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他不禁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人,頓時發現他的生命氣息居然出乎意料的微弱。

「這種感覺…致命傷留下的後遺症?」

杜老師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某些秘密,已經被眼前這個少年察覺,依舊自顧自的說着。

「給你看這個呢,沒別的意思,畢竟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

我就是希望你能稍微靜下心,聽我這個老傢伙絮叨一些年輕人可能不願意聽的東西。」

帶着一副憶當年的表情,老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已然稀疏的頭髮,隨後說道:

「艾文同學,你的比賽錄像我最近都看過了,確實很有實力。

飛隼流劍術爐火純青,尤其是將一擊必殺的流派理念完全融入劍術之中,【極劍客】之名當之無愧!」

例行誇完之後,杜老師話鋒一轉。

「不過…你還年輕,甚至過於年輕了,稍微不客氣點說,只是一個孩子。

也許鋒芒畢露是這個人生階段的天性本能,但是同時也意味着,你的羽翼,還沒有真正抵達人生最絢爛綻放的階段。

而沒有成熟羽翼,在狂風暴雨中,往往有折斷的危險…」

老人說的繞老繞去,但是艾文卻聽懂了。

這是怕自己被人下了黑手啊!

不過這也正常,其實之前老校長找他談話的時候,言語間就隱含了這方面的意思,只不過點的更加隱晦。

畢竟無限制組冠軍所代表的名與利,是何等的龐大,而盯着這份名利的人,又是何等的眾多與瘋狂!

再強大的武道家也是人,都抵不過子彈,也擋不住暗處捅過來的鋒利匕首。

暮風交給他的無限制組比賽資料中,便不乏一些明明被視為黑馬,卻因為種種意外而無法參賽的例子。

換句話說,想要碰一碰冠軍,沒有人脈勢力保駕護航,那極有可能是一條取死之道。

就比如眼前曾經受過致命傷,如今生命力宛如風中殘燭,必定是各種病症纏身的老人…

「受教了。」

對方顯然是一番好意,艾文自然明白這一點。

低頭微微行禮,隨後雙手將證書鄭重的遞給了杜老師。

「真明白了?」

「是的,我會注意的。」

老人凝視艾文的雙眼,幾秒鐘后,彷彿感受到他的自信,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之後,杜老師便非常隨意的接過證書,簡單的「團」了一下就塞到了包里。

動作粗暴的簡直讓艾文眼皮一跳,十分懷疑這是不是一份假證。

不過仔細一想,估計眼前這位老師這麼多年,應該也是看開了。

而且五十多歲的年紀,距離死亡也不算多麼遙遠,榮譽不榮譽的,估計已經徹底不放在心上了。

「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帶着心中的同情,果斷某人請了整個學期的假,順便把雪梨的那份也請了。

在聽說雪梨的父親是暮風后,杜老師二話不說就直接批了兩人本學期社團活動的假條。

畢竟暮家之名,他再怎麼沒有根底也不至於沒聽說過,這樣大佬的女兒,顯然用不着他一個近乎廢人一樣的老頭子去教。

甚至於,這位老人已經大概猜到了艾文的底氣所在。

「暮家嗎?那個傳說中的…嗯,其實對於這個小傢伙來說,這個選擇倒也不錯…」

當然,等到隨後凱蒂、歐若拉、明千惠、卡爾、貝拉也紛紛請假,杜老師頓時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自己…真的有這麼差嗎?為啥一個個全都要請假呢? 很快男生們的視線就被女生吸引過去,賽娜在角落裏安靜的享受着大自然的力量。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享受如此寧靜的時刻,等到劇情正片開始了,自己說不定會有多麼的狼狽。

「你查的怎麼樣了?這一次活動有什麼蹊蹺的地方?」賽娜舒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漂浮在水面上。

『我入侵了老師的電腦,他們的申請報告被別人改動過。』

就在剛才換泳衣的時候,賽娜讓系統悄悄的入侵了伊娃的電腦。這個地方那麼偏僻,可是一個作死的好地方。要是沒有人指引,她才不會相信這種地方真的會有很多人來旅遊。

「能查到來源嗎?」

『有人動過了伊娃的電腦,使用外接設備安裝了一個遠程控制系統。只要那個人想,就能完全的操控伊娃的電腦。』

「還有別的什麼驚喜,教授的電腦你能黑進去嗎?」

『我只能看到他們互相之間交流的郵件,內容。這個野外生存專家是教授的朋友,推介過來的。我驗證了一下簡歷,上面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痕迹。』

「全是假的,有點意思了。」賽娜往水下潛,把自己完全的埋沒在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很快就熄滅了燥熱的高溫,賽娜在湖底轉悠了一圈。很快就發現水底的泥土,有剛剛翻動過的痕迹,這裏似乎也不安全。

