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雅也說道:「我也去幫忙。」

可倫說道:「你們從左邊間的門過去就到了,還有要記得把屍體拿回來。」

我說道:「怎麼,你也對屍體有興趣。」

可倫否認道:「不是啦,我要把這傢伙送回他該去的地方。」

「地獄。」我說道。

可倫點點頭,我開啟那扇門,門前是一片青色的草地,面積卻不大,在另一頭卻又有一個浮在半空的岩石,想必上面也有相同的草地。

我們走了出去,已經看到四周浮遊的數個炎石,而外圍有一道急的風流圍住,將所有浮遊的陸地包圍住。

一個熟悉又令人寒的聲音響起:「久違了sam,以及這位美麗的小姐。」

我轉身一看,同樣一身醫務者的穿著,同樣彬彬有禮的行禮,那正是席凡斯,他似乎換了一副眼鏡,也剪了顆西瓜頭,用油疏的亮。

我嘲笑道:「哈,好久不見,你可越來越墮落了,剪這什麼鬼頭?」

尤莉雅也稍縱了緊繃的心情,拍手笑道:「西瓜頭,西瓜頭。」

席凡斯用那彷彿是「多年老友」的口氣,說道:「多謝兩為讚賞,這可是現在地獄最流行的型。」

我說道:「哼!你可真好運,怎麼逃出了『攝魂燈』的束縛。」

席凡斯說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告訴過我了?」

席凡斯回答道:「是啊,你忘了我是創造『地獄天徑』的人嗎?這是一條可以隨時通往地獄的天國道路,我可以隨時在這之間徘徊。」

我放狠話道:「這一次,我會確定你沒辦法在回來。」 ?席凡斯呵呵一笑,說道:「請問你憑藉著什麼力量,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上次你擁有精靈們奇怪的道具相助,一樣無法辦到了,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我說道:「你別忘了,這是我的世界,規則也由我制定。」

席凡斯又是深深一躬,看似個十分有禮貌的醫者,但全身卻散著陰險的殺氣,果然,他隨著起身,三柄手術刀急飛而至,這三把刀將周圍的空氣都切開,度之快,可想而知。

我連忙一閃,最後一柄手術刀終究在脖邊緣輕輕一劃,但這傷口卻沒流一滴血。

我摸摸傷口,說道:「真空刀!」

席凡斯笑著說道:「想不到您見識還挺豐富的。」

我說道:「廢話!沒空跟你聊天,看招吧!」

我拿出短劍和匕,護住胸口向他撲去,尤莉雅纖腰一扭,裙一擺波浪,藏在裙的一排利刃,划向席凡斯的腰間。

席凡斯上半身忽然平躺,身體呈現不自然的誇張扭曲,躲過了我們的夾擊,接著一手拿著一柄手術刀,分指向我和尤莉雅。

這一刀來的好快,迅捷的彷彿可以越時空,它無聲無息的逼近,寧靜的似乎不於任何空間的物體。

我跟尤莉亞迅的閃避,但那兩柄細小的手術刀,卻產生兩股極大的壓迫力,朝我們推進,時間在一煞那間彷彿靜止了,完全感覺不到那股壓迫力的行進,但卻已經出現在面前。

這是一種十分矛盾的感覺,明明看不到對方的移動,卻又覺得刀鋒迅逼近,我的手臂上也不知道在何時開了個口,不斷的向外淌血。

席凡斯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說道:「好了,你是我跟這個世界的聯繫,我可不能真的把你給殺了。」

我按著傷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會明白的,但不是現在。」

他微笑著說完,拿起手術刀凌空一劃,在空間畫出一個裂縫,由裂縫遁去。

我轉頭望向尤莉亞,問道:「怎麼樣,你沒事情吧?」

尤莉亞舉起破損的護腕,說道:「還好,多虧了護腕,他剛剛那是什麼能力。」

我回答道:「應該是『次原刀』吧,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看來他就是利用這種能力,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之間。」

我的腦不禁浮現一個模糊的概念,想起了真龍之塔的沉思者,他似乎也想要開啟空間之間的門戶,既然如此,以他的博學多聞,應該會想到類似的能力才對,為什麼沉思者不找擁有這種能力的息凡斯呢?

