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掌柜福了福身,大步走向門口,在經過他身側的時候也沒有停下來。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

剛離開不遠的裴玉雯腳步頓了頓。

「童公子,你這是……」小二驚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童公子,你扔在這裡做什麼?搬到后廚去啊!還有,銀子還沒有給你呢!你去哪裡啊?」

裴玉雯聽見小二的聲音,很好奇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想到那男人一直盯著她,就覺得不應該過於關注他。到時候引起他的誤會就不好了。

於是忍著心裡的好奇,裴玉雯邁步繼續前行。剛走了幾步便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而且那聲音一直沒有停下來。

她轉身回頭,看見那張黝黑的臉。頓時,他終於知道小二在叫喚什麼了。

原來這男人直接把野牛扔在門口,然後就追著她走了。

「你做什麼?」把那麼大頭野牛扔在那裡,很有錢嗎?那頭野牛值十幾兩銀子呢!

童亦辰見裴玉雯願意和自己說話,堵塞的胸口終於順暢了。他一直擔心前幾天說的話唐突了她,她要是氣惱,以後再也不願意理會他了,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他也想過見見她,然而她太忙碌,總是找不到她的人影。更何況他也有事情必須先處理。要是不處理掉的話,就算他不想離開這裡,只怕也會被那些人強迫著離開。現在好了,他可以繼續陪在她的身邊。直到她願意跟著他進京為止。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童亦辰見裴玉雯在看什麼地方,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譚恆之站在窗口吹風的身影。

那妖孽般的精緻容顏就像完美的畫,在上面找不到一絲瑕疵。那完美的貴公子衣衫華貴,如墨的黑髮由玉冠束著。他慵懶地靠在窗前,朝著裴玉雯風情一笑。別說女人,就算是男人也受不了這樣的誘惑。

童亦辰……很不爽。

他擋在裴玉雯的面前,阻斷了她的視線。

裴玉雯抬起小臉,迷茫地看著他。

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不過兩人的對峙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指指點點。裴玉雯不想被人說三道四,拉著童亦辰到了旁邊的角落裡。

她淡淡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童亦辰想到剛才的身影,又想到她是從樓上下來的。他眼眸閃了閃,眸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喜歡他?」

裴玉雯剛開始沒有明白那個『他』是誰,見對面那個傻呼呼的男人露出吃醋的表情,頓時秒懂了。

她在想,或許這個『他』是個不錯的擋箭牌。他知難而退,以後就不會再糾纏她了。

「你覺得呢?」模擬兩可的回答。就算以後被戳穿了,她也有退路可走。

畢竟她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只不過沒有否認而已。他願意對號入座,那與她有什麼關係?她何其無辜。

事實上,童亦辰確實以為她承認了。

捉鬼天師 一般的女子都喜歡那樣的俊雅公子哥。他與那小子的外在條件,還有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 重生後夫人衝上熱搜榜第一 只要是長了眼睛的女子都會選擇那個姓譚的。

童亦辰摸了摸自己的臉。此時他的心情格外的苦澀。他向來厭惡以貌取人的女人。自從換了這張臉之後,身邊就少了許多麻煩,不像以前那樣總是趕不走那些蒼蠅蚊子。然而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後悔換了一張如此平凡的臉。

如果他換一張稍微好看點的臉,或許就不像現在這樣糾結了。對象是她,只要能夠打動她,用盡一切手段又如何?就算是用上他以前最討厭的相貌又如何?他願意她變成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只要那個『貌』是他就行了。

「你還好吧?」一隻纖細的手掌在他的面前揮了揮。

裴玉雯見童亦辰一直在那裡發獃,心裡有些擔憂。不管怎麼說,童亦辰是她來到這裡后第一個產生好感的男子。

也是她很看重的朋友。

如果不是他那天酒後表痴心,她也不想把兩人的關係弄成這幅樣子。然而有了那天的事情,他們終究回不到原點。她沒有辦法裝作他只是普通的朋友,他也沒有辦法收斂自己的情感。沒瞧見他現在的眼神越來越火熱,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熱得她快要招架不住了嗎?

