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這裏有人來過。”

我點了點頭,看向掛在竹子上飄動的白布,隱隱透着一些陰冷的恐怖。

“白布上好像有字!”淘淘眉頭皺了一下,突然說道。

(本章完) 我迎着那快漂浮的白布看過去,也隱隱的看到有用血寫的字,這倒很像之前我見到的埋汰老太太靈棚裏的那種白布。

難道,這是埋汰老太太搞的鬼?

不過,埋汰老太太似乎被我打的魂飛魄散了,她怎麼可能會再做這些?

稍微一停後,看了看那個飄動的白布,我向前面走去,伸手取了下來。

“城隍廟!”只見這白布上是用血寫的這三個字!

看到這三個字,讓我心裏一顫,難道,劉奶奶的屍體不翼而飛果真與城隍爺有關?

奉旨不婚 可昨晚在九老洞道觀裏並沒有覺察到任何異動呀,再說了,城隍爺這麼厲害,手底下那麼多陰兵鬼將,他若是衝向九老洞把所有的人的魂魄索走,似乎也不難。當初,我們決定躲在九老洞裏也是抱着僥倖的心理的。

淘淘也很驚訝,看着這上面用鮮血寫的三個字:“小姐姐,這城隍爺不應該跟我們玩這一套啊,看他的性子,若是想要對付我們,指定就直接帶着陰兵鬼將來鎖魂了。”

我點了點頭:“嗯,這不像城隍爺的作爲。”

“可是這上面的字,會是誰呢?是那個我們上次見到的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姑娘?”

這個竹林除了我們幾個人來過,便是那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姑娘和楊龍來過了,現在的楊龍屍身在苦無洞裏放着,魂魄已經全部散了,能寫出這些字也沒有可能。 狂傲女丞相:鳳隱天下 最後只讓我不得不去想那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姑娘。

她和我在陰間見到的那個飯館裏的姑娘是一個人麼?

就在我想這些問題時,腦子忽然一閃,想到了鎮子上的小廟。既然這白布上寫的是“城隍廟”,那是不是這個意思?

“淘淘,咱們去青城山這邊鎮子上的城隍廟裏看看!”我轉過身立刻向竹林外面走!

淘淘先是眉頭一皺,然後立刻又舒展開,想了起來:“對呀,這白布上寫的是城隍廟,而不是城隍爺,那多半就是鎮子上的城隍廟了!”

雖然心裏看似解開了這個疑惑,但依然不輕鬆,似乎還要比之前更沉重了,因爲我不知道這個用鮮血寫字的人是誰,甚至更不知道他的目的。

但不管怎樣,總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去了城隍廟可能要遇到危險。畢竟,城隍廟是供奉城隍爺的地方。而我昨晚又去陰間砍砸了城隍爺的桌子,鬧騰的他勃然大怒。

甚至,這個人是不是有意陷害我,有意挑撥離間,讓我再次與城隍爺結下樑子也不

好說。

預知的危險很多,但我又不能退縮,也不能放棄,唯有正面面對。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青城山腳下的這些村子與鎮子也沒有了之前喧鬧的生機,死氣沉沉。

陰間的鬼差每天都要把陽間的人鎖魂去陰間,但還要帶走他們的屍身,如此下去,別說是一個青城山,半個大城也要被這些鬼差折騰的沒有任何生機。

想着想着,自然就讓我想到了我和我的兩個師兄去青城山後山的樹林裏做入門功課的事情,當天那個詭異的空棺材裏又是誰?他也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了麼?

所有的事情一旦串在一起就顯得特別複雜,只讓我腦子一陣疼痛,但即便如此,也想不明白。

這事兒還真如夏娿那個古怪的老太太說的一樣,只有去陰間才能得知。

青城山腳下這個鎮子上的城隍廟要比別的城裏大不少,這也和青城山這邊的鎮子有關,這邊的人信奉這些,所以對供奉的事情也做的很多。

不過,今天來到城隍廟卻很反常,這裏面竟然出奇的安靜,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越是如此,就讓我越感到詭異,心裏的戒備也空前的強烈。

“淘淘笨笨,小心一些。”我囑咐了他們倆一句,然後向廟裏走去。

這門上以及供奉的臺子上竟然竟然掛滿了蜘蛛網,牆上以及地上也是很多灰塵,這不能呀,這麼大一個城隍廟,竟然沒有人來?我心裏狐疑不已。

從廟裏轉了一圈,我最後把視線停在了城隍爺的塑像上,這倒是與我在陰間見到的他真身有些相似,不免激起了我心裏的氣憤拔劍而起,一劍擊落!

