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全走後,清媱才幽幽嘆了口氣兒,「如今這大周城裡流民愈發嚴重了,你說,先前還是妾身估摸錯了,還以為罷,至少沒得嚴重到截官家富人的車罷。」

「可不盡然,如今是亂了些,若是本王不在京城時,你平素注意些,避著些,便是想要上街也不打緊的,總是會護好你的。」薄屹正經的說著,清媱心頭一暖,知曉他給她身旁安插的侍衛都是個頂個的武藝好,他的玉麟十三衛,在京城也是響噹噹有名氣的,更不必說自己還有家生子。

心頭最後愈發清晰的卻是那一句,不在京城,他是,又要去哪?

「是,今日本想讓尤媽媽回府瞧瞧我母親的,這般一鬧,還難為尤媽媽了,還是等幾日自個兒回去的好。」清媱說著後來有些自言自語了。

「本王陪你。」薄屹垂首,用了一口湯。

「不用的,就看看便走,也沒個大事兒,別耽誤了你。」清媱回答,還是問了問,「殿下近日為何如此,沒事兒了些。」

「本王,想陪陪你,可還行?」薄屹挑著眉頭,一雙眼瀲灧著桃花似的。

「不知羞。」清媱紅了紅臉,輕啜一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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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還未著集市張羅完全,正陽門外的馬車,便是多的如同珠玉一般,層層疊疊,掩著正陽門前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都在等著帖子令牌,挨個挨的檢查入了城門。畢竟使臣來訪,還是得給檢查的嚴實了些,

清媱聽著外面鬧哄哄的,清媱一攬開車窗帘子,便正正瞧著對面的馬車,車前馬燈上的「武安」兩字,赫赫然,正巧著,對面也好似心有靈犀一般掀了帘子,

「媱媱,還真是你,方才便聽著帖子有叫到,便知曉,估摸是赫王府的馬車裡。」白杞探著個腦袋出來,笑的很是大方得體,嘴唇點了些絳,穿著鵝黃色棉綢小褂,又是一溜的髮髻束著高高的,珍珠頭面如白杞的人一般很是溫潤,便很是有幾分雲英未嫁的紅潤了。

「坐了如此久,本來也只是透透氣兒,沒想著便見著你了。」清媱也有幾分驚喜的,

「哎,好,便到我們進了,我便先進了啊,待會兒,給你說個好消息啊,等著啊。」清媱鮮少見著白杞如此高興,眉飛色舞的神色,便是嫡女,由於這她母親當初畢竟是續弦,上面還有個當初的正室所處嫡長子,大哥哥白曄,她始終與她母親有些覺著愧疚,這麼些年總是很低調的,養著白杞的性子也是很含蓄了,有些地方,倒是也與清媱很像的,但她們倆,骨子裡倒還真是不像的。

「好,待會兒便聽聽,甚麼事兒,讓咱們阿杞如此高興。」清媱眼眸中也是幾分嬌俏。

「你們家那位也在?」白杞突然想起甚麼似的,用手微微指了指。

「不然呢。」清媱覺著白杞有些時候聰明罷,有些時候又是傻乎乎的,

「成,便先這樣。」白杞連忙封了嘴,還是有些適應不了赫王的,所以與清媱那般交好,這些時日也沒去赫王府瞧瞧,畢竟,向來膽小甚微了些。

清媱笑了笑她那一臉懼怕小心翼翼的樣子,還真當他是洪水猛獸了,這形象一時半會兒可糾正不了了,看來自個兒得好好努努力,樹樹王府的形象了,別個兒的都怕他,赫王府名聲也不好,如今自個兒可要好好經營了,才不能被抹黑了去才是。

薄屹端坐著,看著些許趴在窗沿兒的人,雲錦披風下,襯的小小一團,偏著些許腦袋,與對面的人隔著個幾丈遠,兩輛馬車說著。總是與她們,才是幾分活靈活現,小女兒家的嬌俏的。薄屹也被染了幾分色彩,挑著唇笑著,面具下的神色便不分明了。