「全是……啊!」剛剛浮出水面的賽娜,被近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wo,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你下潛很長時間了,有一點擔心。」野外專家李維抱歉的看着賽娜。

「你懂的,我拿了錢就要幫忙辦事。所以不小心嚇到你了,你不會怪我吧!」說完李維給了賽娜一個甜甜的微笑。

陽光大男孩式的男人,正在不停的散發誘人的荷爾蒙,差一點把賽娜淹沒了。她強忍着身體不適和胃部的噁心,和李維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我沒事,謝謝關心。」好心情被攪黃了,賽娜打算返回木屋好好休息。

「我沒有惡意,畢竟簽合同的時候,我保證了不會勾搭你們的。」李維還在不停的散發着甜蜜的危險,賽娜現在很想打人。

就在賽娜猶豫要不要暴露自己身手的時候,遠處一個漂亮的女同學,開始呼喚李維的名字。趁着他回頭打招呼的間隙,賽娜悄悄的,快速的游回了岸邊。

「這個F情是不是太過了,我長的那麼普通,還來勾搭我。」賽娜碎碎念的返回了屋內,她不喜歡這樣強烈的感覺,太有傾略性了簡直就是沒有關好門的馬。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這個世界既然有怪物,那麼是不是還會有獻祭這種事情?」

根據賽娜的恐怖手冊上介紹,很多怪物的出現,都是伴隨着各種各樣的獻祭。越是兇狠的怪物,獻祭(人)的東西就越是豐富。

『這裏寫着需要獻祭五個人,才能平息邪神的怒火,拯救世界。祭品分別是:銀(色)盪、愚昧、勇敢、智慧和純潔。』

「很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純潔可能有我一票。畢竟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戀愛經驗。」賽娜回顧了一下原主的過去,她真的是一個很內向害羞的人。

按照系統給出的線索,很有可能這五個人是:交際花、學渣、體育委員、學習委員以及(處V)自己。

賽娜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着班級里的可疑人員。就目前為止這四個人是最像主角,畢竟主角獻祭了,才能拯救世界。

想着想着賽娜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她還殘留着原主對於男神的暗戀。身體不由自主的往湖邊望去,那個人正在和朋友們嬉笑打鬧。

「你居然喜歡班長!」賽娜的視線落在了被男生包圍的班長身上。

「等一下,班長的體育和考試成績都不差。」思考了一下獻祭的條件,賽娜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答案。

祭品必須在某一方面特別的突出,不然就沒有獻祭的必要了。賽娜想的有點頭疼,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賽娜睡的很好,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也沒有人故意搞破壞。她美美的睡了一覺,晚上行動一定會很完美的完成。(當然也是因為同學們當她可有可無,直接遺忘了她)

一樓客廳之中大家圍成一圈,正在玩轉酒瓶真心話大冒險。毫無存在感的賽娜,一個人安靜的去廚房找了一點吃的,順帶修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剛才睡醒的時候,賽娜就被自己翹起來的劉海嚇到了。最後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劉海變成了三七分,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多了。

「哈哈,朱莉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選擇大冒險,我才不會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們。」

「那我要你請吻牆上那個狼頭!」

「哇喔,重口味,厲害!」

賽娜看着班花在大家的起鬨下,深情的舌吻了那個狼頭。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頭狼一看就不是什麼正軌手段得到的,他們也不怕有什麼細菌。

「現在輪到安娜了,你要是再選大冒險就沒有意思了。」

對於安娜男朋友的各種傳聞,大家好奇的就好像有貓兒在心裏不停的撓痒痒,心癢的不行。好不容易玩遊戲的時候,選中了安娜,不說點什麼重磅消息就太浪費了。

「我投降,我選擇大冒險。」安娜明白所有人的心思,高舉雙手表示自己投降,況且他們已經分手了沒有什麼好說的。

「咦!!!」大家失望的鄙視了一下她,畢竟這是一個遊戲也不能強制選擇。

「那就讓安娜去隔壁帶一個男生過來,當着我們的面吻一個怎麼樣!」一個『激動人心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大家開始圍着安娜開始不停的起鬨。

就在安娜準備離開木屋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轉身就看見賽娜躺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不要理她,我們繼續。」一看是掃興G賽娜,大家也就不當一回事,推著安娜離開了木屋。

「嘶!疼死我了,為了活下去我容易嘛!」賽娜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剛才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地板上突然彈起了一扇小門。

如此巧合的時機,傻子都知道有問題,賽娜直接來了一個飛撲。直接把小木門關上,用自己的身體擋的嚴嚴實實的。

「哪的R智想出來的,那麼蹊蹺的行為,很明顯就是有問題。」賽娜一邊吐槽著機關設計者,一邊搬了一個單人沙發壓在了上面。

。 吳恩心神一震,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是注意到那一女一老正眼神怪異的看著他。

