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摟住我虛脫無力的身體,狠狠睨了馬道長一眼,“你少耍貧嘴了,蘇芒果腦殘,容易受騙上當,可我不傻。我管你姓牛還是姓馬,別給我扯犢子,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怎樣能救簡燁?”

馬道長聽完宋晴的這句話非但不生氣,嘴角還揚起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將雙手背咋身後,在烏煙瘴氣的房間裏走了幾步,然後停在我的身邊,目光在我的臉上掃了幾下。

我盯着他看的時候,他的手輕輕的挑起了我的下巴,嘴角是一絲古怪的笑意,“辦法是有的,不過……這得看你,你知道嗎?”

他果然有辦法,宋晴說的沒錯。

我的眼淚頓時就收住了,腦子裏雖然還是鈍鈍的,卻明白我剛纔太傻了。馬道長有意賣關子,如果不是宋晴在旁邊,我恐怕就被他給繞進去了。

“別動手動腳的,姓馬的,你再這樣我剁了你手。”宋晴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脾性難免暴躁了些,語氣十分的冰冷。

我看這馬道長的眼中沒有絲毫情慾,反倒是在觀察我的瞳孔一般,帶着一種嚴肅的探索。我拉了拉宋晴的衣袖,讓她暫時不要插嘴,我倒要看看馬道長到底要幹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負面情緒盡全力壓下。但是說話的事情,還是有種哭腔和急躁的感覺,“閣下說自己不姓馬,敢問高姓大名。”

“辰駿,馬字旁的駿,所以得了個馬道長的名頭。”他說着就將我的頭髮簾掀開,一隻手擡起我的下巴繼續看着我的眼睛。

我在傷痛之下,早已經不會覺得害羞了,淡淡的回視着他。

他說:“我在看你的命格,好一雙天眼,是懷了陰胎以後纔打開的吧?你原本是純陽命,多福報,可惜被鬼纏身了。”

“辰駿是嗎?你能說重點嗎?”我在心煩意亂之下,不想聽他說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更不想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風水原理。對自己有沒有天眼,什麼時候打開的更是沒有任何想法。

我只想救簡燁,爲了救他我做什麼都可以。

辰駿笑了笑,收回了手,“我不說清楚,對不起我的職業操守。要救他,就必須有個純陽命純陽體質的女人和他冥婚,而你剛好合適。”

冥婚?

是和死人結婚嗎?

可是簡燁還沒死,我和他冥婚,他就能活過來嗎?

宋晴站起來,一腳就踹中了馬道長的膝蓋,潑辣的說道:“冥婚?我不同意,你這個死牛鼻子就知道害人,你知道冥婚是什麼嗎?人一旦冥婚了,除非契約破裂,否則就要生生世世都糾纏在一起。她……她和簡燁沒必要……沒必要生生世世如此。”

“宋晴,你別說了我願意!”我的手握成了拳頭,堅定的回答道。

簡燁爲我而死,我就不能爲他放棄生生世世的情愛,選擇和他一直走下去嗎?

“你別被他騙了,你想啊,如果冥婚能救人,那死人都可以找活人冥婚了。”宋晴的話倒是提醒我了。

我看着一屁股被宋晴摔倒在地的馬道長,他疼的直哼哼,還說:“你這個女的這麼潑辣彪悍,小心嫁不出去。”

說完,他乾脆直接耍無賴盤膝坐在地上,嘴角一勾痞笑道:“簡少陽壽沒到,只是魂魄困在幽都,能想辦法回來就能還陽。簡少過了用紅繩回來的時間,那便是幽都的人了,幽都可是有守衛的,要想走可不容易。”

“那跟冥婚有什麼關係?反正我不同意蘇芒果和他冥婚!”宋晴說的斬釘截鐵,對於冥婚諱莫如深。

我對冥婚除了剛纔知道的,生生世世糾纏的緣分之外,一無所知。

就聽馬道長百無聊賴的說道:“只有冥婚,才能讓幽都守衛放他的魂魄回來陽間和活人完成冥婚,簡少的魂魄回來了,如果及時迴歸肉身,就有機會還陽。”

守衛?

