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個隱蔽之處,陳風悄然下馬,將馬匹栓在一顆樹榦上,然後身形竄動,武元力灌註腳底,憑藉周圍草叢的掩護,一點點向前靠近。

再度前行了約莫兩里地,陳風發現了停靠在路邊的馬車,當即穩住身形,定睛向前方竊探。

透過濃密的雜草,陳風再度看到了李昊葛松的身影。不過,此時他們身邊,卻多了七八個人。這些人為首的,正是落雲宗的麟蛇。

「李公子,你怎麼也跑來參加拍賣會了?」麟蛇對李昊說話還算客氣,畢竟後者是聖水城城主的獨子。

「五大院院長和所有導師都在開會,這幾日放假,閑來無事,便過來玩玩。」李昊很熟絡的答道。

「只是玩玩嗎?我看不是那麼簡單吧!」麟蛇一雙三角眼冷冷的掃向葛松,笑問道:「那青石古碑其中所藏的玄機,你定然知道,否則的話,你們不可能爭奪。」

一聽對方提及青石古碑,葛松悄然的將右手指尖的吞納戒,向袖袍內縮了縮。面色凝重的哼道:「就算知道又怎麼樣,難不成,你們想搶?」

「咻咻……」

麟蛇揚天長笑,聲音尖利刺耳。「你若不是聖水城城主的供奉,在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早就身首異處了。我們落雲宗和聖水城之間關係慎密,又豈是你一個供奉能夠懂得。我只是比較好奇想要知道而已,你若是不說,那便自行離去,我敢保證,你今日絕對出不了這木角森林。」

「你的意思,是有人跟蹤埋伏我們?」

麟蛇攤了攤手。「這還用我說嗎,你要是連這都意識不到的話,那就別在東域混了。先前與你競價的那幾個人,實力不容小覷。雖然還沒有查探出他們所屬的勢力,但若要對付你,綽綽有餘。」

李昊在一旁聽得害怕,當即懇求道:「看在我表叔的份上,你們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要是我死了,我父親肯定會上落雲宗找你問罪的。」

「李公子,我們來此就是為了幫助你。這老傢伙深藏秘密,又弄到了青石古碑,萬一他對你不利怎麼辦?所以說,這個秘密必須要在這裡交代清楚,這樣我才放心。」

葛鬆氣憤的瞪了前者一眼,雖說心中不願,但現在自己勢單力孤,無有任何掙扎的餘地。思緒片刻,暗嘆了口氣,娓娓說道:「要說這青石古碑的秘密,還是我偶然間得來的呢。幾年前,我在北域獨自闖蕩……」


陳風一直躲在遠處聆聽,聽得並不清楚,當葛鬆開始講起青石古碑秘密的時候,他便忍不住將身形向前靠近,想要聽得更真切些。

咔嚓~

目光凝視前方,卻並沒留意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麟蛇袖袍一揮,制止住了葛松的講述,三角眼寒光爆射,瞬間鎖定了陳風所處的位置。手腕一翻,長劍脫鞘而出,大聲喝道:「既然來了,就別躲躲藏藏,有種的話,就出來吧!」

「糟了……」

陳風暗叫一聲倒霉,那麟蛇實力高深莫測,絕非他所能抵擋。就算是掉頭就逃,對方全力追趕,他也沒機會逃掉。

嗖嗖~

就在陳風心緒電轉的思索間,突然從另一面的灌木叢中,射出了兩桿箭矢。

叮~

麟蛇側身一個劍花,將那兩桿箭矢輕鬆彈開。

噗……

誰料想,那箭矢被彈開以後,在半空中劃出了兩道美麗的弧度,快速的射向了落雲宗後面的其他人。

利箭穿胸,伴隨著兩聲哀嚎,兩名落雲宗弟子瞬間斃命。

「給我小心點,這箭不是凡品,能隨心操控!」麟蛇高聲提醒道。

「哈哈,堂堂落雲宗也不過如此!」

伴隨著一聲熟悉的大笑,幾道身形閃動了出來,為首三人,正是在拍賣會上與葛松競價的勢力。

除了滿嘴絡腮鬍子的莽大漢,以及那位手拿摺扇的中年男子以外,在他們中間,還站立著一個面白如雪的男子。

這男子看上去有點奇怪,皮膚奇白,連頭髮眉毛都是白色的,偏偏還穿了一件白衫,整個人好像在白面堆里打了個滾一樣。

男子手拿金色長弓,背後箭袋裡,只裝了五隻箭,算上先前射出的那兩隻,一共七隻。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是誰,報上名來吧?」麟蛇手中長劍一指,一股匹練的武元力破體而出,其中夾帶了幾分墨灰色能量,那似乎是其修鍊的毒系功法。

