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便毀了它吧,這……就是這個精靈王,世代精靈中最強大存在的性格!

噌!~

一把長劍,巨大的跟身體一般大的長劍,出現在精靈王的手中。

劍,殺人利器,統治之證。

精靈的武器!

輕輕一揮,精靈王面前的空間突然‘消失’了,變成一道漆黑無比的黑色空間。

世界……被切開了!

而那切口,便是黑洞。

劍氣一樣的黑洞,緩慢的飛向前方,正好撞在百樹仙子那些枝條之上。

瞬間的破碎,無情的粉末。

百樹仙子眉頭一皺,猛地一聲嬌喝,一捧海水從水面升騰而起,落在枝葉上,瞬間扭纏在一起,變成一把樹枝組成的長劍。

想那黑洞擊去。

兩個人,都在使用着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承受的力量。

精靈之力,本就是這種雙刃劍,他們能最大限度的藉助,藉助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即便在他們如此衰弱的現在。

枝條破碎,如同扔進絞肉機的一片樹葉。

零散的擴散到天地之間。

而此時……王昃痛苦的捂住腦袋,豆大的汗珠從下顎滴落。

“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荊州水軍大都督蔡瑁晉見大漢丞相!」營門森嚴的曹軍大營,十步一哨五步一崗,蔡瑁的名號從轅門一直吼到曹操的中軍大帳,兩列士兵同時將頭扭向蔡瑁,能夠讓丞相如此禮遇的人長得哪般模樣,曹兵們都想看得真切,免不了向他學習升遷之道。

蔡瑁得意洋洋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自然不會透露給這些蝦兵蟹將,他是靠出賣主子,帶隊投降換來的榮譽。

他甚至都沒將曹操帳中兩側的眾將放在眼裡,十萬荊州水軍,相當於曹操南征全部人馬的四分之一,這份量只怕是大帳之內的任何人的功績都無法與之比擬的。

「蔡德珪,吾盼你盼之如朝露,今日總算得見,不枉老夫一番苦等!」曹操見蔡瑁踏入帳內,果然氣宇軒昂,急切從座上站起,上來拉扯蔡瑁的手掌。

「參見丞相!」沒想到橫遭世人沫罵的曹操果真不堪入目,身材矮小不說,相貌醜陋,五官似乎也不正,但是一股無形的威嚴表露無疑,這讓蔡瑁感覺到眼前這位絕對是奇人。

「免禮免禮!」曹操將右首邊的位置讓與對方,又親自翻杯倒酒送至眼前,這陣勢讓眾將看得直搖頭,丞相何時如此待見過諸候降將,就是張綉當日讓出宛城,也沒有這等面子。

「不敢,不敢,我自己來!」蔡瑁也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話稍微有些遲,滿滿一杯杜康酒靜立於眼前,曹操又轉過身去端起自己案上那杯。

「來,諸位,為德珪的到來,咱們幹了此杯!」曹孟德舉起酒杯朝眾人一拱,諸將楞楞地端起案上的酒,都不敢喝,也沒人吱聲。

等蔡瑁痛痛快快的喝個乾淨,見眾人舉杯未動,神情大變,莫非曹營喝酒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你們…」蔡瑁放下酒杯,見眾人一臉嚴肅,不知該如何說話。

「此杯為歡迎蔡大都督的加盟,諸將如何不喝!」曹操拈著杯子,掃視眾人,顯出生氣的樣子。

「丞相,您忘了,朝廷頒布過禁酒令,大戰其間,禁止軍士飲酒,有違令者,斬,我等不敢違令!」許禇因此還被罰過二十板子,每每端起酒杯,他的屁股總會冒出一陣騷庠。

「丞相…」蔡瑁傻傻地看著曹操,心想你們為何不早說,莫不是故意來消遣我不成。

「唔,德珪莫慌,不知者無罪,喝了便喝了!」曹操見蔡瑁臉色淤青,遂將手中的杯子碎了個粉碎,嚇得那張於青的臉抖三抖。

啪的一聲,蔡瑁也將手中的杯子摔個粉碎,嘴裡大聲喝道:「從此以後,軍中戒酒!」

「嗯,德珪果然是條漢子,哈哈,來來,大家都坐下!」一招下馬威將傲氣衝天的蔡瑁震住,曹操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兵士將酒壺酒杯都撤下去,重新坐到原來的位置上,這時他才感覺到那個位置的舒適感。

