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了冬,一下車便能感覺到一股森森寒意。

樁媽媽忙從車上拿了斗篷下來,抖開披在金子身上。

金子四下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入目是筆直乾淨的街道,兩邊設有排水溝。道路兩旁皆有栽樹,只是冬日裏,樹幹光禿禿的,連一片葉子也沒有。

街道兩邊的房舍鱗次櫛比,墨綠的琉璃瓦重檐屋頂,飛檐斗拱,建築風格典雅大氣,只除了門前的門匾不一樣之外,模樣竟差不了多少。

金子暗暗在想,以後出門一趟。回來要是迷了路或是走錯了門那就糗大了。

劉謙也從馬車上下來了,或許是回到了他的地盤上,此刻見他精氣神十足。全然沒有風塵僕僕顛簸勞神的模樣。他大步走過來,看着一襲丁香色折枝繡蘭短襖襦裙,猶如清荷亭亭昂立枝頭的金子,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外甥女隨了阿雲,本就長得極美,再好好打扮打扮,就是傾城之姿,賃是帝都四大美人也不能搶去她一分風頭。

“瓔珞,咱們劉府到了!”劉謙含笑道。

金子循着他的指尖望去。果真看到了學士府三個金漆大字。

門上似有人早接到消息,正分兩排而立。翹首等着他們過去。

爲首有幾個年輕男子和娘子,眸光熱切。盈盈含笑地望着這邊。

金子禮貌的笑了笑,回頭看着劉謙,淡淡道:“舅舅,容兒去跟辰郎君道別!”

劉謙一路隨行,怎會不曉得這二人的情況?雖然辰郎君現在比陛下親生的逍遙王差了一些,但怎麼說也是蕙蘭郡主的嫡長子啊,將來不定就要給端肅親王承爵,那身份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的,躍上親王之位,那跟逍遙王沒差多少了。

他心中一番計較後,便允了金子,讓她過去與辰逸雪道別。

野天早就在辰逸雪的馬車邊上候着了,不過中間隔着幾輛馬車,還有隨行的護衛遮擋着,倒是看不到前面金子和劉謙到底說了些什麼,此刻見金子盈盈走來,野天眉眼一亮,忙對車廂內的辰逸雪說道:“郎君,金娘子來了!”

辰逸雪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金子纔剛走到車轅邊,便見車廂內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

野天忙上前將擋風幕簾拉開,搖曳而柔和的光線鑽進車廂,將一張白皙的容顏映襯得越發立體,劍眉微揚,幽深如水的眸子就如星辰般燦然生輝,挺俊的鼻子下,清潤的薄脣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略帶桀驁,又有說不出的迷魅獨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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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也柔柔笑了。

一身女兒裝的打扮,又略施了粉黛,笑靨妍妍,雲鬢雪腮,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彎着,靈動明亮,含笑凝睇間別有一番神韻,煞是撩人心懷!

她將小手放在辰逸雪的掌心中,陸路的四天,除了偶爾下馬車能說上幾句話之外,短短的距離卻因不能常常相見,仿若被生生隔開了幾個世紀。

辰逸雪握緊金子的柔夷,丁香色的裙襬在車轅邊劃開一道弧度,人便閃身進入車廂。

“已經到了劉府門前,那裏也已經有人相迎出來,我不能耽誤太久。”金子被辰逸雪緊緊的圈在清冷的懷抱中,忙仰起頭,長話短說。

“我知道!”辰逸雪的聲音低啞,他低頭在金子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手圈得更緊了,笑道:“若是咱們在桃源縣就成親了多好?我就可以直接把你領回家!”

