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婉道:「衣服還是要洗的,其實慕容先生沒錯的。」

沒錯個毛線啊!

傻【嗶–】都知道羊毛衫不能泡水的好不好!

還有夏天又不用穿羊毛衫,你們洗個毛線的羊毛衫啊!!

有沒有人來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為毛要在夏天洗羊毛衫啊啊!

聽到楓鬼這麼說,慕容先生的臉似乎更差了。

楓鬼依舊恍然不知,嘀咕道:「有時候,我都懷疑洗衣機才是我家先生的親生下屬,而我才是真正的洗衣機……」

摔!

特么親生下屬是什麼鬼啊!

下屬能是親生的嗎?!

兄弟你是不是對親生這個詞有什麼誤解啊啊!

還有,兄弟你是不是雪碧喝多了喝醉了?慕容現在就在你身後,你這麼說真的好嗎?不會被慕容先生打死嗎?!

我安慰他道:「其實我覺得你和洗衣機在外形上來說還是有點差距的,洗衣機跟你相比的話,它稍微白白胖胖,不會穿什麼辣眼睛的服飾,也不會翹班出去擼串……要不你回去吧,翹班不太好。」

楓鬼喝了剩下的雪碧,咬了一口串串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如一江春水向東流。我不會回去,不回去。你知不知道我很難受啊!」

呃……

問君能有幾多愁,後面那句不是恰如一江春水向東流,而是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聽到他說他難受,他背後的慕容先生臉色更差。

我感覺周圍氣溫猛然低了,果然慕容先生這廝自帶氣場啊!

我覺得我需要拯救一下這位正在作死的楓鬼同志,便道:「你不應該難受的,慕容先生多好,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跟著慕容先生你能學到很多東西呢。」

楓鬼慘痛的搖搖頭,道:「工資低啊!我就是先生手下的廉價勞動力好不好!累死累活的,一月工資低得很!連吃個擼串都捨不得啊!」

摔!

吃個擼串都捨不得,你居然捨得買羊毛衫,還作死的用水洗羊毛衫!

還有,你們不是邪祟嗎?你們要工資有啥用?直接搶不就好了嗎!

楓鬼背後的慕容先生臉色變化莫測,我感覺周圍氣溫猛然又降低一個溫度……

我緩緩道:「就業壓力大,你想你沒戶口,沒身份,沒學歷,有個人給你工作就不錯了。就是普通人,他們工資也很低的,幹個十幾年連房子都買不起。你至少還有住的地方。」

慕容先生臉色稍霽。

我內心鬆了口氣,看來楓鬼這條小命保住了。

誰知,楓鬼接著作死了……

楓鬼訴苦道:「我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吃不好,穿的一般般,這我也就忍了,唯一不能忍的是我家先生不允許我吃蘋果削皮吃。太摳門了!太摳門了!」

不!兄弟,慕容先生要是真摳門的話,他不會讓你吃蘋果的!

還有,你說你穿的一般般,我看你穿的不是一般般啊!你瞅瞅你這一身拉風的古衣,還是辣眼睛的紅色!怎麼看都不一般的好不好!

楓鬼接著掏出一根香,道:「這是我家先生的香,叫做忘憂香,據說點燃它默念自己的名字,自己就不會有煩惱。」

掛逼巨星 我看著這根香料,道:「好神奇的香料啊,居然能忘掉一切憂愁。」

楓鬼點頭,道:「嗯嗯,先生還說,點燃它之後,絕對不能吃~屎,如果吃了屎,一切後果自負。」

卧槽!

誰會吃那種東西!

正常人都不會吃的好不好!

那東西是香餑餑嗎?你會吃嗎?反正我不會吃!

我委婉的問道:「你偷這根香做什麼?快放回去,不然你家先生會生氣的。」

嚶嚶嚶!

你家先生已經生氣了好不好!

那冰冷的眼神……

兄弟你回頭看一看!

不要再作死了!

楓鬼大怒,「這不是偷,我們自己的東西,能算是偷么?」

慕容先生的東西跟你有個毛線的關係,什麼叫你們的東西,兄弟你醒醒啊,不是你們的東西,是慕容先生一個人的東西啊!

楓鬼接著道:「生活沒意思,工資低,吃不上擼串,還要手洗羊毛衫,還不能削蘋果皮,還要討厭你。我家先生真奇怪,他討厭你也就算了,還讓我們也討厭你,我其實不討厭你。」

慕容先生臉色越來越陰沉。

而背對著慕容先生的楓鬼完全不知……

我乾咳一聲,道:「其實,我很令人討厭的,我虛偽,我不講誠信,我卑鄙無恥,我膽小,你應該討厭我的。」

楓鬼道:「嗯嗯,也是啊!」

摔!

勞資為了救你,特地說出自己的缺點!

你丫的居然說也是啊!我難道真的有那麼多的缺點嗎?你難道不用幫我辯解一下,安慰我一下說我沒那麼多缺點的嗎?

兄弟你這麼誠實真的好嗎?!

楓鬼道:「但願我點完這根忘憂香,我的這些憂愁就沒了。我家先生能夠幫我手洗羊毛衫,能幫我削蘋果,工資能月入上萬……」

「幫、你、手、洗、羊、毛、衫?」楓鬼背後的慕容先生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的說著。

楓鬼額頭冷汗一滴滴冒出來,他僵硬的坐著,緩慢的轉頭,像是死刑前不想被砍頭卻不得不被砍頭的囚犯一樣……

我:……

摔!

羊毛衫不能手洗啊!你們到底造不造啊啊!

