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凌玥更是不得了,有位官家女子和她爭辯幾句,拿著一手嵌著倒刺的長鞭,活生生讓一大好年華的姑娘毀了容……

清媱怎會不明白這個理,這樣的人家,誰打交道都說不得便惹一身臊了。

——

到了廣寒寺山門口。清歌體弱,早都是被微雨,凈風攙扶著。

申二夫人母女倆更是半道便堅持不住,讓腳夫給抬上來了。

但,禮佛,從來不就講個心意二字么?

「臨安侯府眾女眷,前來看望譚老夫人。」

一個小沙彌自山門出來:「各位女施主,請隨我來!」

古徑通幽,紅磚綠瓦都已蒙上靄靄灰塵,厚重肅穆之感油然而生。

彎彎拐拐,約莫走了一刻鐘,便到了譚老夫人的廂房。

雖是夏日,山寺清冷,老人家受不得寒氣,火爐都還旺旺的燃著。

一個白髮碩碩的老人,跪坐在蒲團上,木魚聲聲入耳,念著佛經。卻也仍然可見精神抖擻。

應是太過急切,忘了平日的矜持,清媱三兩步趕趟,走到老夫人身旁,只緩緩跪著「祖母,孫女兒來看您啦,近來可好!」

老夫人睜開眼,滿是皺紋的手撫上清媱的臉:

「我的乖孫女來啦,祖母很是想念你啊,這麼久不來看我老太婆咯!」

隨後瞥見緊跟來的眾人,慈藹的笑著,「清歌,清挽,老三家的,這次竟然都來這寺廟呢,好,好,好啊。」

說著好似想起什麼「來,行知,快見過你姨母們,這是你幾個表妹。」

眾人才注意到旁邊立著的眉清目秀的青年。

「各位姨母身體安好,行知恰到京城,未來得及到侯府拜望,還望姨母不要怪罪!」恭恭敬敬,甚是有禮。

作者他是神經病 「行知啊,這麼多年不見,越發玉樹臨風,都快要識不得了啊!」申二夫人調侃道。

眾人自是一番舊敘家常。

「實不相瞞,各位姨母,行知此次進京乃是奉父親之命,追查軍中要犯。故而,還望不要見怪。」

——

不知為何,常年空閑的廣寒寺,此次居然廂房都快要住的滿滿當當。

侯府眾人只得到較為偏僻的西院。不過只是幾日,也都能將就罷了。

清媱領著流光若水,抱著上次赫王贈予的烏木琴,想去來時路上遇見的水榭。

煮著清茶,彈一曲美詞,自由自在,從心所欲,是這輩子可望不可求的歲月。

但,望梅止渴,總是行的吧。

突然發現,剛才擦身而過一人,不甚注意,輕微撞著自己,頭也不抬,只匆匆急行。

來此聖地,所有人的日子都變得慢了起來,突然遇見一個匆匆忙忙的中年男子,便甚是突兀。

黃泥四濺,帶起青草的味道,似乎,

還飄散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

霎時,清媱臉色一變

如此厚重的血腥味,絕非小可。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流光素來心細如塵,看見自己小姐蒼白的臉,流光連忙上前去扶著小姐。

「身子不甚舒服,今日便不去了,回去罷。」

回去后清媱心中總是惴惴不安,眾人瞧著魂不守舍的大小姐,也只想是今兒個趕路確實累著了。

不能給眾人講,畢竟毫無證據,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可不好了。二嬸,三嬸都是些經不得嚇的……

是日晚上,清媱輾轉反側,一夜無眠。第二日,一切都也算是平平靜靜,沒有啥事兒發生。

可能真是自己太過多疑,想岔了。想到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重生嫡妃:皇叔,等一下 何時自個兒如此惜命了么。

白日里,眾人便隨著老夫人念念佛經,傾聽主持講授佛法。日子也是好打發。

————

「這是什麼破地方,蚊蟲又多,天天聽著幾個老和尚在那裡喋喋不休,真的是想本郡主在這裡折磨死嗎?」身著桃紅衣衫的明艷女子甚為不耐煩。

「郡主息怒,這可是王妃娘娘的命令,,,,,」

——

侯府一行人結束上午的禮佛,便收拾著回西院就餐。

「阿姐,我發簪好似丟了」清歌摸了摸自己的髮髻。四下里尋找著。

又隨意嘟囔著:「算了算了,怕也是找不回來了。」

發簪丟了事兒小,要是被有心人撿到,才是要出大事。人言可畏的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清媱向來注重這方面的影響。