這疑慮在我腦海一閃即逝,我必須快點回到原來的世界,畢竟瑪德列他們還置身於危險的地域。

我拜託可倫在開一次門,可倫似乎非常的忙碌,他說我的平衡世界被更動過,出了一大堆問題,他正忙著復原,只看他背後長出只手臂同時工作,仍是空不出「手」來。

我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后,瑪德列正抓著妖精雅席斯,質問道:「你到底作了什麼?快點說。」

看著小妖精楚楚可憐的模樣,尤莉雅趕忙跑過去,將雅席斯由瑪德列的手維護過來,說道:「你做什麼,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動腳的。」

瑪德列順手鬆脫,回答道:「我幹什麼?我只不過是想問問這妖怪,把我們弄昏了是何居心?」

我敢了過來,對整個情形已經大致了解,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被自己的隊員放「睡眠術」,瑪德列自然會有所不快。

我說道:「阿列,我想雅席斯只是彈奏了一下催眠曲,讓我們睡了一陣而已。」

尤莉雅不明所以的附和道:「就是嘛!看你兇巴巴的,還以為什麼大事。」

瑪德列說道:「我管她睡著還是昏倒,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實際上睡眠和昏迷是不同的,睡眠真正的意義是在休息,所以會完全放鬆,以達到最好的小效果,雅席斯的歌曲應該具有這樣的能力,而昏迷卻是另一種形式的束縛,用最簡單的例來說,所謂的「睡」美人,其實是處於昏迷的狀態,但看瑪德列正在氣頭上,我哪敢「糾正」。

我只得說道:「好了啦,最少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瑪德列沒帶好氣的說道:「我沒給嗎?要不是你們干預,我不是正在詢問。」

「是逼供吧。」尤莉雅不甘示弱。

瑪德列撇過頭去,好像不屑跟小姑娘鬥嘴。

雅席斯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只是憐憫那兩隻獅,想讓他們安祥的睡眠而已,主人,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用道歉啦!這不是你的錯。」我安慰道。

尤莉雅也說道:「你看,她可是出於好心……。」

瑪德列不等她說完,咆哮道:「好心?她的好心,可能會讓我們全體遭到危險。」

尤莉雅回嘴道:「誰叫你那麼不經『哄』,哄一下就睡,睡的像頭死豬一樣。」

「啊!尤莉雅在做接字造句耶。」為了緩和情緒,我被迫說了個不好笑的笑話。

瑪德列置之不理,說道:「哼!睡,你以為我是你們,我從剛開始又覺得那音樂不對,眼睛都沒合過,然後就看到你們兩個突然消失。」

這時我正好接住這個話題,將我們遇到席凡斯,和平衡世界的事情,跟瑪德列說了一次,等到說完了,一旁睡的安祥的丹吉爾才轉醒,咧開嘴大笑,似乎一覺睡的十分舒服。

隊員之間的紛爭似乎告一段落了,我們這才向那大門走去,那座大門前布滿藤蔓和青苔,似乎很久沒有開啟過了,難道說裡面的人都不出來,亦或是另有出口。

丹吉爾奮力的將沉重的大門推開,這門老舊的幾乎跟地面連在一起了,幸虧有丹吉爾的怪力。

這棟老舊的建築物裡面,像是一間學院一樣,兩旁整齊的擺著兩排大桌,共有七排,前面正央是一個大里石講台。

我檢查了一下講台,現雖然堆滿了塵埃,但一旁的石磚卻有移動的軌跡,我們合力將講座推開,底下果然有一個方型的開口,通往極深的地底。

開口不大,勉強能讓丹吉爾通行,這絕對不是矮人的傑作,因為他們雖然矮小,卻擁有寬壯的體型,而這開口的設計時在太小了。

我們順著梯往下,大約經過兩百多階,到了底端,那是另外一個開口,開口傳來黯淡的光線,這讓我們確定下面絕對有人居住。

我們跳下開口,來到一個岩道,岩道又寬又高,而且沿著兩邊而去,卻是一間間的小屋,燈光就是由這些小屋傳來。

「他們似乎就住在地底,難怪我們一路上來,沒看到任何部落。」瑪德列說。

我點頭同意道:「嗯,看前方的路線錯綜複雜,我最好畫地圖紀錄。」

我們一路走下去,瑪德列打前鋒,丹吉爾殿後,而我在央繪製簡單的地圖,路上偶爾會遇到開著門的巫術師,他們並不介意外來者,但卻也不會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重要的職務,或研究書本,或烹煮著藥劑。

