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武懶得跟他們啰嗦,下令打開城門。

得知賊兵來犯時,他就已經換上了厚實的甲胄,兜盔也戴在了頭上。

今日,他要親自掛甲上陣!

不僅是為了給吳奐報仇,也是要決心一雪前恥。

「太師,您千金之軀,萬不可輕易涉險。」

李儒牽住寧武坐騎的轡頭,急忙勸說起來。

相比之下,荀攸則一直默不作聲。

寧武知道李儒是在擔心,但他忍不下這口氣,勒轉馬頭說道:「我這個人脾氣暴,昨天所有人都看見我狼狽逃回城裡,失去的臉面,我一定要親自去找回場子!」

人家曹老闆、劉皇叔、孫家父子創業打天下的時候,哪一個不是親自上陣,操傢伙跟人對砍?

我寧武雖然是個穿越者,但在血性這方面,一樣不會輸給他們!

眼見勸說不了寧武,李儒只好將希望寄托在呂布身上,再三叮囑:「呂將軍,保護好太師。」

呂布點了點頭,回答得很是自信:「李軍師放心,有吾在,旁人傷不了義父分毫。」

今天和昨天情況不同,昨天是睡夢中遭襲,將士們心態慌亂不說,人手也不齊,今天則是蓄勢待發,所有人精神滿滿。

搞定這伙賊兵,根本不成問題。

呂布對此胸有成竹。

吱拉拉~~~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郭太沒想到官軍還真的開了城門,以為他們是想投降,臉上笑容越發囂張,手裡長刀一揮,哈哈大笑著:「兒郎們,城門已經打開,安邑城裡的錢財和女人都是咱們的了,隨本帥沖啊!」

賊兵們興奮狂喜,嚎叫著卯足所有勁兒,瘋狂向打開的城門方向狂奔,唯恐落在別人後面。

去得晚了,好東西就都成別人的了。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一股鐵甲洪流。

為首的男人披掛黑魔大甲,騎在西涼大馬上,身材熊魁,手臂粗壯,面目凶煞猙獰,蓄起粗卷黑胡,男人的雄性氣息暴露十足,手裡提著一把很醜且短的大刀。

在他身旁的呂布手握畫戟,胯下嘶風赤兔馬,緊隨而出。

再往後,蹄聲如雷,大隊輕甲騎兵躍馬衝鋒,手裡持握大矛,臉上充斥著怒意,昨日敗給一群雜兵,顯然也是他們之恥。

一桿書有『董』字的大旗,在隊伍之中,迎風獵獵。 此時的凌菲正撕扯著葉浪的衣服,而葉浪雙手阻攔,避免不了觸碰凌菲,從小紅的這個角度看去,兩人又貼的那麼近,那是相當的曖昧!

「這,我那,……」

小紅一臉緊張,急忙轉身跑了出去,葉浪與凌菲相視一眼,兩人同時鬆開對方,葉浪輕咳兩聲「你看,非要扒我衣服,完了吧,這下子誤會了,哥冰清玉潔,至今連小姑娘的手都沒簽過,你說傳出去以後讓哥怎麼做人?」

「你好意思的葉浪,這裡哪個人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自己說的?」

凌菲真想一巴掌呼死葉浪,滿臉氣憤的說道!

葉浪一努嘴,一臉委屈「你看,你也說了,別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可是名不副實啊,可憐哥守著一個美女,卻只能每天空虛度日……」

「你能不能閉嘴!」

凌菲一臉焦急,且又憤怒的瞪著葉浪,葉浪一臉無奈「好吧,我脫就是了,但是你別嚇到,否則我概不負責啊,我提前跟你說好了!」

「你滿腦子都是什麼思想,病不忌醫,你懂不懂?你就算脫光了,我也只是一個醫者心態……」

凌菲自顧自的說著,忽然感覺自己的話語有些不對勁,急忙看向葉浪,發現葉浪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凌菲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形,暗自咬牙,自己在說什麼啊,今天是怎麼了,感覺有些花朵,有些亂呢!

而葉浪也開始脫掉自己的上衣,露出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小麥色似乎是泛著光芒的身軀,充滿了男人的魅力,只不過那肩膀上的疼痛似乎越發的嚴重,讓葉浪眉頭皺了幾下!

「對了,傑兒今天早晨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很好,而且他的病也好了,等過段時間她就回來了……」

凌菲背對著葉浪,語氣有些欣喜,葉浪微微一愣,自己聯繫了幾次都沒有聯繫上,凌傑兒主動打過來電話,葉浪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看到凌菲開心的樣子,葉浪嘴角也是微微一笑!

「謝謝你……葉浪……啊……」

凌菲轉過身形,真誠的感謝,忽然,見到光著背的葉浪,頓時尖叫一聲!

