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微/博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專門說是爲了“調查真相”,從而出現在秦陽他們身邊。

但秦陽發現,這個一本正經說是爲了調查真相的媒體,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一點專業媒體該有的樣子。

私下裏讓蘇婭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了這個媒體的賬戶與某些勢力之間的金錢交易。

這一查不打緊,秦陽直接發現了這個帳號之前多次譁衆取寵,以扭曲真相的一面。比如某個女孩外出旅行,被尾隨、攻擊等的行爲。女孩遭遇了巨大的創傷,這原本是一件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可這個所謂標榜了“真義”、“真相”的用戶,以自身爲記者爲理由,在網上對受害者製造了蕩/婦羞辱,讓原本大衆的注意力轉移到“原來這個女孩也不是什麼好人,難怪會被盯上”這上面來。

結果,這個標榜“公正”的自媒體以爲苟仲文的逃跑,暫時被扣押了。很多真相被曝光,而關注者卻再沒有當初的多了。

秦陽又是感慨,又是遺憾。

如今社會,早已成爲了一個泛輿論社會。誰都能在大衆面前說點什麼。

若是再這樣“自由言論”下去,總覺得這樣的輿論和社會風氣要完。 嶽倩妮頭七那天晚上,除了寸頭男和斷腿苟,其他幾個都來到了秦陽家裏。

“我說你們就算是要給她燒紙錢,跑我家來算什麼?”秦陽汗顏。

但他也明白王思琪他們的想法。

雖然我們不會真的反思、道歉,但我們還是希望能擺脫嶽倩妮。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秦陽剛吃完飯,蘇婭在洗碗,高子騫在收拾屋子。

“秦大師,錢我們已經帶來了,我們也已經跟她道過謙了,能不能請嶽倩妮不要再折磨我們了?她難道還打算永遠不放過我們麼?”王思琪今天穿了一身白,大概也是爲了尊重一下嶽倩妮的頭七。但她的語氣,卻是明顯的不滿。

秦陽看向她,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

正好吃完飯走動走動,他來到歸塵的房間,敲了敲門:“王大哥,我找嶽倩妮,她現在有空麼?”

四人齊齊看向關着門的屋子。

“知道了。”秦陽點頭,走了回來,“嶽倩妮的家裏現在在招魂,她先去那邊看一看家人才有空。你們要不先在這裏等等?”

聽到他這話,曹燕直接皺眉:“這裝神弄鬼得還像模像樣。一千塊錢我已經帶來了,還要我們等多久啊?有什麼事不能你幫我們解決嗎?不然我這一千塊錢給你是幹什麼用的。”

秦陽的腳步停了下來,站在他們四個面前。

“首先,我是陰陽師,是負責調解陰陽兩道之間一些矛盾的。不是服務員,也不是律師。你好像對我這個行業有什麼誤解。不是你給我這一千塊錢,我就要把你想要辦的事情全部解決的。”

“那你要這錢幹什麼用?”王思琪也有些不解。

秦陽面色如常,淡定地解釋起來:“一般有人害死了誰,對方變成了鬼,要反過來害活着的那個兇手的時候,如果活人向我求助,我會幫忙阻止鬼害死他。這過程中,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比如符咒的成本啊、硃砂、桃木、招魂香等一些道具啊之類的。這些東西還不算貴,便宜的幾百幾千也就夠了,有些鬼怨氣比較大,能耐也就相應比較大,就比如你們認識的那個斷腿的,他盜墓放出了一個鬼,把人家整個村子的人都給殺了。對付那麼厲害的鬼,我往往是要付出壽命的。我付出壽命救人,人給我幾萬甚至幾十萬的酬勞都不算多,你們覺得呢?我們這個行業基本上都是短命的。你們要是以後,看到那些年紀一大把,還在那邊裝大神的,基本都可以判定,那些都是騙子。”

穿越到遊戲商店 他這番解釋,讓四人都很吃驚。因爲他們幾個都不知道那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說,那個村子是被一個鬼給殺光的?!”矮個子男瞪大了眼睛,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聲音都有點乾巴巴的。

秦陽點頭:“差不多吧,我跟那裏面的王大哥一起解決的。”