「你在笑甚麼?」清媱關了帘子,一眼便瞧見薄屹掛著的笑意,便是不看其他神色,想也是在笑的。

「你。」薄屹回答的乾脆利落。

「你還有心思呢,你這些年,可沒少被京城達官貴人誤解的,都以為你不近人情的。」清媱解釋著。

「隨他們去,百姓,總是知曉的。」薄屹說的隨意慵懶,薄唇開開合合。

「百姓知曉,定然是最大的好事兒,那你可想著,在官家辨一辨,」清媱解釋著。

「天真。」薄屹撫了撫清媱身後柔順的髮絲,悵然一嘆,心情卻並不是不好的,「若是有些事兒,解釋有用的話,這世上便會少了許多誤解,既然是誤解,便是那些嫉妒你,眼紅你的人所樂意看見的,不但不會幫你洗清,還會越抹越黑,把自己給搭進去,可懂?」薄屹耐心的說著,鮮少講如此多的話兒,這些道理出來。

不過,他的姑娘,自然他自己要教的。 「可惜你這說的倒是許多婦道人家,趕趟兒的想弄明白的理兒,不過當初在侯府上,倒是用不上了。」 掛逼巨星 清媱聽完他一席話,只得說道。

「畢竟你們,家教甚嚴,人丁單薄,自然少了許多內宅之事的,幸虧也個沒把你天性給埋沒了。」清媱發掘,他進來總是喜愛,揉著她頭髮,便是如同揉著那京巴狗一般,軟綿慵懶的,很是不對。

「瞧著該給殿下養只京巴狗才好,省得每天便是…」清媱端坐著,馬車還駛的平穩。又是過審,看帖子,換轎,今日的禮節倒是比往常多了許多。

「也怪不得,畢竟異國使臣,這般派頭倒是應景的。」清媱有一搭沒一搭說著。

薄屹不置可否,未曾言語。

如今宮中,沒個正宮娘娘,也沒個太后太妃的坐陣,便是瞧著,天也是要藍一些,壓迫感也於無形中少了不少的。

「你昨兒個也說道,今日這席面,也是知曉目的是甚麼的。」薄屹略略提點一句,清媱仰著頭才能瞧著他高大的身影,還有些清晨的微風雨露,微微潤潤的,煞是舒服。

「自是知曉的。」清媱心知肚明,端著手,走的端端有禮的,回答了一句。他這,是想讓她收斂些,不予出風頭,於他這個自來拔尖兒的性子,勸她內斂,頭一遭不似他了。

今日流光若水還躺在床上挨著,尤媽媽又是負了傷,只得在房內選了兩個懂規矩禮節的二等丫鬟,聽著兩位主子的話,一問一答的,卻是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果真還是得聰慧一般的人才能聽懂。

略略到了內庭大門,一位女使便是迎了上來,粉嫩的宮裝,得體款款的步伐,頗為豐腴了些。

使臣定是要上晚宴的,這白日里,邊指定是官家貴族賞花吟詩之所了。

「奴婢正陽宮一等女使,墨玉,參見赫王殿下,赫王妃,貴體安康。」正陽宮,便是皇上身邊的宮婢了,瞧著說話氣勢也是頂氣派的。

賠心攻略,黎先生別來無恙 「免禮。」清媱見著薄屹自來懶於說話,負手而立,肅穆異常。便兀自笑著開口,免了那墨玉宮婢的禮兒。

「回殿下,娘娘的話兒,今日內庭設宴,先前皇上便是想到男女大防,昭儀娘娘在御花園擺了賞花宴,宴請四方女眷的,殿下便請勞煩,皇上組了在賽馬場,便是請殿下前去陪同。」墨玉一口氣兒說完話,清媱也是懂了意思。

