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靈莫名一陣火起,跳上臺就是一記飛腿。

啪!

郝文斌橫飛了一丈多遠,鼻樑骨碎裂,吸了一口,滿嘴都是血沫子,臉上留下了一個髒兮兮的鞋印,整個面門都是麻的,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夫人,你還好吧。”張大靈連忙扶住驚惶的林玉嬌。

“張理事,謝謝你,我,我沒事。”林玉嬌微微掙脫張大靈的手,她還是不習慣男人的關切。

“是!”

張大靈退到了一旁。

看到張大靈眼中那濃烈的擔憂與緊張,郝文斌的心中莫名一痛,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這個女人。

“玉嬌,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我這就走。”

郝文斌知道他的仕途已經徹底完蛋了。

今天耍了這麼一通賴,不僅沒能挽回前妻的心,反而被秦幫給盯上了,此後在官場怕是站不穩腳跟了。

他往底下看了過去,李純安等人無不是幸災樂禍。

他頓時生出一種一秒天堂,一秒地獄的錯覺,那一張張嘲諷的面孔與咒罵聲,仿若萬千風刀雪劍,刺的他體無完膚。

臉沒了,前程也沒了。

那些人會整死他!

郝文斌是個很現實很聰明的人。

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既然得不到林玉嬌的心,仕途完了,那就要作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出國逃跑,這幾年他私底下撈的錢,足夠餘生大富大貴的瀟灑了。

離開這地方,他還是大爺!

趁着李純安這幫人還沒反攻倒算,郝文斌決定溜走。

還沒走下臺子,兩個秦幫弟子伸手攔住了他。

“玉嬌,你,你什麼意思,我已經向你懺悔了,你還想怎麼辦?”

郝文斌心頭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郝文斌,你知道今天這葬禮是給誰辦的嗎?”

林玉嬌道。

“我兒子郝學習啊。”

郝文斌道。

“不,是給你辦的。”

“侯爺說了,要是你虔心悔過,他今天可以饒你一命,可是你的表現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學習的英靈就在靈堂看着你,他跟我一樣徹底對你失望了。”

“既然你選擇了泯滅血脈親情,那我也無須袒護你這個害死他的兇手。”

林玉嬌面無表情道。

“什麼意思?我是學習親爹,我什麼時候成爲兇手了。”

“林玉嬌,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對,如今你跟張理事好,我不反對,但你怎麼能如此惡毒,竟然要置我於死地。”

郝文斌錘着胸口,無比痛心的大叫道。

他向來只在乎自己的情感,林玉嬌被傷了他管不着,但他絕不允許前任傷害自己。

“滿嘴噴糞的敗類,你要不拋棄妻子,郝學習能漂泊去異鄉嗎?”

“你十二年前造的孽果,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直到現在,你仍在狡辯,沒有絲毫羞恥之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張大靈沒想到郝文斌這傢伙居然連他也噴了起來,頓時就火了。

“林夫人,這種人已經徹底沒救了。”

“今天我就要你當着天下英傑的面,嘗一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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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

張大靈氣的老臉發青,看向了秦羿。

秦羿微微點頭。

他不會干預郝家的家事,但此刻他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呼喊,“不能放過這個傷害了母親和我的人渣!”

是郝學習的聲音!

今天不處置了郝文斌,他在九泉永世不安。

“請省監察會的朋友上臺。”張大靈打了個手勢。

立即有秦幫弟子在底下喊話,幾個穿着西服,胸口佩戴着國徽的監察辦人員,拿着公文包,在衆位政界大佬震驚中,走上了臺來。

“秦先生,張理事、林夫人!”

打頭的中年人恭敬點頭示意,然後幹練的從黑提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在郝文斌面前一亮:“郝文斌,我是省監察辦公室的陳康,根據多人的實名舉報以及我們蒐集的證據,我宣佈從現在起你被兩規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監察辦!”

郝文斌看着文件上蓋着的大印,眼前一黑,差點暈死了過去。

“帶走。”

陳康揮手道。

“不,你,你們這是迫害,我不服,我不服。”郝文斌緩了一口氣,死命掙扎着抗拒。

然後朝底下大喊道:“張省,你給我說句話,他們這是栽贓陷害。”

張懷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笑了一聲,只裝作沒聽見。

什麼狗屎玩意,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栽贓陷害,行,我就讓你死心。”陳康笑了笑,“叫證人來。”

只見一個身材肥胖,戴着一副黑色墨鏡的女人,走到了臺前,一上來照着郝文斌就是一巴掌:“沒良心的玩意,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是誰把你擡到了今天的地位?”

“敢揹着我養小三,還想蹬掉我雙宿雙飛出國,你以爲我會讓你那麼容易得逞嗎?門都沒有。”

“我已經實名舉報,你所有的黑賬,包括跟小三的聊天記錄和視頻,我全都交給了陳主任。”

胖女人陰森森的乾笑道。

“賤人,你!”

郝文斌捂着臉,看着瞎眼婆徹底絕望了。

真是成也瞎眼婆,敗也瞎眼婆!

報應啊!

“嬌嬌,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不當官了,我一定乾乾淨淨做人。”

“求求你,他們會整死我的。”

郝文斌把最後的希望投到了林玉嬌身上,砰砰的跪着磕起了頭來,額頭都磕出了血。

監察辦的人看向了秦羿,留不留這人其實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如果要留,現在帶走郝文斌,也就是走個過場。

相反,那就是往死裏整,最起碼也得判郝文斌一個無期了,這輩子是沒戲了。

“林夫人,你看着辦吧。”

秦羿淡淡道。 “嬌嬌,求求你!”