金子哈哈一笑,這個傢伙。

她的笑聲還沒完,就見辰逸雪傾身下來,封住了她飽滿瑩潤的朱脣。此次分開,隔着兩個家族的重重高牆,再見,可就不比百草莊那時容易了。

還未分開,便已經開始思念。

強烈的,想要將她據爲己有的**讓辰逸雪捨不得。捨不得離開她……

車廂內很安靜,只剩下彼此低低的輕喘。

戀戀不捨的結束了一個綿長的吻,金子整個人軟軟的倚在辰逸雪的懷抱裏。火熱的溫度還在她的臉上流連,久久不退。她的心撲撲的跳着。就像瞞着家長偷偷做了壞事的孩子。

剛剛明明是跟劉謙說只是過來道一聲再見的……

二人間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可聞。金子看到辰逸雪纖長白皙的脖頸微微抖動,便聽他醇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回去我便跟外祖父和父親母親將我們的事情說了,珞珞,等我的消息!”

“好!”金子紅着臉點點頭,從他懷裏掙扎着起身,一面道:“我得下去了,讓人久等。不禮貌呢!”

辰逸雪嗯了一聲,幫着金子整理好裙襬。

金子挪着身子準備下馬車,聽身後的人兒又依戀的喚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身形一頓,轉頭貼過去,在他如玉的俊顏上落下一吻,笑道:“最後的goodbye~~kiss!我真的得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似的倩影,辰逸雪露出了一抹溫柔至極的淺笑。

放下車簾後,遣了野天代表自己去向劉謙道別,便吩咐護衛啓程。改道榮安坊。

“大老爺返家了……”前面有小廝喊了一聲,緊接着,學士府兩邊的小廝便都喊了起來。

場面還是挺熱鬧的。衆人皆是笑臉迎人,金子也忙跟着扯出笑容。

“大哥回來了,一路辛苦了……”其中一名身穿玄色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來,笑意和煦,言行恭敬。

金子略掃了他一眼,眉眼跟劉謙有幾分相似,想必是他庶出的弟弟吧。

他一人過來後,身後緊跟着有過來幾個穿着錦緞的男男女女。

劉謙指着金子介紹道:“這是阿雲的閨女瓔珞!”說完,便笑着掃了衆人一眼。側首對金子說道:“先進府中安置下來,一會兒舅舅再一一介紹家中之人給瓔珞你認識!”

“是。兒聽舅舅的!”金子規規矩矩的應了一句。

劉謙見金子如此恭謹,心中也甚感愉悅。忙讓小廝幫着樁媽媽幾個將行禮搬進去。

因事先捎了信回來,劉府倒是一早便收拾好了廂房,開始只道是劉府庶出女兒生的孩子,也沒在意,便準備將後院西次間拾綴出來給金子暫住,後來在洛陽城因命案耽誤,劉謙便飛鴿傳書回來,並讓他們精心準備好各種女子用品,還特意吩咐將雅怡苑騰出來給金子居住。

當時府中的人都嚇了一跳,這雅怡苑可是府中最好的一處院子了,就是劉謙庶出的女兒要住那裏,他都不同意呢,雖然是庶出的,但也是家主的閨女啊,怎麼着也比一個庶出妹妹生的女兒親吧?

衆人雖然狐疑,但劉謙發了話,自然不敢不從,只是後來也打聽了一番金元嫡女的事情,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啊。

乖乖,這次她進京,竟是奉召而來的。

這天下芸芸衆生,別說一介女子,就是男子也從不曾聽聞哪個平頭百姓能得陛下傳召的啊。還是個操持仵作賤業的人,嘖嘖,這女娃娃,可是要逆天了啊,難不成要打破大胤朝立朝來的傳統不曾?

又聽說了她許多的事蹟,知道她便是入了逍遙王法眼的金仵作,劉家人哪裏還敢懈怠,忙將雅怡苑騰出來,細緻地打掃裝扮一番,等着金子入住。

劉謙和夫人顧氏親自領着金子主僕去雅怡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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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慕枳打賞平安符! 一路上,顧氏都是含笑溫婉地與金子說着話,聊起劉雲,顧氏還抹了淚,說當年府上也是出了一些事情,糟心事一堆,路途又太遠,便沒有去送葬,只是派人送了帛金過去。

顧氏還道老太爺和老夫人都念叨着姑奶奶呢,這血脈親情就是如此,就算隔着遙遠的距離,也會牽念啥的。

金子由始至終皆保持着微笑,適時的應了一聲是,別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逢場作戲罷了!