「你真的喜歡他?」童亦辰不甘心,再次詢問。

只因她看著他的眼神里有擔憂。這讓他覺得她的心裡也是有他的。要不然怎麼會擔心他?

裴玉雯見他的目光充滿期待,知道今天不得到答案是不會死心的。她皺了皺眉,再次說道:「如果你是女人,你會怎麼選擇?」

這句話算是直接打碎了童亦辰最後的那點幻想。

如果他是女人,當然會選擇姓譚的小子。那人是貴公子,長得又俊美,大多數女人都喜歡那個樣子的。而他長相平凡,又有一個鰥夫爹,家裡一貧如洗,誰願意嫁到他家來受苦?

「那小子不適合你。」童亦辰酸酸地說了句,接著說道:「就算你喜歡他,只要沒有嫁給他,我就還有機會。」

這回裴玉雯是真的驚訝了。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居然還不願意離開她。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童大哥,我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只要是我做出的決定就不會再改變。」裴玉雯無奈地看著童亦辰。

童亦辰嘴角上揚,深深地看著她:「怎麼辦?我好像也是這樣的人。看來我們很配。」

意思是說,同樣固執的他不會放棄的。接下來就看他們兩人誰會向誰屈服。

「算了。 氪金飛仙 總有一天你會放棄的。」裴玉雯不想再多說。「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童亦辰看著裴玉雯的身影消失。他再次抬頭看向對面的窗口。此時那裡已經關閉,站在那裡的人影也消失了。他抿著唇,腦海里浮現幾十種刑具,幻想著將那個臭小子放進刑具里狠狠地折磨的畫面。可惜,也只是幻想而已。 “張湯。”那帶頭說話的鬼魂,似乎是淹死在水裏的浮鬼;他出聲喊一聲張湯時,那嘴巴里竟是流出一陣渾濁的水流。浮腫而又烏黑的臉頰將他腦袋上帶着的頭盔撐了起來,看上去滑稽又恐怖。

張湯和我面無表情的盯着這人,他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我們兩個看穿。自顧自的繼續走着這個張湯千百年前臨死前的場景。他左手放在刀柄上,右手用力的指着張湯,沉默幾秒之後大聲說道:“張湯,我等奉丞相之命特來拿你歸案。丞相說了,如若你自行了斷,可面你子嗣受罰,如若此事鬧到武帝面前你不但保不了自己就連子嗣家眷也要跟着受難,你仔細想想,你那年邁的母親是否還能經受得住牢獄之災!”

歷史上張湯是被朱買臣爲守的三長吏迫害構陷,被迫自殺。最後武帝得知事情真相,爲安撫張湯之死還升了他兒子的官職;但這些都並不能彌補此時此刻張湯所經歷的絕望與悲情。

想到這些,我不由的轉頭看了一眼張湯。張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姿態,並沒有回話。那猛鬼街鬼魂幻化而成的羽林衛,眉頭一皺有模有樣的出聲呵斥張湯:“我說的話難道你沒有聽到麼。”

“爾等不過是孤魂野鬼,連投胎都不敢。只能在這古鏡之中所謂“陰陽猛鬼街”上作威作福,有何勇氣再此處用這樣的口氣訓我地府鬼差!”張湯擡手指着身前衆鬼,大聲喊道:“此時與武帝無關,我後讀司馬史官之書已洞悉一切。後武帝誅殺三長吏,當年之事已經過去了。到是要謝謝你們,讓我知道其實我已經釋懷!”

張湯猛地擡頭,從那腰間掏出兩把短刀冷冷的說道:“地府官差,杜陵張湯在此,爾等怯怯孤魂,膽敢放肆!”張湯的聲音越發的婚後,那眼前的羽林衛門一個一個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那笑容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呵呵呵呵。”

冷笑,似陰風而來。

而眼前的景象也變成了扭曲的空間,眼前這些孤魂野鬼的身體像是被身後的黑暗中神祕的力量吸收了進去一樣,旋轉並且扭曲!

下一秒!

