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木錘落下,陳光立馬興奮的看著一旁坐著的葉青,眼中滿是激動的神色。

「這件事情我決定了,還要加錢!」

葉青輕笑一聲說道:「買賣做大我當然不會拒絕,陳大人便自己拿主意吧,不過那五百匹馬我要了。」

葉青話音剛落,陳光頓時就是一愣,開口說道:「為何?」

「我需要他用來幫我拉攏軍中的人,相比陳大人也不會願意看到我一直一個人在這西京斗吧?」

聽到葉青這話,陳光頓時就是一愣,隨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葉青,這才開口說道:「此事我答應了,這次賺的,我陳家一分不取,但願你莫要食言。」

葉青聞言,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陳大人看著就好了,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

說完,只見葉青朝著門外走去,陳光見狀,也並未出手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離去,不在說什麼。

…….

皇宮內,雖然已入深夜,但是皇上李沅卻並未就寢,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那尊巨大無比的琉璃盤龍。

不多時卻突然笑了出來,偌大的宮殿之中,那笑聲顯得有些詭異,但是卻無人敢說什麼。

笑了一陣之後,李沅頭都不回的開口問道:「王憂,你說靖國公將此物送給朕是什麼意思?」

王憂身體一顫,隨後面帶疑惑的開口說道:「難不成不是靖國公給聖上的壽禮?」

只見李沅此時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是,靖國公雖然人俗了一點,但是卻沒有做過這種俗事。」


聽到聖上這句評價,王憂頓時就是一愣,隨後心中有些無語,這靖國公做到俗事還少不成?

李沅此時站起身來,來到那琉璃盤龍近前,伸手在上面撫摸了一下,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讓李沅清醒了不少。

看著這盤龍,李沅輕聲說道:「可還記得那在南陽被靖國公毀了的山河鼎嗎?」

話音剛落,王憂赫然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聖上,不知道為何李沅突然好好的提起這件事情來。 靖國公一把火將山河鼎燒了的事情之前雖然傳回了西京,但是當時的聖上一直沒有說什麼。

無人知道聖上的心中想的是什麼,雖然知道這件事情聖上不會忘記,但是為何看到了這尊琉璃盤龍的時候,卻突然說起了這件事情。

王憂不過是一位內監而已,這種事情自然是不敢開口詢問。

等了半天之後,見王憂依舊沒有說一句話,李沅突然輕笑一聲,隨後將目光落在了盤龍之上,開口問道:「春香樓里的那琉璃盤龍哪個買走了?」

王憂此時躬身行了一禮,開口說道:「啟稟聖上,鎮撫司剛送來不久的消息,那東西被金帳的汪瑾買走了。」

「這便對了,靖國公說過,這東西會被他賣掉,朕當時說過,這是欺君之罪,私自販賣皇室專用的東西可是死罪,你猜靖國公怎麼說?」

李沅此時笑著說道,眼神中滿是笑意。

「老奴不知。」王憂此時低頭應道。

「你當然不知,因為這事情,其他人只會退一步,不在提及此事,但是靖國公卻說,他要朕的一道諭旨,要這東西能夠賣出去。」

聽到這話,汪瑾頓時就是一愣,隨後有些不解的看著李沅,想著這東西應該是已經被靖國公林源賣了,看聖上的意思,明顯是批了這道諭旨。

「靖國公今日將這東西送過來,便是告訴朕,山河鼎那東西,惦記著沒有用,如果想,朕能夠製作數百個山河鼎,這江山不能靠著一個鼎來守著,得靠著朕來守著。」

李沅搖頭失笑一聲,隨後揮了揮手,讓王憂將這琉璃盤龍帶下去,隨後大殿之中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

靖國公府當中

葉青此時一臉興奮的將面前的幾張銀票鋪開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中滿是興奮的神色。

看著葉青此時的狀態,林源頓時有些無語,這是沒有見過銀子?

功夫球皇 ,看著對面坐著的林源,笑著說道:「靖國公,這次拍賣會的收益全在此處,足足近十萬兩的收益啊。」

春香樓這件事情容不得葉青不激動,不過一天的時間,那成本不足一百兩的東西,居然能夠賣出這麼多錢來。

人人都說劫道乃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這般殺人不見血,對方還笑呵呵的將銀子給自己的買賣,葉青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要是在辦上幾場拍賣會,那得賺多少銀子?

