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頭苦笑了一下,你這樣年輕貌美又多金的女子,想找人陪你聊天,去隨便找一家夜店,保證想要什麼樣的男人都會有的,何苦找我這種不解風情的男孩呢?

再說,我可是來給你辦正事的,難道被鬼上身沒給你留下任何創傷或後遺症?你就這麼快把這檔事給忘了?

“合着我和我的夥計在你心裏,就是兩個貪財鬼麼?真是這樣的話,你今天的運氣可就太糟了,剛送走一個女鬼,又找來了一個貪財鬼。”

我嘴裏卻嘻嘻笑道。

“錢雖然有時候不是個好東西,但只要花在值得的地方,那也是它最好的使命了。就算你是一個貪財鬼,那也比那個女鬼好對付多了,至少你不會把我弄得迷失心智,然後上我身的。”徐婷婷微微一笑,目光掠過我的額頭,裏面似乎夾雜着某種異樣的味道。

我心臟裏面的橫膈肌忍不住跳動了一下,尼瑪這是什麼節奏啊,這麼火辣勁爆的話題都竟然從她嘴裏面說了出來,這也太負有挑逗性和曖昧感了吧,難道她仗着自己年紀大,比我這個過來人還過來人,就敢把我當小鮮肉一般,肆無忌憚地凌辱?

哥我現在雖然不想發展感情,不想輕易陷進女人的溫柔枕,但你要是這麼囂張地挑釁哥的底線,哥是不怕讓你刮目相看一下的。

但我表面上仍不動聲色,因爲我還搞不清她這句話到底是在暗示我,還是在試探我。

“莫非你對付我這樣的男人很有經驗不成,或者一眼就能看穿我腦袋裏的想法,竟然讓你這麼自信滿滿?”我呵呵一笑。

“該怎麼說呢,你雖然不像你那個叫馮小峯的夥計那麼稚嫩,可能你談過幾次戀愛,上過幾個女人,但我敢說,你在真正瞭解和應付女人這方面,基本還是小學水平。”徐婷婷用湯匙調着杯中的咖啡,一臉漫不經心道。

我一愣,她這話還真說中了我的痛處,我的確對女人瞭解不夠,比如在對待王詩琪的問題上,我始終覺得非常對不起她,那樣一個好女孩,一個對我付出了身體與真情的女孩,卻被我幾乎沒理由地說放棄就放棄了,往大里說,我這不只是不瞭解女人,而是在忽視甚至藐視女人,這絕不是一個成熟和有擔當的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我連忙擺出出一副謙遜的神態看着她。“何以見得?我倒要向你這位研究生請教了。”

“你這就有點虛僞了,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只要你自己真的是在用心去對待一個女人,就根本無需去請教別人,或者看那些心靈雞湯的文字。至於你把我當研究生來看待,好像你覺得我這樣的輕熟女,沒上過兩位數的男人的牀,至少也有七八個了,對吧,但實話告訴你,到今天爲止,我還只和一個男人睡過。”

徐婷婷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是相當優雅與沉靜的,就像一位穿着貂皮大衣,坐在溫暖的火炕旁邊,慵懶地看着一本外國名著,讀到感性的地方,偶爾擡起頭來,望望窗外飄飛的雪花的女子,不喜不悲,不嬌不嗔,雖然說的是自己,卻有如談論某本書中的角色一樣。

我被她這種氣質與涵養深深迷住了,更被她的話深深震撼了。

我突地覺得,我那些在心底意淫和猜忌她的想法,是多麼的無恥和愚蠢,我的淺薄無知,在她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我不得不舉起雙手,裝作搓臉的樣子,掩飾着自己臉上的尷尬與火辣。

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回應她了。

徐婷婷卻在這個時候反而放鬆地笑了起來。

“無論你以前有過幾個女人,你果然還是一個小鮮肉,看來我的話把你給嚇到了,不過這也證明我一開始就沒看錯,你的確是一個非常有可塑性的男孩。”

“難怪書上說,在美麗和知性的美女面前,男人僞裝得再好,其實都是慘白和幼稚的,還好,我一直都是本色演出。”我呵呵笑道。

“嗯,你這句話倒是沒說錯,你的確很本‘色’,而且你的色還是藏在骨子裏面的,不想你那個叫馮小峯的夥計,他的色是在皮膚上。”徐婷婷嬌笑道。

“這……何以見得?”我楞了一下。

“你其實也覺得我是一個美女吧,我就算這麼自誇,你也應該不會反對,馮小峯面對我,就會緊張、害羞、甚至還有點手足無措,而你,明明眼睛從我衣服外面一直深入到了我的內衣裏面,你卻還在表面

上裝作若無其事,裝得閱盡人間春色,或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一樣,這還不足以說明麼?如果給你一個適當的氣氛或機會,我想你是恨不得在三秒之內就撕碎我的衣服的,我這樣說對麼?沒有傷害到你吧?”