“既然你在人間不爲人間做善,還要害人間之人,沒有資格被人間之人供奉!”

城隍爺的塑像被我擊落後,我又和淘淘笨笨兄弟倆向旁邊方向轉了一圈,除了落滿的滿地灰塵便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既然那塊白布上寫着“城隍廟”三個字,這裏面肯定有着其它的事情,不可能就如此只讓我看這些滿地的灰塵與蜘蛛網。

稍微停了片刻,我便想着去外面附近的地方看看。

就在擡腳邁出門時,忽然感覺有一滴冰涼的東西滴落進了脖子裏。我猛然側身,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是一滴鮮血!

我擡臉望去,卻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是誰?快給我顯出真身!”我怒然的對着門口上方的位置說了一句。

但我這

句話說完,這供奉的廟裏並沒有任何的迴應。

“你再不出來,別怪我們把這廟宇給拆了!”淘淘拔出劍凜然的對着房頂位置說道。

但不管我們如何去說,如何呵斥,那個隱藏的人就是不出來。

最後,我對淘淘使了一個眼色,準備去廟宇的門口外面與這個隱藏的人對峙。

就在我們擡腳邁出門檻時,卻是感覺身後有東西從房頂落了下來。

我們猛然轉身看去,卻是劉奶奶!

只見劉奶奶正猙獰的睜着眼睛對我笑着,那笑容很詭異,猶如當日孫溢澤在鎮子上用鞭子抽打我親人時的詭異笑容一樣。

“你是誰!”我手裏握緊木劍,冷冽眼神的看着他。

“我是劉月蘭,是你劉奶奶呀!”那個人眼神一閃,帶着狡黠,不過她說話的聲音倒是與劉奶奶很像。

“不,你不是劉奶奶!你到底是誰?劉奶奶不是你這樣陰險的小人!”

“我怎麼不是你的劉奶奶了,我就是你的劉奶奶呀,你看我長的不是和她一模樣麼?”

“你再不顯出真身,別怪我殺了你!”我忍無可忍,怒然對他說道。

但她卻笑的更誇張了:“那你來殺我呀!”

她說出這話,讓我心裏突兀的有了些猶豫,是呢,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但站在我面前的的確是劉奶奶的屍身啊,她只是附身在了劉奶奶的身體裏,若是我想要傷她,指定就要把劉奶奶的屍身也損壞。

這個附身在劉奶奶身體裏的人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猶豫,笑的更詭異了:“呵呵,你連撫養了你這麼多年的劉奶奶都不認識了麼?你可真是傷我的心呢。”

“小姐姐,別跟她廢話了,咱們一起上,逼她從劉奶奶的身體裏出來!”淘淘也忍不下去了,看着那個人罵道,“卑劣無恥的邪惡之人,除了那些耍小手段的伎倆,你還能做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面對我們,還有臉如此囂張!”

但這個古怪的人卻一點兒也不慌亂,也不生氣,甚至,她也不去理睬淘淘,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說:“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脖子癢癢的?”

聽了她這話,我心裏忽然一緊,暗叫一聲不好,難道方纔那滴落在我脖子裏的鮮血……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摸了一下脖子,的確是感覺到了微微的酥癢。

“呵呵,當然是做了讓我很開心,很高興的事兒呀。”那個人陰陽怪氣的說着,愈發的張狂猙獰起來。

(本章完) 脖子處的酥癢開始讓我難忍,就像有一條蟲子在我脖子裏爬一樣,我的擔心已經變的恐慌。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怒然的再次問道,同時手裏的木劍也指向了那個附身在劉奶奶屍身上的人。

“呵呵,那種感覺很舒服吧。哦,對了,你若是想擺脫這種酥癢,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把自己殺了!哈——哈——哈——哈——”這個人張狂的大笑一聲。

聽她這話,明顯就是讓我死纔算可以,這也讓我想到了那個夏娿老太太讓我穿那件紅色死人衣服的情形。不過,後來我去找那個老太太時,她已經不再逼迫我穿那件衣服,但讓我死的計劃倒是一直存在。

“你是那個竹林裏的姑娘還是夏娿?”我問道。

“我是誰,現在對於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我死?”我繼續問道。

“因爲只有你死了,所有的事情才能終結。”那個人說道。

“荒謬,你們這些人無非就是想置小姐姐於死地!本來是做違背天理的醜惡事情,卻還冠冕堂皇的說的那麼好聽。我告你,不管你是誰,你有多大的本事,我都不會讓你們傷害小姐姐的!”淘淘凜然的向前走了一步,說道。

笨笨也氣急敗壞的走向了前:“是的,我和哥哥絕不會容許你們傷害小姐姐的!不只是我們,淺笑和大黑,還有我爺爺都不會容許你們傷害小姐姐的!”