「無妨,今日咱們也就在正殿停歇過,這簪子又不會長腳,定是落在那兒了。」

————

果真在蒲團墊子下,找到了簪子。

「阿姐,你可真行,還是你心思通透!」清歌笑意滿滿的說著。

「你啊,多大的人了,該得仔細些了,一天粗心馬虎的緊」清媱點了點小妹的鼻尖。

————

於是兩姊妹便又打迴轉,剛走到殿外,便和雍親王府家的小郡主撞個正著……

無巧不成書,果真是怕啥來啥……

————

兩人當是國色之姿,站在一處便美得讓人心思搖曳。突然如此明麗的身影映入眼帘,小郡主在疑惑的同時,更多的是,女子生來便有的嫉妒。

本以為自己尊貴無比,明艷無雙,結果卻在這樣偏僻的寺廟內遇到……

不順眼,就開懟,便是這位小郡主的宗旨……

於是故作驚訝的對旁邊的婢女阿竹說道,

「哎呀,現下京城的小姐,怎的都如此不知羞,跑到這『荒山野嶺』來」

「莫不是,,,跑來偷會情郎?」

說著還合上手上的佛經,和婢女「咯咯」的笑了起來。

四周無人,說的便不就是清媱姐妹倆兒,

腳步一頓,清媱復而拉著小妹,打算儘早離開,不過逞些口舌之能罷了。卻也訝異,按道理並不相識,這小郡主對她們怎的如此深的敵意。

回檔少年時 清媱性子沉穩,清歌,可就不見得。

「阿姐,你拉著我做甚,這女子滿口胡言,顛倒黑白」

「這位姑娘,我們姐妹倆和你素不相識,說話怎的如此難聽,如此行徑,和市井匹夫有何區別?」清歌回懟到。

「你是在教訓本郡主嗎?先看清自己身份的好!」凌玥一臉傲慢的將雙手交叉在胸前。

婢女阿竹看著主子眼色趁勢叫囂:

「雍親王府凌玥郡主在此,還不拜見?」 ————————————————————————

「這位姑娘,我們姐妹倆和你素不相識,說話怎的如此難聽,如此行徑,和市井匹夫有何區別?」清歌回懟到。

「你是在教訓本郡主嗎?先看清自己身份的好!」凌玥一臉傲慢的將雙手交叉在胸前。

婢女阿竹看著顏色趁勢叫囂:「雍親王府凌玥郡主在此,還不拜見?」

清媱頓覺頭痛,自己從來不想和如此人物爭辯,實乃浪費時間!

正打算敷衍了事,行個禮罷了,又不少幾斤肉……

「原是郡主娘娘,但我沒記錯的話,我阿姐也是先皇親封的平寧郡主,親賜封號,似乎,還要尊貴兩分吧」

清歌偏著腦袋,假做思考,一臉俏皮的盯著主僕二人。

當年,侯府小女兒敬幽蘭位列四妃-「德妃」,也便是清媱的姑姑。

明德三十一年,宮廷春日宴,清媱一曲《流觴賦》不落窠臼,大開大合,名動京城。

當時的元德皇帝已是精神不佳,德妃娘娘日日悉心照料,或也有出於獎賞之意,先皇當即親封「平寧郡主」。

那年,清媱也才恰好金釵之年……

侯府行事低調,又本為虛名,也都不甚在意,漸漸都已淡忘,侯府也有位郡主娘娘呢。

「你就是那為了一個醜男人拒了我王兄的敬清媱?虧得我王兄還對你念念不忘,以為什麼絕色,今日見著也不過如此。」

凌玥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聲,

侯府當初拒了雍親王府親事,也是讓其失盡顏面。凌玥更是為自己哥哥憤憤不平了好久。今天巧在撞上了,那定得為王兄出口惡氣。

一個眼神,阿竹一把上前,對著清歌便是一耳光,凌玥甩著手中的瓔珞,頗為輕蔑的說著,

「你姐姐便罷了,區區一個小丫頭也敢對本郡主無禮?果真一家人,都是一路貨色!」

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未曾料到,清媱趕緊扶著半邊臉頰已經通紅的清歌。

自己受點委屈尚可,要是家人,便是不行!

神色一凜,卻是唇角微挑,笑意不及眼底,讓人渾身一栗。

「凌月郡主,是吧,別說我們堂堂臨安侯府,乃三朝公卿氏族,不惹事,也不是你個區區經年的雍親王府能隨意踐踏的。」

「還有,吾乃赫王殿下親自上門求娶的准王妃,赫王殿下的玉麟十三衛的厲害,不需小女來提醒凌玥郡主吧!」

「啪!」的一聲脆響,「不知尊卑的賤婢。」

「這樣的婢子,還望郡主好好調教的好,不然都以為雍親王府,無人可使了呢」薄唇輕吐,

雲淡風輕一句話,渾身散發的氣質卻生生壓了對方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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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附上年歲叫法,知道的寶寶也可以忽略啦!

不滿周歲——襁褓;

2~3歲——孩提;

女孩7歲——髫年;

男孩8歲——齠年;

幼年泛稱——總角;

10歲以下——黃口;

13~15歲——舞勺之年;

15~20歲——舞象之年;

12歲(女)——金釵之年;

13歲(女)——豆蔻年華,

15歲(女)——及笄之年;

15歲(男)——志學之年

16歲(女)——破瓜年華、碧玉年華,二八年華;

20歲(女)——桃李年華;

24歲(女)花信年華;

至出嫁——梅之年,標梅之年;

30歲(女)——半老徐娘;

20歲(男)——弱冠;

30歲(男)——而立之年;

40歲(男)——不惑之年、

50歲——半百、知命之年、

60歲——花甲

70歲——古稀

80~90歲——耄耋(màodié)之年;

90歲——鮐tái背之年;

100歲——期頤,」 莫晉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居高臨下地盯著莫承佑,語氣透露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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