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

寶寶拉着妹妹,小兄妹兩互相扶持着站在門口的地毯上。

“爸爸……”妹妹彎着眼睛甜甜的笑着叫了夜君深一聲。然後伸出白嫩如藕節一般的小手臂要夜君深抱。

寶寶則眼神有些冷漠的看着夜君深,但並沒有把妹妹拉回來。

我以爲,兩孩子只要有我就行,他們可以不要父親,原來,我錯了……

我看了夜君深一眼,走出去,跟村民們說:“謝謝大夥兒了,大夥兒回去吧,我跟他好好談談。”

“是咯是咯。你們好好談……”村民們答應,陸續走出竹林。

阿金嫂跟金全最後走的,她走出幾步,又回頭看着我苦口婆心的道:“小何妹子啊,我看他也是真心的悔改咯,我們也幫你懲罰過他咯,你就饒了他吧,小寶和妹妹不能沒有父親……行咯,你們好好談,我們走啦。”

說完,阿金嫂撿起地上的籃子,叫着金全離開了。

我心裏很感動,這麼一羣跟我無親無故的人,卻毫不猶豫的對我伸出援手,讓我在困頓心寒的時候感受到溫暖……突然知道我爲什麼這麼執拗的想要當人了。正是因爲這種親切和溫暖。

可是,到底如夜君深所說,我已經不是人了,我這樣執拗下去,到底有沒有意義?

你是我的幸福嗎 “謝謝你原諒我。”

夜君深很是動容的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哪知眼睛看出我原諒你了,我只是不想讓孩子們看着難過。”

聞言,夜君深展眉一笑,那模樣俊的,臉上的臭雞蛋爛泥巴絲毫不能減他半分顏色。

他眸光閃亮的看着我,說了兩個字:“快了……”

呵呵……還真是樂觀,只可惜,我並沒打算原諒他,孩子是不能沒有父親,但我絕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老孃實在傷不起!

我們可以像離異夫妻那樣,共同撫養孩子,孩子跟我在人間待段時間,再跟他去冥界待段時間,這樣便兩不耽誤了。

但這話我不能在孩子面前說。看着妹妹對他親近又仰慕的神情,我怎麼能把這些話當他們面說出來。

只能是背後跟他攤牌……我冷眼看着夜君深,道:“你把身上弄乾淨了再進來。”

說完,我轉身要帶孩子進屋,又想起件事,回頭,對他道:“還有門口跟下面也收拾乾淨。”

“好的。”夜君深立刻點頭答應。

那樣子,乖巧順從的簡直像只小綿羊,哪裏還有以前那霸道魔王的影子?

我帶着孩子進屋,讓他兩自己玩我接着做飯。

這些日子,我廚藝進步了不少,畢竟要伺候兩個有些挑嘴的孩子,不進步怎麼能行?

我剛炒好雞蛋,樓梯嘎吱嘎吱的響着,一會兒工夫,夜君深走了進來。

“爸爸……”

妹妹看見他,立刻就放下手裏的玩具朝夜君深蹣跚的撲過去。

夜君深那張臉一下就笑成了朵花,他蹲下身,接過撲過來的妹妹,掐着她咯吱窩跟她玩開飛機。妹妹頓時笑的開心極了,清脆悅耳的笑聲迴盪在屋子裏。

我看着,心裏卻莫名的很不是滋味,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經歷了多少磨難才把妹妹生下來,而且生她的時候還大出血險些丟了性命。又是在那種無依無靠的悽慘的情況下,更是一人獨自把她帶這麼大,她明明沒跟夜君深這個當爹的沒有過幾次接觸,可是好像天性一般,她對夜君深那麼親近那麼喜歡他……

“媽媽……”

我的衣角被扯了一下,低頭看,卻是寶寶在仰頭對着我笑,看着他可愛的笑容,我心裏的鬱憤頓時煙消雲散。

“寶寶玩兒去吧,媽媽沒事。媽媽接着給你們做飯。”我笑着對寶寶道。

晚飯做好,我們一家三口加上夜君深坐在窗戶旁的餐桌上吃飯,夜君深跟妹妹坐一塊兒,我跟寶寶做一塊兒。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沒有的話我想想看。”夜君深邊喂着妹妹,邊問我。