經過了這一區「民房」,我們到了一個更寬敞的廣場,廣場的天頂高出了兩三倍,形狀成不規則的圓形,四周有三條道路通到此地,兩旁也都是建築物,這裡的建築物明顯的高大了許多,看來是地底眾人聚集的場所之一。

央一個兩層樓的建築物,招牌上寫著「流言者」(gossipmonger),裡面一陣陣喧鬧聲排山倒海傳來,幾乎充斥了整個廣場,但說的也奇怪,這吵鬧聲似乎只流動在廣場,一回到通道,又變回一陣死寂。

兩旁一些商家似乎也不受噪音影響,一棟畫著錢囊的建築,應該是銀行吧?實在很難想像在這裡需要銀行,另外還有買賣鍋、釜的商店,魔法他們是怎麼進貨的,也許就在這地底下,有自己的一片經濟市場。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跟矮人來往。」瑪德列心有著跟我相同的疑惑。

我說道:「不太可能吧,雅里庫克境內沒有矮人,若說要挖地道過海,似乎有點匪夷所思。」

瑪德列點點頭,問道:「我們去哪?」

愛熱鬧的尤莉雅,指著「流言者」說道:「當然是先去喝一杯了。」

我猶豫道:「不知道他們的酒正不正常,要是也用青蛙、癩蛤蟆釀造,我可不敢領教。」

尤莉雅聞言,想起羅依那恐怖的晚餐,也有點卻步,瑪德列卻說:「不管喝不喝,酒店都是情報最豐富的地方。」

說著瑪德列帶頭,闖入那家叫「流言者」的酒店,在裡面吵鬧的,居然大部分是海蜥人,其實外人實在很難確定他們的原始「動物成分」,就像坐在一隻鱷魚頭傢伙腿上的酒娘,就有著一副青蛙的尊容,但背上仍有海蜥人的軟鰭。

我們的進入,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注目,因為酒店也有些許男巫,正在飲酒作樂,況且在酒香薰陶,入門先帶三分醉意,誰還能看清楚旁人是誰?

我們來到吧台,酒保是只肥胖的老青蛙,扁平的嘴巴撕裂到臉的最邊緣,叼著一根自己卷的臭煙草,下巴的肥肉望眼欲「贅」,上半臉青色的雙頰,滿是一團團黑斑。

酒保兩眼無神的看著我們,問道:「要啥?」他似乎麻痹在喧鬧了。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有啤酒跟麥酒吧?」

酒保無精打採的回答道:「啤酒有,麥酒沒有,要不要來一些史萊姆汁(s1imeshrub)。」

「史萊姆汁。」我滿心疑惑的問道:「這可以喝嗎?」

這時旁邊一個圓桌上的男巫舉手高叫道:「在來三杯史萊姆汁,一杯啤酒。」

酒保將酒被其,一名酒娘連忙端過去,只看到一杯木製酒杯,上面堆滿了泡沫,那是啤酒,另外確有三個月光杯,裡面則是粉紅色的液體,液體的表面張力異常,酒面居然呈現微凸的狀態。

我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各點了一杯史萊姆汁,我們拿到剛才點酒的男巫對桌,那男巫一口將使萊姆汁飲干,那汁液像一顆軟紅寶石一樣,滑入男巫的口,他臉上顯現刺激的表情,連忙綜合了一口啤酒。

我們也依樣畫葫蘆,將史萊姆汁灌入咽喉,一陣辛辣火熱的感覺,直通胃府,接著一股氣息向上竄升,由鼻頭噴出,我的眼淚幾乎是用噴的流出,連忙也喝了一口啤酒。

在這種烈酒之後,啤酒簡直淡的像白開水一樣。

四人我的酒性最差,但其他人似乎也有點承受不了,對桌的男巫忽然大笑,說道:「哈哈哈~幾位是第一次喝這種酒吧。」

我正好順是搭訕,說道:「是啊,想不到水果酒會這麼烈。」

那男巫說道:「不是每種史萊姆汁都如此,要看釀造者是誰。」

「怎麼說?」

他繼續說道:「史萊姆汁其實是釀自史萊姆的體液,這些史萊姆必須特別飼養,根據不同飼養者的口味,會加入不同份量的酒精,和不同口味的成分,這一區賣的幾乎都是阿坎斯特納老頭釀的酒。」

