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玉與陳雅會心一笑,兩人都沒說什麼,心裡有點無奈。張鵬飛不禁尷尬地想,這兩人在一起,場面就已經這樣了,如果梅子婷她們幾個都過來,那麼……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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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張鵬飛寫完稿子的最後一個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是為全國紀委書記座談會準備的稿子。一般來說,大領導寫稿子,基本上都是1234等等幾點,把重點和主題寫出來,之間或者沒有什麼轉折詞語也沒有過渡,只是用簡單的字、詞,連接成一個個看似並不通順的句子,沒有修飾詞,甚至標點符號也許都不全,接下來就需要秘書的能力了。

作為秘書,不但要有好的文彩,還要有充分理解領導心思的能力,要從那些看似不通順,毫無連慣性的句子、段落中尋找到領導想要表達的思想,然後加以潤色、加工。領導的講話稿往往是一遍一遍修改出來的。秘書工作很能鍛煉人,不但要懂行政,還要懂官場,甚至還要摸透所見到任何一個人此時心中的想法。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要從領導那些看似沒有意義、沒有道理、只是閑聊的話中摸索出領導的真實用意,幫以轉達或者直接幫領導完成。因此,領導身邊的秘書,通常都有很美好的未來。但這個活也很累,是心靈與內體的雙重摺磨,對人性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有很多人都在說,秘書是最容易學壞的,因為他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很容易受**的影響。

但是,張鵬飛身邊的秘書通常都很輕鬆,就拿寫稿為例吧,一些重要會議的稿件,張鵬飛基本上都是自己完成,寫出來的也不是草稿,完全可以寫完就用。但是出於對身邊人的尊重,張鵬飛還是會交給秘書寫一寫,也許只是照抄一遍,但其中的意義是不同的。

孫勉跟在張鵬飛身邊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漸漸摸透了他的脾氣,知道這個年輕的領導與一些老同志不同,他喜歡下屬直言不諱地表達個人觀點,因此有時候幫助他修改稿子時,都會很認真地加入個人意見,然後再請張鵬飛定奪。好的意見,張鵬飛全盤接受,他認為不妥的也會向孫勉說清理由。孫勉跟著這樣的領導不但沒有勞累感,也沒有通常秘書那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相反的,他每一天都在向張鵬飛學習。

張鵬飛在房間里散了會兒步,就把孫勉叫了進來,笑道:「這篇稿子你修改一下。」

「好,」孫勉答應一聲,看了眼手中的稿子,笑道:「部長,您又要破記錄了!」

「哦?什麼記錄?」張鵬飛饒有興趣地問道。

「呵呵,據我所知,能在全國紀委書記座談話會上講話的領導,幾乎沒有低於五十歲的,您又破例了!」孫勉笑道,摸清張鵬飛的脾氣之後,他也敢開玩笑了。

「呵呵,總破例可不是什麼好事啊!」張鵬飛笑了笑。

「領導,您忙著,我先去了。」

「嗯,」張鵬飛點點頭,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巡視組在貴西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掏出電話剛想打給賀楚涵,沒想到手機正好響了,打來電話的正是賀楚涵。

張鵬飛第一時間含笑接聽:「楚涵,我剛要打給你。」

「喲,你還能想起我來?」賀楚涵嬌笑道。

「當然了!」

「那你找我幹什麼?」

「想你了,不幹什麼。」張鵬飛言顧左右而及她:「你想我沒有?」

「切,我想你幹嘛啊,懶得想你!你在京城兒女團聚,還能想起我來?」賀楚涵的語氣中流露出酸意。

「呃……」張鵬飛有些發愣,沒想到她連這事也知道了,心虛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了?」

「是小玉姐告訴我的,她很激動,也很高興。」賀楚涵意味深長地說:「也許這是一種被人尊重的感覺吧。」

「楚涵,這是次意外。」

「我知道是意外,可是一個很好的意外,」賀楚涵笑道:「我如果是你老婆,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你難道不是嗎?」張鵬飛厚著臉皮問道。

