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了。

要是來旅遊的話,這裏無疑是個好地方,跟女朋友坐在田埂上吃西瓜,一人一半,很有情調。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在這裏度過不知多少個日夜,張禾就覺得一陣難過,而且跟自己作伴的還是個老頭子,哪怕是個美婦也好啊。

兩人吃着西瓜,忽然走來一人,張禾看到吃了一驚:正是前陣死了還做了鬼差的那個老人,楊桂堂的二大爺。

死去的老楊走了過來,跟活着的老楊道:“吃飯了沒?”

楊老頭道:“吃了。”

死去的老楊打完招呼便去了。

張禾吃了一驚,在傳說中, 重生影後有空間

張禾想好了,自己畢竟是那個黑袍閻王的徒弟,不能讓老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今晚睡覺的時候就下地府問個明白。

老楊收養了張禾,心裏很高興,吃完了西瓜,坐在田埂上不肯走。

張禾有些緊張,生怕老頭不小心跌一跤,去了。

一會,老頭起來了,張禾以爲要走,連忙去扶,誰知老頭也不是想走,只是吃了西瓜尿多,起來撒尿。

張禾等煩了,老頭還不走,便說困了要睡覺,老頭笑道:“倒忘了你睡得早。”

張禾心想,你又不知道我睡的早,我只是怕你有閃失罷了。

回到家裏,張禾一沾牀便睡着了,老頭以爲張禾困了,卻不知道張禾是下了地府。


過了奈何橋,進了村子,張禾找來幾個鬼差問詢,鬼差見張禾是閻王的徒弟,不敢怠慢,幫忙打聽了一下,回來說那老頭是羊戶,晚上看羊經常見鬼的,沒事。

張禾心裏驚奇,放羊還有這好處?

張禾去拜會了自己的黑袍師父,也沒什麼事,又回了陽間。

第二天,老頭起得很早,張禾跟着起來,老頭道:“想睡就再睡會,給你留飯了,我要去幹活。”

張禾道:“爺爺要下地裏麼?”

老頭道:“不是,村裏的破廟要移個地方,我去幹活,掙錢養活你。”

張禾心想,你都這麼有錢了還掙什麼錢啊。

老頭臨走前給了張禾十幾枚咸豐通寶,“想吃糖葫蘆了自己去買,不要走遠了。”

張禾道:“謝謝爺爺。”

張禾睡到中午才起,這時老頭還沒回來,張禾便變成了原形,熱了飯,在家無聊,又變成小孩,溜達去了。

破廟所在的地方並不太遠,至少張禾覺得不遠,就去看熱鬧。

沒想到剛剛接近了破廟,就看到一羣人圍着什麼東西指指點點,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

張禾湊過去,還沒搞明白什麼事情,就被楊老頭看到了。老頭拉着張禾道:“吃飯了沒?一個人來的?”

張禾點頭,問道:“這裏怎麼了?”

“你看。”老頭指着地上的一塊石頭。

張禾看去,發現那石頭有點像是人的腦袋,不過只有一半。

老頭道:“剛剛動土,挖出它來,有人說那是土地爺的腦袋,咱們村裏要遭大殃了。”

張禾看那石頭,確實有一絲法力波動,心中也一驚,向老頭道:“不是您挖的吧?”

老頭道:“也不知道是誰,剛纔誰也沒注意,突然就看到它。”

此刻張禾也無奈,眼看那石頭確實頗有神韻,而且上面的那一絲法力波動,更是讓張禾有些不放心。

但是自己只是一個妖怪而已,對於土地爺這樣的基層幹部實在是知之甚少。不過還好自己閻王爺徒弟的身份,倒是可以在陰間做些事情,只能靜觀其變了,要是除了事,就找自己的閻王師父通融一下吧。

這時候,包工頭突然過來了,大聲喝罵人們偷懶,叫人將那破石頭扔了,繼續幹活。 在那個時候,人們對包工頭的敬畏超過了對土地爺的敬畏,所以那半個石頭腦袋沒有得到善待,被提溜着順着坡道丟了下去,軲轆軲轆滾下去了。

第一天,沒事。

第二天,沒事。

。。。。。。

到了舊廟拆遷完畢,新廟地基打好的時候,出事了,包工頭暴死家中。

這時候人們還有些幸災樂禍,一個是死的不是自己,一個是包工頭那天對土地爺不敬,該死,還有一個是,包工頭比較有錢,死了好,還有一個是又可以埋死人看熱鬧了。

包工頭葬禮當天,接着出事, 穿越反派之子

本來以爲這事就完了,一連兩個葬禮,已經讓村裏人有些疲倦,連熱鬧都懶得看了。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農夫下葬當天,村裏的勞力再度分流,因爲又有人死了,還是上次參與了拆廟的一個人。

接下來的事情,就開始引發恐慌了,因爲在那個人下葬當天,又有人死了。

大家漸漸地明白過來了,凡是上次參與了拆廟的,恐怕都活不了了。

看着一個一個的人死去,村子裏充滿了悲涼,人們沒有辦法,有的只是無可奈何。

後來有人去請來了神婆,神婆算了算,說到了上次挖出土地爺腦袋的事情,說得有板有眼,彷彿親身經歷過一般。

大家彷彿遇着了救星一般,紛紛詢問對策。

神婆道:“我只是個神婆,怎麼能跟土地爺抗啊?土地爺這次動了真怒,我實在是無能爲力。”

