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在葉天的腦海中,甄大師的身影漸漸遠去,只剩下那於空中飛舞的色盅。

下一刻,色盅也漸漸的透明,浮現出了不斷飛旋的色子。

就在葉天全神關注的甄大師的動作,之前被葉天氣得離開房間的張倫,也再次走了回來。

從從大廳內的服務員知道了之前的結果,再看向甄大師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眼中不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尤其是看到葉天兩眼發直,似乎被甄大師的動作嚇到了一般,他等下自然是更加的高興,彷彿已經看到垂憐已久的天山酒店,即將落入到自己的手中一般。

這時候的張倫已經忘記了,之前輪盤賭的時候,他也是同樣的如此信誓旦旦,甚至不惜發咒賭誓的。

可最後,葉天卻用紅果果的驚人結果,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讓他不得不狼狽的跑出大廳。

如今的張倫似乎好了傷疤忘了疼,再次得意了起來,看向夏天和夏凡兄弟傷的目光中,竟然有著虛偽的憐憫和同情,那些自認為勝利者看向失敗者的高傲施捨。

與此同時,眼見著甄大師那動作如此的誇張,夏天和夏凡兄弟也免不了一臉的擔憂。

因為甄大師的動作實在是太漂亮也太專業,經歷過之前葉天的絕地大反擊,如今的甄大師就沒有任何的大意,再加之搖色子本就是甄大師的拿手絕技。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甄大師將手中的色盅倒扣在桌子上。

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無論之前是怎樣的心情,頓時將目光投了過去。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甄大師緩緩的揭開了色谷,露出了裡面三顆色子的點數。

「六六六!哇哦!不愧是甄大師,一下子便搖出了三個六來!」邊上的張倫見狀,立馬恭維了起來,臉上的笑都帶出來摺子。

與此同時,在看到桌上的結果之後,夏天、夏凡兄弟倆的臉色自然變得難看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神情凝重地看桌上的色子,葉天的神色也同樣凝重,雖然已經知道對方極為的厲害,但也沒想到居然厲害到這個地步,真的搖出了最大的三個六來。

將手中的色盅放在一邊,甄大師示威性地看了葉天一眼,冷聲道:「小子,該你了!」

葉天沒有說話,一手拿起了色盅,一手將桌上的三個色子抄起來,扔進了色盅當中,慢慢地搖動了起來。

看到葉天這生澀而笨拙的動作,賈大師的眼中不禁露出了譏諷之色,看來自己太過緊張了,這小子之前輪盤賭的驚人之舉不過是運氣而已!

邊上的張倫見狀,忍不住出聲嘲諷道:「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連搖色子都不會,這樣的所謂高手居然敢在賈大師面前獻醜,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說話間,他看向了夏天、夏凡兄弟,得意地笑道:「真是難為夏總了,居然能找到這樣的一個奇葩過來,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還為你覺得瘮得慌呢!」

夏凡雖然同樣看到葉天的動作生疏,免不了心中大為的擔憂,但也不能表現出來。

當下,聽到張倫的嘲諷,他便回擊道:「張總,我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還是先想想等一下該怎麼叫爹和磕頭比較好吧?」

「你……」張倫頓時被擊中軟肋,雖然氣得三屍神暴跳,但卻也沒再出聲反駁。

完全無視周圍的情況,葉天一心沉浸在手中的色盅,感應著其中的變化。

漸漸的,葉天閉上了眼睛,開始加速手中色盅的搖動速度,之前所觀察到的,關於甄大師的所有動作,與自己的動作相對應起來。

剛開始,葉天的動作還有些生澀,漸漸的越來越熟練,原本色盅中激蕩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幾乎和甄大師的之前所做的沒有區別。

看到這一幕,甄大師不禁露出了震撼的神情,原本因葉天生疏的動作而顯得輕蔑的眼神,頓時再次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葉天的動作和手法竟是如此的眼熟,忍不住驚呼起來:「這……這……我的動作習慣!怎麼可能!」

這已經是甄大師今晚,喊了不知道第幾次的怎麼可能了!

也無怪乎甄大師如此的驚訝,要知道他之前搖色子的動作看似簡單,但實則是他入賭幾十年來,不斷琢磨完善的一整套動作。

可以說,這是甄大師結合自己的身體條件和技術,所打造出來的完全屬於自己的絕活。

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其他的賭術高手,也根本就不可能會這樣的動作。

可如今,葉天僅僅只是看了一遍,居然便已經學會了自己的動作,而且這能學得如此的相似。

若不是甄大師清楚地記得,從來沒有收過任何的徒弟,也沒有教過任何人相關的技巧,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偷師學藝了。

眼下,看著一個陌生人將演示著自己的絕活,甄大師要是沒有任何震撼,那絕對是在騙人的。

其實看著這一幕,甄大師只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之感,根本沒辦法用言語訴說出來。

片刻后,他不僅低於感嘆道:「從剛才的動作來看,這小子明明是個生手,才剛接觸這個圈子!

