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應聲,打馬離開。

我則徒步走向大教堂。

遠遠望見,五輛裝甲坦克已經圍住教堂大門,另外幾個方向也有數十輛軍車嚴守以待,密密麻麻的戰士已經蜂子一般圍堵了大教堂前後左右。

教堂之上,更有七八架武裝直升機盤旋,轟隆隆的螺旋槳的電機聲響徹雲端,光束來來回回地晃在教堂的牆壁與窗戶上。

“先生,軍事演習禁地,請你快速離開!”

遠處跑來一名戰士,伸手攔住了我。

“軍事演習啊,我不靠近,就在一邊看看。”我心中暗笑,說道。

“先生,就算是軍事演習,也不保證沒有生命危險,若是被流彈誤傷——”

“你們演習不用空包彈的嗎?”

那戰士愣了兩秒,表情忽然變得嚴肅道:“總之這裏很危險,請你快點離開!”

我看看左右,微微探身,說道:“我知道,你們在這兒根本就不是什麼軍演,所有人都是荷槍實彈,你們在抓捕一羣亡命之徒!”

那戰士一驚,連忙退後兩步,端起手中的機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如果我說自己是你們皇室派來的保護神,你信嗎?”

“皇室?”戰士一愣,隨即一臉恍然,忙把槍口對準我的眉心,“我看你也是暴徒吧?”

神魂丹帝 “真他孃的蠢!”我咧嘴罵一聲,正要讓這個戰士去把這裏最高長官叫來。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轟隆巨響從教堂的屋頂炸開。

我尼瑪!老子的店鋪!

我瞪了戰士一眼,也不給他射擊的機會,身子一竄,手背砍到他的後脖頸上的穴位,戰士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我不做停留,一步衝出去,踢飛了幾個想要阻攔我的戰士,已然衝到了最前線。

那裏站着一個身材高大,年約六十的老將。

“遭遇敵襲,保護將軍!”

有人看我奔向那老將,連忙扯呼一句。

我聽得清楚,不由暗忖:擒下這老將,事情也許會好辦一些。

轟隆!

前方的大教堂上,一股巨大的蘑菇雲沖霄直上。

劇烈的震動,幾乎將教堂四周街道都撕裂開一道道縫隙,人們站立不穩,一時間東倒西歪。

那些看似威武的鐵疙瘩,被掀翻的掀翻,被卡住的卡住。

總之人仰馬翻,一片狼藉。並且遍地哀嚎。

那老將雖然被人保護,卻也免不了摔倒。

我橫掃一眼,再次奔向大教堂。

這次就算保不住教堂了,我也要殺掉這些王八蛋,好好的高逼格的店鋪就這麼叫他們給毀了,這氣怎麼都要發泄出來!

剛靠近教堂,只見一道道人影竄出。

有幾人手裏還抓着哈羅德以及他的子孫。

“他麼的,那些入侵大教堂的暴徒出現了,給老子使勁兒轟!”

那老將不知何時站起來,用手劈刀似的往前揮,大吼着下達擊殺命令。 尼瑪啊,小爺的店鋪這下徹底毀了!

我心裏直抽搐,望着那些冒出頭來的假靈,還有四周這些車堅炮利的戰士,都是一腔怒氣。

這些士兵看不見哈羅德和他的子孫,若是知道自己的老一代國王就在這些他們所謂暴徒的手中的話,恐怕給這發號施令的老傢伙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

就是當今的女王親至,也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哈羅德眼神哀傷,似乎預見了自己辛苦創立的國家即將慘遭塗炭,此時已然心死。

他那幾個子孫後代,皆是一臉難以掩飾的沉痛。

“給我打!”

那老將惱羞成怒。

轟!一架號稱豹二的強悍坦克直接發射出一枚炮彈。

嗖的一聲,那炮彈呼嘯間射向假靈。

就聽那老將哼道:“他麼的,看你們死不死!”