幽都還有守衛,我腦子裏想到了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面,內心對簡燁有說不出的擔心,“什麼時候冥婚?可以立刻嗎?我想盡快救出簡燁!”

“怕是不行了,因爲你身上已經有一樁冥婚契約了,必須先毀了這樁冥婚,才能和簡少結合。”辰駿抓住了我的手腕擡起來,我原先只覺得被他拽的挺疼。

仔細一看,居然發現在我的手腕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多了一條紅線。

紅線上還鑲着一塊琥珀色的石頭,石頭玲瓏剔透沒有多餘的裝飾,上面只是清晰的刻着一個字,“羋。” 我不知道這塊石頭上的“羋”字到底代表了什麼意義,只是乍得看見的時候。視線突然變得有些模糊,好像是被一層液體所迷住了。

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讓我喉頭哽咽,就連呼吸都覺得不那樣的順暢了。

我的手腕上從什麼時候就有了這樣一根的紅線?

它就好像憑空的出現一樣,它的存在冥冥之中就好像會牽動我靈魂深處的情愫一般。那種被觸動的情愫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覺得它對我有着無限的吸引。

伸手想要觸摸那塊琥珀色的石頭,卻撞上了辰駿以爲深長的眸中,他嘴角輕輕一揚,“這是你冥婚的契約紅繩,只要剪斷了,就能取消你和另一個鬼物之間的聯繫。”

宋晴也屏住了呼吸,盯着我手腕上的紅繩看,“蘇芒果,你……你真的和鬼冥婚了,這個冥婚契約不會錯的。我聽我爺爺說過的,你有了鬼丈夫,就不能嫁給簡燁了。難怪……難怪婚前會懷鬼胎……是他生氣了!”

他說的是孩子的父親凌翊嗎?

“我……我冥婚的契約,我冥婚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我脫口而出,胸腔裏的心臟卻猛然間一縮。

我曾經丟失過七年的記憶,這個契約也許是在那丟失的七年中締結的。可那時候我不過是個孩子,居然會輕易的和鬼物有了冥婚婚約。

但如果是真的,這根紅繩是我和誰的契約?

那個和我有着契約的鬼物,會是那個糾纏我的千年殭屍凌翊嗎?可是琥珀色的石頭上,卻寫得羋字,這個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腦子裏閃過了無數種答案,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直到辰駿將一把黑色的鐵剪刀塞到我的手裏,“問那麼多幹什麼,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救簡少。”

一定要剪斷嗎?

我感覺鼻子酸酸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紅繩,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心中竟然有萬般的不捨。好像這根紅繩連接着我生命的全部,一旦被剪斷了,我就會失去生命當中最重要的存在。

“你忘了簡少,是用自己的性命救你的嗎?你不是說,只要能救他,你做什麼都可以嗎?”辰駿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讓我猛然從心如刀割的不捨中抽身出來。

對,我還要救簡燁。

簡燁現在連屍體都涼了,現在是盛夏,時間一長必然是會屍身腐敗。他的遊魂在幽都飄蕩,就永遠回不來了。

到時候便是整個簡家的災難,也會讓我這一生都變得痛不欲生。

簡燁他不能死!

“我記得,辰駿,不用你提醒我。我也會救他的……”我咬住脣,攥緊了那手中的那把揮動那把黑色的剪子,毫不留情的朝紅繩剪去。

那條紅繩比想象中還要脆弱,輕輕一剪就斷了。

“別,先別衝動……”宋晴拉住我手臂的時候已經遲了,她有些氣餒的看着我手中的剪刀,緩了緩才低聲說道,“芒果,蘇芒果……你手裏的好像是傳說中靈媒手上的陰陽剪。”

靈媒是什麼?

陰陽剪又是什麼?

我根本就沒空想!