林源看著葉青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做個一兩次就好了,次次都做這等買賣,和殺雞取卵有什麼區別?」

葉青此時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隨後有些意外的看著林源,仔細想了想之後,才明白其中的含義。

只見葉青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靖國公說的不錯,涸澤而漁的事情咱們不能辦。」

說著,只見葉青又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將其放在桌面上,笑著數到:「這五千兩是陳光給我的,說是他增加的投入。」

「將這五千兩按照他的意思做,剩下的我要勻出一半來給教院,另一半交到宮裡去。」

林源很快將這筆銀子做出了劃分,葉青也並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怎麼做,這都是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將銀票收起來之後,葉青看著林源,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說道:「明日就是皇上的壽宴,這次金帳王庭來者不善,我擔心他們有什麼計劃要實施。」

林源手中的茶杯猛地一停,有些皺眉的看著葉青,問道:「為何鎮撫司衙門沒有動靜?」

「不知。」葉青搖了搖頭,看著林源接著說道:「這件事情是陳光告訴我的,他說讓我不要和你有太多瓜葛,我懷疑這件事情是針對你的。」

「針對我?」林源有些意外的看著葉青,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但是得到葉青的提醒之後,林源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小心一點才好。

只見林源思忖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都是這時候接到的消息,看樣子他們還沒有什麼把握,我小心些就好了。」

葉青見林源的反應沒有一絲如臨大敵的意思,想了想覺得林源說的也不錯,便點了點頭起身行了一禮,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只見葉青朝著門外走去。林源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後搖頭失笑一聲轉身進了裡屋。

……

鴻臚寺內

汪瑾看著面前的琉璃蟠龍,眼神中閃過一絲迷醉,而一旁坐著的烏爾汗恨不得坐在上面,但是卻被汪瑾死死地拉住。

看著面前的琉璃蟠龍,烏爾汗滿臉好奇的問道:「先生,這就是大周皇帝用的東西嗎?」

「這不是,但是這蟠龍是大周皇室才能夠使用的東西。我和你說過,那大周皇帝的龍椅之上,有九條這樣的蟠龍。龍是大周皇室的圖騰,就像咱們金帳王庭一樣。」

聽到汪瑾這麼說,烏爾汗頓時就是眼神一亮,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汪瑾,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看著烏爾汗的表情,汪瑾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很難想象,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你父汗不是大周皇帝的對手,無論是從任何方面。但是你不一樣,因為你見識到了西京的繁華,想一想若是有一日你能夠屹立在這西京的皇城之上,那是何等的威風?你會把這世間所有的一切踩在腳下。」

此時的烏爾汗聽到這裡,似乎已經在想像自己登上西京皇城的那一刻了,臉色此時潮紅無比。

汪瑾微微一笑,金帳的人不缺什麼,唯一欠缺的便是野心,區區北境苦寒之地,哪裡有大周的西京來的刺激?

看著這一幕,汪瑾嘴角微微揚起,心中盤算著之後的事情,正在這時,房門卻被人叩響。

有些意外的抬頭看去,汪瑾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想著這時候為何會有人來自己這裡。 雖然這鴻臚寺當中沒有多少監視,但是終究是大周的地盤,這時候上門找人,難不成是大周的官員?

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汪瑾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上前將門打開,打算看看是誰。

房門剛剛被打開,站在門口的人就讓汪瑾神情一愣,有些意外的看著門口的人。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年輕人,看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但是一身的勁裝落在汪瑾的眼中卻有些奇怪。

