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被舉在半空,身上飄忽的感覺讓她無時無刻不害怕著,擔心著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徑自走向君明悅,經過君樊身邊時,鳳九黎用金夢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你們一家,讓你們如此機關算盡陷害我……但是,你們會後悔的,後悔今日你們所做的一切!」

而後,她不再看他,走到君明悅身邊,看向站在一旁的太醫,問道:「我想問問太醫,導致郡主昏迷不醒的原因,是五臟六腑重傷?還是因為經脈受損?」

太醫愣了愣,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反應過來后立刻回答:「這……兩種都有可能,但是前者的可能大一些吧,畢竟是內傷……」

「呵……本公主還不知道,本公主的力氣什麼時候那麼大了。」她唇角一勾,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周圍人,突然提高聲音說道:「大家可都看到了,剛才我對君明悅的一系列攻擊,可是沒有用任何的靈力。」

她的話讓所有人一怔,仔細去想,好像鳳九黎對君明悅的一切攻擊,除了最後射出的一箭他們看到了靈力的光芒,其餘的,他們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靈力波動。

看鳳九黎不過十三四歲,身材又如此嬌小,在沒有使用靈力的情況下,縱使她的力氣再大,也不足以將一個人打成五臟六腑重傷吧!

「看九黎公主如此嬌小,年齡還沒有明悅郡主大,縱使她實力在明悅郡主之上,在沒有用靈力的情況下,也不能將人打成只剩半條命吧!」席間有人低聲嘀咕,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安靜的大殿中,這刻意壓低的聲音也變得響亮了許多。

有人開了頭,之後的議論便再也壓不住了,那些本來就向著鳳九黎的人,此刻更是為她說話,將矛頭指向了寧王一家。

「我看就是他們幾個故意找事,公主才剛回來,他們就耐不住想要對付她。」

「平常看寧王雖然嚴厲,卻也沒有做過對不起百姓的事,如今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低聲的議論漸漸壓抑不住,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放肆。

君樊的臉色已經黑到不成樣了,一旁的太醫臉色有些發白,而寧王妃,則是目光游移,面上有羞憤之色。

「真是有趣,太醫你告訴本公主,我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將她打成五臟六腑重傷不醒?」鳳九黎好笑的看著那個太醫,眼底的邪氣肆謔。

「這……這……郡主昏迷不醒不僅僅是因為五臟六腑的重傷……是郡主身上的經脈受損太過嚴重,已經難以徹底治好……」

「哎,不對啊,你之前不是還說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嗎?怎麼現在就成了不能治好了?」流朔打斷他的話,雙手環胸挑眉看著他。

「這……」那太醫面上一僵,張著嘴想要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緩了片刻,那位太醫定了定神,然後看向流朔,語氣自然:「郡主經脈受損極其嚴重,已經難以治好了,之前可能是臣說錯了,或者是你聽錯了。」

「鳳九黎,你一定是因為悅兒說你是廢物而懷恨在心,你怎麼能這麼狠毒,悅兒說你是她的錯,可你也不能毀了她的一生啊!」寧王妃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說的聲淚俱下,好不真實。

「庸醫!」墨幽雪鄙夷不屑地看著那個眼角露出笑意的太醫,緩緩吐出兩個字。 墨幽雪突如其來的話語,不僅打斷了寧王妃的哭喊聲,更是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她這裡來。

「小丫頭片子,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說大話!」那太醫瞪著眼睛怒斥道。

「剛才就是你,還說給悅兒診斷,結果悅兒沒有一點起色,小小年紀就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騙人,真不知道九黎公主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寧王妃在一旁抓到機會冷嘲熱諷道。

她這番話,不僅是罵了墨幽雪,更是連著鳳九黎也給罵了。

墨幽雪目光涼薄,絲毫沒有一開始坐在席間溫溫柔柔的模樣,她看著寧王妃,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起伏:「你也說了只是診斷,既然是診斷,我就沒必要出手救她。」

「小鬼,莫要說的好像你有辦法救郡主,郡主傷勢極重,單單是她體內的內傷,你就應付不過來,更別說還有經脈的……」

「敢和我打賭嗎?」墨幽雪打斷他說道。

她的話讓那太醫愣了愣。

墨幽雪很有耐心的再次說道:「敢和我打賭嗎?賭我可以在一個時辰內讓她醒過來,並且活蹦亂跳的站在諸位面前。」

一語必,再次引起殿中眾人的轟動。這是大言不慚?還是一種挑釁?

