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1 月 9 日 - By :

她的氣息愈來愈弱。

開車的王葳蕤自是能感受到,驚訝的喊了聲:「先生!你看她……」 陳禪抬起頭,手放到喬中月的肩膀,渡入一縷真氣。 真氣護持住她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不讓傷勢繼續惡化。 「她在大戰里太拚命了,完全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得趕快煉出血魄固體丹,否則神仙難救。我的一縷真氣只能維持她的傷勢不會瞬間要了命。」陳禪嘆氣一聲。 王葳蕤面色蒼白,她真的不想看到閨蜜死,將油門踩到底,急速趕往昭天苑藏身的地方。 「先生,煉製丹藥是不是得用丹爐?」 昭天苑的位置陳禪是知道的,王葳蕤早早傳音告訴他。 「嗯,司天庫藏里有丹爐,我通知給謝鏡花,她連同煉製血魄固體丹的輔料一塊送往昭天苑的藏身之處。」 王葳蕤放下心。 昭天苑選擇的藏身之處在郊外。 實在是被夏侯家的高手給打怕了,兩位園主為了萬全起見主動把地方選在了人煙稀少的地方。 剛到,就看見一輛矇著布的貨車停在佔地不小的民宅旁。 車上下來一位三十多歲的司機。 看到陳禪,疾步走來。 陳禪說了謝鏡花的手機號。 司機點頭道:「貨物都在車上呢,一樣不差,沒別的事我走了,還有許多事等着我做。」 「慢走。」 司機調集起真氣,起起落落奔向泉眼。 拉開貨車上矇著的布。 血魄固體丹的輔料擺放的整整齊齊,另有一人高的丹爐。 丹爐破舊,可散發的丹氣錯不了。 不是用現代工藝仿冒的,而是從古代傳承下來的珍稀丹爐。 相比於天材地寶,這種煉製丹藥的丹爐少的可憐,不是在名門大派、修行世家手裏,就是被修士藏起來不願意示人。 能自泉城司天的庫藏里找到能用的丹爐,着實不容易。 以丹爐煉製血魄固體丹,比陳禪直接用真氣化火煉製,時間會少很多。 陳禪壓根不考慮成功率的問題,因為必然會成功,不會丹毀爐滅。 血魄固體丹,他真不放在眼裏,當初極難煉製的丹藥他也煉製過許多。 王葳蕤攙扶著喬中月下車。 喬中月走到民宅的大門前,輕輕敲了三聲,加大力氣敲了四聲。 片刻,門開了。 開門是位年輕弟子。 他警惕的環視幾人,問道:「是司天的人嗎?」 「正是。」陳禪答道。 年輕弟子肉眼可見的吐出一口濁氣:「剛才突然有車輛到此,我們差點動手了。」 陳禪嘴上不說,卻是在心裏暗道,昭天苑讓夏侯家打到杯弓蛇影的地步了,那夏侯家的家主究竟有多厲害?! 「進來吧,需要幫忙嗎?」 「需要。」陳禪言簡意賅。 這位昭天苑的年輕弟子問的真是一句廢話。 他馬上回身招來幾位傷勢較輕的弟子,把貨車上的東西全部搬進民宅。 陳禪跟在王葳蕤、喬中月身後走進大門。 兩位桂花園、睡蓮園的園主早早收到了苑主的通知,強撐著身體等待他們。 桂花園園主是喬中月的授業恩師,喬中月掙脫王葳蕤的攙扶,忙迎上去,低聲問道:「師傅,您的身體沒事吧?」 「沒事沒事,苑主說司天來人為我們煉製血魄固體丹,服用了之後就好了。」 桂花園園主是位中年女子,肌膚光滑白凈,風韻猶存,十分美貌。 而站在她身邊的睡蓮園園主則是位文靜的中年男子,目光一直放在陳禪身上。 王葳蕤他知道,以她的修為必不可能煉製的了所謂血魄固體丹,趙健勇就是位普通人,能煉製丹藥的只剩下那位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了。 