可眼下,這小子只不過看了一遍,居然將自己的動作幾乎全學去,這不僅僅需要極強的悟性,更需要無比驚人的觀察力,以及身體的協調能力!」

與此同時,在看到葉天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從原本的生疏搖動,到現在似乎看不見色盅的軌跡,所有人都一臉的震撼。

特別是之前出聲嘲笑葉天的張倫,更是回想起了之前輪盤賭的結果,頓時羞得臉紅耳燥。

也就在這時,葉天便將手中的色盅往桌上一扣,將手放在色盅上,環視著在場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線。

眼看著葉天的這一舉動,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被吸引了過來,等待著葉天揭開色盅,好第一時間看到最後的結果。

看到眾人的目光投了過來,葉天輕輕的一笑,動作瀟洒的將色盅揭了開來,露出了底下三個色子。

「六六六?天吶!他居然也搖出了三個六!」

「我沒看錯吧!剛才他的動作那麼生疏,怎麼可能也搖出三個六的?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吧?」

「瞎貓碰到死耗子?別忘了剛才輪盤賭的時候,也是這樣啊!」

眼看著這驚人的結局,周圍的那些服務員們也被震撼到了,忍不住一個個驚呼議論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滿臉擔憂的夏天、夏凡兩兄弟也不禁鬆了口氣。

邊上,張倫的臉色無比的難看,就好像是吃了一口屎一般,他很不想承認眼前的結果。

可事實卻分別擺在眼前,再加上色子又是他的酒店提供的,葉天根本就不可能在其中做任何手腳。

這時,甄大師滿臉的感嘆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勝舊人啊!」

搖了搖頭,甄大師看向了葉天,又繼續說道:「小夥子,我從十五歲開始與人賭博,到現在已經快五十年了!

原以為我已算是天才,年紀輕輕但賭術大成,得海西賭王之名三十年!可沒有想到,今天居然見到了你這樣的奇才!

不過是看了一遍,你便將老夫厲經五十年,精心琢磨完善的動作盡皆學了去,實在是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停了一下,甄大師長長的嘆了口氣,滿臉感慨地又說道:「唉!之前看你搖色子的時候,我還心生輕蔑,認為你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小丑!

如今看來,真正的小丑實則是我,居然沒能看出真正的璞玉,還自以為是得讓人可笑!到了後來,我見你動作越發成熟,便心生想說你念頭!可現在看來,已經用不著了!」

看著滿臉感嘆的甄大師,葉天當下笑笑,輕聲說道:「你客氣了,實際上我剛才只學到了你的一點皮毛,並沒有將真正的精髓學到!

如果要想學到真正的精髓,恐怕還得你多演示幾遍才行!至於眼下這個結果,不過是我運氣好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你不必如此驚嘆!」

「好!敗不餒、勝亦不驕,當真令人傾佩啊!」甄大師再次感嘆道,「小夥子,你也不用安慰我!

天價契約,總裁的女人 我曾經讀書愉快五十年,如果連這點也看不出來,那豈不是瞎了眼!」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是實情而已!」

實際上,葉天剛才的話不是找安慰甄大師,可是確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根本沒學到甄大師剛才搖色子的那一套動作中的精髓。

至於為什麼會搖出三個六來,自然不是因為運氣的原因,而是因為葉天直接利用內氣,翻動了色盅中的色子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葉天再將色盅扣在桌上后,並沒有第一時間揭開,而是裝逼的環視了一下全場。

不過在場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結果,再加上之前葉天輪盤賭的驚人之舉,所有人自然都認為葉天這是賭術驚人了。

「好了,就這樣吧!」甄大師深吸了口氣,神情凝重地說道,「這場我輸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震撼無比的看向甄大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邊上的張倫錯愕不已,忍不住喊道:「甄大師,你……你說什麼?」

無奈的苦笑了下,甄大師再次說道:「我說這場我輸了!」

不等眾人反應,張倫便上前喊道:「甄大師,你這是在幹什麼?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難道是覺得我剛才給的傭金太少?」

「不!不是這樣的!」甄大師感嘆的說道,「看到剛才的結果,我的心已經徹底亂了,在也沒辦法搖出任何想要的點數!

這位小夥子心就一直不驕不餒,技術如此高超,只要他願意,什麼點數都能搖得出來,到時結果還是我輸!

與其等到三把過後,我不得不接受輸的事實,還不如現在乾脆點,多少還能保留點面子,不是?」

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我雖然能搖出任何想要的點數,可技術一點都不高超!

聽到甄大師這話,葉天不禁摸了摸鼻子,心中無力的吐槽著。

這時,甄大師滿臉的感嘆從兜中掏出一張金卡放在桌上,對著張倫說道:「張倫,不好意思,我也想幫你,可我的實力有限!