若是真心牽掛,何至於等待今時今日纔來認親呢?

顧氏見金子神色懨懨,只她一人在說,便也識趣的收起了話匣子,領着主僕幾個進院子,一面笑道:“爺說你喜歡清靜,便選了這處,瓔珞你看看,屋裏擺設什麼的,要是不喜歡就跟舅娘說,舅娘給你重新換過!”

金子環顧一週,覺得這住所甚合她心意,特別是院中栽種的幾株臘梅,等到冬日綻放,定然美妙。

她搖搖頭,含笑回道:“多謝舅娘費心了,兒很喜歡!”

樁媽媽畢竟是從府中出來的老人了,說話也圓滑,倒是哄得顧氏笑容滿面,還將自己身邊伺候的楊媽媽留下幫着她們主僕整理行裝佈置什麼的,又撥了幾個小丫頭過來伺候。

院裏只劉謙是男人,也不宜久留,便讓妻子顧氏幫着照料,他自己則擡步往松竹園老夫人的起居院子請安去了。

隱婚蜜愛:墨少,寵上癮! 主僕三人就在雅怡苑中安置了下來,顧氏說老夫人體諒三娘子舟車勞頓,必然疲乏得厲害,讓人送了膳食進院子,服侍着先用些,等晚上接風宴再來請三娘子過去與老太爺和老夫人互訴舐犢之情。

樁媽媽忙謝過府中衆人對自家娘子的厚愛。說連日趕路,娘子身體也不大好,就怕精神不佳反倒有失於禮。等一會兒娘子緩過勁兒了,必先過去給老太爺和老夫人磕頭敬茶。

顧氏滿意的點點頭。這樁媽媽不愧是他們劉家的家生子,教養處事就是不一樣,寵辱不驚,進退有度。

她又一臉慈愛的看了金子一眼,想來剛纔跟她說話時那一臉懨懨,是舟車勞頓的緣故!

金子見人家如此體恤,也還以溫和笑意。

顧氏跟着再寒暄了幾句,便以不打攪三娘子休息爲由。領着人退了出去。

金子倚在圓腰胡牀上,四下打量着房間裏的佈置。

粉紅色的珍珠隔簾,湘色的幔帳,梨木鏤雕的多寶格,上面擺放着各種奇珍玉器。牀榻前面隔着一扇八開珠貝彩繪屏風,絹紗質地極好,從裏往外看能一覽無餘,從外往裏,看着似乎透明,卻是隔着千山萬水。重重迷霧,實在是妙趣無窮。屋內的几榻也都是極好的,軟榻上鋪着雪白的絨毛氈墊。還有兩個雪白的圓柱形引枕。

收拾停當後的笑笑和青青也被屋內的擺設驚得嘖嘖稱奇。

青青笑着跑到金子身邊,一面討好賣乖的幫着金子輕揉着腿腳,一面道:“娘子,看來舅老爺還是極疼愛您的呢,看着雅怡苑裏的擺設,都是極講究的,可比咱們清風苑和百草莊裏的強多了。”

金子只淡淡的笑着,不置一語。

笑笑也過來,遞上一杯熱茶湯。接嘴道:“劉家怎麼着也是世家大族,況且娘子此次是奉召入京。從禮節上也必不能苛待了娘子!”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討論着,金子也由着她們。倒是樁媽媽沉下臉,神色嚴厲地訓斥了她們一頓。