這個世界所有的精彩斑斕全都變成了一片無盡的黑暗!在那黑暗之中,看不見。但是耳邊卻能清楚的聽見,漫漫黑夜之中,四處都充斥着孤魂野鬼的蕩叫。

有撲騰在水裏的慘叫的溺水鬼,有滿嘴血腥味的嗜血鬼,有攀食珊珊頭髮的食發鬼,有那腳下生風一直圍着我們打轉和冷笑的疾行鬼還有那渾身冒着火燒聲音的炙燃鬼!古書有云,鬼分三十六類,這猛鬼街中起碼佔了大半有餘。

珊珊一直緊閉着眼睛,雙手摟住我的胳膊像冷風中穿着單衣的窮人一樣,瑟瑟發抖。我甚至能聽到衆鬼驚叫聲中,她那牙齒上下顫抖而發出來的“咋咋”聲。

我雖然睜着眼睛,但在這黑夜中和那閉着眼睛沒有差別;我直視着前方,大聲的叫喊着張湯的名字:“張湯,快想辦法!”

“這就是猛鬼街,我們已經出來了。”張湯輕聲說道,話音落下幾秒,張湯大聲說道:“各位同行,既已到此還在磨蹭什麼!難不成要看我張湯被衆鬼分食纔開心麼!”

我聽着張湯的話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這黑暗的環境之中竟然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張湯話音落下,這世界的北上方出現一道明白色的亮光,馬面帶着一衆黑色西裝的陰兵一下衝了出來。

每個陰兵的手裏都拿着一個綠色的熒光大棒,在其他幾個得空過來的鬼差帶領下,朝着黑暗中徘徊的衆鬼撲了上去。

“都別動!官差查牌,沒有身份證的統統給我雙手抱頭靠着牆角!”這如洪水猛獸一般衝進來的官差一下佔領了整個猛鬼街,綠色的熒光充斥着整個世界。張湯隨手抓住身前一個正要逃跑的疾行鬼一腳將它踩在腳下:“他媽說你呢,跑什麼跑!”

“哈哈哈哈!得虧了你們三個把這幻境給破了啊,不然我們都不知道從何下手,這裏面的鬼魂實在太多了,給我們每個人套個幻境都是有可能的。”馬面從那上面跳了下來,在我和張湯身前輕聲說道。

這時餘珊珊似乎知道事情完了想要睜開眼睛,我趕忙伸手捂住了餘珊珊的眼睛:“有些東西,你看了之後會後悔,不要太好奇了,聽聽聲音就可以了。”

餘珊珊微微一愣,或許她沒有明白我話裏的意思。但她至少知道我是爲她好的,點點頭沒有睜開眼睛。

“小白,你帶珊珊上去。我找找那個男鬼。”張湯輕聲說道。

“我跟你一起。”那男鬼是我的仇人,我怎麼可能讓張湯去找。張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上去!珊珊不方便在這裏呆的太久了,畢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張湯說這話的時候,用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這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張湯是害怕我體內的鐘馗被馬面或者是其他鬼差看出來,我點點頭抱住那餘珊珊雙腳一點往那上方亮光衝了上去。

只聽見身後馬面和張湯的對話。

“這一招你教的?”

“林小白是我的人,不是我教難道你馬面來教啊?”

……

陰兵出動,天沉月朦。那進去前還是明亮的月光,此時卻已經籠上了一層雲霧,這種天氣就是老人家常說的:“毛月亮”。

“珊珊,可以睜開眼睛了。”我把餘珊珊帶到那旗袍小店對面的街道上,這纔出聲讓她睜開眼睛。

餘珊珊點點頭,緩緩的睜開眼睛。她看了我一眼,一直還算平靜的她這時候除了身子打抖之外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緊接着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撲通一聲往地上摔去。

還好我眼疾手快,下意識的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這才避免讓珊珊直接往地上倒去,但這事兒似乎給她的驚嚇實在不小,特別是最後一刻那衆鬼環繞的時候珊珊嚇得魂都差點飛了。