「去吧,萬事當心。」薄屹回了句,便朝著賽馬場的道兒走了去。

「賽馬場人來人往,累是子弟,馬蹄馬球無眼,多多注意。」清媱低著頭說著,

「嗯。」背對著的薄屹,只是一聲,嘴角勾了好看的弧度。

又活一次 「勞煩墨玉姑娘,前邊兒帶路吧。」清媱瞧了瞧離自己幾步遠的人,玉冠朗朗,黑袍錦衣加身,略一頷首,便往御花園走去。

隨著彎彎繞繞走著,清媱約莫對著御花園是不熟悉的,常常來了便是到姑母的玉坤宮了。古柏老槐盤亘而起,無數鬚根,扭曲蜿蜒著,凝著一股厚重古老的氣息。不是如平常人家常用的青石板的,還是前朝的卵石鋪就,各個顏料染就拼著頗為吉利的圖案,鳥獸的,倒也不顯古老做舊。夾道兩旁,羅列著奇石玉座、金麟銅像緩緩,冒著清泉而出、盆花樁景,果真極為運用顏色層次的,豐富了園景的層次。

不遠處著名的堆秀山是宮中重陽節自來登高之處,疊石獨特,磴道盤曲,堆秀山的下面有石雕蟠龍噴水,在堆秀山的上面御景亭,秋日一片金黃下,愈發幽靜空靈。倒是能瞧見那高高的御景亭,四周開闊的擺著宴席,簌簌而落的楓葉,燃了滿眼皆是。

倒是萬年青,很是蔥綠,仿是前幾日淅淅瀝瀝的雨,泥土微軟,散發著陣陣清香,幾位著艷色宮裝,梳著閨秀大家的及笄女,捏著帕子,嗅著秋日裡才開的木槿花,簇簇擁擁,木芙蓉也是在一眾金黃中閃著不落的光芒,傘房決明若不仔細些,還隱藏在樹葉金黃的脈絡中,

「娘娘,這御花園果真比別處都要好,便是秋日,都還能瞧著如此多應景的花色。」端端扶著清媱的小丫鬟梧靜,瞧見便也欣喜的搭著話兒。

清媱沒得搭話兒,只是笑著,

「你可快住嘴著,娘娘甚麼風光沒見過,便是聽說當初臨安侯府的半夏湖可是一絕呢,你可得管牢了嘴皮子。」另一個小丫鬟梧安,明顯著很是像若水的性子,很是沉穩了。

「不打緊,反正個沒別人聽見的,便是隨便喚個人來瞧見,都是好看的,何況誇讚的是天家。便是誰聽著,咱們也是找不到由頭錯的。。」清媱幫著說了一句,也不想著兩個小丫鬟太過拘束的。

清媱瞧著御景台的顏色,三三兩兩立著,憑欄而去,可不就正是賽馬場,這昭儀,可真是有些巧了。女兒家遮著帕子,掩著團扇,一臉嬌羞的,果真是萬紫千紅,比著春天的顏色,還靚麗幾分了。

「是,娘娘。」梧靜頭一遭欣喜,幾高興了些,小丫頭感染的清媱也是頗為爽利。

「赫王妃娘娘到~」小太監捏著嗓子似的,尖聲尖氣一聲,俱時,御景台便是安靜下來,女兒家都是駐足,立著身子,都一雙雙眼瞧了過來。

不少低品階的官家,便都齊齊行禮問安,「王妃娘娘金安,萬福如意。」

若是說在場的,一眾除了有誥命在身的婦人,其餘的倒是都得低了清媱一頭了。更不必談,說實話主人家的淑容昭儀得,都還得給清媱做個軟的。

「諸位免禮罷,且自玩的高興。」清媱大方回禮一句,端莊大方的,點頭頷首算是回禮了。

眾人便又是湊上來,誰不想巴結一番愛。清媱朝著就近的位置坐了下了,王昭儀並著華淑容和一眾宮妃便湊了上來,王昭儀依舊一身水紅曳地宮裝,一副步搖閃著光,鏤空紅寶石耳墜,面上粉面桃花,氣色極好了,極為顯眼的。一旁的華淑容,頭上應景的別著一株木槿花簪子,更多珍珠玉石做飾,沒得那麼金光閃閃了。