之前他因為著急所以沒有在意,但是現在情緒穩定下來,他才震驚的發現這女子正是之前他在碧波界救下的那位師姐。

一念至此,他立即表現出迷茫的神色,回道:「這位道友,什麼救了你?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芮姐,他在說謊!」不等女子說話,一旁的老者眼睛一眯,傳音道。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看了吳恩一眼,便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吳恩心中一稟,表面上卻是撓了撓后,一副傻小子的樣子。

這時候,五大派的五位長老也從各自的心思活動中回過神來,尤其是靈詡真人,更是面無表情道:「玄木道友好手段!這一次小女子輸了!」

說著,她就將鐵木心丟了過去。

玄木真人接住后,苦笑著搖了搖頭。

其它人雖然心有不舍,但也都很光棍的將各自的賭注扔了過去,其中就屬陸大師臉色最為不好看,連續幾次的打賭,他沒有贏過一次,自然是倍感肉痛。

「好了,既然只有三個人出來,那按照規矩,他們三人還要再輪戰一場,畢竟進入飛仙大會主會場的只能有一個名額!」

眼看氣氛有些尷尬,玄木真人急忙轉換話題,生怕讓自己這幾位老友心裡不快。

果然,見玄木真人說起正事,其它人也不再想這些,繼續打量吳恩三人,當然,最終他們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唯一的女子身上。

「靈詡道友,這女子身上的氣息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好像是全真教的千水柔情訣!」玄木真人深深的看了眼場地的女子,傳音道。

靈詡真人面無表情,淡淡回應:「沒錯!確實是全真教的弟子,這女娃我也有印象,據說是那千水真君的後輩!」

玄木真人聽到千水真君這個名字,心裡一震,嘴唇動了動,卻是不再說什麼。

修仙界強者為尊,所以全真教這三個字就代表著絕對的權威,更不用說身為全真教高層的千水真君了。

要知道,元嬰期的修士被稱為真人,化神期的被稱為老怪,而達到了洞虛期,才能冠以真君這樣的稱號。

而真君這種級別的實力,他們五大派也只是各自隱居著一位罷了,可見全真教的實力。

而就在這時候,場地中的吳恩卻是突然上前一步,高聲道:「諸位前輩,晚輩家中突然出了事情,恐怕不能繼續參加接下來的大會,請允許晚輩棄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那名女子更是臉色微變,同樣上前一步道:「諸位前輩,晚輩也有要事,想要棄權!」

「昱弟,你不可棄權!」

一旁的老者正要移動腳步,突然聽到自家芮姐的命令,只好苦笑一聲呆在了原地。

他哪能不明白,現場只有他們三人,若是連他也提出棄權,恐怕會激怒這主持大會的五大派高人,那到時候就誰也別想棄權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五大派的幾位長老也都是臉色不太好看,陸大師更是自嘲道:「看見沒,人家都自己棄權了,我們還想著讓人家論戰來搶奪呢!」

靈詡真人嘴唇動了動,目光卻是落在吳恩身上一會兒,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吳恩被這一眼看的頭皮發麻,尤其是對方平靜的眼神彷彿要看透他一樣,更是讓他後背發涼,不知道自己是哪裡讓對方注意到了自己。

「好,既然你們兩人自行棄權,那麼我宣布,此次玲瓏分會場的資格由這位叫做丁昱的小輩獲得!」

玄木真人倒是很乾脆,沒想什麼,直接就將資格給了在場的那個壽元過度消耗的老者。

以他的眼力勁,自然看的出吳恩和這女子是故意棄權的,由於牽扯到全真教,他不想節外生枝,直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只要有一個人擁有資格就行了,他們也算交了差。

至於吳恩二人為何要棄權,是不是故意把名額給另外一個人,那就不是他的事了,他也不想理會。

吳恩聽到這倒是鬆了一口氣,決定等會趕緊回到門派閉關,這一次,不到金丹,他絕不出關。

就這樣,隨著五大派的長老離去,吳恩由於擔心會有什麼意外,便準備匆匆離去,然而卻是被剛才的一女一老者攔住。

吳恩心裡一緊,表面上卻是皺眉道:「兩位道友,不知道你們攔住在下,所謂何事?」

女子深深的看了吳恩一眼,淡淡道:「吳恩師弟,都是碧波界的弟子,你難道不認識我嗎?」

吳恩一愣,一臉歉意道:「原來兩位也是全真教弟子嗎?真是抱歉,小弟剛入門沒多久,沒見過幾位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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