狠話還沒落地,老將就生生打住了,就好像一口濃痰卡在了嗓子眼兒,咽不下又咳不上來,既難受又難堪。

只見那炮彈被一個身高兩米五幾的肌肉男兩隻手掐住。

本來威力巨大的炮彈一下子成了啞巴,還被人拿捏在手裏,這種事情,完全出乎了老將的意料,直接顛覆了他的三觀。

“老傢伙,看來你就是這裏的頭兒了,這顆炮彈留給你了,好好享受吧!”

突然,那肌肉男獰笑一聲,跨步沉腰,抖出雙臂!

只聽空氣中一聲更加響亮的呼哨,那顆炮彈調轉一個方向,射向老將這邊。

你妹的,我也在這個爆炸範圍內。

於是我運起鬼門之術,喚出鬼門,直接落在我和那個老將面前。

戈隆隆一聲,鬱壘門開。

直接吞噬掉那顆炮彈,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憑空出現一扇陰森的巨門,任誰都一下子適應不了,這震撼程度,恐怕比那炮彈還要強烈。

老將愣在當場,望着鬼門支支吾吾,“這,這是什麼東西?”

“鬼門!”

我大聲道。

“鬼門?”留在喃喃自語的老將,以及一種傻在當地的戰士,我已然衝向那個空手接住炮彈,並且投擲過來的壯漢。

剛纔鬼門出現的一剎那,我已經被這個傢伙盯上了。

我倆誰也不廢話,紛紛撲向對方,甚至同時舉出拳頭。

轟!

彷彿兩輛火車頭相撞一般,巨大的衝擊力,竟然將周圍的塵埃激盪四起,腳下的地面再次震動不已。

“哎喲,我擦!”

那肌肉男裂嘴大叫一聲,剛纔積攢的氣魄一時間化爲烏有,那大體格一栽下去,也如同小雞仔般。

“我擦,什麼情況?”

身後有人議論開。

“剛纔那肌肉男可是徒手接住炮彈的,怎麼會輸給這麼一個看着並不魁梧的小子。”

“我擦,你沒看現在還懸立在老將軍身前的那扇奇怪的門嗎,那就是他弄出來的——”

“你們說說,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別問我,我已經凌亂了。”

“媽的,這些傢伙都不是人吧!”

“對,一定都不是人!”

媽蛋的,老子當然是人,不過,我要在這裏,成爲你們的神!我要成爲你們唯一的新神!

不去聽那些兵蛋子的言論,我已然放過這個因爲跟我對了一拳而廢掉一隻胳膊的肌肉男,徑直衝向那一個抓着老國王哈羅德的假靈。

恍悟過來的老將也在身後安置人手,“圍住這裏,等這位——先生做掉暴徒!”

我暗笑一聲,腳步加快。

眼見我衝過來,抓住哈羅德的那個假靈神色凝重起來,眼神躲躲閃閃。

他麼的,一拳廢掉他們的一個同伴,料想這些傢伙也同樣震撼不已。

哈羅德見我奔過來,死灰一般的老臉突然迸發出神采。

“趙先生,你可來了!”

“老國王,羅斯基勒大教堂可是不能用了,契約改一改?”

“改!必須改!”哈羅德連忙搭腔。

我說:“具體事宜等我幹掉這些傢伙再說!”

哈羅德當然不會有意見,就連他的一衆子孫再無反對的意思。

“原來你們認識,哈羅德,這是你請來的幫手?”那個抓住哈羅德的假靈忙把哈羅德頂在前面,當起了擋箭牌。

“你無恥!”老國王哈羅德雙腳亂顫,彷彿被人捏住脖子的雞鴨。

“小子,不管你多大來頭,我都勸你不要插手這裏的事情。這是我‘假靈國度’與他哈羅德的事兒,你若是賣個面子——他給你的條件,我們也會給予。”

“你說話好使?”我問道。

一聽我這麼說,哈羅德急了,連忙喊道:“趙先生,你不能聽他們的啊,他們都是一羣瘋子,沒有信譽啊!況且,我們還簽了契約——”

“可是契約,已經不成立了不是嗎?”我忽然一笑。

哈羅德被噎了回去。

倒是抓住他的那個假靈嘿嘿大笑,“趙先生是吧,你不要相信哈羅德所言,他纔是個言而無信的傢伙,當初我們的老國王幫助他建立了這個國家,如今新國王想要索取些回報他都不肯,他是十足的吝嗇鬼,是夏洛克、阿巴貢、葛朗臺、潑留希金!”