劉家二十多年來都未曾相認,此番劉謙不遠千里的趕去桃源縣插手過問夫人的案子,本就是有些蹊蹺,若說這裏頭沒有什麼歪膩心思,樁媽媽打死也不相信。笑笑說得也沒錯,若不是娘子奉陛下手諭進京,怕劉家人未必會如此客氣對待。可眼下她們住在人家的屋檐下,說話就得前後長點兒眼睛,她們無心的一句話,讓有心人聽去了,最後還是娘子受了累,落得了不是。

兩丫頭幽怨地看了金子一眼,齊齊喊了一聲娘子。

金子擺擺手,讓她們都聽樁媽媽的。

靈妃傾天下 大宅門的各種鬥法,金子不懂,但樁媽媽畢竟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浸潤過了的,且她的所有出發點,都是爲了自己,金子覺得在這方面聽從樁媽媽的教誨,總是沒錯的。

那廂辰逸雪一行人抵達端肅親王府之後,府裏衆人自是一番歡迎慶賀暫且不提。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

樁媽媽忙張羅着幫金子洗漱更衣。

說是接風宴,其實也就是劉家組織的一頓家宴,倒是不必要裝扮得多麼隆重。

樁媽媽讓笑笑將新作好的秋香色短襖襦裙找了出來,伺候着金子穿戴後,便親自給梳了一個簡單的疊雲髻,只在鬢上攢了兩朵鎏金疊翠的珠花。

金子本就長得極美,略施粉黛後更是明豔動人,簡單的裝扮讓她看起來有種濯清漣而不妖的雋美,反而沒有釵環累累、珠光寶氣落得俗氣。

纔剛收拾好,便聽外面有小丫頭進來稟報,說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翠翠過來親自請三娘子過去參加接風宴。

樁媽媽忙讓人將翠翠請進來。

那丫鬟長得很不錯,瓜子臉,齊劉海,眉眼細長,看着就是個處事幹練的。

翠翠給金子見了禮,一面不留痕跡地將金子細細打量了一番,再次說了來意。

貴妃每天只想當鹹魚 金子起身謝過老夫人的盛意,便領着樁媽媽幾個與翠翠一道出了雅怡苑。

跟着翠翠走了好幾道迴廊又過了幾個月亮門之後,才聽到熱鬧的說笑聲。金子在心中微微咋舌,不是說上京城寸土寸金麼?這劉府的佔地面積也太大了吧,初步估計,得有兩個金府大呢。

樁媽媽跟在金子身邊,見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府中的環境,便低聲笑道:“這還是始祖皇帝賜下的府邸,當年劉家的先祖可是跟着始祖皇帝鞍前馬後的打過天下的!”

原來如此,難怪有這麼大的宅子,原來是皇恩浩蕩,先帝賜下的宅邸,這也足見當年的劉家風光無限,盛極一時!

金子抿嘴一笑,跟在翠翠身後進了宴客廳。

廳內,劉震和翁氏早已跽坐的主位上,左右兩旁各站着兒子媳婦還有孫子孫女兒。就在金子進廳的那一剎那,說笑聲便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齊齊的望了過來,圍繞着金子打轉。

劉謙和顧氏一起走了過來,金子忙欠身施了一禮,喚了一聲舅舅舅娘。

劉謙忙問道:“可歇息好了?”

“勞長輩們費心了,兒很好!”金子禮貌的回道。

斗羅大陸外傳唐門英雄傳 劉謙含笑點頭,領着金子上前,又命人端來了茶盞,在老太爺和老夫人二人面前置了蒲團。

這是要她給外祖父和外祖母磕頭敬茶呢。

金子擡眸看了過去,外祖父劉震雙眸渾濁,神色有些渙散,看樣子是癡呆得厲害。而他一側的翁氏,倒是精神抖擻,只沒有一般老太太的富態,面相有些消瘦,顴骨略高,即便上了年紀,但雙眸爍爍,透着一股子英氣。就在金子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正好望向金子,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最後還是金子這個後輩先敗下陣來,斂眸收回了目光。

