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哭了一夜,她的夢碎了,心也要死了!

一個月後,小晴嫁給孟勇,孟勇是個老實人,對她不錯,可惜婆婆卻不喜歡她,總是很刻薄,對她挑三揀四的。

小晴也習慣了,認命了。

周老師最後還是沒能回到城裏,小晴再也沒見過他,直到她丈夫意外去世。

那天她拿着鋤頭去鋤地,莊稼很高,綠油油的望不到頭。天也悶熱的不像話,偶爾一股風,卷着熱浪吹到身上,讓人難受。

她就在相鄉間的那條土路上遇到他。

再見時,他還是那個樣子,小晴後背都被汗打溼了,心咚咚咚跳個不停,她以爲她能忘了這件事,忘了他,忘了那年夏天她用勇敢換來的噩夢。

“好久不見!”

“嗯!”

兩個人都是沉默。

“你還好嗎?”周老師問。

他知道她過的不好,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又沒有孩子,婆婆還對她不好,覺得是她剋死了自己的兒子。

“挺好的!”小晴吸了吸鼻子,掩了眼底那一抹心酸。

“你呢?”小晴問。

“我也好!”

小晴苦笑!

後來村子裏有了他們的風言風語,兩個人都是單身,這種事本來沒什麼,可惜小晴的婆婆卻不是個省油的,她死都不會讓這個剋死自己兒子的改嫁,她的痛快,就是兒子的不痛快!

流言越來越盛,她被傳成了遠近聞名不檢點的女人。

某天,婆婆看小晴越發不順眼,看到她就能想到自己兒子年輕輕的就沒了。

她操起手裏的水瓢就打她,小晴起先還在擋,後來漸漸沒了力氣…

直到她血肉模湖的躺在地上,婆婆才住手。

“媽,你這是?”小叔走進來被眼前一幕嚇呆了。

“怕什麼,又沒死!”婆婆扔下滿是鮮血的銅製水瓢說。

小叔探了探鼻息,搖搖頭:“死了!”

“不可能!”婆婆也驚了。

“真的死了!”小叔臉色蒼白的說。

婆婆也急了,不過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她很快冷靜下來。

“就說病死了,明天埋了,她生是我孟家人,死是孟家鬼,誰還敢說什麼?

於是第二天,小晴病死的消息傳了出來,周老師死都不信,他昨天還見過她,爲什麼今天就忽然病死了。

他滿腹疑惑的去了孟家,卻被孟婆婆一把推了出來,還說兒媳婦就是被他害死的。

周老師最後被孟家人打了出來!



我像看電影一樣,看完了小晴的一生,最後也沒有看到周老師的結局。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色縈繞武霧氣,我從懷裏搖出一張“安符!”

安符是天師五符中安撫鬼魂符咒,小晴定是也有着滔天的怒氣…

而且…

口中念動口訣,將安符甩了出去。

眼前的霧氣褪盡,我看到自己正站在村口的大樹旁,身後就是那座詭異莫名,隱藏着流河陣眼的山巒。

其他人都坐在地上休息!

“你沒事吧?”唐書問。

“沒事!”我才發現自己是靠着牆睡着了的。

有時候真的很難解釋,爲什麼我們剛剛還在村裏對付鬼怪,現在我卻坐在大樹旁睡着了。

“沒事,景言呢?”我問。

唐書搖頭:“還沒回來!”

我心裏有些擔心,女鬼已經不了鬼術,說明景言當時沒殺了她。如果是這樣,那景言在哪?

我朝村裏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只能零星的看到幾棟影影綽綽的房子,如同地獄守門的厲鬼。

“我要去找他!”我說。

唐書一愣:“你瘋了?你自己回去就是找死!”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二科的人。

“你們似乎都不關心他的死活?”

唐書沒說話,二科的人也沒說話。

頂級漂哥 我搖搖頭,景言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怪物而已,他死不死,沒人會在乎。

可我在乎,他是我的命!

我站起來,摸了摸自己懷裏,還有一疊子符紙,應該沒問題。

我穿好衣服就要往村裏走。

“景言不會有事,你去了和他錯過怎麼辦?”唐書說。

我遲疑了!

是啊,萬一我進去,正好錯過了景言怎麼辦?不但自己有危險,還要連累他在去救我。

“再等等!他一定會出來的!”唐書篤定的說。

我點點頭。

站在村口一直往裏瞧!

過了半個小時,景言終於回來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心都快疼死了。

他的胳膊斷了一條,臉上有指甲抓過的痕跡,脖子上也有一條長長的裂紋。

“景言…”

我感覺自己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卻不想讓景言看到我哭。

我把他扶到大樹邊做好,景言臉色蒼白的喊了句我的名字

“蘇蘇…”

“我在!”