尼瑪,歐羅巴文學史上四個吝嗇鬼都叫你說一遍了。

哈羅德聞言欲哭無淚,喊道:“趙先生啊,你可別聽他胡說八道,不是我吝嗇,而是他們貪得無厭!況且你不是也對他們——”

“趙先生,你相信我,你需要的,我們一定滿足!”

假靈打斷了哈羅德的話,再次蠱惑道。

“真的?”我瞪了哈羅德一眼,問假靈。

“真的!” 私人定制大魔王 那假靈嘴角上勾,帶出一絲笑意。

“可惜,我想要的已經被你們這些雜碎毀了!”我突然板起面孔,哼道,“拿你砌牆嗎?”

那假靈品出味道,不由大怒,罵道:“你他麼耍我!”

“耍你又如何!”

幾番對話下來,那哈羅德倒是聽明白了,不由笑出聲,“哈哈,我就知道趙先生是個守信的人!”

我白了哈羅德一眼,剛纔誰他麼嚇得老臉都要綠了?還差點抖落出我跟“假靈國度”的那些他臆測的事兒,這工夫又來拍馬,老臉厚的能當城牆的磚了。

不過相比之下,我更討厭“假靈國度”!

於是,我突然出手。

那個假靈眼神一眯,也豁然出手。

這時,那鬼門懸立在我的頭頂,紛紛捲走那些弱小的假靈!

一時間,不論是假靈這邊,還是戰士這邊,都被我的鬼門震懾住,甚至有的戰士驚呼:“他他他,是死神——!”

我嘿嘿一樂,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鬼門大顯神威!

零星幾個漏網的假靈,被潛伏的張遼悉數戳死。

第二天,所有羅斯基勒日報,晚報,廣播電臺,乃至電視臺,都爭相報道一件事——一名來自東方的年輕死神,近乎神技般拯救了這座城市。

甚至,更有報紙大肆渲染,“神祕冥王現身羅斯基勒,開啓了恐怖的地獄之門!”

“冥王降臨,全殲來自地獄的魔鬼!”

——

我和秦楚齊,艾魚容等待在酒店中,看着各種渠道鋪天蓋地的捕風捉影,胡說八道。

“‘冥王’——”我嘿嘿一樂,暗忖,這噱頭倒是有了,只是幹啥非拍照片?

我點着一張佔據了報紙大半篇幅的模糊圖片,有些不滿。

“臉不是很清楚。”秦楚齊寬慰我。

“我巴不得沒圖片纔好呢。”我嘀咕一句,斜眼看了下被救下來的哈羅德以及一衆子孫。

“老國王,你怎麼還沒走?”

哈羅德瞄了眼站在秦楚齊身旁的艾魚容和匍匐在我腳下的獓因,使勁兒嚥了幾口唾沫,這才一臉尷尬地搓着手說道:“那個,趙先生,哦不——冥王殿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哦,什麼事?”

“那個——之前被冥王收進地獄之門裏的假靈,其中有一個拿了我們家族財富的鑰匙——我們想要——”

老國王嘿了嘿,一臉期盼。

“這個,可就難辦了!”我故意皺起眉頭。羅斯基勒大教堂已經淪爲平底,顯然是沒法當店鋪了,我不能白忙活。

“冥王,以您的本事,我想早晚能攻克‘假靈國度’,不如這樣,‘假靈國度’一切財富全部歸於你,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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