「我才不是呢!」賀楚涵笑了笑:「找我有什麼事?」

「你在貴西的情況怎麼樣?」

「不錯啊,這邊都是山,空氣很好。可是老百姓生活有些苦,很少看到像樣的公司。」

「貴西省委方面對你們的態度呢?」張鵬飛問道。

「我們在西海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你說他們能是什麼樣的態度?看得出來十分拘謹,或許也擔心貴西被我們查出問題吧,一個勁兒地說會全力支持我們的工作。」

「嗯,沒有其它重要的消息了?」

「沒有了,我們剛到,還沒發現什麼。也許是你不在的原因吧,呵呵……」賀楚涵有點懷念與張鵬飛一同查案的日子了。

「我很快就過去了,那先這樣,你注意好身體。」張鵬飛說道。

「嗯,你不用著急,我們這邊沒事。」賀楚涵點點頭。

………………………………………………

下班后,張鵬飛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抽空去看望了老師穆喜之。在穆喜之的家中,老師和師母都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張鵬飛如此尊師道重,隔三差五就過來拜訪,令穆喜之很欣慰。

在老師家用過晚飯,一老一小又坐進了書房中。穆喜之指著棋盤笑道:「下一盤?」

「那就下一盤!」張鵬飛微微一笑,師母端著茶具走進來,他雙手接下,倒好茶之後才坐下,然後輕輕擦拭著棋盤。

穆喜之下好一子,緩緩說道:「為什麼不去貴西?」

張鵬飛回答道:「情況有點複雜,呵呵,等全國紀委書記座談會開完以後,我再過去。」

「過去吧,沒什麼好躲的,要心懷坦蕩。」

「嗯,我明白。」

穆喜之看了張鵬飛一眼,憂心忡忡地說道:「鵬飛啊,我最近越來越擔憂了,想法有些複雜,有些話也只能對你嘮嘮……」

「老師,您擔心什麼?」張鵬飛抬頭問道。

「鵬飛,我擔心公信力度的透之,隨著政府官員**嚴重,老百姓是越來越不相信政府了,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在我國歷史上,每個政府的倒下,都與**相關,一個失去公信力度的政府是無法長久的!」

張鵬飛愕然,萬萬沒想到穆喜之能講出這種話,他沉思了一會兒,點頭道:「說到底,我們的政府小看了群眾的智商,這點是最大的問題,我們說的話連我們自己都不相信,又怎麼能讓老百姓相信?我們總在叫**,總在談和諧發展,可是我們這個國家真的和諧嗎?種種跡象表明,這個社會越來越不和諧了。既然是這樣,我們政府機關,領導幹部如果還像幾十年前一樣說大話,的確很危險!老師,這些話您對唐總講過嗎?」

穆喜之搖搖頭:「我說了,有些話也只能私下裡和你嘮嘮,這一代人指望不上了,我也只能指望著你。希望當你執政時,能讓這一現象有所改變,最重要的就是讓老百姓重新相信政府,重新相信政黨,這是關鍵!」

「老師,這些問題,當今首長、內務院的領導真的不清楚嗎?」

「鵬飛啊,他們知道也不可能馬上改革,現在一切都以經濟發展為中心,有些利益集團的形成不是一天兩天的,如果真的下狠心打擊,也許會讓某個行業坍塌,領導……也難啊!」

張鵬飛默然無語,不禁在想,難道這些問題就只能等自己來解決嗎?聽穆喜之的意思,他是在給自己敲響警鐘啊!

兩天以後,在全國紀委書記的座談會上,張鵬飛的演講令人振驚。他在演講中指出:「加強反腐工作的重要性與社會主義未來的發展關係緊密,在經濟飛速發展的當下,領導幹部更要重視反腐工作的意義。只有保證政府的廉潔,保證領導幹部的乾淨,才能提升我們的公信度,讓老百姓對我們有信心,不讓老百姓對我們失望!這次,我們巡視組在西海發現了大量問題,令過去很多對政府失望的老百姓重識信心,讓他們明白在我們這個政府中仍然存在著正義。因此,我們要繼續堅持巡視工作的指導思想和基本原則,完善巡視工作的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明確巡視的範圍和主要任務,抓住巡視工作重點和關鍵,依照規定程序開展巡視工作。要堅持嚴格要求、實事求是、權責一致、懲教結合的原則,明確問責對象,執行問責程序,落實好黨政領導幹部問責制。同時要急時地向全社會公開反腐工作的進展和透明度,要讓全社會參與腐壞,只有這樣地能加深反腐的力度,讓我們的政府公信力長久留存!」