他指了指剛纔那間屋子。

“不過你們別說出去。社會還是要大衆相信科學的。怪只能怪我們的科學家們到現在,還沒法完全用科學的道理來解釋陰間這玩意兒的存在。所以爲了維持社會的穩定,還是要說這世上是沒有鬼的。”

“那……黃泉路什麼的。”

“呃,鬼門關是真實存在的。但黃泉路我只是聽說存在。畢竟我還沒死,我也沒親自走過。”秦陽覺得自己這話交代得不能再真誠了。

蘇婭洗完了碗,高子騫把生活垃圾出去丟了回來。這邊也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了起來。

四人其實也沒有那麼趕時間,剛纔不滿要等待,也只是覺得浪費時間。

“……所以我只收你們每人一千塊錢,真的算少了。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得翻倍。現在嘛,我這兒的符紙成本大幅度降低,所以價格也便宜了不少。可以說,你們這個問題,要是讓行業內任何其他人來處理,至少得每個人四五千吧,因爲他們還要用招魂香把嶽倩妮的魂招過來,我的話,這邊直接叫過來就行了。”

“爲什麼就你可以直接叫過來?”

秦陽摸了摸鼻子,有些腆着臉笑着說:“不瞞你們說,我家這一脈在華夏陰陽師中,貌似是傳承最久遠,地位最高的。然後,我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其他都……”

“短命嘛。其他都死了。我爸在我九歲的時候死的。我們家家譜裏,活得最久的好像有一個四十多的。我爺爺也活了四十多年,我小的時候,他還教過我練拳、寫字。”

“那你現在幾歲了?”

“我啊,二十一。”秦陽說到這些也有些感慨。厚厚的家譜可能就要寫到盡頭了。

他中了戚雪薇的情咒,百歲孤寂。就算他逆天了能活上個一百年,那時候他也沒蝌蚪可以繁衍後代了。

唔,看來還得去捐個精。

蘇婭走了過來。端來了水果,在秦陽旁邊坐下。

旁邊的矮個子男剛想伸手去拿一塊哈密瓜吃,整個水果碗都被秦陽搶先一步,抱在了自己的懷裏,一點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不好意思,這是我媳婦兒每天給我準備的。你們要是口渴的話,那裏有礦泉水和一次性杯子,自己倒,不用客氣。”

矮個子男有點尷尬地收回了手。

李哥看向秦陽:“那你得努力一下,早點給你們秦家留個香火。”

秦陽擺擺手:“之前遇到了一個鬼,給我下了一個咒,別說生孩子了,我現在能有這個媳婦兒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等他差不多把水果都吃完的時候,歸塵那邊一直關着的門突然打開。

秦陽把碗交給蘇婭,給了她一個麼麼噠,然後扭頭,起身。

“好了,嶽倩妮來了。有問題的可以開始解決了。”

四位這才恍然想起,他們今天是來找嶽倩妮的。不得不說,秦陽在瞎聊打發時間方面有着極深的造詣。

大家都站了起來,看向那個吱呀打開的門。

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

秦陽臉色頓時一變。 就在衆人臉色煞白,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的時候。

秦陽趕緊開口:“阿姨,你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幹嘛。”

突然出現的是鬼阿姨,她旁邊站着不被人所見的嶽倩妮。

“嶽姑娘託奴家代爲答話。”

鬼阿姨幽幽地說道。

“秦大師!這……這是人還是……鬼啊……”別說是女人,就連矮個子男都被嚇得變了聲音。

秦陽伸手安撫:“你們不用緊張,都說了她是我阿姨。她雖然是個鬼,但是不害人。我說岳倩妮,你不用讓阿姨代替你說話,你也不看看她什麼時代的人。還是你自己說吧,讓阿姨借你一點力氣就行了。現不現身隨便你。”

鬼阿姨緩緩轉向旁邊,點頭,把手緩緩伸了過去,握住了什麼,而後幽幽消失。

“好了,我自己說。”嶽倩妮的聲音頓時在屋內響起。

秦陽看向四人:“淡定,都跟你們說了有鬼了,你們現在這個反應,感情你們完全不相信我剛纔說的那些話啊?”