徐婷婷用一種帶着挑釁般的眼神,微笑而淡淡地望着我。

徐婷婷這招太狠了,不但撕碎了我所有的面具,還把我幾乎全部剝光,並且袒露在陽光下。

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呢?一個這麼美豔的女子,怎麼可能還有如此精明犀利而深刻的腦袋?

不是說上帝在給人打開一扇門的時候,一定會關上一扇窗的嗎?她怎麼可能門窗兼得呢?

她到底是幹什麼的?不會是心理學家或者祕密工作者吧?

“徐……婷婷,你到底是幹嘛的呢?你不會是拿手術刀的內科醫生吧,竟然可以把我解剖得這麼細膩而深刻?”我啞然一笑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喝着醇香的咖啡,說着一些跟我們今天的整體毫無關係的話題,如果這是在調情的話,我這個男主角卻已經徹底淪爲了配角,甚至還是她的掌中之物了。

這樣的失敗是足以讓很多男人失去勇氣與心情的,可我心底似乎又隱隱很享受這樣的受虐狀態一樣。

我這是怎麼啦?不會是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在她手中了吧?

“你又腦袋短路了吧,竟然把我和內科醫生聯繫到了一起,你看我的手,像是能拿手術刀的樣子麼?”

徐婷婷一邊說,一邊還調皮地把雙掌伸到我面前,翻來覆去讓我看。

我揉了揉鼻子,這樣一雙蹂夷般的小手,的確不像能幹出什麼殘忍事情來的樣子。

“如果我把我的真實身份背景告訴你,你能替我保密嗎?”她忽地又朝我神祕一笑道。

“居然還要保密的啊?你不會是詹姆士邦德的女友吧?”我嘻嘻道。

“那倒不是。”徐婷婷眉頭閃了一下。“其實我只是一個被有錢人包養的可憐女人而已,估計你在看見我那輛紅色寶馬車的時候,已經這麼想過了吧。”

我眼裏掠過一絲驚訝,我這不是裝的,而是的確感到有點不敢接受。

她說的沒錯,我在志峯驅魔店面前看見她那輛紅色寶馬時,的確這樣想過,但在到達她家,和她聊了這麼久之後,我又徹底推翻了這個下意識的淺薄想法,這樣一個心思如此細密,才智如此玲瓏的女子,怎麼肯心甘情願做有錢人的情婦呢?而且還是這種終日只知道飽食三餐,放任自己的聰睿隨着年華慢慢老去的金絲雀?

而且,我和她真正接觸還不到兩個小時,她怎麼會這麼毫無顧忌地在我面前坦白如此隱私的祕密呢?

難道她真的把我給吃透了?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還是算了,這麼老套的故事現在大街上流行得太多了,估計你也不會有什麼興趣的。”

徐婷婷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她的心頭像有一把尖刀插過般,讓她神色深深黯然了一下。

(本章完) “這一次你終於錯了,如果你不介意在我這個捉鬼人面前,說起你的傷心事,我一定會做一個忠實聽衆的。”我很認真地對她道。

“是嗎?”徐婷婷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行,這氣氛不對,我要喝點小酒,纔能有心情向你這個剛認識的陌生人說起的故事。”

說完,她朝我莞爾一笑,然後起身走到另一間房裏,拎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並緩緩倒了半杯。

我把紅酒端在手裏,輕輕搖了搖,如果不是怕音樂影響了情緒,我想她可能還會在此情此景下放一首美國鄉村傷感曲子。

“也許你不會想到,我曾經是東海大學的一名大三學生,我學的是涉外經貿,曾經對未來有過無限美麗的憧憬與嚮往,而且我學業一直完成得很好,深受我的老師欣賞,甚至在我還差一年畢業之時,就開始爲我聯繫頂尖的跨國大公司,好讓我以後的工作無後顧之憂並且可以直接躋身到高水平級別中去。”

我在心裏微微嘆息一聲,我的確沒想到她以前竟然是東海大學的高材生,以她如此絕美的容貌和優秀的學業,如果畢業後去了跨國大公司,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只可惜也不會有今天我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機會了。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就在那一年,我媽媽突然生病了,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腎衰竭。她的腎其實早就有毛病了,只是爲了不影響我的學業和學費,一直拖着沒去救治,也沒有告訴我。”