我在繩子剪斷的那一刻,就覺得胸口好像被錘子用力的擊中了一樣,痛苦的難以呼吸了。我捂住自己的脣,淚水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嘴裏喘息的問道:“陰陽剪?什麼陰陽剪?不是就把剪刀嗎……” 「好煩~美得睡不著~」

自從吃了小魚乾之後,安慕西就開始痛,並快樂著~

自己的顏值,氣質,魅力都得到了明顯的強化和提升,本來嘛,這是值得萬分慶幸的好事兒,畢竟,沒有人害怕自己更美~

也沒有人不想讓自己越來越美~

丑的人想變美,美得人想更美,並且巴不得在有限的生命里能夠一直美下去~

可…恐怕除了安慕西之外,再沒誰能深切體會到美到極致的憋屈了~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鏡子里自己美美噠的模樣~

就連照鏡子也得小心翼翼的~因為,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堅硬的鏡子,也無法承受寶寶兩萬斤的力量~

可是,不照,又控制不住記幾~

天~無解好嘛~

而且自從吃了小魚乾之後,自己做夢的頻率明顯增加,好幾次,一覺醒來,發現枕頭濕漉漉,滑膩膩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口水,還是屢屢不能得逞的淚水~或者,兩者都有吧~

「人字拖,我開始後悔吃小魚乾了,早知道,吃一半留一半了~之後像小魚乾這樣的東西,你還是一次給我半條吧,或者…三分之一,嗯,五分之一也行~」

安慕西在柔軟的大床上,抱著新換的枕頭打著滾說道。

「呵…宿主,你真以為美人魚是大白菜?即便之後還有,那也不可能將一條分解成好幾份分批次快遞給你~」

一條美人魚,不過牙籤那麼大,加上外包裝也不過小拇指大小,如果分成幾段,那還怎麼郵?

人家快遞公司招你惹你啦~

「哎,說到快遞,就想起那快遞小哥~太可憐了~」

提起快遞小哥,安慕西一臉惋惜~

從龍道一那裡得知,儘管銀魔沒有要他的命,可是~卻用特殊手段,毀壞了他的腦部神經,好好的一個小哥哥,已然成了白痴~

儘管龍道一說,官府將銀魔都個人財產充公,並且設立了專項基金,專門用來補償被銀魔迫害的那些人~

也會儘力救治快遞小哥~

可是~龍道一也說了,治好的希望基本等於零~

不出意外的話,那小哥哥將會在精神病院渡過餘生。

「宿主!這都是命~不過,那個小哥哥上這個世界上唯一看過你身體的人~如今成了白痴…也不見得是壞事~你說呢?」

……

「……!你這是在開導我?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給我傷口撒鹽?你這麼說,我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會不會安慰人啊~」

「事實上,因果循環,是很玄妙的事情,事實上,說你有毒,也沒什麼錯~」

「你才有毒,你全家都有毒~」

「宿主,我好像聽到,鏡子破裂的聲音……」

「是嘛?我去看看!」

剛換的鏡子,會破?安慕西雖然沒聽到,可還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赤果果的跑去看鏡子~

然後……就~極力控制自己,動作盡量輕柔的撲了上去…

儘管看到鏡子完好無損,知道自己被人字拖忽悠了,可,我特喵真的控制不住我記幾啊~

嗯,假裝不冰涼~假裝很柔軟~

三面鏡子逐一「排查」完畢,再次回到床上,嘗試了很久,努力忘記自己的樣子,好順利入睡,可翻來覆去一個多小時,也還是沒能成功。

沒辦法,只有在人字拖的幫助下,在腦海里練習了幾遍人皇拳~

直到精疲力竭,才得以安然入睡。

人皇拳,是軒轅晚年之時,將畢生所學和九州所有高深武功拆開揉碎,再精心融合起來,最終創造出的一套當世絕頂武學。

拳法一共有八招,每一招都有八個變招,而六十四種變招之後還各有八個后招~

一共有五百八十四種招數變化~虛實結合,攻守兼備。

攻擊起來,讓對手防不勝防,呆若木雞,避無可避。防守起來,渾身元氣會在周身體表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堅不可摧。

一招一式都蘊含天地至理,可謂是包羅萬象,博大精深。

關鍵是,威力極大,在腦海中內個訓練場里,元靈之氣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以隨意調動,肆意揮霍,而自身的力量也遠遠突破了兩萬斤,大的沒邊兒。。