李哥面色發白,卻還是勉強保持了一些理智。

“這個……就算是相信,跟親眼看到也還是有不一樣的衝擊。”

秦陽擺了擺手:“好了,你們聊你們的。嶽倩妮,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

“嶽倩妮,我之前真的特別對不起你。我……”曹燕突然開口,望着嶽倩妮發聲的方向,臉上有些急切。

但她的話被嶽倩妮本人打斷。

“得了吧,曹燕,打我死了以後我才知道,你在背地裏說了我多少壞話。雖然我是一個文人,教書的,但我也沒那麼天真,我也知道人性這種東西有很多醜陋的地方。你現在來道歉,還不就是怕了我,想要我放過你麼。”

秦陽之前只是從歸塵那邊瞭解了嶽倩妮的一個決定,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

嶽倩妮長得還蠻好看的。中長髮,剛到肩膀,棕黃微卷,長得就很乾淨舒服,穿着也很日系。她整個一打扮,就像從日劇裏走出來似的。

“嶽倩妮,之前我反思過自己的錯誤。我也爲自己的錯誤付出了這段時間的代價。而且,我也能保證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你如果願意原諒我的話,能不能解除鏡子的那個東西。”王思琪雖然也還是面色發白,但已經恢復了理智。

嶽倩妮看向她,沒有說話。

秦陽清了清嗓子:“李哥,你們也趕緊說吧。”

李哥點頭。他看向嶽倩妮站着的那個方向:“嶽倩妮,我爲自己的行爲感到非常抱歉。就算我不知道你有心臟病史,在明知道你膽子小,經不得嚇的時候,我卻還是故意來嚇你,這責任全部在我。當然,這不是我最大的問題。我最大的問題,還是不該太自以爲是。我不該輕視了你,認爲我的經濟水平足夠,你對我是有意思的。我爲自己的錯誤再次向你道歉。現在說這些雖然已經晚了,但遲到總比沒有好,希望你能原諒我。”

李哥彎腰,深深鞠了一個躬。

嶽倩妮看向他,又是另外的臉色,變得有點失落。

李哥旁邊的矮個子男也趕緊道歉。

“還有兩個人呢。 出嫁從夫:老公很欠抽 那個苟仲文呢?他去哪兒了?”嶽倩妮擡頭,看向他們四個。

秦陽開口,把最近發生的那件事解釋了一遍。

嶽倩妮點頭:“我知道他噁心,但還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噁心。害死了我還不夠,竟然還害死了那麼多人。你們幾個,我可以原諒,反正我也死了,等進了鬼門關之後,這輩子的事情也就離我遠去了。我其實沒有特別恨你們。只是希望能通過這個小教訓,讓你們永遠記得不要幹壞事,做一個好人。我畢竟是個老師,教不了孩子們了,能教你們幾個成年人變好,那也是我當一個老師的宗旨。”

她看向曹燕:“曹燕,你看到權勢人士就湊上去,討好人家。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你自己上課的時候教學生要怎麼與人交往,你自己又是怎麼做的。身爲老師,言傳身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爲了攀附有錢人,拿無辜的人下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個我這樣的悲劇,在你身邊發生。”

曹燕被說得臉上一陣一陣地發燒。

秦陽看着這一個教育四個的畫面,心中也有些感嘆。

這跟他原本以爲的畫面完全不同。嶽倩妮生前一定是個很好的老師。看得出來,她其實對自己的死還是很難過的。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教書育人的同時,還能去健身房鍛鍊,她是真的爲了強身健體。這樣的她,走得太早。

看她那還有點紅的眼眶,想必之前在父母那邊也哭過了。

現在的人,不光孩子應該有老師來傳授知識,教育做人。其實成年人也需要這樣的老師。

不知不覺,快到十二點了。

嶽倩妮臉上是止不住的遺憾和留戀。她熱愛生活,孝順父母,喜愛自己的崗位,享受着教書育人的歡樂,卻不得不早早離開人世。怎麼能不遺憾呢。

“我才當了兩年的老師。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也能教育教育身邊那些品性有問題的人。能教好一個算一個。對社會而言,總歸是好的……”

歸塵悄無聲息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嶽倩妮自覺接過了鎖魂鏈。

“活着的時候多做點好事,這樣你們曾經犯過的錯還能被功過抵消。記住啊,一定記住了。我走了,你們身上的咒我也已經解除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覺了。”

嶽倩妮消失了。

四人驚慌失措地看向旁邊的秦陽。

“她怎麼走了?”