我道:“不用你操心,早已經取好了,寶寶叫顧……”

我突然說不下去了,孩子名字是顧浩天取的,當時想着我跟他會組成一個家庭,就是按他的姓給孩子取的名字,可是現在,我跟他絕對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兩個孩子只能是跟夜君深姓。

現在想想,突然覺得好像天意一般。 復仇首席的撩人妻 當時顧浩天給寶寶取名叫念深,就已經寓意我跟夜君深還會有牽扯。

“叫什麼?”夜君深又問。

寶寶放下勺子,聲音清脆道:“我叫念深,妹妹叫念何。”

“念深……”夜君深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突然就笑了,眼裏好像落入了璀璨的繁星一般,深邃而灼熱的看着我,道:“還嘴硬說不原諒我,念深,想念夜君深,不原諒我,你怎麼會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自大狂……我白了他一眼,很想告訴他這名字根本不是我取的而是顧浩天取的,卻怕說出來他會暴怒去找顧浩天麻煩。

我沒說,卻聽見妹妹嬌嫩的聲音道:“我們的名字不是媽媽取的,是顧叔叔給取的,而且我們都跟顧叔叔一個姓,哥哥叫顧念深,我叫顧念何。”

我擦……我瞪着妹妹,心道小東西你還真是你老爸的小情人,專門跟老孃作對拆老孃的臺呢!

我看看夜君深,他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我心裏暗呼一聲不妙,琢磨該怎麼阻止夜君深找顧浩天麻煩……

卻見夜君深臉色變了又變,眸光閃了又閃,最終,神色恢復正常。

他給兩個孩子夾了菜,很耐心的道:“你們不姓顧,你們是爸爸的孩子,應該跟爸爸姓夜。哥哥叫夜念深,妹妹叫夜念何,怎麼樣,是不是更好聽?”

“哼……”寶寶很不買賬的冷哼了一聲,低頭拿着勺子舀飯吃。

妹妹卻很高興的道:“我跟爸爸姓夜,我叫夜念何,哈哈,我的名字真的更好聽了。”

夜君深笑得眉飛色舞,夠過頭去跟妹妹頂腦袋,父女兩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我惱怒的吞了口米飯,心情十分的淒涼,我心心念念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小棉襖,卻原來不是我的小棉襖而是夜君深那死鬼的,他可暖和了,我只能在寒風中淒涼,真是氣死我了!

“媽媽吃肉肉。”

碗裏多了快雞肉,寶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乖寶寶……”我感動的親他一口,心裏的淒涼憤怒不翼而飛。

小棉襖沒了,還有我暖暖的小情人,還是寶寶最貼心。

晚飯後。夜君深跟陪着兩孩子玩,我洗碗收拾。

收拾完,我坐在一邊看着他們玩,一邊看一邊驚奇,暗道夜君深這死鬼真是轉了性了。居然這麼耐心的跟孩子玩那些幼稚的遊戲,扮兔子扮大灰狼逗的孩子哈哈大笑,甚至連寶寶都跟他玩了起來……

眼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走過去打斷他們,摟過兩孩子,對夜君深道:“我們要睡覺了,你走吧。”

“走?”夜君深疑惑的看着我,一臉不明所以的問道:“你讓我走去哪兒?

寒秋賦 我擦,聽他這意思,是想賴着不走了?

把老孃我當什麼了?

我一下就拉下了臉。冷聲道:“夜君深,別讓我看不起你!”