這場賭局我贏不了了,這是你給我的傭金,現在如數還給你!如此,兩不相欠,告辭!」

說完,甄大師又沖著葉天點了點頭,便直接往大廳外走去,背影多少顯得有些落寂。

看著甄大師走遠,張倫頓時回過神來,忍不住喊道:「甄大師,你再試一試,沒試過怎麼會知道結果!」

只是面對著張倫的呼喊,甄大師卻腳步也不停,直接消失在了大廳門口。

看著驚呆的張倫,葉天出聲道:「好了,張總,現在甄大師走了,你看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找個人來繼續呢?」 「你……」張倫氣急,卻也一時說不出話來。

葉天不屑的冷笑道:「你什麼你?如果不能找人來繼續的話,那顯然這次賭局那結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著,葉天徑直往夏詩詩方向走去。

眼見著設置的好好的一切,居然變成現在這個結果,張倫不禁氣急敗壞的喊道:「給我攔住他!」

這一聲剛落,便自大廳外衝來了數十個大漢,將葉天等人團團圍住。

眼神輕蔑的在這些大漢身上掃過,葉天轉頭看向張倫,冷聲說道:「怎麼?願賭不服輸嗎?如果你打算來硬的,那我奉陪到底!」

說話間,葉天眼神冷了下來,全身肌肉繃緊,準備直接動手。

就在這時,夏天猛的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張倫,你準備壞了規矩嗎?」

面對夏天的喝問,張倫一時結舌:「我……」

不等張倫說話,夏天變成繼續厲聲喝道:「你將我侄女綁了過來,便已經是壞了規矩,如今我們按你的要求贏得賭局,你居然不打算履行承諾!

我可告訴你,這事若是捅到那位爺的耳中,以那爺的稟性,你以為你會有好果子吃嗎?」

聽到這話,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張倫就嗖嗖的打個冷顫,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雙眼中更是現出了驚恐的神情。

部長夫人,請息怒 這讓葉天不禁好奇,夏天口中的那位爺究竟是誰,雖然只是說出他的名頭,竟將張倫嚇成這個樣子。

這時候,夏天又繼續說道:「把我侄女放了,這一切就當沒有發生,不然就算你是那位爺的親戚,也別想好過!」

這話一出,張倫臉上頓時現出猶豫的神情。

也不知道那位爺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竟使得張倫在一番猶豫之後,居然大喝一聲:「把人放了!」

下一刻,重獲自由的夏詩詩跑了過來,驚喜地撲入到了夏凡的懷中,哭喊道:「爸爸,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沒事了,沒事了啊!」夏凡也無比激動地拍著女兒的頭髮,輕聲安慰道。

葉天說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這裡畢竟是張倫的地方,萬一他反悔了,到時可就麻煩了!」

聽到葉天這話,夏天也反應過來,趕緊說道:「對對對!我們先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也知道張倫這人仗著葉家的勢力,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之前雖然被他用言語唬住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反悔。

這裡本就是他的地盤,到時候想要從這裡離開,恐怕就沒那麼容易。

很快的,四人便下了樓,離開了酒店,開車離開了。

坐在車上,夏凡看向葉天,誠懇的說道:「葉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要不是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夏天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葉先生!今天要是沒有你的話,恐怕後果都夠嗆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沒什麼,我和詩詩是同學,他出了事情,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葉天淡然笑道。

這時候,聽到葉天的聲音,夏詩詩也連忙看了過來,臉色泛紅地道:「葉天,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我說了沒什麼!」葉天淡然笑道,「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也該走了,那邊還有點事情了!」

夏凡一聽,著急地喊道:「葉先生,這怎麼可以,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謝什麼?都說了是應該做的!」葉天臉色一扳,沉聲道,「詩詩是我的同學,所以我才會出手相助!不然,你以為什麼人都能請動我嗎?」

這時,夏凡還想說什麼,夏天連忙將他攔住了,示意他不要再說。

轉過來,夏天趕緊說道:「葉先生說得沒錯,確實不是任何人都能請動的,也實在是我家詩詩幸運!

既然你說是因為和詩詩是同學,那我們就不和你客套了!不過,我想詩詩一定很感激你的,她一定會想要感謝你的!」

說著,夏天踩住剎車,將車停到了路邊,轉而對著葉天說道:「那什麼,葉先生,反正我們都這麼熟了,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不你送詩詩先回學校宿舍?」

你們還真是不客氣呀!

聽到這話,葉天無力的吐槽著,不禁苦笑道:「要不我先下車,你沒送詩詩回學校宿舍,然後再去做你們事情吧?」

夏天阻止了想要說話的夏凡,一臉無奈的說道:「哎呀!夏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那邊的事情太急了,我也沒辦法啊!」

說著,也不等葉天反應,便又趕緊對著夏詩詩說道:「詩詩,大伯和你爸那邊有事先過去忙了,葉先生會送你回學校去的!」

聽到夏天這話,在看到夏天一個勁的擠眉弄眼,夏詩詩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當下便說道:「嗯,我知道了!」

說著,便直接打開車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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