「子翼,就由你來宣旨吧!」曹操的目光從人群中將蔣干拎出來,此番說降蔡瑁,他可是頭等功臣。

「是,丞相!」蔣干出班,從懷裡掏出朝廷賜封蔡瑁接任荊州牧的聖旨,且不說真假可辯,在蔡瑁眼裡,那就是真的,千真萬確,他起身跪伏於地,叩首謝恩領旨。

領到賞的蔡瑁暗中下定決心,願意為丞相赴湯蹈火,再所不辭,非要在正統朝廷干出一番事業來不可。

「大事不宜遲,諸位,我和軍師商議,今年年底不班師回朝,我們要在襄陽城慶賀新年,你們覺得如何?」曹操嘴上說著,目光卻在眾人臉上掃來掃去。

「謹尊丞相軍令!」蔡瑁初來乍道,不敢獨樹一幟,只能隨眾人一起附和,其實他心裡非常清楚,北軍要想和南軍打水戰,不經過訓練,是萬萬不得下水的,特別是面對江東那伙水賊,他們只能算是旱鴨子。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丞相!」不等曹操坐下,蔡瑁終究還是沒忍住,既然發誓要效忠朝廷,有問題若隱秘不報,給戰爭帶來災難,同時影響到仕途,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趁著剛來,不展露一下,何以讓曹操麾下這幫老傢伙心服口服,畢竟比起水戰,他本人還是非常自信的。

「德珪有何高見?」曹操一直在等他,他想見識一下荊州水軍的靈魂人物到底有什麼本事。

「若是僅劉備一方,以我軍現在水軍的規模,完全可以無視之,現在駐紮在隆中的守軍大將張允便是我過往的部下,招之即來,可是此次敵軍又多出一支水軍主力來,由江東水軍督都周瑜統領,他們對我們的渡江計劃威脅最大,還望丞相能謹慎從事!」先給對方拋出難題,到了無人可解,再提出方案,這樣便能突顯自己的用武之地,這是蔡瑁一慣的打法。

「噢,周瑜此人,有何本事,能讓蔡將軍如此重視!」

「丞相,只怕了解周郎最深的人,不僅只是我蔡德珪,蔣干蔣子翼與那周公瑾有徹夜卧談之情,周郎的本事他比我更為清楚。」蔡瑁伸手指向一旁的蔣干,將他不為人知的一面抖露出來。

蔡瑁這麼一指,把火引到了蔣干身上,他本來是不想趟這淌渾水,卻硬生生被蔡瑁拉下來,只好硬著頭皮再次出列。

「周瑜此人,原洛陽令周異之子,少年時與孫策交好,二十一歲便投奔了孫策,成為其帳下得力幹將,此人武略雙全,才智過人,攜助孫策在江東開疆擴土,平定六郡八十一縣,劉繇和王朗的水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劉表的水軍大將黃祖亦被此人生擒而歸,其水戰造詣之深,肯怕無人能及!」見眾人滿心疑慮,蔣干只好將這位少小同窗剖析開來。

「那子翼與周郎是?」郭嘉從來就沒聽蔣干提及過此人,突然多出這麼個人來,讓他感到驚奇。

「同窗之誼!」蔣干極不願意說出來,因為他非常清楚曹操的為人,多疑多慮,要是知道他和敵方將帥有這層關係,只怕又要隔層肚皮了。

「子翼,以你的才能若比之此人,將如何?」曹操呵呵笑起來,他自然知道蔣干引而不發的原因,越是聰明人,越喜歡自作聰明。

「如湖溪比之大海,他是將帥之才,在下只不過是員幹吏而已,比不得!」蔣幹略略垂目,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周郎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也是舉足輕重的,只惜兩人不在一個陣營,不得共事一主,這是最大的憾事。 人們都說,失去的才知道珍貴。

其實……突然擁有的,同樣讓人心醉。

之前的混亂之中,王昃得到了很多本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但對於瞭解這件事情的始末,依然是太少了。

所以他現在焦慮,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有一個女人在爲自己戰鬥,這是王昃無法忍受的事情,他並非一個可以站在女人背後瑟瑟發抖的人,裝一下可以,論及生死絕無可能。

但事實上此時的他雖然還懸浮在空中,能拿得出手的能量卻並不多了,維持漸漸成了一種奢望。

正這時,一聲嚶嚀的慘呼從前方傳來。

王昃立即擡頭望去,麪皮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百樹仙子那嬌柔的身軀,正不自主的懸浮在那裏,一隻更爲纖細的手臂,無情的掐在她的脖頸上,彷彿微微動一下,就會帶走這條歷經人類整個時代,擁有無數傳說,卻依然嬌柔的女子的生命。

“不要!!”