變臉一般,他勾脣一笑,道:“跟你開玩笑呢,我這就走……“ 然後,他轉過頭跟兩孩子說:“爸爸走了,明天再來。”

說完,他站起來,慢吞吞的從大門走了出去。

我有些目瞪口呆,因爲畫風不對。

夜君深居然開始走門了?打從我認識他,就從沒見他走過門兒,總是搞突然襲擊憑空出現……

而且今天他的脾氣跟耐心不是一般的好,好的我真要以爲他不是夜君深了……

這些大到詭異的變化,讓我腦子有些亂。心裏也有些亂,不想了,聽他的意思,他是打算跟我耗下去,那就耗吧,比武力我比不過他,但比耐心,他那麼個急躁又狂妄的人,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耗個十天半月,他肯定就沒耐心走了。

跟兩孩子一起洗漱過。我就帶着他們上牀睡了。

兩包子很快就睡熟了,但我不知怎麼的,躺了半天一點睡意都沒有,難道今晚要失眠了?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輕薄溫柔的像是一層白紗,窗外有蟲鳴蛙叫,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明顯。

既然睡不着,我乾脆起來泡了杯咖啡端出門,想站在走廊裏吹吹夜風看看竹林夜色也挺愜意的。

但沒想到,一走出來,我居然看見,門前兩顆粗壯的竹子上,赫然拴着張白色的吊牀,而那吊牀裏,夜君深正雙手環抱閉眼熟睡。

我擦……他說要走,居然就是走到了樓下。

我頓時怒了,“蹭蹭”下樓,走到那吊牀前,推他:“夜君深你給我醒醒……”

只推了一下,他就睜開了眼,一副睡意惺忪的樣子,反問我:“你怎麼還沒睡?”

看看我手裏端着的咖啡,恍然道:“哦,原來是來給我送這玩意兒的……”

說着,坐起來,伸手接了咖啡就勢端到嘴邊喝了一口,勾脣笑道:“味道還行,就是糖多了點兒。”

我勒個去……我氣的簡直快冒煙兒了,他這是霸道總裁裝不下去他開始改走無賴路線了?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這兒?”我怒瞪着他問。

他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道:“這是我的家,我老婆我孩子在這兒,我走哪兒去?”

“誰是你老婆?”我真是快給他氣瘋了,一個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對了,他不是人。他從來就是個沒皮沒臉沒人性的惡鬼!

我咬牙啓齒的瞪着他道:“夜君深你別逼我……”

他依舊很無辜的樣子道:“我哪裏逼你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上面你何必兩個字現在還跟我夜君深綁在一本戶口本上,下面,我們更是已經辦過婚禮,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聽他提到冥界的那場婚禮,我頓時氣都氣不起來了,只有滿心的寒意……我冷冷的看着他道:“那場婚禮,是你跟劉素妍的,跟我沒有任何干系。”

我剛說完,突然被他緊緊的抱住了。

“對不起,是我傷害你我虧欠你,你怎麼恨我怎麼怪我都沒關係,但是,不要對我死心……”

夜君深的語氣,根本就是在乞求,我頓時呆住了,他,他真的是夜君深嗎?

那死鬼怎麼能做到這樣卑躬屈膝的地步?

我猛的推開他,轉身走人。

我怕我再待下去。信念會崩潰……

回到家裏,我腦子裏一片空白,爬上牀,看着兩孩子的睡顏,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阿金嫂就來給我送菜。

給她開門的時候,我看見那張白色的吊牀還在,但夜君深那死鬼已經不見。

阿金嫂把籃子給我,去逗兩孩子玩兒。

我把籃子裏的菜拿出來,突然聽她道:“小何啊,男人就跟馬一樣,不管多好的馬,總有失足的時間,但你不能因爲它失過一次足,就把他扔咯!”

我沒說話。默默的撿菜。

“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老倌雖然做了錯事,但他既然悔改咯,你就原諒他嘛,都說犯過錯的男人更懂得珍惜更會疼女人更顧家,你不能白白受咯一次痛苦,然後把他推給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享受幸福吧?”

我的手頓住,腦子突然像是開了竅,阿金嫂說的話好像挺有道理。我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磨難付出了那麼多,才把夜君深從以前的那個粗暴不講理的魔王變成現在乖順溫和的小綿羊,難道,我真的要把我辛苦努力得出的成果就這樣白白丟棄?

我一直糾結過去,死死抓着他的錯處不放,有什麼意思?