「王妃娘娘勞頓,可得先坐著。」華淑容客套的說著,眼眸溫和閃著光芒,哪曉得笑意卻是不及眼底的。

「淑容娘娘客套了。」清媱依禮回著。

「本宮不才,今日頭一遭辦這賞花宴,王妃千金貴體,還望王妃娘娘莫要嫌棄才好。」王昭儀滿臉羞怯的說著,

清媱也是聽說過,近來這王昭儀很是得寵,瞧著面色也是極為紅潤了,所以方才一番話,不乏在炫耀龍恩了,不過清媱何須淌這趟渾水,狀作不知便好了。「哪裡,昭儀娘娘賢淑大方,本妃著實佩服的。」

一旁的宮妃,都好似有些掛不住臉,只是瞧衣衫品級也不高的淡綠宮裝披著披帛的女子湊上來,「昭儀娘娘,這席面布置如此體貼細緻,臣妾可真真是一絲錯兒都找不出呢!咱們都得和姐姐學學才是,不然自個兒蠢笨的,不登雅台。」說著還頗為羞窘慚愧的捏著帕子捂了捂臉。

「童才人,你這話倒是說的很真切了,姐姐如此體貼細心,莫不得深受隆恩呢!」另一位宮妃,捏著帕子,『咯咯』的笑著,如同百靈鳥一般悅耳動聽。

「林婕妤你這甚麼作派,還當這宮裡如同你當年那些個小門小戶么?笑便小,狐媚子一股騷氣,莫不是與你那小家子氣的小娘學的?」王昭儀聽著前半句都還很是受用,聽著後邊兒嬌嗔一般柔柔弱弱的小,心頭便如同被針扎一般的刺耳了,這般狐媚子,最是會蠱惑人心的。

林婕妤本還束著個婉雲髻,面上腮紅點點,一雙眼眸欲語還休,果真是個美人胚子的,這般就有些尷尬臉紅了,畢竟這般被翻了自個兒家世出來,誰也掛不住。但也憋著滿臉通紅,紅了眼眶,一語不發便撲通跪了下來,「姐姐說的是,妹妹今後定然謹記教誨。」

「今日你既然稱本宮一聲姐姐,那便也勉為其難提點你一二,今日王妃娘娘在此也做個見證了,今後還是老實做人本分的道兒,小懲,去哪蓮花台跪兩個時辰罷,今後記住了。」王昭儀垂眸,梳理著手中的一束長發,捏著絹子勾勒著妖冶奪目的眼妝。

語氣冷冷清清,頗有些傲氣在裡頭。

「今日喜事兒,昭儀便還是斟酌些,若是擾了興緻便不好了。」清媱笑得溫和,「本妃那手帕在那御景亭許久便約,瞧著也等了許久,便先行半步了。」便轉頭離去,朝不遠的御景亭走去。

「王妃娘娘說的倒是,那便給了娘娘這個面子,賞她十耳光便是,免得今後,她亂了宮裡規矩,本宮也不好與皇上交代。」王昭儀笑得微微閃爍,言語也是比方才對林婕妤平和了不少,瞧著面前端端而立的玉人,從來女子對生的好相貌的,都是有著敵意的,便是自己還與凌玥閨交,被她個赫王妃奚落整頓個如此下場,更是心頭不快了。

身後仍舊可以傳來頗為響亮的巴掌聲,和那林婕妤低低的抽泣聲,清媱眼也不眨的走著,被梧靜扶著,梧安一旁撐著傘,到了御景亭下坐著。

途經不長不短的一路,多少眼光都兀自落在她身上,不知多少人匪夷著她。

偏偏這赫王妃生的個好相貌,彎月一般的嘴掛著得體的笑意,唇不點而朱,微光下襯的膚如凝脂的雪白,儀態一步一移的端莊,貴氣天成了。況且,如今在宮中走路也是不需向誰彎腰行禮的頭一份兒,