手拿摺扇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輕笑道:「在下柳白,這是我二弟柳劍心,三弟柳正雷。我們是虎頭寨的人,雖然都在東域,但卻遠沒有你們出名。此番所來,只為青石古碑,誰若阻攔,刀劍相迎!」

「什麼狗屁虎頭寨,老子聽都沒聽過。既然你們知道我落雲宗的厲害,還敢前來送死,真是狗膽包天。」

名叫柳正雷的莽大漢吞納戒銀光一閃,兩柄百斤重的精鋼短斧出現在手中,斧刃點指麟蛇,聲音如炸雷般喝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別人拿你落雲宗當盤菜,在老子眼裡,你們連個屁都不如。」

陳風躲在草叢內暗自慶幸,沒想到機緣巧合的,把這幾個傢伙逼出來了。眼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陳風也悄然拔出了佩劍,等會要是有機會,就弄死李昊那個混蛋。


… 柳正雷說話間就要衝上去與麟蛇決一死戰,不過卻是被柳白給攔了下來,相較於前者,柳白更加的能夠看清形勢。那麟蛇雖然狂傲,但的確有些本事,而且武元力之中夾帶毒系能量,頗為難纏。

「這個傢伙交給我,你和老二去對付那個葛松,看樣子青石古碑應該在他身上。別拖延,拿了東西就走,免得徒生變故。」

「老三,大哥說的對,落雲宗畢竟勢力龐大,切不可魯莽行事。你打頭陣,我給你掩護。」柳劍心伸手取出一桿箭矢,搭在了金色長弓上。

柳正雷雖然性格狂放不羈,但卻很是聽兩位大哥的話,當即斧刃一轉,腳踏颶風,如巨熊般兇猛的撲向葛松。

「五毒掌。」

麟蛇見前者忽視於他,怒拍一掌,夾雜灰黑毒氣能量的巨大掌印直逼柳正雷,欲要將其攻勢給阻擋下來。

呼~

柳白一直注意著麟蛇的動作,此刻自然不會讓他得逞,手中摺扇向前一掃,一股青色颶風漩渦憑空旋出,將五毒掌風震散了開去。

「你的對手是我!」一擊得手,柳白瀟洒一笑。

「哼!那就先宰了你。」麟蛇冷哼一聲,緊接著身形爆射,手中長劍長虹貫天,聲威駭人,直逼前者三大要穴。

柳白身形不退反進,手中摺扇爆裂開來,一條如蛇般的柔軟流光,及其詭異的點向麟蛇額頭。這流光在半空中好似擁有靈識一樣,角度刁鑽,而且比麟蛇的兵刃長了丈許。若是硬拼,後者一劍未到,怕是會身首異處。

叮~

麟蛇無奈,只得收劍防守,他剛猛的一劍撞在流光之上,只聽一聲脆響,那流光卻悄然撤回。

柳白手腕一抖,那流光也停了下來,擋在胸前,卻也是一把長劍。這劍奇長,中間有分節點,能軟能硬,剛才那難纏的流光,便是這劍軟形態的攻擊手段。

「我這軟麟劍好久沒用了,倒是有些生疏,真是對不住啊。」柳白略帶歉意的洒然笑道,無形間又讓麟蛇多了幾分怒火。

陳風躲在草叢中,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戰局,這些人的實力雖然也都在轉靈鏡,不過卻比他要強上許多。尤其是那柳白和麟蛇,從兩人渾厚的武元力來看,應該處於轉靈鏡巔峰,估計只差一步,就能進入靈武鏡的地步。而柳劍心、柳正雷,以及那葛松,三人則是處於大成境界。

戰圈中,葛松僅憑一雙肉掌大戰柳正雷,論戰鬥力,他比柳正雷要強上一些。不過,因為有柳劍心在旁邊策應,那隨心操控的箭矢刁鑽亂竄,倒是弄的葛松節節敗退,形式不容樂觀。

對於這場戰鬥的結果,陳風倒並不太過在意,他一直注意著李昊,一旦抓住機會,就想幹掉這個傢伙。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李昊面色慘白的躲在麟蛇身邊,落雲宗也主動分出兩名弟子,專門負責他的安全。

柳白和麟蛇的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若是硬抗,柳白絕不是麟蛇的對手,但他憑著手中軟麟劍,卻是不斷的化解後者強橫的攻勢。

「鼠輩,你可敢接我一掌?」麟蛇打的鬱悶,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柳白並不為之所動,依然還是那副笑臉,應和道:「你身上又沒有寶貝,我和你硬拼個甚?你只要陪我在這裡玩耍一下,等會寶貝到手,咱們就再見了。」

麟蛇氣的面色通紅,陰冷的哼道:「再見?無論今日結果如何,我告訴你,你那個所謂的虎頭寨,都將徹底消失在東域。」

柳白聞言聳了聳肩肩,一臉不在乎的說道:「你若想那樣做的話,完全可以。我虎頭寨不過是個巴掌小的山頭,和青石古碑這種寶貝相比,九牛一毛。你落雲宗就算勢力通天,要在這浩瀚大的紫晶王朝內搜尋我弟兄三人,也是不可能的。」

看來這三個傢伙今日出手,根本就沒打算回寨!