“呵呵,你們兩個毛孩子倒是對這丫頭很上心呢?既然你們倆這麼對她上心,那就陪她一起去死吧。”

“妖人,看劍!”淘淘和笨笨祭劍而起,向那個附身劉奶奶的人殺去。

原本寧靜的城隍廟一下子被這打鬥聲劃破,廟宇裏驚起一陣烏鴉飛竄。

聽到這些烏鴉飛竄的聲音,讓我立刻想起了青城山腳下菜地裏時的情形,這個人多半就是夏娿老太太。

淘淘與笨笨在陽間時法力要比在陰間時弱了很多,我怕他們倆對付不了這個人,也立刻加入了戰鬥。

手掐法訣,喚出血符,以劍引之。

但最後祭劍向那個人殺去時,卻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有些失控,我的脖子處奇癢難忍。

“啊——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我脖子裏滴落的那滴鮮血是什麼?”我忍着那種奇癢問道。

“哈——哈——哈——哈——你最後會忍受不住這種奇癢的。”那個人越來越猖狂。

她這話剛剛說完,我就感覺脖子處的奇癢已經開始向全身蔓延。有了這種感覺後,我心裏越來越恐慌。

難道,我就這麼被這個惡人給控制了



不,我不服氣。

我還沒有報仇,還沒有找到那些害死我父母的人,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想這麼早就死!

心裏的怒火翻涌,手裏的木劍划向虛空。

“砰——”

半面門被我這一道劍芒擊落,彈飛出去。

“好厲害的劍芒,你的實力倒是進步很快,讓我低估你了。”那個惡人說了一句。

我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眼睛裏也開始放射出猙獰的紅芒。

“啊——”

我怒吼一聲,整個人失控的撞向了牆面。

“小姐姐,你怎麼了?不要這樣殘害自己!”淘淘看到我撞向了牆,一臉的擔憂。

“哈哈,她終究是要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然後把自己殺死的!”那個人笑的越來越猖狂。

這個時候,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混亂,只知道最後淘淘與笨笨兩個人攜着我離開小廟,之後的事情就模糊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便是在孫智文爺爺的望幽谷了。

“姑娘,別動,你被邪人施了蠱咒,我剛剛給你解除,你先躺着,等明天再下牀。”孫智文爺爺見我睜開眼,對我說道。

聽到他這話,我沒有再妄自亂動,而是老老實實的躺在牀上。躺下後,我問他:“孫爺爺,我在這裏躺了幾天了?”

“三天。”

聽到三天,我心裏再次一緊,當天我離開九老洞時可是跟師父與趙三姐說當晚就返回的,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不知她們現在……

“劉奶奶的屍身,是不是被那個邪人給帶走了?”我又問了孫爺爺一句。

孫智文爺爺嘆了一口氣,望向了小屋的外面,一臉的深邃:“嗯,劉月蘭的屍身被那個邪人帶走了,當天淘淘和笨笨與那個邪人對峙,你恰巧被邪人施了蠱,整個人發狂的失去自控,他們只有放棄與那個邪人對決,然後帶你來到了這裏。老木頭聽了我那兩個孫兒說起這些,一氣之下便去找那個邪人了,三天了,還沒有他的一點消息。”

孫智文爺爺以前跟我說起過葉木老人與劉奶奶的故事,既然葉木老人知道了劉奶奶被邪人帶走了屍身,心裏氣憤去找他,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現在三天時間過去了,我很擔心葉木爺爺被壞人算計。

“孫爺爺,葉爺爺他……他這三天都沒有返回……”

孫智文爺爺自然明白我心裏的擔憂,轉過身走到我的牀邊:“孩子,先不要想那麼多了,老木頭表面上看像個小孩子,可是他實質很聰明,不至於會被邪人算計,你先養好傷,等明天你就可以下牀了,然後再去打探這些事情。