“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除非做腎移植,否則,我媽媽的生命最多不超過兩個月,我們全家除了悲痛萬分之外,又傷心欲絕,別說腎源那麼難找,單就換腎的鉅額手術費和後期治療,就我家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就在我家欲哭無淚之時,一個男人打通了我的電話。”

“這個男人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我和他是在一次學校對外聯誼活動上認識的,自從那天我們認識之後,他就開始了對我的瘋狂追逐,只要我答應跟着他,榮華富貴自然是享用不盡,而且只要我不跟別的男人來往,他也保證我不干涉我的自由,如果我還想繼續在學業上深造,他都會支持我,可被我拒絕了,因爲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與未來。”

“媽媽的病,卻把我徹底擊垮了,這個男人即使被我一再拒絕,但從來沒有放棄過對我的追逐,所以對我生活的生活幾乎瞭如指掌。他打電話給我,只要我答應,我媽媽的腎源和手術治療費都不是問題,而且以前跟我開出的條件照樣有效。在這個人生最艱難與痛苦的選擇中,爲了媽媽的生命,我終於妥協了。”

“以後的故事,就沒必要說了,就像童話小說裏的結尾那樣,‘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這個男人兌現了他當初所有的承諾,我媽媽的生命得到了成功救治,我也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本來這個男人還勸我繼續完成自己的學業,他對我說過這樣一句真心話,他是在用錢買我的青春,但我的青春遲早會逝去的,所以,等到他離

開我的那一天,他希望我剩下的不只是金錢。可是,我卻再也沒有心思去談什麼學業、人生理想抱負了,我既然選擇了做別人情婦,還有必要延續什麼理想與未來?那不是扯淡麼?”

“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所以,我剛纔纔對你那麼說。我是別人的情婦,但不是那種跟無數男人玩俄羅斯輪盤的外圍女或綠茶婊。”

說到這裏,徐婷婷手中一大杯紅酒被她喝完,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卻一口都沒喝,一直全程在認真傾聽者她的故事。

說實話,她的故事的確沒有特別的創意或賣點,因爲這樣的故事幾乎每個大學校園或者城市裏,都在波瀾壯闊地發生着,無論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女人的青春和成功男人之間的金錢交易,永遠也不會消滅,所以也永遠都不新鮮。

但不知爲何,面對徐婷婷的故事,以及她訴說自己故事時,那種猶如在看別人演電視劇一樣的神態,讓我心中一陣心痛。

當初那個男人開出那麼誘人的條件,幾乎可以擊垮百分之九十大學女生,她卻果斷選擇了拒絕,卻在媽媽病危之際,不得不屈服,違心接受了這一切,而從此放棄、甚至是毀滅了自己對於未來的所有憧憬與幻想,那段時間,我相信那個男人一定在她身上發動了無比猛烈的攻城拔寨,而她,在承顏歡笑中,雖然物質上收穫了可能一輩子都奮鬥不到的收穫,她的心一定是撕裂了又癒合,癒合了又撕裂,那種泣血的傷痛是除了她自己,永遠不會又別人能看到和體會到的。

當這一切變得麻木,那些傷疤開始自動癒合之後,她終於已經適應了這種生活,珍惜當下,享受現在,而那些曾經的痛苦與掙扎,似乎已經從她身上遠離,成爲了跟她毫不相干的東西,所以,她現在才能神態如此淡定從容跟我講述這一切。

我和她結識的時間實在太短,她卻選擇了向我坦露心裏的這一切,原因可能是她的聰睿並沒有被物質的享樂而磨滅,一眼看出了我是可以爲她保守祕密,也會認真傾聽她故事的最好聽衆,當然也應該還有一個原因,因爲那個男人對她開出的條件中,有一條是,她不能跟別的男人來往,所以她的生活是孤獨的,。但即使她的所有傷痛已經完全癒合,那種心底的孤獨與無助,還是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發泄、傾訴,畢竟她只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女子。

我並沒有問她,那個包養他的男人是誰,能隨隨便便給她買最新款寶馬車的男人,事業上的成功是不言而喻的,擁有的財富也是驚人的,相信我一定在東海的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只是,我想她絕不會主動告訴我,甚至即使我問了,她也不見得會告訴我。

因爲,無論這個男人給予了她多少金錢,他都是她生命中違規出現的,除了交易和表面上的虛與蛇委,她都不可能愛上這樣一個男人,除非她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當然,那個男人需要的,也不是她的愛,他需要的只是她的肉體和她

的臣服。

“別的鬼我還沒抓到,但竟然讓我把你心中那隻一直折磨的小鬼給抓出來了,這是不是我的榮幸呢?”