王昃瘋狂的喊着,聲音中透着一些決然,還有……祈求。

精靈王歪着頭,透過百樹仙子的髮鬢之間,靜靜望着王昃,輕聲問道:“你說不要?不要什麼?呵呵,我偏有給你。”

隨手一揮,百樹仙子的身體如同一袋垃圾一樣,被他拋了過來。

黑色毒藥:獵愛神偷 王昃趕忙伸出雙手接住,剛剛入手,王昃的眉角就忍不住再次顫動一下。

他能感受到百樹仙子生命的流失。

不是身體,也並非生命之力,而是神魂,那個王昃唯一沒有任何辦法的事物。

流失,結果便是消散。

“你……你怎麼樣?”

沒有關於這個女子的記憶,王昃實在不能在這個女人身上投入太過的情感,萬句思緒在腦中盤旋,問出口的卻是這不痛不癢的一句。

百樹仙子臉色蒼白,嘴脣也沒有了曾經的紅潤,已盡彌留。

她緩緩擡起右手,在王昃的懷中微微晃了一下,似乎想找到一個舒服點的位置,勉強咧嘴露出一個微笑,輕輕撫摸着王昃的臉龐。

緩聲說道:“其實……有一句話我憋在心裏很……很久了,一直想對你說……”

王昃拼命的點着頭。

“那就是……你真的蠻醜的……”

說着,可愛的吐了一下舌頭。

隨後,在王昃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本來在他臉頰上的手……滑落下去,在身側晃了兩下,無力的,不動了。

王昃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錯亂了,惶恐了。

百般思緒瞬間消失不見了,真真假假也不再關心了。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自顧自的流了下來,滴落在百樹仙子的臉上,瞬間變得冰涼一片。

“我……知道……”

王昃痛哭起來,止不住,收不住,好似一個孩子。

良久,他止住了哭聲,靜靜的而又輕輕的用手掌輕輕擦拭着百樹仙子的面頰,將她散亂的頭髮梳理整齊。

而在這段時間裏,那精靈王就是靜靜的看着,直到這時才飄上前來,輕輕問道:“我很好奇,這種時候你在想些什麼。”

王昃擡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在想,我要如何跟我的一個手下交代,他們才新婚,正是享受人生的時候。”

精靈王皺了皺眉頭,疑惑道:“我本以爲你會表現的更憤怒一些,甚至……瘋狂一些,你們人類不是把這些看得很重嗎?”

我有幾百斤房產證 “呵,”王昃道:“生來無一物,死去了無空,生命……無非塵土,塵歸了塵,土歸了土,便是一個循環,來來去去,便是一個人生,人類由混沌而來,最終又化作混沌,什麼都沒有留下……嗎?純屬放屁吶。”

再次低下頭,看着臉上並沒有痛苦之色的百樹仙子,王昃眼神中一陣恍惚,彷彿看到了一個很小的女孩,在自己的懷裏撒嬌,兩隻小胖手不停的掐自己的鼻子,試圖讓那鼻樑更高一些。

“人吶,從生下來的那一瞬間,便給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一個呼吸,空氣中便記住了這個生命的味道,即便是千年萬年,無數個世紀,這口空氣被稀釋被驅散,但即便在稀薄,那種痕跡也是還在的,逃不出去,消失不了,就像一滴水珠滴落大海,彷彿不見,卻哪知這水珠便是這大海,這大海,便是無數的水珠……

她去了,但在某一個地方,她又是一個重新的開始,這……也很好,只是給留下來的人,依然只能在這個美麗而操蛋的世界中掙扎的人,閒極無聊的時候,一點憂傷的佐料而已。”

王昃用清晰的聲音和無爲的語氣,將這番話緩緩道出。

精靈王再次歪了歪頭,說道:“你的想法很有趣,雖然看似荒謬,但細想之下好似也很有道理,但你這樣卻不像一個人類。”

“那怎樣纔算是人類?”