我說道:「原來如此,多承指教。」

那男巫忽然說道:「對了,你們要不要玩『巫師牌』(archmage),我們正好缺一個人。」

我疑問道:「巫師牌?那是什麼?」

男巫說道:「幾位是外地人吧?不知道史萊姆汁也就罷了,連我們最盛行的遊戲也不知道,一定只有外來者。」

我心一凜,如果他們不喜歡外來者,我們進來的目的將會難以達成。

幸好男巫似乎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道:「巫師牌是五個人一起玩的一種遊戲,每個人要有自己的一副牌,因為每個人的牌都不盡相同,你們如果願意加入牌局,可以先到外面的雜貨店買一副。」

看來盛情難卻,況且牌局是聊天和探聽情報最好的時候,我出酒吧到了雜貨店,果然擺著幾副巫師牌,換算起來價格非常昂貴,應該有兩百金幣之多,這對一副紙牌而言簡直是天價。

我因為沒有當地的貨幣,只好先去銀行借一些來使使,正巧有些海蜥人正運輸著錢幣袋,他們是由一個滿是污水的小口穿過,好像通過這通道,將錢幣運輸到安全的地方,只有能夠長期在水呼吸的才能通過。

我趁著他又跳入污水,用「靈體掌心」將一桌金幣拍散,桌邊計算著金錢的銀行家跳了起來,用我不知道的語言亂罵著,卻找不到拍亂他數數的人。

混亂一起,一旁的衛士連忙過去「關切」,我便順手扒了一袋。

這一些額外的事情,讓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地底運作的情形,這些高傲的女巫,之所以會與海蜥人住在一起,是因為海蜥人可以自由的穿梭湖底,而進出這地底城市的另外一條通道,一定就是經過湖水到表面。

我們一路上還見到不少的小水潭,當時沒有留心,只是將之列入地圖,但現在想起來,這些小潭一定也通往某處,若我們尋找的東西在那裡,我們就必須先克服氧氣的問題了。 ?我回到了「流言者」酒店,那個男巫已經聚集了四位友人,圍著圓桌坐妥,正等待著我的加入,兩旁尤莉雅、瑪德列以及丹吉爾站立著,也好奇的準備觀望這遊戲的進行。

桌邊的紙牌玩家,除了那個藍色法師袍的男巫之外,另外有兩個紅袍的一男一女巫術家,第四個則是一隻怪臉大鱷,黃色混濁的眼珠,是那又尖又細長的眼神,透露出兇狠邪惡的氣質。

據我所知,鱷人和巫術師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主僕之分,這個鱷人居然能和巫術師同桌,可見身分不凡。

那個男巫站起身來,將右掌平貼胸前,以示禮貌,前額那片有如瀑布般的絲垂晃而下,後方那對褐色的雙眸,彷彿潛藏在瀑布後方洞窟,那不知名的神獸般,散出駭人的目光。

這些長久處在魔法藥水,以及黑魔法環境的人,就連一舉一動也帶著幾分神秘色彩。

男巫客氣的介紹道:「你好,陌生人,我的名字叫做霍普金斯。」

接著指著那對神情親密的紅袍男女,介紹道:「這兩位是歐恩兄妹,他們可是『火鶴心協會』(F1am)里最優秀的玩牌家。」

那少女掠掠額前的紅,嬌聲說道:「哎喲!這可不敢當,霍普金斯大哥才是『藍色泥沼協會』(B1uemud)最棒的紙牌玩家。」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張白皙的臉蛋不是火紅的顏色。

這兩個人互相稱讚,但都只提及在「某協會」,暗示對方只會在自己的協會揚威,互相較勁的意味濃厚,這倒是可以利用來贏牌的條件。

霍普金斯笑了一笑,繼續說道:「這位是大鱷人族的戰士領,也是唯一能進入『巫師牌委員會』的異族人。」

那鱷人「哼」了一聲,對這介紹詞似乎大有意見,霍普金斯故意提及他是唯一能入會的異族人,多少有些明褒暗貶,更何況連名字都「忘了」介紹。

我客氣的回禮,說道:「見面好,各位,我叫sam,是個旅遊者。」

歐恩女巫頗為訝異的問道:「普通的旅遊者嗎?我瞧你的裝備,倒比較像是忍者。」

雖不,亦不遠矣。

被看穿我並不驚訝,這也許是我個人怪癖造成,通常的盜賊、忍者或暗殺團員,會把夜行衣穿在平常衣服底下,執行任務實才脫去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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