「瞧著,便是她,臨安侯府的嫡小姐,果真出落的比當初還得好了,這便是命,投的好,又是做了赫王府的主母。」一位劉御史家的姑娘說著。

「有甚麼好羨慕的,你是不是傻了些,你以為這赫王府的門楣好近啊,不過那赫王弱冠也取不了了姑娘,用強的呢!」另一位王家姑娘,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只是說道後來愈發小聲。

「那可不盡然的,聽說那赫王,對她可是極盡寵愛了,我有個採買的小丫鬟與我身邊的小侍女有些表親,聽說啊,平日里冷冰冰,說話嚴肅厲害的赫王殿下,便是一點大聲氣兒都不敢與這赫王妃擺呢,可不是百依百順?」一位身著水粉色對襟裙褂姑娘連忙接話。

「曉夢啊,你說的如此好,還你去嫁,你可樂意?」王姑娘一臉戲謔的瞧著,面前的蒲扇搖個不停。

「那,那自然,不行的,我怎麼可以許那般人家。」水粉色裙褂的曉夢姑娘連忙回答,又加了一句「你莫不是吃就吃醉了,這般胡話也敢亂說了,咱們攀不上的。」

江山為聘之冷麵帝皇天價妃 「可這王妃娘娘,當初還小些在書院有緣得見好幾次,真真是個脾氣也頂好的,這般可人兒,可不羨慕。」劉御史家的姑娘,一臉欽羨望著方才款款而過的倩影,語氣柔柔弱弱,眼中倒是極為分明的。

「該死,便當本郡主在這兒是死了嗎?那般潑婦蛇心的,也就你們這般的蠢驢眼才看偏。」兀自的,身後的石凳上,陡然傳來茶盞應聲而裂之聲,這敬清媱可真是陰魂不散了,當初不知尋了些甚麼人,連自家的風雲衛都顧不住自個兒,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兒,對這她有了好些陰影,自個兒好些日子才給緩過來,多少人卻總還是以為她瘋瘋傻傻的癲狂,受盡了這些低俗下賤的官家女子的冷眼。

今日一來,她便是如那明珠一般,眾星拱月般的捧著,誰來瞧瞧她昔日風光無限的凌玥郡主了?

「郡主自然也是天然之姿,咱們都不及。」一位很是有眼見力兒的說著,周圍的人連忙迎合著,凌玥聽著只是虛偽的想吐!

剛巧方才打頭陣說話的,便是她從前還眼熟過的,當初她風光時,沒少在宴席詩酒會上恭維她,甚麼,甚麼撫安右史,一個七品文官家的姑娘罷。

「滾,下賤胚子,怕是沾了哪門子姻親的光兒,不過一個七品芝麻點的官家女,竟然也能混到宮裡來?」凌玥一股氣兒無處發泄,只是笑著奚落著,好似能痛快一番。 這家莊園酒店是七星級的酒店,非常豪華,到處都貼著黃金。

房間里有客廳、廚房、會客廳、還有寬敞的超級豪華浴室,而且洗浴用品全都是瓶裝的愛馬仕。

奢侈漂亮的卧室中間,有一張漂亮的國王式的大床。

四個角上有四個柱子,上面全都是黃金,柱子上裹著非常漂亮的床帳,差點閃瞎了夏念念的眼睛。

夏念念是第一次住這樣超豪華的酒店,莫承佑倒是比她見過的大世面還要多,一點兒都不以為意。

「小雨,今晚我們一起睡這張大床嗎?」

夏念念笑著點頭,今天玩得很開心,也很累。

她笑著說:「承佑乖,已經很晚了,我抱你去洗個澡,我們就睡覺了好不好?」

莫承佑聽到關鍵詞「洗澡」,小臉一紅,漂亮的雙眸亮晶晶的,臉上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然後捏了捏腰上肉乎乎的肥肉,皺著小眉毛說:「小雨,我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夏念念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笑著說:「哪有?媽……我小時候就很胖,後來長著長著就變瘦了。」

莫承佑的小臉頓時更紅了,扭了扭小身子。

還是小雨貼心啊!