“更多愁善感?不對,更貪婪?也不太對,應該說……”

精靈王想了半天,卻發現如果真要給人類下一個定義的話,還真的很難。

王昃卻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人類啊,容易嫉妒,更會感覺到不平衡,想要得到更多,貪得無厭,得寸進尺……其實,無非是人類跟萬物有一個最大的區別,人類……永遠不滿足的想讓自己活得更好,而正是因爲這一點,不管是一次還是兩次的戰爭或者是滅世的災難,最終活下來的並不是你們精靈或者神靈亦或是神龍,而是我們人類,偶爾屈服,時時退縮,卻終究會走在向前的道路上,向前……向前……再向前,即便碰了南牆,也不過是把額頭擦的更亮一些,再去撞。”

精靈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三大種族的覆滅,永遠是精靈王最深沉的痛,比傷在他身上,更來得刻骨銘心。

“好!很好!那我便將這世上所有的人類全部殺光,倒是再看看你們如果繼續往前走!”

說完,直接舉起手中的巨劍,眼看就要一劍劈下。

王昃卻又說道:“晚了。”

“什麼?”精靈王懷疑自己沒有聽清。

王昃道:“我說晚了,你……晚了,她的生命,還有你的好奇心,帶給了我足夠的時間,我最需要的時間。”

王昃話音剛落,猛然神起右手,手腕處突然射出一道只有食指粗細的樹枝,卻無視那恐怖的巨劍,瞬間將精靈王纏繞起來。

王昃輕輕的繼續說道:“這段時間,足夠我想起很多事,比如……當時人類領袖,你以爲是我的那個傢伙,並非是偷襲你的,他不過是代替別人完成一個承諾罷了,所以他沒有殺你,而是將你封印在困神石中,讓你承受億萬年的孤寂。”

“誰?什麼人?替誰?”

精靈王用力的掙扎着,表情猙獰的問着。

王昃緩緩站起身,手掌微微一動,百樹仙子便消失不見了。

他說道:“不是誰,只是來自於世界之樹的答覆而已,當時你在燒燬它之前便問過,爲什麼它沒有將世界本源的力量給你們精靈族,它的答案也很簡單,希望你在億萬年的觀察中懂得……你們不配!

只可惜這些都白費了,你依舊是那個樣子,絲毫沒有改變。”

精靈王再次掙扎了幾下,突然他呆住了,猛然問道:“你……你頓悟了?!”

頓悟,一種玄之又玄的名詞。

是一種精神境界的極爲難得的狀態。

是一個層級經過長時間的積累,突然突破一道屏障,達到另一個不可想象的層級。

而在之前,王昃的精神境界就已經達到了神靈級別,懂得了‘神之心’,如今再一朝頓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層級,也許……這世界上沒有人知道。

伸手一晃,那些枝條纏的更緊了。

精靈王又驚道:“這是……這是世界之樹?!還是主幹?它明明被……被我……”

“燒乾淨了是嗎?你很看重它,但我不禁覺得,你好象也有些小瞧它了,世界之樹,這世間只要還有一個世界存在,它就不會覆滅的,因爲……它本身就是世界的種子啊。”

精靈王目光一陣閃爍,原來……自己看管了萬年的世界之樹,竟然有這種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

猛然間,他看向王昃的表情又變了。

竟然獨自的嘟囔道:“你怎麼跟之前那時候一樣?爲什麼,爲什麼明明你僅僅就是一個他的‘種子’而已啊,可是爲什麼是這種氣勢?明明……”

精靈王嘟囔到這裏,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恍然大悟,然後又十分詭異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好,好你個世界之樹啊,原來我們都被你給耍了!好好好!怪不得人類突然會出現一個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短短几年工夫就擁有可以跟三大種族抗衡的力量!怪不得當初連我都好奇的,爲什麼他們只把我封印起來,明明他擁有弒神之力的,哈哈哈哈!我現在都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原來是想讓我當苦力,好好送你一程,好!我便如了你們的意!”

精靈王眼中爆發出一陣讓人心悸的瘋狂。

他突然收緊全身,嘴裏默默唸了一句十分簡單的咒文,卻直接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危險。

精靈王在醞釀,直到現在,他才感受出周圍的空氣中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怪異感,那是兩個世界互相摩擦才能產生出來的,可謂是萬年難遇。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是計劃好了一樣。

精靈王突然停下了動作,微笑着說道:“如果我們再見面,希望你能告訴我,你們這樣費盡億萬年時光,所圖的到底是什麼,我很好奇。”

隨後,不等王昃回答,精靈王就‘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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