眼神掃過那年輕人的胸口,看著上面綉著的狼頭,眼神猛地一縮。隨後就打算將門關上。

只是門關了一半,卻被那年輕人伸腳支住沒有辦法關閉。

「汪先生,沒有必要這麼不受待見吧?」

正在這時,屋中的烏爾汗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先生,是誰在屋外?」

聽到烏爾汗在喊自己,汪瑾眼神中神光一閃,隨後便說道:「進裡面去,不要出來!」

門口的年輕人看著這一幕頓時輕笑一聲:「看樣子,汪先生可是對著小王子關愛有加啊。」

晚安,影帝先生 ,汪瑾狠狠的看著對方,寒聲說道:「你來此處幹什麼?夜闖府部衙門可是重罪!」

「嚇我?你感覺我會怕這些?」那年輕人頗為不屑的看著汪瑾,好似知道汪瑾不會將自己怎麼樣一樣。

只見汪瑾一臉冷色的說道:「你離開此處,我就當你沒有來過,否則今日你逃不出這地方的。」

那年輕人聞言頓時輕輕一笑,隨後手臂抬起,一枚玉墜出現在手中,在汪瑾的面前晃了晃。


隨著玉墜出現,汪瑾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顯然是沒有料到這東西會出現在這裡。

只聽見汪瑾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無比,一臉凶意的低吼道:「這東西你哪裡來的!?」

那年輕人似乎早就知道汪瑾會是這麼一副反應,輕輕一笑,將玉墜收回手中,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譏諷,看著汪瑾說道:「夜裡風寒,我覺得我們還是進去說比較好。」

汪瑾死死的盯著對方,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但還是沒有動手,而是側身將那年輕人讓了進來。

只是那年輕人剛進房間,看著擺在堂中的那尊蟠龍琉璃,突然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隨後自顧自的走到了主座的位置坐了下來。

汪瑾皺著眉頭看向那人,寒聲說道:「你是誰?還有那玉墜哪裡來的!?」

來人汪瑾並不認識,但是身上穿的衣服認識,這是自己做夢都想要滅掉的存在,無奈多年布局,依舊沒有什麼把握。

十幾年的時間,自己終究是再次見到了他們,只是他們手中拿著一件自己到死都不敢相信還會出現的東西。

只見那年輕人將手中的玉墜拿出來,仔細的端詳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他們都叫我汪三春。」

「至於這玉墜,是主人交給我的,他說你若是不願意見我,那麼這玉墜就會讓你就範。」

說到這裡,只見汪三春微微一笑,看著汪瑾說道:「這玉墜的主人還活著。」

話音剛落,汪瑾臉色猛地一變,就是身體都不由的晃動了一下,臉色潮紅的看著汪三春,汪瑾一下子就衝到了對方的面前,激動的問道:「人在哪裡!?」

汪瑾的聲音比較大,汪三春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但是心中卻是有些高興,看樣子這便是對方的軟肋了。

只見汪三春伸手將汪瑾的身子壓下去,笑著說道:「不著急,想要知道不難,我能告訴你的是人很好,但是你要想見到他們得做些事情才行。」

汪瑾此時呼吸有了一絲粗重,眼神之中滿是興奮的神色,但是聽到汪三春這句話后,瞬間冷靜下來,不過一會兒工夫,身上的氣勢就恢復了正常。

一臉平靜的模樣被汪三春看在眼裡,好像是不認識對方一樣。汪三春微微一愣,不由的失笑一聲,搖頭說道:「我開始還疑惑,為何要找你一個廢人做事,看樣子我還是猜錯了,即便是離開多年,你這份隱忍和心境還是讓人有些害怕。你說是嗎?汪舒瑾?」


話音剛落,汪瑾頓時就是一愣,隨後淡淡的說道:「我已經被逐出家門,這舒字不該是我用的。」

「汪家的大少爺,你這是何苦呢?」汪三春一臉好奇的看著汪瑾,但是卻沒有堅持,眼神中也看不出來對這位所謂的大少爺尊敬的意思。


汪瑾靜靜的看著對方,開口問道:「你們找我要做什麼事情?」

「聽你這意思,是同意幫我們做事了?」汪三春有些意外的看著汪瑾,在他的預計中,應當沒有這麼快就答應的。

「家中什麼規矩我還是知道的,我不想讓人出什麼意外。」

聽到汪瑾這麼說,汪三春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墜,隨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看著汪瑾。

此時的他能夠確定,汪瑾心中的仇恨還沒有放下,若不是手中的這東西,怕是汪瑾今日不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主人說的不錯,你是個重情的人,天下什麼的對你來說是隨手就能拋起的東西。」

汪三春看著面前的汪瑾,搖頭失笑一聲之後,將懷中的一份信件拿了出來,放到了汪瑾的面前。

面帶疑惑的看了一眼汪三春,汪瑾將信件拿起來打開查看。只是剛剛掃了一會兒之後,汪瑾一臉震驚的看著對面的汪三春,低聲怒道:「你們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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