不管他的身材怎麼走形,還是覺得他萌萌噠!

夏念念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把他抱了起來,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之後,莫承佑頂著一頭微濕的頭髮在床上又蹦又跳,還笑咯咯地在夏念念的身上爬來爬去的。

玩累了,莫承佑趴在夏念念的肚子上,眨巴著大眼睛,羞澀扭捏地說:「小雨,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夏念念湊過去,對著他的小臉蛋就親了一口。

「要親嘴巴才行!」莫承佑羞澀地扭著小身子:「這是我們的定情之吻。」

夏念念啞然失笑,小傢伙從小就這麼會撩妹,長大后肯定是個撩妹狂魔。

「好吧!」夏念念答應了。

母子倆同時發出「嗯……」的聲音,正準備親上去的時候,突然莫承佑感覺后領一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懸空拎了起來。

夏念念落了空,睜開眼睛看到莫晉北冷酷著一張俊臉。

莫承佑在半空中歡快地蹬著短小的四肢,大喊道:

「爸爸,你怎麼能突然跑出來呢?你的更年期癥狀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莫晉北把兒子直接扛在肩膀上,湊著他耳邊,用父子倆才聽得到的聲音說:

「你不是總是說自己是男子漢嗎?還要大人抱著睡,羞不羞?」

莫承佑一聽,立刻從爸爸的身上滑了下來。

挺起了小胸脯,一臉傲嬌的沖著夏念念說:「小雨,我今晚去隔壁房間睡,你乖乖的自己睡吧!」

「我帶他去睡覺。」莫晉北低聲說了一聲,然後就和莫承佑一起走了。

不能和兒子一起睡有點鬱悶,但是夏念念想承佑早晚是要長成大人的,男孩子獨立一點也好。

等到父子倆走出去,她立刻去鎖門。

誰知道,在她關門的一瞬間,莫晉北的俊臉卻貼著門縫對她說:「先別睡著了,等我。」

夏念念想也不想的重重一聲把門給關了,還把防盜鎖給鎖上了。

她又不是傻子,防這個禽獸都來不及,還等他?

做夢呢!

他是不是以為她已經忘記五年前的事情了,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嗎?

怎麼可能!

要不是為了承佑,她連話都不會和他說一句!

夏念念放心地睡覺,把兒子哄睡著的某人就一臉鬱悶了。

莫晉北站在門口,拿著房卡開了幾下都沒反應。

看來這女人學聰明了,從裡面給鎖上了。

「夏念念,開門!」莫晉北開始在門外敲門。

夏念念剛剛敷了個面膜,正準備閉眼睛睡覺,就聽到了大灰狼的敲門聲。

「我不會開的,你別做夢了!」她這樣說。

還好有先見之明把防盜鎖給鎖了。

「昨晚弄一半不弄了,你想憋死我嗎?」莫晉北一直拍門。

這個門是什麼材料做的,怎麼這麼結實?

「那你去死好了!」夏念念冷哼。

「開門,我只是進來睡覺,絕對不做其他事情。」男人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回你自己房間睡覺,別來吵我!」夏念念說完,不耐煩地用枕頭把耳朵給捂住。

莫晉北在外面拍了半天的門,裡面都沒有反應。

看來這死女人是不打算理他了。

還好,他們是住的是酒店的一棟單獨小別墅,旁邊沒有其他客人,不然這麼吵的聲音,恐怕別人早就投訴了。

莫晉北有點兒想破門而入,不過這個門實在是太結實了,怎麼都弄不開。

他生氣地打電話給酒店的一對一私人管家,怒氣沖沖地沖著電話吼道:「你們酒店的門到底是什麼做的?」

私人管家是專業的,以為客人在考驗他的業務能力,非常有禮貌地回答:

「先生,我們酒店的門都是最結實的實木門做的,門板足足有三層,防水防火,就算是電鑽也鑽不開。」

哼!

弄不開門,他不會爬陽台嗎!

莫晉北氣呼呼地「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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