「哈哈哈,小鬼,你是在說笑嗎?」太醫的臉上露出一絲狂妄,說起醫術,他作為太醫院的長老級人物,自然是相當自信的,他可不相信,他幾十年的成果,會不如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墨幽雪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是不是說笑你不知道嗎?」說完她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君明悅。

那太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微凝了幾分。

「你想怎麼賭?」半晌,他才開口問道。

「我若輸了,就按欺君之罪的刑法處理,如何?」她語氣平靜,周圍人卻是不平靜,欺君之罪,那可是死罪!

「好。」太醫眼底湧出笑意和志在必得。

「若是你輸了,小九,他們由你處置,如何?」說完她看向鳳九黎。

鳳九黎微微一笑,「當然。」

「在場之人都是見證人,還請一會兒結束后各位作個見證。」鳳九黎揚聲說道。

皇帝、太子、西月國皇帝、朝中大臣等,隨便哪一個拉出來都能做見證人,然而,她直接要求眾人一起見證,如此,雖然足夠公平了,可是也算是斷了墨幽雪的路,她若真的輸了,就一點活下去的希望了。

墨幽雪笑了笑,走向君明悅,隨著她的步伐,她的身上溢出白色純潔的靈力光芒,每走一步,她的腳下就會盪起淺白色的霧氣。大殿中,一股清雅的淡淡蓮香逐漸散開,沁人心脾。

她在君明悅身前站定,一隻手臂抬起,一團白色光芒飛向君明悅,將她從地上托起至半空,隨後,她伸出另一隻手,白色的靈力化作一朵蓮花,而後破碎后化作一縷縷的絲線,絲絲縷縷地進入君明悅的身體。

無數的絲線進入她的身體,君明悅的身上閃現著淡淡的暗光。墨幽雪靈力化成的絲線在君明悅的體內順著她的經脈遊走。 君明悅的身下,一朵虛無的白色巨大蓮花緩緩盛開,白色半透明的花瓣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然而,進入君明悅身體內墨幽雪的靈力開始往外滲出,只是那用靈力凝成的絲線從君明悅身體出來后,不再是一開始的純潔白色,而是帶著猩紅的黑色。

那些絲線進入君明悅身體下方的半透明蓮花中,隨著絲線的融入,那潔白的蓮花也漸漸變了顏色。

周圍人看的目瞪口呆。

沒人看到,寧王妃那張美麗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鷙。

墨幽雪的靈印雪蓮,雖然是輔助的靈印,但是卻是救人的聖物,而墨幽雪本人又喜歡研究醫學,這靈印在她手中可謂是緣分。但是她輕易不會使用這個靈印,偶爾的使用也從來不會召喚出雪蓮的原型,只因為它對於靈力的消耗太大。

此時,墨幽雪額角已經布滿了汗水,有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她的臉色已經有些泛白,唇色也變成了淺淡的粉色。

墨幽雪曾經和鳳九黎開玩笑般說過,她想要真正毫無顧忌地使用這個靈印,除非靈力達到七階之上,而七階的靈力,又豈是容易修鍊的。

他們天賦遠遠高於其他人,但是要達到七階靈力,也不是容易的。

而如今靈力只有五階的墨幽雪,顯然已經難以支撐靈印所造成的靈力消耗了。

鳳九黎眉目沉凝幾許,然後,她身影一閃,出現在墨幽雪的身後,抬起右手放於她的背後,一抹暗紅色的靈光從她指縫溢出。

她的靈印和墨幽雪一樣都是植物靈印,在場之人,除了她,再沒有人可以幫得上墨幽雪了。

鳳九黎將靈力一點點輸送給墨幽雪,或許是有了她的幫助,墨幽雪輕鬆了不少,臉色比剛才也好了幾分。

只是周圍人看著兩人,確切說是看向鳳九黎的神情,較之剛才,更驚訝了幾分。

「九兒的靈力,已經達到了四階?!」君問神色震驚,低聲喃喃自語。

「姑姑那麼優秀,她的女兒又怎會是廢物,九兒的天賦,甚至在我之上。」君陌遙微笑著說道。

「莞莞不如九兒啊!若是她有九兒一半的聰慧,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君問低嘆道,看向鳳九黎的神情變得很是欣慰。