慕容先生把他冰冷的手放在楓鬼的肩膀上,楓鬼抖三抖,慕容先生的聲音彷彿帶著寒冰一般,咬牙切齒道:「妄想工資能月入上萬?」

兄弟,你死了工資月入上萬的心吧!

慕容先生都說了這是妄想!

你就別妄想了!

你現在應該妄想怎麼在慕容先生手裡活下去……

楓鬼的手抖啊抖,手裡的忘憂香突然掉下去。

幸虧我眼疾手快,刷的一下就抓住忘憂香。

楓鬼沒空管忘憂香,他站起來,迫不及待的解釋道:「先生先生,你聽我說,是顏漠先慫恿我來擼串的!」 艹!!

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再這麼厚顏無恥了啊!

你當著我的面這麼胡說真的好嗎?

當著我的面讓我當替罪羔羊真的好嗎?

還有,明明是你自己要來擼串的。

慕容先生淡淡笑著,坐下來,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杯可樂,楓鬼乖乖的站在後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

我同情的看了看楓鬼。又看了看慕容先生。

慕容先生沉默地望著前方漆黑的夜色,周圍嘈雜的人群彷彿成了背景,他的臉綳得很緊很緊,抿緊的嘴唇透出落寞的孤獨。

我點點頭,緩緩道:「是我不好,我不該慫恿楓鬼先生來陪我吃夜宵的。」

楓鬼感動的看著我。

感動凝視我一分鐘之後,他說:「沒錯,先生,是她慫恿我來擼串的,其實我也不想翹班吃夜宵擼串,其實我也很討厭顏漠的。」

艹!

我心中一萬個艹!

楓鬼我特么真想打死你!

我把忘憂香遞給慕容先生,道:「先生,你的香料。」

慕容先生冷冷的看了一眼這根香,慢吞吞的站起來,並不說話。

這時候楓鬼就高冷的代替慕容先生說話了,「哼!你的臟手碰過的香,我們高貴的先生怎麼會要。」

艹!

臟手是什麼鬼啊!

兄弟你叛變的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和我一起擼串,有說有笑的呢,現在居然徹底站在慕容先生那邊!

你去死!

慕容先生轉頭就走,楓鬼接著對我道:「哼!但是你不配擁有我們的香料,我就是把它毀了也不給你。」說完,楓鬼手一揮,一片楓葉猛然划拉過來……

我心驚膽戰,汗流浹背……

兄弟!

這是大街上啊!

人來人往的,你這麼肆無忌憚的使出法術,不怕眾人圍觀你嗎?!

還有,你楓葉打偏了,你楓葉不是應該毀了我手裡的忘憂香嗎?可是你的楓葉似乎打到了我面前這盆麻辣小龍蝦……

楓鬼這才悠然跟著慕容先生走。

我心中稍微有點不爽,便對燒烤店老闆道:「老闆,那個人走了,您不去收款嗎?」

燒烤店老闆連忙跑過來,笑眯眯的對楓鬼道:「您總共點了二十六串,二十串是葷的,六串是素的,總共應該付六十六塊。現金刷卡都可以。」

楓鬼僵住了,他緩慢轉過來,臉色有些蒼白,問我道:「難道你不請客嗎?我們可是同患難過的。」

哈哈哈哈哈哈!

我會請客?

兄弟,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啊啊?!

現在想起和我同患難過了嗎?

晚了!

勞資不稀罕和你的同患難了!

燒烤店老闆轉頭看我。

我對著燒烤店老闆微微一笑,悠悠道:「老闆,對不起,我與這個穿紅衣服的人不熟。」

「不,我們很熟……」

熟你妹啊!

剛才誰坑我來著的?!

我的聲音很冷靜,道:「是嗎?不是有人說他最討厭我的嗎?還說我慫恿他翹班,我怎麼可以用我的臟手碰過的錢為他買單呢。」

楓鬼:……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你是在指桑罵槐吧?含沙射影吧?

刷!

一張百元大鈔扔過來,剛好扔在燒烤店老闆手裡。

我看過去,就看到慕容先生淡淡站在哪裡,看來,就是他扔的那張百元大鈔。

楓鬼感激的看著慕容先生,道:「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不像某些人,連請我吃個燒烤都捨不得。」

握了個大草!

你丫的敢不敢指名道姓啊!

剛剛你還嫌棄慕容先生給你的工資低呢,現在居然這麼狗腿,你的節操呢,被狗吃了啊!

還有那個你口中的某些人,誰是某些人啊啊啊!你特么敢不敢指名道姓啊!

我高冷的坐著,目不斜視,內心卻很鄙夷楓鬼。

慕容先生沒有理楓鬼,他直接走了出去,楓鬼也追了上去。

我:(~ ̄▽ ̄)~兩人走得好,走得好!

吃完麻辣小龍蝦,我拿起那根忘憂香,背上書包回去。

說起來,我心裡還是有點擔憂的。

若是有一天許默真的見到大王,會是什麼後果我真不敢想。

我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關係,唯一肯定的是這兩人應該有血緣關係。

那麼,這兩人到底是敵是友?許默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正想著,迎面走來一個人,穿著白大褂,面容英俊,雙眼像是蠱惑的黑色寶石一般。

我擦!

許默!

說曹操,曹操到啊!

首先,我對許默一無所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廢話不多說,許默說不定是他的假名。同樣,我也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

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居然迎面向我走來,還面帶微笑……

我有一股掉頭逃跑的衝動……

不要驚慌,許默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不是普通人這件事,他要是想發難我,早就發難了,不會等到這時候的。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緩緩道:「許默老師好。」

「咦,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家?」許默問。

我能說我和一邪祟擼串吃夜宵了嗎?

我目不斜視,鎮定道:「晚上有課,我現在就回去了。老師再見。」

哈哈哈!

再見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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