“嗯,謝謝這些天孫爺爺的照顧。”

“孩子,你對我就不用說這些客氣話了。我巴不得你趕緊好起來呢。淘淘和笨笨已經跟我說了,你們這次去陰間見到了那些陰兵鬼將索走陽間人屍身的詭異事情。這可是有違天理的罪惡事情,所以,我還指望你再次去陰間探知這件事情的真相呢。”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我繼續問道:“孫爺爺,這人的魂魄被鬼差勾去陰間,一點兒也不奇怪,這人的屍身卻被帶去陰間的確詭異,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推測麼?”

我這樣問孫智文爺爺,自然是想聽聽他的分析,畢竟,他在我眼裏是和劉奶奶差不多一樣神祕存在的人物,他們指定知道一些普通人無法忖度的事情。

不過,孫智文爺爺卻嘆了一口氣:“我也猜不出。反正,他們這樣做是有違背天理的。一開始的時候,你被那些邪人盯上,我以爲是你牽扯到了玄門中的事,但現在看來,只怕比我當初猜測的還要複雜,這事情已經超出了咱們的想象範圍。”

我略微沉靜了片刻,然後又問了他一些話:“孫爺爺,這個世界上懂還魂術的玄門之人都被鬼差鎖魂帶到了陰間,楊大哥他……楊大哥豈不是再也沒有了生還的機會。”

“是的,姑娘,在這個世界上懂還魂術的人除了九老洞道門的人再就是南疆巫術一脈的了,而最精通這一奇異道術的人便是神祕的南疆巫術,就像楊龍現在三魂失散,就只有去找南疆找他們,九老洞道門之人是難以做到收攏三魂,幫楊龍還魂的。”孫智文爺爺愣了片刻才籲出一口氣回答我,說完這些又接着說,“既然眼下這些懂還魂術的玄門之人都被鬼差勾魂去了陰間,這楊龍只怕也……也沒有救了。”

我心裏猛然一陣翻涌,但隨即就沉寂下去,心裏猶如掏空一般。

他爲了我而隕落,而我卻不能爲他做一點兒事。

在離開我的房間時,孫智文爺爺最後安慰了我幾句:“孩子,現在你也不要心裏壓力大,反正楊龍的屍身在苦無洞裏放着,不會出現任何事,等日後有了機緣找到了懂南疆巫術的高人就可以圓了你心裏一直惦記的這件事了。”

雖然我知道這只是孫智文爺爺對我說的安慰話,但我心裏一陣失落過後,便再次盈滿了翻涌的熱流。這是一種憤怒和希冀的熱流。我一定要再返回陰間,一定要把那些邪惡之人的真實陰謀給弄清楚,然後把他們索去的不該死去的魂魄給放回陽間,從而再去南疆找到懂還魂術的高人幫楊龍還魂。

在我暗暗的下定決心時,小屋的外面猛然颳起一陣強風,緊接着就是很急促的腳步聲,是有人進來了這裏。

(本章完) 就在我一陣擔心時,卻是葉木爺爺一臉凝重的走進了小屋,方纔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也是他弄出的了。

“葉爺爺,劉奶奶的屍身……”我情緒激動的問道。

還不等我說完,葉木爺爺就嘆了一口氣:“都怪我無能,沒有把月蘭的屍身奪回來……”

聽了這話,我剛剛起伏的心裏又再次沉寂下去。

突兀的,我心裏有了一種迷茫,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如此沉悶的躺在牀上又過了一天,第二天我能下地走路後,便想着去九老洞看看,現在我只有先找到趙三姐與我師父,然後再從長計議。

當我說出了我的想法後,孫智文爺爺抿了抿嘴,很久後才望着幽幽的門外起身說了一句話:“姑娘,眼下的事情已經不止是玄門之間爭鬥的事情了,這是違背天理的大陰謀大事情,有着咱們不知道的祕密,既然所有的事情多多少少與姑娘有着牽連,想畢,你也能決定整件事的結果。今日,我把我畢生所學傳授於你,希望你能爲天下的玄門道脈做些事,早日把這個陰謀給揭穿出來。”

“我老木頭也想好了,我和老智囊一樣,也把畢生所學全部都傳授給你。”葉木老人也從椅子上猛然起身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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