麟蛇心念一動,當即轉頭對葛松喝道:「把你的吞納戒給我扔過來!」

葛松身形被逼迫的接連敗退,聽到前者的喝喊,心中卻極為不舍。他的吞納戒里不僅僅只有青石古碑,還有開啟青石古碑的道具,若是一併交給前者,萬一被前者眼紅吞了,那他此番可就虧大了。

戰鬥千鈞一髮,哪裡容得下分神,就在葛松猶豫之間,忽然感覺後背傳來巨疼,柳劍心的一根箭矢刺進了他的后腰。

狂徒斧斬!

柳正雷抓住機會,兩把斧頭如雨點般砸下,那般狂暴態勢,卻並沒有絲毫留手,欲要將葛松剁成肉餡。

「呀!」

葛松大驚,暗罵自己一聲大意,避無可避之下,只得將全身的武元力灌入雙臂,硬抗其攻勢。

噗……

鮮血拋灑,鋒銳的斧刃將葛松右小臂生生斬斷,連同五指間那佩戴的黑色戒指,一同掉落在了地上。

「吞納戒!」

在後方策應的柳劍心,眼見吞納戒就在眼前,當即飛身上前,伸手就要將其納入囊中。

「休想得逞……」

葛松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被人取走,俯身一個掃堂腿,直接將那還沒落地的小臂踢飛了出去,同時高聲對落雲宗的眾人求援道:「快來幫忙,寶貝不能丟。」

唰~

帶血的小臂斜飛出去,剛巧落在了陳風身前丈許位置。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吞納戒,陳風暗暗吞了口吐沫,這就是眾人拚命廝殺搶奪之物,現在就在他面前。不過,他一旦要去拾取,身形必然暴露,萬一成為眾矢之的,後果可想而知。

「富貴險中求,白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陳風將心一橫,自己跟蹤了這麼長時間,總不能空手而回。殺李昊也沒有什麼機會,既然如此,那就賭上一把。現在戰局混亂,只要速度夠快,這些人未必能夠反應過來。

想到此,陳風身形猛然竄出,武元力凝於雙腿,化作一道黑芒,快速向前竄出, 紅包來襲,忠犬萌夫重生妻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陳風甚至都沒看眾人一眼,轉身奪路就逃。

「什麼人?」

緊隨而來的柳劍心以及落雲宗的兩名中年弟子,都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弄的愣了一下,旋即身形爆射而出,全力朝陳風所逃的方向追趕而去。

… 一路狂奔,陳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怕的就是柳白和麟蛇追來,這二人實力可都在轉靈鏡巔峰,一旦被追上,根本就難以抗衡。

「陰險小賊,敢在我落雲宗面前強東西,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後方,兩名落雲宗的弟子罵聲四起。

陳風霍然轉頭,只見那兩道身影越追越近,沒有身法武技,孰是他達到了轉靈鏡小成境界,在速度上,卻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不過,令陳風驚喜的是,柳白和麟蛇並沒有追來,似乎仍在纏鬥。剛才柳白把麟蛇氣的不輕,此刻後者自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那追來的落雲宗弟子,實力卻是並不算強,兩人都是轉靈鏡小成,若是真被追上,陳風憑造化武技三生印,倒是也有幾分勝算。

想歸想,但陳風並沒有停下腳步。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若能全身而退,他自然會選擇後者。

「不對!怎麼就剩兩個人了,那柳劍心哪去了?」

猛然間一道訊息傳入大腦,陳風只覺渾身冰涼,柳劍心不比別人,雖說實力也不是很強,但那一手刁鑽的射箭功夫,卻令人生畏。尤其是在這種密林之中,一旦被暗中偷襲,很容易命喪黃泉。

似乎是在印證陳風的想法,斜上方隱秘的樹冠上,兩條銀光飛射而下,直奔陳風而來。

「來了……」

幸虧陳風加大了警惕,耳聽聞頭頂勁風嘯起,立刻止住腳步,向後就地一滾,手中長劍脫鞘而出,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攻勢。

嗖~

兩桿箭矢並沒有****地面,而是貼著地面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再度朝陳風追射而去。

「滾!」

陳風手中長劍向上一撥,輕鬆的將那箭矢給挑飛了開來。柳劍心的箭雖然能隨心而動,但只要全神貫注的保持警惕,卻也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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