張鵬飛講完之後,會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掌聲背後,在坐的各省紀委書記不禁在想,他敢說出這樣的話,是得到了上面領導的默許么?要知道他的話中可有很多內容都是危險的…………

散會之後,張鵬飛的手機響了,是向副書記打來的,他知道貴西應該出了點情況。

「向副書記,您有什麼事?」

「鵬飛啊,半個小時以前,貴寧市城區有一座新建的樓房突然倒塌,現在傷亡未知,我想應該好好的查一查。」

「向副書記,那您就組織調查吧,我明天就飛過去,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嗯,那就這樣吧,我等你過來。在你來之前,巡視組的指揮權歸我。」向老書記笑了笑,語氣有些沉重。 ?655柳葉復活

飛機還在雲中穿行,張鵬飛感覺有些困了,閉上眼睛休息。[

這些天,張鵬飛真正感受到了空中飛人的感覺,過去在基層工作,從來沒有如此頻繁的外出。昨夜張鵬飛很晚才睡,他知道最近幾天陳雅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要儘儘丈夫的責任。雖然她早知道自己在外面有女人,但是當情人和私生女出現的時候,哪位妻子都會受到打擊。

陳雅與其它女人不同,你要讓她明白,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她是最重要的,她是最出色的。看淡了一切的陳雅,最在乎的就是她在張鵬飛心中的份量。如果張鵬飛說兩句情話,說兩句表揚的話,也許她表面上只是微微一笑,但是內心卻十分的滿足。現在的陳雅不是十年前的陳雅了,她已經漸漸把自己變成一個擁有點個性的但基本上還算正常的女人。她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個人想法,但這一切都圍繞著張鵬飛而存在。

張鵬飛清楚自己改變了陳雅,也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傷害陳雅的人,就是張鵬飛。如果有一天張鵬飛對陳雅厭倦了,或者不愛她了,那麼對陳雅而言就等於是信心的喪失,是至命的打擊。她太單純了,把全部的感情都投在了張鵬飛的身上,張鵬飛成為了她走出軍營,過上正常生活的精神支柱,沒有了這根支柱,後果可想而知。

一直以來,她都是高高在上,她是天之嬌女,在她眼中沒有男人的概念,她從來沒有任何的危機感。可是當與張鵬飛相識、相戀、結婚之後,張鵬飛身邊一個又一個紅顏知己的出現,深深地打擊了陳雅的自信。張鵬飛明白,別看她不說,其實她一直都在找自身的毛病,除了理解他與劉夢婷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外。對於其它女人,陳雅總覺得是她做得不夠好,才讓張鵬飛有了其它女人,想在其它女人身上得到某種慰藉。

昨天晚上,張鵬飛擁著陳雅說了很多肉麻的情話。其實張鵬飛原本是不善於用語言表達感情的,但是昨天晚上他卻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語言能力,把陳雅哄得很開心。看到陳雅的臉上一次又一次的盪羨開笑容,最後縮在自己懷中像只幸福的寵物,張鵬飛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滿足感。

「先生,先生……」耳邊突然想起一個十分悅耳動聲的嗓音。那聲音聽起來柔媚入骨,直泌入你的心肺。

張鵬飛迷迷糊糊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享受的沒有馬上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個男人的笑真猥瑣!」面前的空姐無奈地想,只好又提了下音量:「先生,您好!」

張鵬飛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飛機上,連忙睜開眼睛,一邊抬頭一邊問道:「有事嗎?」