一道喊聲將葉浪拉回了現實,葉浪錯楞的看著凌菲「咋地了?讓耗子咬了啊?」

「你,你,你脫了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凌菲一張俏臉有些緋紅的對著葉浪說道,葉浪一翻白眼,誇張道「哎呦,不知道誰說,病不忌醫,就算你脫光了,我都沒有任何反應……」

「什麼反應,我是說的反應么?我說的感覺,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無恥!」

看的出來,因為凌傑兒電話的原因,凌菲心情似乎很好,對葉浪的話也多了起來,葉浪也樂得逗一逗凌菲「有什麼區別么?總比現在連看都不敢看的好吧?」

「誰不敢看?你是病人,我是醫生,有什麼不敢看的?」

凌菲猛的轉過身形,看向葉浪,這一看之下,凌菲頓時呆住了!

諸天一頁 只見葉浪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足足有幾十道傷痕,有些傷痕奇形怪狀,這一幕著實震驚了凌菲!

「你看,我就說別嚇到吧,完了吧,被哥的這些勳章徹底嚇到了吧?」

葉浪打了一個哈哈,想要讓凌菲冷靜一些,凌菲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做醫生久了什麼病,什麼癥狀都能看見,而此時葉浪身上的這一幕,凌菲為所未聞,有時候醫療過一些軍人,身上有幾處傷疤已經很了不得了,而葉浪的傷疤,足足幾十處!

凌菲忍不住上前,盯著葉浪身上的傷疤「葉浪,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葉浪微微一愣,低頭瞰了一下自己的傷疤,咧嘴一笑,只不過那笑容似乎是有些苦澀,指著自己肩膀處的兩到傷疤「這是在中東戰場上,被子彈貫穿的傷,這倒是在北美,叢林戰,中的奪命連環勾,這一道是在南非……」

「你能不能說話靠點譜?」

凌菲一陣翻白眼,自然以為葉浪吹牛了,葉浪不禁莞爾,也不解釋,哈哈一笑「媳婦啊,我覺得,如果你想看,我們回家你想看多久看多久,不過現在,你是不是要處理一下我的傷口?」

凌菲一陣翻白眼「誰是媳婦!」

旋即,凌菲上前,將葉浪肩膀處的繃帶慢慢的解開,只見葉浪肩膀處的傷口,很深,且成紫黑色,觸目驚心!

凌菲瞳孔一縮,美眸中儘是不忍,似乎是前面葉浪身上的傷疤讓凌菲有些心理準備,否則也是有點承受著不,饒是如此,凌菲美眸也是充滿了驚色「葉浪,你到底怎麼弄的?」

「就是,被狗咬的,你信么?」

葉浪試探性的對著凌菲問道,凌菲一怒「這明明是刀傷,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還打的這麼嚴重?你昨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大姐,你聊天歸聊天,能不能先把傷口處理一下?」

葉浪一臉糾結,你這擺明是撕開傷口一副不管的樣子,你就算問話,能不能先處理完了再說嘛!

凌菲看了葉浪一眼,旋即開始給葉浪處理傷口,凌菲的動作很輕,也很專業,好似又怕弄疼了葉浪一般,而此時的這個姿勢,近在咫尺,秀髮垂下,納蘭吐氣一臉認真的換著葯!

葉浪深吸了一口氣,撲鼻而來,心潮澎湃,這個時候還能忍得住么?坐懷不亂那是別人,自己是誰,葉浪葉大神啊,管他娘的,先親了再說!

「菲兒……」

葉浪輕聲呼喚道,凌菲抬起起頭,絕美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嗯?怎麼了……」

葉浪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作勢就要親上去!

「凌姐,那個……」

就在凌菲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小紅又突然跑了進來,而從小紅的姿勢又正好看到了曖昧,而這次是真正的曖昧,葉浪噌的一聲竄了起來「來,來,小紅是吧,你來,你坐著看,你進來看,這一天天的,沒完了是不是……」

「額!」

小紅與凌菲同時錯楞的看著葉浪,有些不解,葉浪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城外的賊兵們奮勇往前,城裡出來的并州狼騎狂猛衝馳,兩兩相撞之下,戰馬所帶動的強勁衝擊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只在遭遇瞬間,就有大量賊兵被撞得到處亂飛,口崩鮮血不止,根本頂不下來。

雙方展開交鋒,徐晃領著河東兵馬這才出城,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郡兵都是步卒,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兒,尤其是從南匈奴那邊送來的駿馬。

看著狼騎在賊兵之中橫衝亂撞,徐晃雙目振奮,朝著身後將士大聲呼喝:「河東兒郎們,咱們雖是步卒,也一樣不能落後,殺敵立功就在今日,跟我沖啊!」

說罷,提著青花長斧就往賊兵這邊殺來,增援并州狼騎。

殺啊!

河東將士紛紛應戰,握緊手裡頭的傢伙,怒吼朝戰圈衝去,寧武作為當朝太師都敢親自衝鋒陷陣,渾不懼死。他們看在眼裡,誰又不是熱血兒郎?