一時半會兒她也走不了路,我也得在這等張湯的消息。想着,我就慢慢的扶着珊珊在一旁坐了下來,一邊安撫珊珊一邊我在腦子裏輕聲的呼喊着鍾馗的名字。

“出來了?”鍾馗輕聲的響應了我。

“恩。現在他們都在裏面,你不用擔心會被我發現。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張湯前面說古法有云,鬼有三十六類。那我想要學會天下捉鬼之法,是不是要學會抓着三十六類鬼魂?”我現在腦子裏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只有學會了這些我才能真正的越來越強。

“傳統意義上,鬼差在培訓的時候都會被告知他們所從事的事情就是與地府所歸納的三十六類鬼魂爲敵。但今日早些時候告訴你的枉生鬼並不在其中,如若按照地府的劃分殺生惡鬼。此鬼多系自殺或意外而亡,專門尋找機會,助人愚迷而行各種自殺。”鍾馗輕聲說道。

我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大概能瞭解鍾馗的意思,也就是說鬼是有很多的,關於鬼的劃分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流派也有許多不同。鍾馗與地府就大不相同。

“鬼道衆生非常多,不止三十六種;因其鬼界,所受之果報不同。只因你現在剛剛起步,所以我教你初步的歸納,但往後你應當拋棄這些刻板的劃分,做到靈活運用。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因果報應不同所生之鬼魅大不相同。他們接近你的目的也往往不會在你預料之中,明白了麼?”鍾馗似乎對於我這種主動提問題的行爲非常認可,既然不懼怕費口舌的跟我說了這麼多。

鍾馗的話對於急於希望能找到做鬼教條的我來說,無疑是一盆冷水。不過福禍相依,這對於我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兒。正當我在心裏消化這些事兒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冷不丁的聲音:

“兄弟?自己人在這站崗啊?”

說話的時候,身後那人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這一下渾身一個激靈,而我腦子裏的鐘馗也一下沒了聲音。我轉頭一看,看見一個俊俏的小生,笑着站在我身後。

我一時半會兒分不清這是男的還是女的,留着半長不長的短髮。皮膚白讚的像個女人,但是面部棱角分明又透着帥氣的輪廓。說話的聲音也非常中性,聽這人的話似乎知道我的身份。

難不成是鬼差?那豈不是我剛剛和鍾馗對話被他發現了?

或許是見我滿臉疑惑的望着他,他笑着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我你同行,你是00003號,我是00002號,我叫顧小星。”

同,同行?!我一聽,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說實話,我拿到00003這個工號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肯定有兩個同行是至少的,但是一直都沒有見過,沒想到這麼突兀的就冒出了一個2號,論資排輩,這還是我前輩呢?

既然都是黃泉路的業務員,那他肯定也是半桶水,估計認不出我身體裏的鐘馗來,不然他現在的表情也沒有這麼淡定了。不過我也疑惑的很,問道:“你,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啊?” 在擁擠的大街上,身穿淡紅色布裙的少女在前面走著,看見滿意的東西就付錢。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壯實的漢子。那漢子的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物品,猶如月老廟門前的那顆姻緣樹,身上的每個地方都被合理利用起來。

少女在胭脂鋪前停下來。她沒有理會身後的人,邁步走進胭脂鋪。

胭脂鋪的老闆迎過來,上下打量著少女,笑容真誠了幾分:「姑娘想買點什麼?」

裴玉雯沒有責怪胭脂鋪老闆以貌取人的行為。現在什麼生意都不容易做,有些客人非常難纏,明明買不起東西,偏偏要裝作購買的樣子。等把所有的貨品試了個七七八八,她又以各種借口說不買了。做生意的最害怕遇見這樣的客人。

胭脂鋪老闆之所以對裴玉雯用心,就是看此女目光清澈,一臉的正氣,絕對不是那種上不了檯面的農家女。

「我要八盒胭脂,至於顏色……」裴玉雯看著放在櫃檯上的試用品。「這種四盒,這種兩盒,這種也要兩盒。」

「好勒!」胭脂鋪老闆見裴玉雯豪爽地定貨,不像其他人那樣先是一陣挑剔,接著又是用各種名目講價還價,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不過她也不是貪婪的人。面前的小姑娘豪爽,她也不會小氣。「每盒二兩銀子,我給姑娘算十五兩。」

「那就多謝老闆了。」裴玉雯付了銀子,正要說交給身後的人。然而一轉身,身後一個人影都沒有。

裴玉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難道那人終於受不了了,決定放棄?她應該感到鬆口氣的,可是為什麼反而有些不爽?