「先生,送餐了,請問您吃米飯還是麵條?」

「哦,麵條吧,我……」張鵬飛說著話,怔怔地盯著面前的女郎,驚訝地喊道:「葉子?小葉子……你怎麼會在這?」

「先生,你……啊……」空姐茫然地望著張鵬飛,然後小手一疼,被張鵬飛緊緊抓住了。

張鵬飛彷彿出現錯覺一般,抓著空姐的手吃驚道:「葉子,你不認識我了嗎?葉子……你……」

「先生,對不起,您認錯人了!」空姐心中惱怒,但極力壓制著胸中的怒火,用力甩開張鵬飛的手。

張鵬飛的手打在椅背上,這才清醒過來,他獃獃地望著面前美麗不可方物的空乘小姐,恍如隔世。剛才真有一種穿越的感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張鵬飛真的無法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會和柳葉長得一模一樣。柳葉去世這麼久了,但她的容顏深深地印在張鵬飛的腦中,他沒有想到面前的女人既然與她驚人的相似,相似度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唯一的區別就是,面前的女孩兒瘦俏一些,有些像張鵬飛當初在琿水第一次見柳葉時的樣子,單純、美麗、嬌艷。就像一個純情的少女,兩人的眼神、神態都是那麼的相似!

看到張鵬飛還在上下打量著自己,空姐真的怒了,不高興地說道:「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呃……」張鵬飛揉了揉眼睛,臉色有些蒼白,又盯著空姐看了兩眼,這才說道:「小姐,真對不起,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幾乎……一模一樣,我差點看錯人了!」

「哦……沒關係的,呵呵,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巧的事情,真是有意思!」空姐免強笑笑,心說八成是這個男人搭訕的方式吧。

「剛才……對不起。」張鵬飛尷尬地說道,漠然地坐回了座位,目光有些失神。

「先生,請您系好安全帶。」空姐面帶笑容地說,非常職業的笑容,眼神卻有些厭惡。

「哦,好的。」

「您是要麵條是嗎?」空姐再次確認道。

「嗯,麵條。」張鵬飛心裡空空地說,剛才的偶遇,此刻令他的腦中完全出現了柳葉的身影。如若問張鵬飛此生最大的悔恨,那就是柳葉的離去,那就是沒有讓柳葉成為自己的女人,對柳葉的愛意只能永遠存在他的心中了。

空姐把食品盒交給張鵬飛,推著小車繼續前行。

「小姐!」張鵬飛又叫住了她。

「先生,有事嗎?」

「你……你能告訴我叫什麼名子嗎?」張鵬飛有些臉紅地問道,由於柳葉的那層關係,她對這個女孩子很有好感。

「對不起,這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之內!」空姐淡淡一笑,扭頭就走。

張鵬飛一陣苦笑,抓了抓頭髮,心想這位空姐到是很有個性,瞧那意思也就二十歲出頭,也難怪個性十足了。他緩緩打開食品盒,突然像想起了什麼,從包中找出一枚小巧玲瓏的手機,輕輕地打開,翻看著其中的生活相片。這個手機是柳葉的,是當年她留下來的,張鵬飛一直放在包里,電池永遠充滿著。有時候想起柳葉,他就會拿出來看看。一邊翻看著柳葉各個時期的相片,張鵬飛一邊與剛才的空姐對比,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了好一會兒,張鵬飛才覺得肚子餓了,打開餐盒,胡亂地吃了兩口。吃完飯,張鵬飛心想瞧剛才那個空姐的眼神,一定很鄙視自己吧?或者把他當成了登徒浪子也說不定。張鵬飛搖搖頭,自己的這是怎麼了,難道就因為她和柳葉長得像些,就要多和她說幾句話?如果天堂的柳葉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生氣的。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空姐又推著小車過來收餐盒了。輪到張鵬飛時,張鵬飛主動遞上。空姐感激地笑道:「謝謝。」說完,就想馬上離開。

「小姐……」張鵬飛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空姐不耐煩地問道,但是臉上仍然掛著笑容。

「那個……你看一下,我剛才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是真的……你和我朋友很像……」張鵬飛紅著老臉,把柳葉的手機交給空姐。

空姐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好奇地把張鵬飛手中的手機接過來,定睛一瞧,失語道:「你怎麼會有我的相片!」