我終於喝了一口紅酒,聳聳肩笑道。

她的故事雖然傷感而悲情,但現在已經不需要這樣的情緒了,所以我的話也說的很輕鬆。

“你很聰明,聰明得不像是一個驅魔店的抓鬼人,但你今天的確可以感到榮幸,因爲自從跟了他之後,你是我第一個讓我說了這麼多話的男人。”徐婷婷淡笑了一下。

“我竟然也有了你生命中的一個第一,這樣的殊榮足可以讓我刷半個月的微博了,只可惜我還沒玩過微博。”我呵呵道。

“小鮮肉,你這句話有點玩火的味道哦。”徐婷婷朝我嗤嗤一笑。

我眉頭閃了閃,對她的‘小鮮肉’三個字很爲敏感了一下。“我有在玩火嗎?”

“怎麼沒有?你這句話的潛臺詞不是很明顯麼?如果我給你機會,你一定是會把我摁在牀上撕碎我衣服的。”

徐婷婷說這句話的時候,不但眉宇間掠過一絲曖昧的挑逗,甚至還故意把自己上身挺了一下,不知道是她的那個太大,還是裏面的衣服穿得太緊,讓我一下子就見到了小兔子的微微上下顫動。

我的身體情不自禁發出一陣喘息。

“也許我還真想撕碎你的衣服,但那也是爲了找到那個女鬼爲什麼在大半天上你身的原因,而不是像那個男人一樣,在上面播種耕耘。”

我自然不是吃素的,她已經接二連三刺激我了,即使我不會做出任何逾越的行爲,在言語間,我可不會輸給這個美女姐姐。

“哈哈,你膽子還真大,竟然還真對我有這份覬覦之心,可惜,我勸你還是別玩火了,就你這樣的小角色,如果被那個男人知道了,我保證第二天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江邊。”徐婷婷哈哈一笑起來。

“那也難說,他的金錢財富,的確可以做到很多普通人難以做到的事情,但我可是捉鬼天師,是縱橫人界和鬼界的人物,我也一樣有很多他難以做到的事情,而且,現在這裏就只有我和你兩個人,如果我們之間現在發生點什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怎麼可能知道呢?除非他在這間房裏安裝了攝像頭。”我嘻嘻一笑道。

“沒看出來,你還真有點色膽包天了。”徐婷婷又是一陣大笑起來,讓我又看到她胸前的小白兔一陣花枝亂顫,我身體裏的血液開始急速往腦門上衝涌,讓我生出一種要把那兩隻小白兔抓在手裏,然後進行一陣拼命揉搓的衝動。

看來我是有段時間沒碰女人了,而抓鬼的經歷只是讓我暫時忘記了身體的這種需要而已,碰到合適的對象和環境,這種血氣方剛的男人佈滿身體的衝動因子,還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

“好啦,不逗你這個小鮮肉玩了,我的故事講完了,好久沒這麼讓別人認真聽我講過故事了,也發泄夠了,你也該辦正事了。”

徐婷婷又笑道。

(本章完) “我這酒還沒喝完了,雖然你是我客戶,但現在我也是你的客人,美女姐姐,不帶你這麼對待客人的。”

我搖晃着高腳杯裏面的紅酒道。

“你要喜歡,我可以送你一箱,但你只能帶回去喝了,你要繼續喝下去,我可怕你酒後亂性的。”徐婷婷嬌笑道。

“就算我亂性,那也是你老牛吃嫩草,佔我便宜的啊。”我只得放下酒杯,嘴裏卻還在嘀咕道。

“凌志澤,你還有完沒完?姐逗你一下那是你的榮幸,你可別蹬鼻子上,再逗姐玩了,姐可不是你逗得起的。”

徐婷婷望着我背影,雙手在腰間一叉,霸氣十足道。

可在我聽來,還是火辣可愛佔多,霸氣不足。

我在每個房間裏慢慢轉悠着,裝模作樣這裏瞅瞅,那裏瞧瞧,偶爾還故意露出一絲思索和皺眉的神態。

我哪懂得什麼風水,連“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這種最基本的堪輿理論都聽不明白是在說什麼,怎麼能看出徐婷婷房間裏風水的利弊之處?