麵包車大小的石頭,安慕西一拳下去,就將它們變成漫天的石粉,隨風飄蕩著遠去。消逝在塵埃里。

就那麼練習了幾次,那片虛擬世界的小山,已經被她打平了數十座,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安慕西,並沒有覺得絲毫疲憊,當真可怕。

如果在現實中,打到人身上,不知會有什麼樣的效果,雖然好奇,但安慕西並不打算嘗試~

因為,被打的人,下場一定特別慘,還是喵喵喵來的溫柔一些,就像對銀魔那樣~

假如碰到大高手,一聲喵解決不了,那就兩聲~

正在熟睡中,突然被吵醒,是一種很特別的體驗,第一個念頭,往往是,還沒睜開眼睛,就想將吵醒自己的人給掐死。

為什麼要趁著還沒睜開眼睛?

呵…那萬一是不能掐,不敢掐的人呢?比如,老師,老爸老媽~老婆,老闆~

很神奇吧,這些都是老字輩的~當真是惹不起~必須認慫~

起床氣,是否會繼續進行下去,進行多久,不單單取決於是什麼人,也得看是什麼事兒。

安慕西睜開眼,看著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暴躁的接了起來:「歪!誰呀!」

語氣毫不客氣,陌生號碼嘛,明顯是自己不認識的,既然如此,幹嘛要遷就?沒道理~

「喂?請問您是安小姐嘛?」

電話里傳出一道非常禮貌,非常客氣的男中音,聽起來,並不讓人討厭。可惜,接電話的是安慕西。

「嗯呢!你誰呀?」

知道還問!最討厭這樣的人了,虛偽~

「呵呵,安小姐您好!我是jeep4s店的小李,您上次預定的桃紅色牧馬人已經運過來了。您帶上訂單合同,隨時可以來取車~」

電話里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安慕西的冷酷無情而有絲毫改變,依舊是那麼客氣禮貌。

「噢?……噢!是你啊~哈哈,好噠,謝謝你,我一會兒就去取車~謝謝謝謝~嗯,好噠!待會而兒見!就這樣,拜拜~」

聽到自己的戰車已到位,起床氣啥的,瞬間消失無蹤,甜美的安慕西瞬間附體,語氣和態度上的變化,讓電話那頭兒的小哥哥也感到詫異~

這尼瑪,前後真的是一個人嘛…

「死拖,別睡啦!去取車咯~以後不用每天打車了,多浪費錢呢~哈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美好的一天~」

安慕西瘋瘋癲癲的,光著腳丫,從床上一躍而起。

「宿主,你是魔鬼么?今天明明是陰天,一會兒還會下雨,哪來的天氣不錯…」

呵~人類… 懷揣著愉悅的心情,安慕西用了比平時快一倍的速度梳洗穿戴整齊,頂著碩大的人字拖墨鏡出了門。

隨手打了輛車,直奔4s店而去。

「哇哦~生意好好~這麼多人買車車的么?」

安慕西看著4s店展廳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詫異的說道。

記得上次和穆小桃來的時候,明明很冷清的呀~

「人字拖,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星期七而已~」

「星期七……好吧~」

拿出手機,給早上來電的號碼回撥了過去,很快,從遠處的人群里跑過來一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白凈小伙兒,顏值嘛…

在安慕西面前,哪裡還有什麼顏值可言~

在看到安慕西的一剎那,小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多~

儘管面前這個女孩子,臉上帶著遮擋住半邊臉的奇葩拖鞋墨鏡,看不清真實面貌。但這身高~這身材~這皮膚~這腳~這腿~這小蠻腰~這……

就連一根小指頭都特么這麼完美無缺~胸嘛?不凶!但也並不好惹~

「叮~系統提示,來自李二狗的慾望值+106~」

「卧槽!為何是一百零六~」

安慕西頗為震驚~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在一個人身上,竟然可以一次獲取這麼多都慾望值~

看來對面這個油頭粉面的李二狗,很強大啊~

「宿主,想知道答案么?你看吧~」

人字拖說完就把慾望值詳細統計表格列了出來~

六個身體部位~再加一百遍~

原來106是特喵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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