阿金嫂又道:“你看你們都兩個娃娃咯,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娃娃考慮啊,而且,嫂子跟你說句大實話,你老公配你,真的是太多餘咯,他那個條件,身材樣貌哪樣都不差,還有錢的很,這樣的男人,有的是女人喜歡,他現在是回心轉意來找你,要是你把他推開了,別的女人勾搭上他,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我站不住了,腦子裏賭起來的竅門全都開了。

終於雨過天晴,一切磨難都過去了,我何苦再爲難自己爲難夜君深,只要確定他是真的愛我在乎我跟孩子。把過去全部揭過,我們重新開始,不就可以了麼?

我轉身,跑過去抱着阿金嫂親了一口,道:“謝謝阿金嫂!”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多虧阿金嫂把我點醒,否則我不知道還要魔怔道什麼時候?

可是,夜君深去哪兒了,我要告訴他,我原諒他了,我要跟他重新開始……

我往外面走,想看看夜君深回來了沒有,出門,卻看見了一個此時萬萬不該出現的人。

“劉素妍……”

她怎麼會來這兒?

想起夜君深說,她是尹梵用來設計他的人形蠱……有過饕餮蠱的可怕經歷。聽見蠱這個字眼我都會全身發寒,看見劉素妍這個人形蠱朝我一步步走來,我更是驚恐的全身都顫抖起來。

夜君深不是回來了,怎麼劉素妍還沒被解決,難道,磨難還沒結束?

我心裏不禁一陣苦澀,聽到裏面阿金嫂跟兩個孩子的逗笑的聲音,我告訴自己:不行,我不能只知道害怕,兩個寶寶還在裏面。我得想辦法保護他們,還有阿金嫂和村子裏的村民。

劉素妍我應該能對付,就算她的魂魄已經長全,就算她又有了法術,但她畢竟只是個鬼而已,我用涅槃經就能把她給超度了。

可是,尹梵呢?劉素妍來了,那尹梵會不會也來了,以前小白說過,尹梵是半神,我的涅槃經能對付妖魔鬼怪,卻不能對付神,如果尹梵真的來了,那我可就完蛋了!

夜君深,你丫的死哪兒去了啊……不想見你的時候趕都趕不走,需要你的時候你又跑的影兒都沒有。

正驚慌不知所措,卻見劉素妍停住腳步,站在下面樓梯口那兒,對我平淡的道:“別急,他沒來。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們。”

看我們……呵呵,真好笑,我們跟她是敵對關係,她來看我們,跟黃鼠狼給雞拜年有什麼區別?

我又不是傻逼……我往房間裏打了個防護罩,把阿金嫂和兩孩子都罩在了防護罩中,然後戒備的運起離火,視情況準備出手。

劉素妍明明看見我手上的離火,卻視而不見,看着我羨慕的道:“你真是個幸福的女人!”

我是幸福的女人,她什麼意思?我有些愕然。

“夜君深爲了你,連自己的心臟都能下手割掉一半!”

割掉心臟……我猛的想起,夜君深受傷時,正是少了一半心臟。

我當時還奇怪,是誰這麼能耐把他心臟都割掉了一半,原來,是他自己!

可是,他爲什麼要把自己心臟割掉,難道劉素妍這人形蠱的蠱毒就作用在他心臟上? 我猜測着,卻聽劉素妍接着說道:“他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利用我,他策劃了我和夜君深的陰婚,從那時起,我和夜君深就陷入了他的陰謀當中……我愛他愛的瘋魔,可他原來只是在利用我,夜君深已經把他心臟上的蠱剜掉,他的陰謀破敗,我現在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被他棄之如敝履……”

“用你的手上的離火。把我殺了吧!”劉素妍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手上的離火,提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我看着她,心裏只有深深的同情,怎麼可能下手殺她。

我曾經是很恨她很想殺了她,因爲那時她奪了我的男人破壞了我的家庭,可是現在,知道她從頭到尾也不過是個受害者,同爲女人,我怎麼還能下的了手殺她。

“你走吧,我不會殺你的。”我收起離火。對劉素妍道。

劉素妍震驚的看着我,問:“你不是很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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