“時間到了,她要去鬼門關報道了。你們的問題也已經解決了。記住嶽倩妮最後跟你們說的話,這是真的。生前行善,死後少受罪,下輩子投胎也能好一點。光捐錢給菩薩廟是累計不了什麼功德的。天色已晚,幾位也請回吧。我們要休息了。”

四人沒有急着找鏡子去看。似乎各自都有一定程度的感悟。

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秦陽目送他們遠去,心想:這大概就是嶽倩妮最希望看到的吧。 a大開學得不算早也不算遲。

到了大四,其實對於秦陽他們而言,學校的課程已經很少了。去校園網查了一下自己的個人課表,秦陽發現,自己還算比較幸運,選擇的課程基本上都集中在週二、週三、週四這三天裏。也就是說,對他而言,從週五到週一,他每個禮拜有連續四天的休息時間。

他看到自己的課表之後,想到了姜浩澤。還有喬芃。她既然已經懷孕了,那這邊的學業是不是也要先暫時停一下……

結果,姜浩澤告訴他,喬芃沒有暫時休學,還在正常上學。

“不是吧。她之前已經有比較明顯的孕吐了,我聽說有些體質本來就比較虛弱的孕婦,她們甚至會無緣無故暈倒、腿肚子痙攣、反胃等等。這哪兒能放心啊!”

“她就那臭脾氣我能怎麼辦?她要瞞着她爸,我這邊也只能配合。”姜浩澤也很無奈,“我剛問她的課表,打算有空就陪她上課。結果被她直接掛斷了電話。這女人真是……”

秦陽笑着說:“你要是每節課都坐她旁邊,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發生了點什麼啊?”

“那怎麼辦啊?我總不可能專門找個年輕的保姆過去伺候着吧。”

“求我啊。我把我媳婦兒借給你媳婦兒。”秦陽笑着拿着手機,看向旁邊的蘇婭。

蘇婭聽到自己,側過臉來看他。

“在說我什麼?”

電話裏的姜浩澤一頓,而後語氣當時就拔高了。

“陽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把嫂子借給我們吧!我給你們做牛做馬都行。”

秦陽笑得停不下來,沒拿着手機的那隻手一把摟住蘇婭的肩頭。

“媳婦兒,喬芃打算瞞着身孕的消息,繼續上學。你能不能跟她一起去上課,這樣也可以照顧她一下?我這裏沒課的話,我到時候也可以來陪你。”

蘇婭點頭。

“我媳婦兒答應了。但你最好勸服你媳婦兒。你知道的,我媳婦兒不怎麼愛說話,要是你媳婦兒不擔待着點,到時候還是會露餡。”

姜浩澤應下,而後掛了電話去找喬芃去了。

報道完之後,接下來一天學校都沒有什麼課程安排,秦陽跟蘇婭一起準備離開。

結果迎面遇上了姚怡菲、沈佳琪、劉卓他們。

“秦陽,你的課表是什麼樣的?”沈佳琪過來的時候還嘟着嘴,走進後第一時間問這個,想必她的課表很糟糕了。

秦陽說了自己的課表以後,果然沈佳琪整個人更加消極了。

“你們一個個都比我好。早知道我就不選那什麼小說了。”

“你課表怎麼樣?”秦陽好奇。

結果——週二、週三、週五、週日晚上。

“總共也才五節課,你這課程確實排得有點悲催。”秦陽也差點沒忍住。他趕緊轉移注意力,看向要姚怡菲。

“學霸,你呢?”

“很巧,我跟你還是一樣的課程。”姚怡菲微笑。風吹起她的馬尾,很好看。

“那真是太好了。學霸,到時候要是有小組任務的話,咱倆這麼熟了,就一組吧。有你在,我這學期的期末考覈總評肯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

姚怡菲:“你本來就不差吧。不要取笑我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