陳禪輕聲和王葳蕤說:「我教你煉製血魄固體丹,稍後準備就緒,我會用神識控制你的身體煉製,你一定要緊守內心,認真感悟煉丹的過程!!」 王葳蕤吃驚問道:「先生……我……我可以嗎?」 「本來我就是想讓你煉製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但是依舊要令你感悟煉丹過程。」 陳禪說道。 「好,先生決定了,葳蕤便遵從先生的心意,全身心的配合。」 桂花園園主經人扶著上前走來,看着陳禪說道:「你就是為我們煉丹療傷的前輩吧?」 陳禪指著王葳蕤說道:「她是,我不是。」 「你們剛才的低聲說話,我已經聽到了。昭天苑一行人多謝前輩仗義相救,不然我們幾個很快會被傷勢拖累。」 陳禪打量了她和睡蓮園園主一眼,兩人的傷勢皆不容樂觀,沒有血魄固體丹的話,必定傷勢加重瀕臨一死。 睡蓮園園主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如此問話便很不禮貌了。 明明是陳禪來救他們,睡蓮園園主卻不加掩飾的問其姓名。 陳禪道:「名字不重要。」 「哼,我們的傷勢太清楚不過了,你們司天所謂的血魄固體丹這種聞所未聞的丹藥,真的能救我們嗎?」 「煉製之後,你服下一顆就什麼都知道了。」陳禪自他身上感受到惡意。 睡蓮園園主看了中年女子一眼:「我不吃。」 「不吃也好,等死就是了。」陳禪不客氣道。 「什麼前輩?!我看你就是位年輕人!!還讓王葳蕤感悟煉丹?!我瞧你招搖撞騙,你們司天合起伙來騙我們!」 中年女子叱道:「你少說幾句話!!此事是苑主親自同意的,哪容得下你來質疑?」 「哼,喬桂,我看你也內心不安吧!生怕煉製出了什麼控制我們的毒藥,逼迫我們做下不利於昭天苑的事!!」中年男子咳了幾下,繼續把話說完,「到時候悔之晚矣,苑主做出的決定也不是百分百正確的,何況眼下這種萬分危急的情況?!」 喬中月緊張的挽住喬桂的臂彎,此事她在路途中也想過。 萬一那年輕人煉製不是救人的丹藥,而是控制人的毒藥,豈不是兩位園主以及一眾弟子成了他人的木偶?! 可苑主不知如何想的,居然同意了。 喬中月心有怨氣。 再如何說,也不能這般容易的就答應下來,應當考慮周全。 陳禪在車中並未和喬中月提過詹寧,即便提了詹寧,在場一行人也不認識是誰。 他們根本不知道以詹寧的身份和昭天苑苑主提此事,意味着怎樣一回事。 「許蓮潁,我們終究是昭天苑的弟子,苑主親自下的命令,你竟然想違抗嗎?!咳……咳咳……你……你可是想清楚了,你可是睡蓮園的園主,身份尊貴,倘若你不顧全大局肆意行事,我們的弟子又該如何是好?!」 喬桂急急說道。 許蓮潁身受重傷,精神狀態不佳,仍然強硬說道:「我……我方才便說了,苑主做的決定就是對的嗎?!他不在泉城,沒有親身感受泉城的波濤!!何況,那年輕人竟然借口讓王葳蕤煉丹,什麼令她感悟過程,我看是繡花枕頭找的託詞!!!煉不成丹藥全推在王葳蕤的身上就是了!」 喬桂不得不承認,許蓮潁的話某種意義上是對的。 他們兩人皆是琉璃境初期的真修,是昭天苑用海量靈石、天材地寶堆上來的,萬一受制於人,不僅僅是自己遭受苦難,昭天苑亦是蒙受巨大損失。 有時候還不如乾脆死了算了。 不必讓他人捏住把柄。 另一邊的陳禪傳音叮囑王葳蕤在煉丹過程中的注意事項。 她滿手心都是汗漬,但聽的特別認真。 王葳蕤清楚,機會難得,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昭天苑的弟子早把丹爐放在空閑的房屋中,他們找的避難所也是不錯,房屋不少,不必擔心沒有地方煉丹。 王葳蕤傳音問道:「先生,要不要讓謝師姐來解釋一下?」 