「九黎公主根本不是廢物!九黎公主實力強盛,想要殺一個人輕而易舉,怎麼會耍一些小手段來陷害一個人,肯定是他們誣陷她!」有人憤憤不平道。

「對,再說公主同君明悅比試時根本沒有使用靈力,憑一己之力怎麼可能將她傷的這麼重?」有人附和道。

世人向來崇敬強者,鳳九黎不過十三四歲,沉穩冷靜,有天賦,又有如此的實力,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籠絡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當然,除了那幾個從一開始就針對她的人。

白色的蓮花已經徹底成了泛著猩紅的黑色,君明悅的臉色已經恢復了血色,等到最後一絲靈力從她體內出來,那朵黑色的蓮花一點點變小,最後凝成一顆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色藥丸,懸浮在半空中,而君明悅,被一股力托著,緩緩落於地面。 鳳九黎送來覆在墨幽雪背後的手,如此的消耗讓她如今也覺得有些吃不消,不過,這樣總比墨幽雪一個人硬撐著強。

墨幽雪回頭沖她微微一笑,然後伸手,那顆懸浮在半空的黑色藥丸立刻向著她的手掌心飛過來。

那一刻,鳳九黎清楚的看到了太醫眼裡的驚恐與詫異。

躺在地上的君明悅,手指微微動了動,然後,她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然後從地上跳起來,滿臉的笑意。

「母妃,鳳九黎是不是已經徹底被人厭惡了?皇伯伯有沒有將她抓起來?陌遙哥哥是不是很擔心我?」她一起來就臉色興奮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全然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離開大殿。

周圍一片寂靜,寧王妃和君樊的臉色已經陰沉的不能看了。

鳳九黎勾了勾唇角,好笑的看著如今的場景。

也許是周圍的氣氛太過詭異,也許是寧王妃沒有及時回答她的問題,她才將目光看向周圍,這一看,便讓她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都一動不動。

「唔,效果似乎比想象的要好啊?」鳳九黎挑眉。

墨幽雪拿著那顆黑色藥丸,走向臉色蒼白的太醫面前,「太醫可認得這個?」

那太醫身子一震,連忙搖頭道:「不認得,不認得……」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墨幽雪冷冷一笑,看向周圍,最後將目光定在君明悅身上,提高聲音說道:「這個東西,叫做化靈丹,它的功效,如它的名字一樣,主要是用來治療因經脈受損而泄露遊走在體內的靈力。只是,這種葯,需要配合藥引服用才能起到作用,若只服用丹藥,則會造成人昏厥,體內形成一種經脈受損的假象。不過這對人沒有太大的傷害,藥效過後人就會蘇醒,只是蘇醒後會讓人感覺的無力。這原本是種極其珍貴的藥物,如今卻被當成了陷害人的工具,真是可笑!」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再次起伏起來,君明悅站在原地,承受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已經恢復了血色的臉,此刻已經通紅一片。

「說夠了嗎?」寧王君樊壓著嗓音低聲喝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君樊看向鳳九黎,扯出一抹笑意,道:「九黎,你能讓你的朋友就回悅兒,舅舅很感謝你,之前的事是悅兒年少無知不知禮數,得罪了你也希望你能原諒她。今日之事,純屬意外,舅舅也不會計較太多,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鳳九黎挑眉,微微一笑道:「意外?你是想說我打傷你女兒的意外嗎?」

君樊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鳳九黎突然伸出手,對著君明悅,驀然張開手指,離她有數米之遠的君明悅被一股力吸引,直直飛向鳳九黎。

她的脖頸落入鳳九黎的手中,鳳九黎緊了緊手指,似笑非笑地看向君樊:「既然你非要說本公主將君明悅打傷了,我豈能違背了你的好意?不如就把這個罪名坐實吧!」

說完,她空餘的手掌凝聚了一團紅色靈光,赫然罩在君明悅的頭頂,君明悅緊緊咬著唇瓣,因為恐懼,她的臉變得慘白慘白。 說完,她空餘的手掌凝聚了一團紅色靈光,赫然罩在君明悅的頭頂,君明悅緊緊咬著唇瓣,因為恐懼,她的臉變得慘白慘白。

君樊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盯著鳳九黎,「你要做什麼?」

「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鳳九黎邪氣一笑,「你說,我是將她打成五臟六腑重傷呢?還是毀掉她全身的經脈呢?」