那神婆也沒有收大家錢,嘆氣而去。

封建時代的農民,對於眼下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辦法,如果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認命。

本來張禾也是打算作爲一個旁觀者的,因爲這些事請,他實在插不上手,自己只是一個妖怪而已,又不是什麼仙官。


直到楊老頭的死去。

老楊死後,張禾守着屍體,等拘魂的鬼差來了,發現正是上次死去的楊桂堂的二大爺。

“這裏什麼情況啊?要死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張禾問道。

“我也不清楚情況,”鬼差老楊道:“我沒權過問,只是負責按照上面的文書指令拘魂,就是個跑腿的。”

“指令是誰下的?”

“從閻王開始,一層一層下來的,中間轉手多次,具體是誰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鬼差道。

張禾覺得,過分了。

村裏已經死了超過十五個人了,而張禾認爲,該死的只有那個包工頭。

只要張禾覺得過分了,那就一定要擺平,哪怕你是土地爺。

楊老頭死的當天,張禾下了地府,直接將此事告知自己的黑袍師父。

黑袍道:“這種事情,自古就有,嚴重的時候,全村不留活口。”

張禾道:“那不成,至少要楊老頭活過來,老頭是好人。”

黑袍道:“這種單獨的個例,倒也不是沒有,你先回去,我幫你問問,要是行的話就想想辦法。”

張禾道:“現在就幫我問吧,我等着。”

黑袍道:“我還有事。”

張禾道:“辦完事再去也行,我等你。”

黑袍無奈道:“那你自己去問吧,我給你額頭上寫個字,在陰間行走,小鬼會給些方便的。”

黑袍沾了口水,在張禾額頭上寫了個字,張禾感覺,等口水一干,誰還能看出,就是口水不幹也不好認啊,但是既然黑袍說頂事,那就寫上吧。

張禾在穿越到咸豐年間以前經常出入地府,地府都熟悉的很,也知道哪裏是辦公室,只不過沒有去溜達過而已。

現在有了事,張禾仗着自己血丹巔峯的修爲,黑袍徒弟的身份,再加上黑袍在自己額頭寫的字,也沒什麼害怕的。

實際上張禾身懷鬼家毀滅期的法門,不拼裝備的話,整個地府能打過他的估計只有三個幻境期閻王了。

張禾進了辦公室,看到一個小鬼正抱着一摞文書走過,便叫住了小鬼道:“懷裏抱着什麼?”

小鬼道:“機密文件。”說完便要去了。

張禾拉住小鬼道:“我看一眼。”


拿來一看,正是那村子裏的案子,果然是土地爺申請,閻王在上面批覆,上次參與拆遷廟宇的,陽壽通通歸零, 清穿之後我成了

張禾看到那閻王的簽字,卻是平等王。

張禾聽李狗三說過:幻境期的三個大鬼,爲秦廣王、楚江王、閻羅王。

現在簽字的是平等王,就說明張禾沒有害怕的理由。

張禾搶了文書道:“這事不用你負責了,你去吧。”

小鬼道:“萬萬不可,這事閻王追求起來,不是鬧着玩的。”


張禾想了想道:“也好,文書我先拿着,去找你的領導。”

小鬼無奈,之好去了,等小鬼的領導來了,張禾還是那句話:“找你領導。”

一連六次,到了第七次,終於找來了平等王這個大領導。

平等王道:“我知道你的來意,但此事已奏知玉帝,不可更改。”

張禾道:“少來忽悠我,玉帝如今根本不在天庭。”

平等王道:“我不知道,要不就是玉帝在天庭留了人管事的。”

張禾道:“那成,別人我不管,在陽世裏收留我的那個老楊,你給送回去。”

平等王道:“笑話!人死怎可復生?”

張禾道:“《西遊記》裏面不就有人死復生?”

平等王道:“《西遊記》怎可當真!快去,快去!”

張禾道:“不送回老楊,就不去。”

平等王向左右道:“此人是誰?怎麼在地府撒野?!”

一小鬼道:“此人額頭有字,好像是。。。”

小鬼機靈,沒有說出寫字的是誰,但平等王看出了端倪,畢竟十大閻王裏面,修成幻境期神通的,只有三個,而那三人的地位,自然要高出其他閻王。

平等王向張禾道:“你先去吧,明日再來,給你答覆。” 楊老頭是最後一個死的,張禾回到陽間的時候,村裏已經不在死人了,只是那種壓抑的氣息卻經久不散,彷彿整個村子都蒙上了陰霾。

過了一日,張禾再入地府,卻找不見平等王,找小鬼來問,都推說沒見過。想起平等王跟自己說的“你先去吧,明日再來,給你答覆”,張禾明白,自己被玩了。

張禾是那種非常習慣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如果道上有什麼磕磕絆絆,不僅不會讓他返回,反而會讓他生氣,更是非走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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