現代思想的金子受不了動不動就跪的規矩,不過這裏是封建社會,她小胳膊小腿的,自然擰不過時代大流,只能入鄉隨俗了,不過好在跪的人是三孃的外祖,就權當是敬老了。

她依指示在蒲團上跪下,先恭恭敬敬的給二老行了大禮,磕了頭,又接過小丫頭端上來的茶,奉上頭頂,給二老敬茶。

劉震在劉謙的勸哄下,喝了茶,又將劉謙事先給他準備好的見面禮送給了金子。

金子禮貌的道謝後,將錦盒轉手交給樁媽媽保管。

又起身到翁氏的面前跪下,端起茶盞敬茶,一面道:“兒三娘回來看祖母了,願祖母安好康健,福祿雙全!”

翁氏露出一絲慈愛的笑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接過身邊一個綠衣丫頭遞過來的錦盒,拉着金子的手,將之穩穩放在掌心裏,慈聲道:“好孩子,祖母不知道你這麼些年來竟受了那麼多苦,好在都過去了,以後劉府就是你的家,你且安心在這裏住着,我倒要看看金元這沒了心肺的混賬,以後還敢怎樣欺負我劉家人。”

金子一愣,旋即只覺得好笑。

以前怎麼不說金元老爹的不是,怎麼不護着三娘母子?

樁媽媽臉色也有些難看,只是她到底也不過一個奴才,哪裏敢胡亂插話。

金子沒有接着老夫人的話說些感動肺腑的話,只客客氣氣的說了一聲謝謝,將錦盒收了起來。

圍繞在一旁的孫子孫女兒們,可都對兩個錦盒內的物事深感興趣呢,剛還想着這金三娘不過是從桃源縣那種窮鄉僻壤裏出來的,定然沒見過世面,住上了那麼豪華奢侈的雅怡苑,又有祖父祖母贈送禮物,必然是要馬上打開來炫一炫的,沒曾想,竟這麼平靜沉穩。

年輕一輩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再看向金子的目光比起之前,少了幾分輕挑,但卻更加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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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外祖父和外祖母后,劉謙又介紹了同胞二弟給金子認識。

聽樁媽媽說這個二舅舅劉承成家後便在外自立府邸,劉家先祖本就是武將出身,只是到了憲宗那會兒才抑武崇文,劉謙便走了文官之路,而劉承始終認爲男兒尚武才能衛國,因便在京畿處巡檢司謀了個職位。

金子上前見禮,劉承只是淡淡的點頭致意,比起劉謙的熱絡態度,他便顯得十分清冷。

不過這在金子看來,纔是正常不過的反應。他們雖爲甥舅,有着血脈親情,但十幾年來皆不曾謀面,一見面便親熱落淚的模樣,怎麼看都有些做作。

反觀劉承,言行舉止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僞,神色坦誠,是個直率不阿之人。

金子沒來由的對這個舅舅有了一些好感!

劉謙又介紹了庶出的兩個弟弟,自己嫡出庶出的兒女,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在金子面前一閃而過,等到將在場的家人都介紹完畢後,金子一個也沒有記住,只有那個冷冰冰的二舅舅劉承,留在了她的腦海裏,或許除了他不作的一面讓自己感到真實外,還有一點兒,就是他那股冷淡清酷的模樣,多多少少跟辰逸雪有些相似的緣故。

認了親之後,劉謙便讓大家都入席吃飯。

吃席不是金子印象裏的大圓桌,一家子圍着圓桌吃飯,而是一人一幾,各類膳食人手一份。這倒是合了金子心意,不必將所有人擠在一塊兒,各自有用膳的空間,是再好不過的了。

金子被安排在顧氏的下首處,衆人剛坐下,便有丫鬟開始上菜,菜品皆是從老太爺老夫人開始上,按着衆人地位一一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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