「不用,準備就緒了,我們去丹爐旁吧。」陳禪絲毫不以為意。 眼見兩位往丹爐走,許蓮潁強提一口氣,大喝一聲:「你們要幹什麼?!」 陳禪冷冷答道:「煉丹。」 「哼,就算你們煉製出了丹藥,我們昭天苑一眾弟子不會吃的。」許蓮潁生硬的說道。 喬桂張了張口,終是再沒說話。 生死攸關的大事,僅憑苑主遠在千里之外,輕描淡寫的下達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命令,兩人的心裏真的難以相信。 無外乎,許蓮潁知道事態的利害,不顧一切反對。 她則考慮顧全大局,頂多等煉成丹藥后,她以身試藥,嘗試安全后再讓眾人服下,如果有事,要害也只害她一個人!! 「血魄固體丹的功效,你們說的天花亂墜!但讓年輕人來煉藥!如何取信於我們?!!想必,司天得知我們昭天苑眾人受傷,趁機盤算見不得人的鬼蜮伎倆!!!我告訴你們司天,我們昭天苑來泉城並不是為了七十二口泉池,更不會殘害百姓,我們有自己的目的!!!」許蓮潁怒極。 這些話便是在擾亂視聽,昭天苑確實有其他目的,但七十二口泉池仍是重中之重。 到泉城來前,他們最壞的打算是只佔據一處泉眼…… 陳禪讓王葳蕤不必理會,去到丹爐旁,他則停下腳步,問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血魄固體丹是不是真的有用,在沒有煉製出來前,你是如何下結論?!至於你們有何目的,自己心裏面清楚,不必和我信誓旦旦的說。」 讓一個年輕人這般頂撞,許蓮潁氣到爆炸,大罵道:「快滾!快滾!!!你們回復司天,我自己跟苑主負荊請罪!!!再不走,小心我拼了這條命不要把你們掃地出門!!!」 陳禪譏諷道:「你而今能用出幾分力量?只怕動一動真氣,經脈便承受不了了。」 他揮一揮衣袖。 圍繞丹爐起了一圈禁制。 禁制生效前,趙健勇打了個激靈,忙跟進去。 陳禪到王葳蕤的身邊,「這煉丹爐屬於品迭極低的那種,但是用我真氣當爐火,煉製血魄固體丹勉強足夠。」 王葳蕤激動點頭。 外面。 許蓮潁讓弟子闖進去把他們打出民宅,沒想到,連續幾人都讓禁制反推倒地。 而喬桂、許蓮潁身受重傷,喬中月僅剩幾口活氣,無奈,唯有眼睜睜看着陳禪跟王葳蕤打開丹爐,依照步驟放進藥材。 許蓮潁大恨:「若不是夏侯家,我怎會忍受此等窩囊氣!!!」 喬桂搖頭嘆氣,這就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登上佐烏島,那股似曾相識的既視感更加強烈了。 穿過密林後,毛皮族小鎮的全貌顯示在他們面前,磚石壘成的各種標誌和獨特的建築風格確實與其它地方風格迥異,‘會行走說話的動物’成羣也很獨特,但在城鎮上走動的,卻也有很多很多人類。 毛皮族不是也不喜歡人類嗎? 而且魚人島也就算了,那是新世界的入口,海軍嚴控監管之地。 這裡可是新世界的中後段,前些年還混亂得很,現在竟然就有這麼多遊客過來遊玩了? 和魚人島越來越像了。 再走不遠,他們又在小鎮的入口處看到了一隻熟悉的海賊旗幟。 十字骷髏頭配高彎的白鬍子。 羅傑一怔,哈哈笑道:“這裡原來是紐蓋特庇護的地方啊。” 雷利也意外道:“怪不得前兩年交手後再也沒見到他了,原來是更改了駐守位置,看來他的實力在這兩年裡也沒少提升。” “那可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呢,真想讓他成爲同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