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需要動手儘管說,我最喜歡的就是幹這個。”安德烈大嘴一咧,也跟着下了車。

看着葉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楚皓回頭對坐在後面的蕭海道:“蕭海,你有多少年沒有回家了?”

蕭海沉默了一下,道:“六年。”他說話一貫的惜字如金。

“我記得你的家離這裏不遠,也就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反正沒什麼事,明天我給你找輛車,你回家看看去,多住幾天,等我給你電話了你再來幫我。”楚皓記得蕭海的家就在江浙省的隔壁。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去。”其實蕭海早已是歸心似箭了,但是楚皓一直沒有說,他也就沒有開口提。

“你這麼久沒回家,這次回去一定會買很多東西的,自己開車去方便。明天早上你到酒吧門口拿車,我會安排好的。”

“嗯。”蕭海答應了一聲。

楚皓可以理解蕭海的心情,他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葉鴻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跟在後面的安德烈拖着死狗一般的王展鵬。

楚皓推開車門,站在了王展鵬的面前。這時候的王展鵬耷拉着腦袋渾身蜷曲成了一團,活像是一隻掉進水裏的刺蝟。

“王展鵬,擡起頭來看着我。”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啊,王展鵬擡起頭,嚇得目瞪口呆。“楚皓!怎麼是你!你不是被逮進局子裏去了嗎?”

“呵呵,警察局那是我家,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楚皓冷笑了一聲,道:“說吧,這件事是誰讓你乾的?”

“是劉剛,他說……”沒等王展鵬說完,楚皓扭頭上了車。“把他拎車上,走,我們再去找劉剛。”

汽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王展鵬的眼睛悄悄的四處打量。旁邊一個帥氣小夥子看上去衣冠楚楚文質彬彬,心真他媽的毒,自己纔開口罵了一句,他就給了自己幾大巴掌,還要敲光自己的牙齒割自己的舌頭。

而那個老外簡直就是皮糙肉厚的大狗熊,自己才踢了他一腳,就被他摁地上一頓狠揍,那個疼啊!這些野蠻人還真惹不起啊。

自己正奇怪呢,最近好像沒招惹過什麼人,怎麼會有人專門上門找自己的麻煩。沒想到,這些人都是楚皓找來的。

原以爲楚皓是個窮保安,沒權沒勢又沒錢的屌絲,只是很能打而已,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個事兒。王展鵬隱隱有些後悔,得罪了誰不好,偏偏得罪了楚皓這個煞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那個,楚……楚大哥,我也就是一個小兵,不得不聽命行事。冤有頭債有主,您這大人有大量,跟我一般見識,有損您的身份不是?您就把我當成一個屁放了吧。” “我知道,不是有一句話說了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也是聽命與他人,這不能全怪你。”楚皓很理解的說道。

“就是就是,楚大哥您高瞻遠矚,明察秋毫,我謝謝您的高擡貴手。”王展鵬把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般飛快,能想到的好聽的成語也一股腦兒的全用上了。

“你謝我幹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還有一句話送給你,說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既然錯了就是錯了,不付出代價怎麼行。”楚皓笑眯眯的對着王展鵬說道。


王展鵬一聽臉色頓時一片慘白,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楚大哥,這件事我真的錯了,我向您道歉。楚大哥您想怎麼處置我,我王展鵬全部接了,說起來也是我罪有應得。”王展鵬很誠懇的低聲下氣地道:“我只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說說看。”

“楚大哥,您能不能收下我這個小弟?我以後願意跟着您混,雖然我人沒什麼本事,但是端茶倒水擦桌拖地的事情還是能做一些的。”


楚皓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活動開了。丁映嵐上次向自己提了一個要求,要自己幫她掌控保安部,當時沒答應,因爲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保安部裏,現在機會來了。

保安部的主管劉剛陷害自己,這是絕不能饒了他的,必須把他送進監獄讓他去吃牢飯。如果把王展鵬弄到保安部的主管位子上去,把他控制了,就等於控制了整個保安部,丁映嵐交代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你真願意跟着我?我這人眼裏可揉不下沙子,如果你真心實意的替我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如果你對我陽奉陰違,甚至背叛陷害我,我對你絕對毫不留情,這事你可要想好了。”

王展鵬連連點頭,道:“楚大哥,我已經決定了,以後就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要做什麼事您只要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展鵬如果眉頭皺一皺,就是狗孃養的。”

王展鵬也不是傻瓜,劉剛信誓旦旦的向自己吹噓,說楚皓這次一定死翹翹了,就算沒被判死刑,也將在監獄裏待一輩子。現在倒好,一天時間都沒過去,楚皓就活蹦亂跳的出來了,說明楚皓是個大能人啊!