徐婷婷好像對我的行爲舉止很在意似的,一直跟在我後面轉悠着,這就更讓我心裏無比緊張和沒底了,馮小峯的本意是沒錯的,我也的確一直蠻享受和徐婷婷這個美女單獨相處,但道了見真章的時候,我就有點埋怨起馮小峯來,出的這個什麼騷主意,偏要扯上什麼風水,這要是被徐婷婷看出破綻了,別說她之前承諾的豐厚報酬會雞飛蛋打,說不定還會把我和馮小峯當騙子來收拾,相信她只要一個電話打給她那個男人,我估計志峯驅魔店不用十分鐘,就會被砸成廢墟。

在各個房間轉了一遍,我實在沒什麼好說的,風水堪輿是一門很專業性的東西,嘴裏面不能說出點真傢伙出來,靠簡單的忽悠,是絕對逃不過徐婷婷聰睿的腦袋上長的那雙法眼。

實在沒地方轉了,我打開窗戶,朝外面觀望了一下,她的房間在五樓,從窗口往下面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小區的綠化帶。

轉了這麼久,我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雖然表情裝得很嚴肅,但徐婷婷似乎隱隱發現了我的某些不對,正要開口問我話時,我的眼裏忽地閃過一片亮光。

我連忙用手在眼前擋了擋,同時也止住了徐婷婷想問我話的意圖。

我從手指縫中間朝樓下的小區綠化帶望去,目光搜尋了好一會,才發現那一束亮光是從一顆香樟樹上面發出來的。

高檔小區就是不一樣,建築商竟讓砸小區綠化帶上種上了這麼昂貴的香樟樹,讓我心頭一陣咂舌,但這並非我現在關心的目標。

我又盯着那顆香樟樹望了一會,眉頭一跳,一絲喜悅立刻升上心頭,總算讓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我擺脫露餡的危險,並施展我自身本領的機會。

“我可能找到了問題的所在,但還需要進一步證實,我先下樓去看看,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我轉身神情嚴肅

而莊重地對徐婷婷說到。

其實我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這麼隆重的,但是爲了杜絕徐婷婷認爲我是在藉故逃遁的疑心,我只能把氣氛搞緊張一點。

徐婷婷果然被我唬到了,連連點頭,並且還主動給我打開了房門。

我坐着電梯很快到了一樓,又快步走到那顆香樟樹前,瞥了一下四下無人,幾個蹭跳就爬上了香樟樹,幸好那個東西所固定的位置裏地面不高,我很快把它從香樟樹上取了下來。

那是一面很普通的八卦鏡,風水師會用到,我和馮小峯這樣的捉鬼人也會用到,只是它本來是逼煞鎮鬼驅邪用的,本來並無任何不妥之處,但卻偏偏讓我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我看到有一根細細的紅線纏繞在八卦鏡的邊沿上,背面上畫着一個非常奇怪而詭異的符印,這是我從沒見過的那種符印,讓我不禁洗頭大感疑惑,這又是哪一個門派的人在這裏弄的這個八卦鏡呢?

八卦鏡背面是可以鬆動的,裏面還有一個夾層,如果我沒估計錯,裏面一定夾着有別的東西,比如精細的法器或者靈符之類的,我本來想拆開來看一下,但就在我準備動手去拆的時候,忽地感到腦袋一暈,就像腦門上突然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我連忙伸手在腦門上一抹,卻什麼都沒發現,而那種刺痛的感覺仍然存在。

這實在有點邪門,而我一下子看不出來邪門在哪裏,只得放棄了拆開八卦鏡背面夾層的打算,我雖然法力低微,但還是能判斷得出,一定是這八卦鏡背面加持這某種極其霸道的法術,讓我腦袋突然一暈,阻止了我去破壞八卦鏡的舉動。

也許只有馮小峯纔有辦法搞清楚,這八卦鏡背後到底藏有什麼東西。

雖然剛纔被徐婷婷的色相誘惑得一陣衝動,但在自己的業務方面,我有自知之明,不會魯莽行事。

我把八卦鏡拿在手裏,又圍着香樟樹轉了一圈,想從這棵樹上找到更多的蛛絲馬跡。

這個八卦鏡無疑是被人有意放置在這裏的,而且它照射的方向正好是徐婷婷的窗口位置,因爲它被動了手腳,所以不但不能替房中間的主人遮擋任何鬼煞,反而會給房主招來鬼煞,所以纔會導致徐婷婷會被鬼上身,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針對徐婷婷這麼做的。

我實在想象不出,徐婷婷會有什麼仇家,她現在只是一個被有錢人包養的情婦,雖然她的美色可能會引起別的男人的垂涎,但包養她的那個男人的勢力,足可以讓其餘想打她主意的男人退避三舍,只能望着她背影擼上一發而已。那又是什麼人要這麼處心積慮暗算她呢?而且還是用的這種歪門邪道且不讓人輕易覺察到的手段?