在裴玉雯沉思的時候,老闆包好了她要的胭脂,非常客氣地雙手遞給她。

裴玉雯伸出手,胭脂還沒有到她的手裡,便有一隻大掌抓過去。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我來。」

聽見那道聲音,裴玉雯的身子僵了下。她抿了抿唇,忍耐著轉身詢問他的衝動,大步離開了胭脂鋪。

胭脂鋪老闆見那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臉上揚溢著回味的笑容:「年輕真好啊!突然有些想我們家那位了。」

走出胭脂鋪,只見那裡停著一輛馬車。裴玉雯正準備繞過那輛馬車,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

兩雙眸子相撞,男子灼熱的眸子停留在她的身上。裴玉雯避開他的眼眸,甩開他的手臂:「做什麼?」

「走累了吧?這是我叫來的馬車。你想去什麼地方,我帶你去,你只要告訴我就行了。」童亦辰將身上大大小小的東西放在馬車上,期待地看著面前的裴玉雯。

裴玉雯的身高只抵在他的胸口位置。兩人這樣面對面站著,她感覺到了男子強大的氣勢。

她沒有拒絕。等童亦辰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馬車上時,她也跳上了馬車。童亦辰坐在馬車前充當車夫的位置。

接下來又去買了大量的米面,還有不少蔬菜乾果。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沒有搬到裴家村去,而是留在了店裡。這是三天後開業時要用的東西。她本來就沒有想過帶回去,所以讓裴燁趕著牛車送林成風去做工,她徒步來了城裡。

「童大哥……」裴玉雯掀開車簾,在看見陌生的環境時皺起了眉頭。「這裡是什麼地方?這不是回裴家村的路。」

正在趕車的童亦辰目光深邃,不時聽著身後的馬蹄聲。聽見裴玉雯的詢問,他的眼裡閃過愧疚的神色。

本來他想好好陪在裴玉雯的身邊,讓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誠意,不曾想連累了她。這條路確實不是通往裴家村的,因為他們的身後有一支追兵。他不能把那支追兵引到裴家村,要不然整個村莊里的人會被屠殺殆盡。

現在他要找個地方處理掉那些人。然而他又擔心裴玉雯。因此,他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藏住裴玉雯再與那些人對峙。

裴玉雯也是經歷過不少危險的人。就算她的內力不及童亦辰,不像他一早就發現了問題,現在也聽見了那馬蹄聲。

根據童亦辰古怪的反應分析,那些人應該是沖他來的。在這種情況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成為他的拖累。

「前面有條河。童大哥會水嗎?要是會水的話,那條河就是個不錯的下手之地。」

裴玉雯沒有隱瞞自己的能力。她在童亦辰面前從來不是無知的小白花。偽裝成柔弱的小白花不是她的愛好。

正在趕車的童亦辰嘴角上揚,加快驅趕馬車的速度。對裴玉雯的反應,他十分的欣賞。畢竟他需要的就是這樣處變不驚,不僅擁有自保能力,甚至還能狠咬對方一口的女人。他從來不喜歡那些自以為是的大家閨秀。

駕!駕駕!荒郊野外的,追兵也不再偽裝自己的身形。一匹又一匹馬驅趕過來,馬上的人在空中飛躍,以極快的速度趕到童亦辰的面前,擋住了他們的路。

童亦辰拔出腰間的匕首,與衝過來的三人纏鬥起來。

除了這三個刺客外,還有五個刺客正在朝這裡趕來。

馬車裡的裴玉雯掀開帘子的一角,悄悄觀望外面的情況。與此同時,她拔出頭上的發簪。

她無比慶幸最近買了一支銀簪,至少還可以充當武器使用。要是還用著那支木簪,連殺個人都沒有辦法。

「裡面有人。」後面趕過來的五個刺客發現馬車裡的裴玉雯,一雙雙邪惡的眼睛盯著她,露出猙獰的笑容。

裴玉雯縮了縮身子,做出害怕的樣子。她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那五個刺客:「你們放過我吧!不要過來……」