再說了,今天跟楚皓來的居然有外國人,能指揮外國人的人會是一般的人嗎?如果跟了他,榮華富貴將來不一定有,至少現在不會受皮肉之苦。

王展鵬的猜測大部分對,但是一點猜錯了,楚皓是偷偷從監獄裏逃出來的。

“劉剛的家認識嗎?”楚皓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這個小弟。對王展鵬這種溜鬚拍馬的人,楚皓當然不會把他當成兄弟,也不會給他充分的信任,但是有些事情交給雞鳴狗盜之徒去做,效果反而很不錯,畢竟許多雞毛蒜皮的小事如果出動堂堂血豹的成員,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認識認識,我去過他家好多次了,劉剛經常差我開車送她老婆上班,我馬上帶您過去。”王展鵬一副恨不得將功補過的神情。

車子來到了一個新建小區一棟高層的樓下,王展鵬指着大門道:“大哥,這棟樓的十一樓1108室,就是劉剛的家。”

楚皓擡頭看了看樓上,推門下了車。“蕭海,這次我們倆去活動一下筋骨。”

蕭海沒有說話,直接下車跟在楚皓的後面。

上了樓,楚皓一拉防盜門,居然沒有鎖,這可省了不少事。裏面還有一扇房門,蕭海剛要一腳飛踹過去,楚皓連忙拉住他。“別,這裏是居民區,動靜不要鬧得太大。”

楚皓拿出了一根鐵絲,插進了鎖眼裏,在真氣的輔助下,一分鐘不到門就順利的打開了。

一開門,就聽到房間裏女人銷魂的喊叫和男人的喘息聲。楚皓和蕭海對望了一眼,順手將門重新關好,免得驚動了其他人。

楚皓悄悄的摸到了臥室門前,向蕭海做了一個手勢,蕭海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楚皓輕輕握住房間門的把手,猛地往裏一推,蕭海如猛虎下山撲到了牀上,手臂環過男人的脖子,直接一甩把他摜在地上,接着騎在他身上一個鎖喉將他擒拿住,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女人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呆了,她剛要張口大叫,楚皓已經趕到一拳把她打暈了過去。楚皓的出手相當有分寸,剛好能打暈人而不會使她受到傷害。

其實楚皓不想辣手摧花的,但是有的女人受到刺激以後會發瘋似的亂喊亂叫,無論你說什麼她都不會聽,所以楚皓直接把她打暈了事。

楚皓帶着得意的笑走到了男人面前,突然一愣,接着傻眼了,這個男人居然不是劉剛。我靠!難道找錯了地方鬧了一個大烏龍?

楚皓的臉頓時綠了,如果真找錯了地方,把人家好好的一對鴛鴦給揍了,傳出去還讓楚皓怎麼見人?

楚皓寒着臉拿起了電話,讓葉鴻叫王展鵬接電話。王展鵬剛剛把電話拿到耳朵邊,話筒裏就傳來楚皓咬牙切齒的聲音。“姓王的,這裏根本就不是劉剛的家,你存心耍我對不對?我看你不想活了吧?”

王展鵬聽了嚇得汗都下來了。“楚……楚大哥,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騙您啊,這裏確實是劉剛的家,我上個星期剛剛開車送過他老婆上班。難道他搬家了?不會啊,沒聽說過他買了新房子。”

楚皓這時也冷靜了下來,知道王展鵬說得對,他真的沒有必要騙自己。自己可是要找劉剛算賬的,如果王展鵬胡亂指一個地方,自己找不到劉剛,一定會拿他出氣,王展鵬應該沒那麼傻。