賊兵們本就被狼騎沖得心智慌亂,士氣漸漸不穩,河東將士的加入,更是給了他們一個沉重打擊。

賊兵們驚詫發現,之前一觸即潰的河東郡兵,此時居然戰力猛漲,彷彿悍不畏死,打得賊兵們叫苦不迭。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站在城頭觀戰的荀攸自顧自的說上一聲,之前要是讓徐晃統兵,興許河東郡就不會敗得如此之快。

賊兵們頂不住了,郭太卻不管這些,因為他此刻正撞上了朝他殺來的寧武。

昨天奪回營地之後,郭太就知道了寧武身份,當朝隻手遮天的相國、人稱董太師。

但他絲毫不怵,既然能打敗寧武一次,就肯定能擊敗他第二次。

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還怕誰不成!

更何況,賊兵沒了可以再去其他州郡募集,但單殺董卓的機會,這輩子都可能只有一次!

只要殺死董卓,他郭太的名字必將天下揚名,到時候朝廷說不準還能給他頒發個忠義之士的牌匾,封個將軍什麼的噹噹。

想到這裡,郭太心中更是興奮,策馬奔向寧武,起手一刀直劈面門。

寧武沒有硬接,身軀在馬背上側身一閃,敏捷躲了過去。

如此示弱的表現,郭太心中不由的更為輕視起來。

沖馳而過後,他勒馬回頭,哈哈大笑:「董卓,聽說你之前縱橫西涼,所向無敵!不過今日所見,你這大漢太師也不咋地,昨個兒是你運氣好,沒撞見我,否則,你的人頭就該和吳奐的在一起了!」

「對了,你不是有個挺厲害的義子么,叫他出來,我也跟他過過招。」

寧武沒有鳥他,回馬之後,雙腿猛夾馬腹,徑直衝向郭太。

這一次,寧武率先出手,很普通的一記重砍。

郭太見狀,自是不會害怕,甚至有些想笑,這樣的普通招式,他輕鬆就能擋下,然後順勢發力,就能反克對方一手。

心中這麼想,手裡的長刀也就跟著揮了出去。

雙兵相接,『呲』的一聲。

熊貔劃過長刀,如削泥土般將其輕鬆削斷。

郭太臉上的自信滿滿,變成了驚愕之色,好在他反應夠快,在刀身斷去之後,身軀迅速後仰,才沒被那外貌醜陋的短刀終結性命。

等到再看寧武手裡的刀時,郭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貪婪。

這刀,寶貝啊!

寧武一擊未中,回身又是一刀。

郭太見狀,當即棄了手中斷兵,從地上拔起一桿長槍橫檔,卻不料劈來的短刀忽地一頓,繼而反手砍在了郭太大腿。

「嗚啊!」

郭太始料未及,痛嚎一聲,覆蓋大腿的脛甲已被破開,裂開的位置處,傷口將近一尺,鮮血汨汨。

「董賊,吾勢殺汝!」

巨大的疼痛使得郭太惱羞成怒,他咬牙憤吼一聲,將手中斷去的半截長槍狠狠擲了過去。

寧武偏頭躲過,郭太趁機貼近,拔出腰間佩劍,猛地斬向寧武肩頭。

「父親小心!」

呂布低喝一聲,從箭囊里取出羽箭,以最快的速度搭箭上弦,繼而手指一松,箭矢呼嘯而去。

寧武的反應同樣迅速,在郭太揮劍斬來時,他的右手已將熊貔扔至左手,然後向上一挑,便是一股滾燙的血水噴濺而出。

哐啷~

佩劍落在地上,握劍的手掌卻沒鬆開。

啊~啊~啊~~~

短暫失神之後,郭太捂著斷去的手腕,在馬背上痛苦哀嚎。

然則哀嚎聲只在一剎后,便戛然而止。

一支威力巨大的羽箭裹挾閃電之勢,從郭太的額側徑直將整個腦袋穿透,『咻』地又向前飛了許遠,直到撞擊到一塊石頭,才反彈落在地面。

而郭太的腦袋上,除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什麼也沒留下。

撲通~

伴隨著一聲輕響,賊帥郭太從馬背栽倒在地,左手捂住斷腕,一對眼珠瞪得極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義父,您沒事兒吧!」

呂布疾馳過來,先是詢問寧武安危,然後瞥了一眼郭太屍體,似是在確定是否存在裝死的可能。

「我沒事。」

寧武搖了搖頭,本來再補一刀,就能了結這傢伙性命,沒想到呂布的羽箭來得更快。

沒能親手斬殺這個白波賊帥,倒是有不小的遺憾。

之後,寧武下令迅速解決戰鬥。

呂布便割下郭太首級,提在手上,於戰場之中來回馳騁大吼:「賊帥郭太已死,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賊兵們本就被并州狼騎按在地上摩擦,加上河東郡兵的趁火打劫,早就苦不堪言,心態爆炸。此刻聽得呂布的招降,無不是感覺盼來了曙光,紛紛扔掉兵器,蹲在地上大聲響應:將軍饒命,我等願降!

賊兵們投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本就是沒有組織紀律的流民武裝,在面臨劣勢的時候,尤其是老大一死,誰還有勇氣作戰?

要麼早早的作鳥獸而散,要麼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棄械投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