“不要離開我”他說。

“嗯!”我拼命的點頭:“我不會離開你!”

景言釋然的笑了,一如我初見他時那麼溫和如玉的笑了。

下一秒,他閉上了眼睛,慢慢的我的他的身體開始消散,最後我只抓到一把黃土…

“景言…”

“不要…”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句,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景言死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黑沉沉的霧氣,一股巨大的悲傷涌上心頭。

景言死了,我活着做什麼?

他死了,我的命沒了…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越想越覺得難過,心像是被什麼剜了一塊,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腦海裏像過電影一般不斷出現他那張臉!

“我叫景言,字雲舒,二十六歲…”

“娘子,別哭,爲夫給你報仇!”

“因爲爲夫叫景言,叫你顏兒,顏顏,小顏都感覺是在叫自己…”

“你嫁給我,就是我的人,只有我不要你,你不能離開我!”

“…”

我擦乾眼淚,站起來,捂着疼痛的胸口!

這不是真的,景言不會死,他不會丟下我自己先死… 黑沉沉的霧氣突然褪盡,慢慢的眼前的景物開始顯現。

我知道我終於走出剛剛的鬼術空間了!

沒錯,剛剛那個依舊是厲鬼佈置的鬼術空間,爲的就是要讓我痛苦,沉淪!

等到黑霧完全褪乾淨,我才發現我還站在許二龍的院子不遠處,周圍一片寂靜,連一隻鬼都沒有。

我回頭看了看,所有人都不知所蹤。

我自己暗暗的唸了一遍清心咒,這才感覺清明不少。

而遠處卻傳來一個人的慘叫聲。

我記得這個上聲音,是二科的一個年輕警員,似乎姓劉。

我跑過去,看到好幾個人站在那邊,走進了才發現是唐書和李琦。

而地上躺着打滾的正是小劉。

“不要,我沒有殺她,不是我做的…”

小劉一邊吼一邊揮舞着雙臂,雙腳也不停的亂蹬,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書哥哥,李琦!”我叫了他們一聲。

“小顏!”唐書看到我,面上露出一抹一閃而過的欣喜。

“你沒事,太好了!”唐書說。

“他怎麼了?”我問。

“他被鬼術迷了!”唐書沉着眼睛說。

“能不能醒過來要靠他自己!”

我心中也是瞭然,如果剛剛我自己不發現是真的,我也會傷心欲絕做出什麼事來。

小劉在地上慘叫了幾聲,突然從腰間揪出一把匕首,貫穿心臟…

這一切都只在短短的幾秒鐘,我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即使阻止了又能怎樣?

他還是醒不來!

“得去找其他人了!”唐書說。

我站着沒動!

“小顏?”唐書見我發愣。

“書哥哥,我剛剛在鬼術空間裏看到小晴了,她不是古代人!”

“你的意思是…”唐書看着我。

“我覺得這裏還有一隻更強大的鬼,他操縱了小晴!”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琦也愣了:“這下麻煩了!”

“你們去找其他人,我要去找景言,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被暗算!”我說。

唐書複雜的看着我:“景言不會有事,你去了什麼都做不了!”

李琦說:“書哥,我們分開找吧!”

“好!”

我感覺有點對不起李琦,忙說:“我自己可以,景言能找到我!”

“分開找也快,沒準是我先找到景言呢!”李琦打趣道。

我點點頭,正要說話,唐書在我後腦拍了一巴掌。

“別傻站着了,快走吧!”

我老臉一紅,跟上了唐書。

西峽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我們兩走了十多分鐘,愣是什麼人都沒見到,別說人了,就連鬼都沒有一隻。

“書哥哥,我覺得很奇怪,這裏太安靜了!”我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唐書抿着脣看了看四周說:“確實很詭異,我醒來後就都不見了!”

“有沒有可能,我們現在還在鬼術空間裏?”

我疑惑的看着他,想看清楚他是不是厲鬼幻化出來的影像。

唐書應該也意識到了,他笑了:“怎麼?你剛剛在你的世界裏看到我了?”

被他說中了心思,我有點不好意思,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唐書說:“要確定我們是不是走出鬼術空間還有個方法!”

“什麼方法?”

“我打你一拳,要是疼得話,就是走出來了”

啊?

我想起上次他一腳踢斷了趙丙祿幾根肋骨,現在如果他打我一拳我肯定要被他打死了…

唐書看着我變換不定的表情突然笑了,這一笑,倒是像極了小時候那個純樸會照顧人的唐書!

我不由愣了愣,隨即看到他一臉的戲謔。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捉弄我。

我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唐書又笑了一會兒,才說:“既然疼就能證明,你掐自己一下不就好了!”

我一怔!

對啊!

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蠢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