難道自己摸錯了房間?楚皓特地回到門口看了看門牌號,也沒錯,楚皓頓時一頭的霧水。

“葉鴻,你把王展鵬給我帶上來。”楚皓打完電話就待在房間門口,拿出一支菸點着了。

電梯叮咚一聲響,接着打開了,葉鴻押着王展鵬出了電梯。“是這裏嗎?”楚皓劈頭就問。

“沒錯,就是這一間。”王展鵬確定的點點頭。

“跟我進來。”楚皓走進了房間,指着地上的男人問王展鵬:“認識這個人嗎?” 王展鵬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地上的男人幾眼,搖了搖頭道:“不認識。不過,這裏確實是劉剛的家,傢俱裝修都沒有變。”

楚皓又一指牀上昏迷的女人問:“那麼她呢,你認不認識?”

王展鵬轉頭往牀上一看,指着女人驚叫道:“沒錯,她就是劉剛的老婆。哦,我知道了,這個婆娘趁着劉剛不在家,居然在偷漢子。哈哈,劉剛被他老婆戴綠帽子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楚皓狠狠的瞪了王展鵬一眼,怒喝道:“你給我閉嘴!”沒找到劉剛,楚皓正心煩着呢,王展鵬卻在那裏幸災樂禍。

王展鵬被楚皓一呵斥,連忙捂住嘴,硬生生的將笑聲憋了回去。

楚皓皺了皺眉,把目光投向了牀上的女人,也許只能從她的口中才能得到劉剛的行蹤。

爲了防止女人胡亂掙扎,楚皓先點了她的穴道,然後按她的人中把她喚醒。

劉剛的老婆一醒過來,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也許正奇怪她爲什麼身體也動不了,話也不能說。

“她姓什麼?”楚皓回頭問王展鵬。

“她姓李。”

“李小姐,你聽着,我們這次來是來找劉剛的,對你並沒有惡意,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把劉剛在什麼地方告訴我們,我的意思你聽懂了嗎?聽懂了就眨眨眼睛。”

楚皓說完,就看到劉剛老婆一個勁的眨眼睛。

楚皓剛解開她的啞穴,這女人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呼喊聲。“救命啊!”嚇得楚皓重新點了她的啞穴,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裏。

“老大,跟她講什麼道理啊,看我的。”葉鴻帶着和煦的笑容走了過來,湊近了女人的臉仔細地端詳起來,一邊端詳一邊還嘖嘖有聲。“這娘們長得還真不錯啊,細皮嫩肉的,如果不小心被刀劃破了臉破了相,那該多慘啊。”

葉鴻一邊說,一邊摸出一把匕首,那冰冷的刀鋒在女人的臉上游來游去。女人嚇得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眼珠子隨着刀鋒的遊走四處的轉動,原本潮紅的臉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楚皓甚至可以看到她的皮膚上起了許多雞皮疙瘩,汗毛根根豎立。

楚皓解開女人的啞穴,她再也不敢喊,上下牙齒直打架。“你……你們……咯咯……想……咯咯……幹……什麼?”

楚皓微微搖了搖頭,這個蠢女人,好好跟她說話偏不聽,非要動刀子了才老實。幸虧遇到的是自己,如果遇到另外一羣人,輪了虐了殺了都有可能。

“你不要怕,只要你告訴我劉剛在哪裏,我們馬上就走。”楚皓儘可能用和善的語氣對女人講話。

女人沒敢說話,直盯着葉鴻手裏的那把刀看,就怕自己嘴巴一動臉正好撞到刀口上,捱上一刀毀了容。

“把刀收起來。”楚皓回頭望了葉鴻一眼。

葉鴻微微一笑,後退了幾步,不過匕首就像是一個活潑的小精靈,在他的手上跳躍轉動。


感受不到那冰冷的刀鋒和凌厲的殺氣,女人這纔敢開口說話。“你們找劉剛乾什麼?”