「不……不要……我不要……」君明悅拚命搖著頭,低聲啜泣著。

「不要?為什麼不呢?郡主不是已經經脈受損過一次了嗎?他們都說是我將郡主打傷,五臟六腑重傷,經脈受損。既然已經有過一次了,那再來第二次也沒關係吧?」鳳九黎掐著她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不……我沒有,剛才……剛才你沒有將我打傷……那些都是假的,假的!你別毀了我的經脈……」她聲音不大不小,在如今比較寂靜的大殿中,倒顯得十分有力,一點都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人。

她的話再次引起轟動,寧王和寧王妃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狠狠地瞪著鳳九黎。

「原來真的是他們陷害公主殿下!」

「我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裝的和藹可親,實際上恨不得把人立刻弄死,說的就是他們!」

「還好是公主殿下聰明,沒有中了他們的圈套,不然最後為難的還是陛下。」

「可不是……」

「難為公主一開始還擔心傷害了君明悅不願意進行比試,恐怕是公主早就料到他們不是好人。果真,如今他們竟然如此狠毒,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陷害公主殿下。」

……

諸如此類的話語此起彼伏,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在場之人都是朝中重臣或是達官顯貴,以及他們的夫人和孩子,雖然平常他們會顧忌君樊的王爺身份,但是,這種情況,明眼人都不會再附和君樊。

墨幽雪拿著手中的藥丸,看向君問,說道:「陛下,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寧王妃和寧王故意和這個太醫勾結,讓君明悅服用化靈丹,製造經脈受損的假象。我用特殊的方法將她體內的化靈丹提取出來,讓君明悅蘇醒,而君明悅也說出了事實。」

她沒有再往下繼續說,畢竟,之後的事情已經不是她可以管轄左右的,她只需將真相說出來,其餘的,君問自然會定奪。

君問之前一直沒有插手這件事,有一方面原因是他想看看鳳九黎是否能完美處理這件事。看來,他想的是對的。

「君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君問冷聲問他。

「呵……說什麼?不過是個玩笑!」君樊笑了笑,似乎是還不打算承認。

「玩笑?說的真是輕鬆!」鳳九黎冷笑,然後她目光緊鎖君樊,突然問道:「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君明悅針對我是因為陌遙哥哥,那你們呢?」

寧王妃咬了咬唇,目光看向君樊。

君樊面上露出不耐煩之色「都說了那隻個笑話,只是同九黎你開個玩笑。」 寧王妃咬了咬唇,目光看向君樊。

君樊面上露出不耐煩之色「都說了那隻個笑話,只是同九黎你開個玩笑。」

玩笑?誰會相信呢?明眼人都會看出來的陷害,現在被揭穿了,卻說是一場玩笑?

真是可笑!鳳九黎冷冷一笑,他這個陷害她的人,似乎比她這個被陷害的人還要生氣。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皇兄就不要計較太多了,九黎實力在悅兒之上,想來也不會計較太多的。」他語氣沒有絲毫的妥協,反而是以一種強硬的姿態,要求他們妥協。

這似乎和預想的結果不太一樣,鳳九黎眉間微皺,心底有一絲疑惑緩緩蔓延。

現在想來,她對於洛夏國如今的情形,並不算了解。

君問冷著臉,正要說話,卻被鳳九黎突然開口打斷。

只見鳳九黎微微笑著:「既然寧王說了只是一個玩笑,那就是玩笑吧!」

站在她身邊的小夥伴瞬間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而君問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驚異,至於其他人,表情也是極為複雜。

「小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流朔低聲在她身邊問道,這根本不是鳳九黎的作風,按鳳九黎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放過對她不利的人的,更別提這人還費盡心思要陷害她。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這件事就這樣了。」鳳九黎聲音清冷淡然,眼神清明。

「可是,他們那樣對你……」流朔還是很不理解她為何要這樣。

封鏡在一旁拍了下他的肩膀,嘆氣道:「她現在是一國公主,她的一舉一動,影響的已經不是她一個人了。」

流朔不再說話了,沉默著退到一邊。

君樊的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眼底有得意之色涌動。

寧王妃走到君明悅身邊,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已經沒事了。

鳳九黎冷笑,緩緩開口:「不過,這件事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結束了。」

她目光落在那個太醫的身上,「你和阿雪的打賭,最後輸得是你,按照剛才賭約,你的命,現在歸我處理。」她頓了頓,唇邊的笑意較之剛才更深:「你說,你想要怎麼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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