郝文斌滿眼急切的看着林玉嬌。

禁區之狐 林玉嬌緩緩走到滿臉是血的郝文斌面前,拿出紙巾一點點,溫柔的擦乾他額頭的血水,湊在他耳邊道:“文斌,我早已沒了恨,你是誰已經不重要。只是你已經不配活在這世上,你要還有一絲絲的自尊和良心,給兒子磕三個頭,道個歉,跟他們走吧。”

郝文斌身子一顫,死死的看着林玉嬌,在確定了她的眼神後,他知道餘生無望了。

一旦被逮進去,以他的罪名,下半輩子比死還要慘。

他茫然的坐在地上,望着四周那一張張怒容,有種四面楚歌的錯覺。

此刻,回首半生,突然生出一種淒涼。

這輩子圖的到底是啥?

十二年前,他作出了那個錯誤的決定,拋棄了美滿的家庭,換來的是眼前這個胖女人與他的爾虞我詐。

諸天大聖人 而自己美豔的妻子與可憐的孩子,卻註定與他遠去了。

命運週週轉轉了一遭,他郝文斌還是落了個一無所有。

他捫心自問,這十二年過的快樂嗎?

不,他也曾在無數個夜晚,內心空虛、痛苦,想念着被拋棄的妻兒,擔心他們是否又被瞎眼婆給整了、欺負了。

然而隨着利慾薰心,他完全沉浸在那些虛榮之中,泯滅了最後一絲良知。他知道他處在一個猛獸如林的境地,必須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必須努力的活着。

所以,他再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妻兒,權當他們死了,沉浸在泥潭中,無法自拔。

此刻,林玉嬌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龐,是如此的溫柔,擊破了他的富貴僞裝,把他的心剝離了出來。

他終於覺得自己活的像個人了,不再是整人不眨眼,無情無義的郝副長,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思緒回到了兩人初戀的時分。

那時候他只是個小小的科員,玉嬌是學校裏的大美人,追求她的不乏高官、富賈子弟,然而玉嬌最終選擇了他。

他會每天給她寫情書,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趕到她的學校送藥。

他們在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在小橋邊緊張的偷吃禁果,一對恩愛的小情侶抵死纏綿,雖然第一次是那麼的短暫,但卻是那麼的快樂。

那時候,她就是他的天,他的地。

十八年前,那年玉嬌剛懷上文學,爲了那個小小的家,他每天努力的活着,哪怕再苦再累,貼在女人的肚子上,聽着小傢伙的心跳聲,便什麼累,什麼苦也不覺的了。

那時候的日子是多麼的充實,每天晚上握着彼此的手,是何等的安穩,何等的幸福。

哎,浮沉半生,功名利祿終化爲了塵土,錯過的唯有天荒地老的誓言。

回望半生,蒼天又饒過誰!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開局召喚一只小骷髏 郝文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後,無比虔誠的面向靈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學習,都說當父親的是上輩子欠了兒子的,所以他們來收債了。這輩子,你從我這一點債沒收到,反而又讓我欠了你一世。如果真有來世,我願生生世世爲你父,窮一生之力,願受世間萬千風刀雨劍,爲你保駕護航,以償今生的債。”

待磕完頭,郝文斌擡起頭來,流下了兩行悔恨的淚水。

我們在夢裡有相逢 林玉嬌看着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她能感應到他已經悔悟了,只是這一切來的太晚了,有些罪要罰,有些債要還。

這是命!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郝文斌仰望着林玉嬌,如熱戀時分一樣,背誦着那首林玉嬌最喜歡的情詩。

他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聲音是那麼的充滿了磁性,這首無比浪漫的情詩,此刻是如此的哀傷、淒涼。

林玉嬌眼中終究是流下了晶瑩的淚花!

“玉嬌,對不起!”

“不過,我下輩子我沒法投胎做人了,你再也不用見到我,一別兩寬,忘了我這個罪人吧!”

“別了!”

郝文斌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副長,而是一位悲慼的詩人!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笑了起來。

“不要!”

林玉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驚叫出聲。

郝文斌用盡全身氣力,一頭撞向了臺子旁的石柱上!

啪!

當場腦漿迸裂,慘死當場。

“籲!”

“無量壽佛!”

張大靈深吸了一口氣,單掌豎在胸前唸了聲道號。

全場一片寂靜。

無論大夥多麼憎恨,多麼厭煩這個小人,這一切終歸是結束了。

秦羿微微搖了搖頭,打了手勢,示意陳康等人退下。

林玉嬌邁着沉重的步子,緩緩走到了郝文斌的身邊,他笑起來跟以前是一模一樣的,還是那麼的溫和,只是卻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林玉嬌把郝文斌依然殘存着餘溫的屍體攬入了懷中,抱得緊緊的。

她不恨他,也不愛他了。

此刻,她只是在與過去告別,僅此而已。

郝文斌漸漸失去了溫度,林玉嬌輕嘆了一聲,鬆開手站了起來。

“夫人,你沒事吧。”

秦羿問道。

“我沒事,解脫了,不是嗎?”

“從現在起,如你所說,我是一個嶄新的林夫人,不是傻傻的林小姐,更不是被拋棄的垃圾婆。”

林玉嬌像是卸掉了一個重重的殼,輕鬆笑道。

“是的,你是林夫人。”

秦羿點頭笑道。

“來人,把屍體擡走!”

“夫人,可以讓學習上路了。”

秦羿道。

“讓他們埋在一塊吧,郝文斌下輩子還想做他的父親,他想還債,我想學習或許再給他一次機會。”

農女福妃名動天下 林玉嬌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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