「我說過了……你們真的很像……」張鵬飛笑了,不知道為何,看到她真地在看柳葉的相片,他心裡很高興。[

其餘的男乘客都羨慕地望著張鵬飛,真沒想到這小子能用這種方式勾搭上空姐。

「呃……還真是太像了!她真的好漂亮!」空姐又看了一些柳葉的相片,然後把手機交還給張鵬飛。心裡已經明白了,這個男人讓自己看相片,就是想證明他剛才不是有意冒犯自己,是一時看花了眼。

「呵呵,你誇小葉子漂亮,其實也在誇你自己漂亮!」張鵬飛微微一笑。

「哼,大家都這麼說我,先生,您沒什麼事……我可走啦!」少女頑皮地笑道,此刻的笑容就多了一些親和力,不似空姐的職業微笑那麼程式化了。

「大家都這麼說你?呵呵……這句話也不在你們的服務用語之內吧?」張鵬飛突然間起了調笑的心情。

少女的臉一紅,惱怒地瞪了眼張鵬飛,轉身就想走,嘴中卻冒出來一句:「先生,您的朋友……也是空姐嗎?」

「她……現在的確是空姐……」張鵬飛傷感地說。

「哦,真的啊?哪個航空公司的?」少女的話突然多了起來,看來她平時在私下裡應該屬於活潑可愛的類型,到是空姐這身衣服束縛了她的個性。

「她……是在天堂。」張鵬飛望著少女的眉心,她竟然和柳葉眉毛都一樣的粗細,一樣的彎度……

「天堂,呃……你是說……」

「她死了……」張鵬飛重重地嘆息一聲。

「死……死……哼!」少女氣得跺了下腳,要不是考慮到張鵬飛是乘客,真想用高跟鞋跟狠狠地踢他一腳!什麼人啊,竟然把自己和她死去的朋友相對比,真是太晦氣了!作為空姐,少女和同事們都有些迷信,平時很少說一些死了活的的忌諱話語。

張鵬飛愕然,剛才少女表現出氣憤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這種可愛與柳葉不同。小葉子永遠那麼的順從,永遠聽鵬飛哥哥的話,她從來沒有反駁過張鵬飛。可是眼前的這位少女的性格,看起來與柳葉差別很大,她個性十足,敢怒敢恨,稜角分明,竟然面對著乘客都敢這樣。幸好她今天遇到的是張鵬飛,也許換作另外一個人就會被投訴了。

張鵬飛獃獃地看著少女漸漸消失的身影,心裡的感覺越來越複雜,失神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也沒有轉移目光。

「哼!」空姐把小推車推回休息間,重重地坐在了一旁,滿臉怒氣。

「鈺彤,你怎麼了?」身邊的女孩子問道。

「哼,冰冰,剛才氣死我了,碰到了一個男的,說我像她的一個朋友!」

大唐俏郎君 「呵呵,又是搭訕的吧?你李鈺彤不是經常遇到這種事情嘛,這說明你漂亮啊,有什麼好生氣的!」

「冰冰,這次不同,他那個朋友……已經死了!」李鈺彤氣憤地噘起小嘴,滿臉的怒火。

「啊……還有這種男人,真無聊死了!怎麼想到用這種方法**女孩子啊!」身邊的女孩子冰冰說道。

李鈺彤皺著眉頭道:「不過……他那個朋友的確很漂亮,長得也和我很像……應該說非常像!」

「真這麼巧?」

「是啊,就是這麼巧!」李鈺彤無奈地苦笑道,再也不想看到那個男人了,真討厭啊!

「呵呵,什麼朋友啊……也許是她的情人吧?她覺得你和他的情人長得像,是不是也想讓你……」

「討厭死了,不許再提這事!」李鈺彤擰了一下身邊女孩兒的臉。

…………………………………………

張鵬飛下飛機的時候又碰到了李鈺彤,他當然不知道少女叫什麼名子,便對他點頭笑笑。看到是張鵬飛,李鈺彤真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但還是很職業地微微彎腰道:「感謝您乘坐本次班機,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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