除非,她還有很多重要的訊息沒告訴我,或者說老不及告訴我。

這塊八卦鏡上所具有的邪惡力量,其實已足夠讓徐婷婷的生活開始出現很多不可預料的意外狀況,但我冷靜地想了想,八卦鏡這麼霸道,連我去拆啓後面的夾層都受到了莫名的攻擊,這證明這個

想暗算徐婷婷的人,不會單單只是想讓她的生活引起混亂,或者鬼怪纏身,一定還有對她更險惡的用心,所以我覺得這顆香樟樹上應該不只有這麼一個八卦鏡而已。

可我圍着香樟樹轉了兩圈之後,又根本找不到任何別的詭異痕跡。

我開始懊惱自己起來,爲什麼不像馮小峯一樣,在那本《陰兵筆記》上面多用點功呢?

我摸了一下下巴,又思索了一番,把手中八卦鏡放在一邊,準備動起手來再進行一番搜尋。

我四處觀望了一下,從綠化帶上折了一根樹枝,然後字香樟樹樹根部位插挖起來。

我相信這香樟樹下面,一定埋藏了更邪門的東西,專門用來對付徐婷婷的。

只可惜,我還沒只用樹枝插挖了一下,沒有任何收穫之時,猛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大聲喊叫,並伴着快速奔跑的腳步聲。

“你給我住手!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裏破壞小區的綠化帶,你是發神經了嗎?”

我眼角的餘光看到衝我跑過來的人,是小區的一個保安,既然已經有人出面阻止了,我只好暫時終止了自己手上的動作,慢慢站起身來,轉身望着朝我迎面飛奔而來的保安。

這保安在離我大概四五米遠的地方站定,然後揮舞着手中的橡膠輥,又朝我頤指氣使道。

“你膽子還真不小,竟敢損害這顆香樟樹?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泡大神纔是正經事 損壞了你賠得起嗎?你手裏拿的什麼?我靠,你竟然折斷了綠化帶的樹枝?你丫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這個小區來搗亂?趕緊跟我去保安室把你的破壞行爲交代清楚!”

我估計這個保安一定是這裏的老油條,在他朝我奔跑過來的過程中,早就看出我不是這個小區裏的業主,而且一身穿着那麼簡樸,又這麼年輕,跟工地上搬磚的農民工差不多,絕非什麼有錢人,所以一上來就對我採取了下馬威的態度。

越是狗眼看人低的人,在有錢人面前越是會像趴兒狗一樣低頭哈腰,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站在小區保安室門口,對進出小區的業主一臉阿諛諂媚的神態,這種高檔小區,裏面住的都是大有來頭或者很有錢的人,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物業保安,是每一個都不敢得罪的。

但對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他就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裏了。習慣了對別人點頭哈腰,好不容易讓他有一次耍威風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呢?

只可惜他還是笨了,智商基本就停留在看門的水平。

我可是正大光明坐着徐婷婷的紅色寶馬進來的,不是翻牆偷偷溜進來的,當然要是翻牆而入的話,也早被他們在保安室的監控裏看到,已經把我當小偷扭送道派出所了,但既然我進來了,而且又明目張膽出現在小區綠化帶這裏,這表明,即使我不是業主,不是有錢人,那也一定跟這裏的某個有錢人有關係。

俗話說的好,打狗都得看主人,你現在對我這麼囂張跋扈,到時候我身後的人出面了,你這不是在自討沒趣嗎?

(本章完) 但我手中的確拿着那根從綠化帶上折斷下來的樹枝,而且又在一顆名貴的香樟樹下亂插亂挖,這可是證據確鑿無法抵賴的,別說他把我叫到保安辦公室,就算打電話報警把我抓到派出所去,我也無法可說。

我能告訴他,這香樟樹下埋藏有害人的東西,我是在把這個害人的東西找出來麼?

換成我是保安,我也是不會信這種信口雌黃的藉口,雖然的確是事實。

我雖然心裏很鄙視這個保安,也理解他的做法,但我站在那裏並沒有動,更沒有向他開口做任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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