她越是這樣,那五個刺客越是激動。本來她最近就調養得不錯,也算是清秀小佳人。現在又露出備受蹂躪的樣子,更加刺激了那些刺客的獸性。

只見其中一個刺客撲過去,想要抓裴玉雯的手臂。裴玉雯一陣亂揮,嘴裡叫道:「走開!不要碰我!」

「好烈性的女子,抓回去好好玩玩。」第一個動手的刺客大笑,忍不住對裴玉雯動手動腳。

然而那隻手還沒有伸過去,他臉上的獰笑僵在那裡。只見脖子處插中一根銀簪,鮮血噴涌而出。 顧小星伸手在我後脖子上拍了拍:“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咱們業務員和鬼差都是契約關係。由鬼差申請,然後當鋪給找的。所以我們的後脖子上都有咱們鬼差大哥的官印,你這上面寫着張湯,這人我認識,之前是個判官。後面被貶成了鬼差。”

要不是顧小星說話,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這麼一個東西。我連忙伸手在後脖子上摸了摸,平平的,什麼都沒有。不過我印象中記得有一次張湯找我談話時,的確提及過是他要求馬面找的我。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是是張湯似乎最開始找我就是有目的的。

“不用摸了,自己摸摸不出來的,你要回去照鏡子,誒給你看我的。”顧小星很熱情,拍拍我的肩膀而後轉過身去把他的後脖子給我露了出來。我順着顧小星的指引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他的後脖子上有一個閃閃發光的金字,上面也寫着一個名字。我走近了一看,看到那名字的時候,差點沒把下巴給掉下來:

_ ttκΛ n_ C〇

“兄……兄弟,你,你這有點,有點牛比啊。趙……趙子龍?這不會是你吖的知己蓋的吧?哪裏蓋的?回頭我也去把我脖子上的張湯給弄成關羽。”

“瞎說什麼呢?這東西只有我們自己和你我的鬼差關係人能夠看得到,其他人都看不到。我們那片區最近鬧鬼鬧得兇,鬼差沒時間就派我過來打個醬油,哦,不是,協助破案。我剛剛迷路了,旗袍店裏面結束了麼?”

“你迷路了怎麼知道是在旗袍店裏面啊?”

“額……這個。哎呦,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啦。”顧小星尷尬的揮揮手。

“你做了多少年業務員了?”我看着顧小星問道,問話的時候我打量了他的穿者打扮,看上去還蠻新潮的,應該跟我差不多。

“別看了,我這是與時俱進。你以爲我們這鬼差和業務員跟那孤魂野鬼一樣的,就死盯着一件衣服穿呢,好歹是領工資的人。我都幹了九十多年了,再過三年還是兩年就滿一百了,太久了我都記不住了。”顧小星揮揮手,不以爲然的說道。

他說的無意,但是我聽的有心。目瞪口呆的說道:“九十,九十多年?!那你現在是活的,還是死的啊?”

“當然是活着的啊,咱們薪水不就是壽命麼。”

“誒,你剛剛你說不是領工資買衣服呢,薪水是壽命你工資怎麼買衣服?你用命買啊?”我疑惑的問道。

“哦,我老闆趙雲在他們片區開了個三國曆史博物館,弄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在那當了個館長,我給他當副館長我們兩個一個月收門票也沒有多少錢,一兩萬一個月吧。”顧小星淡淡的說道:“小錢!”

我現在真的有一種想要把他掐死的衝動,人比人氣死人,業務員比業務員也氣死人啊!我怎麼就這麼倒黴跟了張湯這個窮光蛋了,別人是鬼差帶着發家致富。我特麼是水電費要交還得每個月給五百塊錢租金。

不行,回頭我也讓張湯開個漢朝博物館跟趙雲那取取經,好好學習學習。這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同行之間見面也不能顯的我太寒磣,有些話心裏說說就可以了,我就不跟顧小星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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