“只是想跟他談一筆生意,他現在人在哪裏?”楚皓淡淡的問。

“他現在在哪兒?還不是在那個狐狸精那裏,那個該死的狐狸精,不要臉的賤人,搶我的老公!不就是一個騷嗎?不就是一個年輕嗎?不就是胸大皮膚白嗎?你他媽的也有人老珠黃的時候……”一講到小三,女人就壓抑不住心頭噴薄的怒火。

“咳咳,劉剛的小三住在哪裏?”楚皓忍不住插嘴,想打斷女人的喋喋不休。但是他低估了女人的決心,有時候女人一旦失去理智,就會變得無比瘋狂。

“我約了那個狐狸精出來,直接要求他從此遠離我老公,不要再破壞我們的家庭。你知道那個狐狸精怎麼說嗎?她居然說這個事情她一人說了不算,是我的老公先勾引她的。”

“當時我就火了,直接就開罵,你他媽的不要給你臉不要臉!你也是有家庭的人,難道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嗎?!”

“那個狐狸精,還很得瑟的說,你少拿我老公來威脅我,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老公吧!真有本事,你也去勾引別的男人啊!她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楚皓尷尬的站着,不打斷女人的話吧,不知道她囉囉嗦嗦的會講多少時間;打斷女人的話吧,這女人一打開話匣子,那還能關上?如果點了她的穴,找誰問劉剛的下落去?

“我那個氣啊,我必須報仇!你這個狐狸精不是很有能耐嗎?你他媽的不是很會勾引男人嗎?你敢勾引我的老公,我就去勾引你的老公,看你還怎麼得瑟。”

楚皓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居然有這樣的事?真是天下奇聞!原配報復小三的事情聽得多了,這種新鮮的報復手法還是第一次聽說。

楚皓聽得目瞪口呆,葉鴻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劉剛的老婆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於是,我每天給那個狐狸精的老公發短信,加他的QQ,不停地挑逗他,還給他發我的自拍照。後來,那個狐狸精的老公終於忍不住了,主動打電話給我,約我去酒店見面。哈哈!”

楚皓頭上的汗刷刷的就下來了。

“你這麼拽,也不是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嗎?!你每天跟我的老公圈圈叉叉,沒想到自己的老公也每天在我這裏過夜吧!哇哈哈哈!”她的內心已經被複仇的火焰徹底燃燒,說到後來,這個瘋女人已經變得歇斯底里了。

瘋子,真是個瘋子。楚皓摸了摸頭上的汗,對着蕭海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對着大夥兒一揮手,悄悄退出了劉剛的家。

男人被蕭海拎出了房間,還把衣服丟在他的身邊,他在楚皓等人虎視眈眈之下手忙腳亂的穿着衣服。

男人穿好衣服,低頭喪氣地站在楚皓面前,被人當場捉了奸任誰都自認倒黴。

“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劉剛小三的老公?”男人無聲的點點頭。

“帶我們去你家,我們找的是劉剛,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楚皓解釋了一句。

當楚皓站在電梯口等待電梯的時候,還能聽到那個女人瘋狂的笑聲。 劉剛被人從火熱的女人身體邊拖出來,滿肚子的牢騷想要發泄,但是看到全是上下都透着陰冷氣息的蕭海,以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他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被塞進車廂以後,汽車很快地啓動開了出去。望着周圍的霓虹燈在車窗外一閃而過,劉剛明白自己被綁架了。

他非常想問一問綁架者,自己既不是美女也不是土豪,到底看中了自己的什麼,偏偏要綁架我。

但是轉頭看見一個強壯如北極熊的金髮老外正咧開嘴朝着他笑,那白森森的牙齒閃着寒光,彷彿是一頭猛獸正在欣賞它的美妙晚餐,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車子開到了一個荒涼的路邊停下,劉剛被拉出了車。他茫茫然轉眼四顧,只看見昏黃的路燈孤零零的佇立在那兒,幾隻不知疲倦的小飛蟲飛舞在燈光下。路燈下站在一個人,背朝着自己,燈光照在他的身上,朦朦朧朧,地上拖出一個長長的影子。

此情此景,一向膽大的劉剛也不由地想起了恐怖片裏的一幕,不由地毛骨悚然起來。路燈下的背影好像有些熟悉,但是此時此刻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劉剛,爲什麼要陷害我。”背影緩緩的轉過身,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了劉剛的眼簾。劉剛瞳孔不由地一縮,居然是楚皓。

望着楚皓那殺氣騰騰的眼睛,劉剛頓時驚恐萬分。自己可是親眼看到楚皓被警察抓走的,按照自己的安排,所有的證據都清晰的證明楚皓就是偷走黃金鑽石的賊,他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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