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不是被嚴大郎給……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不是該羞恥地躲起來一死了之麼,怎麼會毫髮無傷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是夢吧!

金妍珠掩在被子裏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痛!

這不是夢!

疼痛讓金妍珠恢復了清醒,清醒過來後,胸腔裏的怒火頓時竄了上來。

這個不祥人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那便意味着昨天那一場精心策劃的‘好事’沒有成功!

那麼,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哈,真是可笑,有什麼證據?

想起這個,金妍珠底氣十足,橫眉怒豎,狠狠地瞪着金子,搶先問道:“金瓔珞。你闖進我房間,想幹什麼?”

金子動作嫺雅地往榻上一坐,嘴角微微彎起,反問道:“想幹什麼?”

她似有些恍惚。彷彿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回頭看着跟進來的袁青青,蹙眉問道:“青青,本娘子早上跟你說過來金府做什麼來了?”

看着娘子嘴邊那趣致的笑,袁青青也跟着笑了笑,回道:“娘子,您說上次咱們用老鼠試驗藥效,這次用人,讓奴婢跟過來好好欣賞!”

“哦,對!”金子轉頭看着一臉怒意的金妍珠。笑道:“聽明白了麼?”

金子說完,招手讓袁青青過去,從藥箱裏從容取出一支綠色的小瓷瓶,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捻着,在金妍珠面前晃了晃。

“這被人下藥的滋味如何。 保住家產後我踹了聯姻大佬 四娘自己也嚐嚐!”金子拿着藥瓶子往金妍珠身邊挪坐過去,滿臉笑意。

金妍珠見金子笑得詭異,不由打了一個哆嗦,罵了一聲你們兩個瘋了,便放開聲喊道:“沐沐,沐沐…….”

金子膽敢明目張膽的行兇,自然不怕被人知道。

她逼近金妍珠。伸手掐住她的下顎。

金子怎麼說也曾學過跆拳道,雖然那三腳貓功夫在古代或許連一個護院的水平都趕不上,但對付躲在深閨內宅,手無縛雞之力的金妍珠綽綽有餘。

金妍珠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拼命掙扎,拳打腳踢。金子一手拿着藥瓶,一手掐着她,已經在她一通亂踹下,不小心被踢中了兩下。

袁青青見狀,吸了一口氣。跑過來跳上木榻,死死的從身後將金妍珠箍住。

“娘子,您小心些!”袁青青喘着氣說道。

金子嗯了一聲,動作迅速的將藥水打進針筒,跨坐在金妍珠身上,掀起她的衣袖,在她白皙如凝脂的手臂上精準的紮下去。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滑過衆人的耳膜。

而在門外探頭探腦的小丫頭,見到這個畫面後,頭皮一陣發麻,驚呼一聲後,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後,連滾帶爬的起身,見鬼似的往院外跑去。

她剛剛看到了,那根細長的針插進了四娘子的胳膊…….

“殺人啦……殺人啦……”小丫頭一路狂喊。

甬道上,此時已經聚集了一衆僕婦婆子,正準備集合等着馮媽媽過來開早會。衆人忽然聽到小丫頭驚惶的叫喊聲後,齊齊望了過去。

這丫頭是哪個院的?

大清早的,這是發什麼瘋?

小丫頭跌跌撞撞的從甬道上跑過,往宋姨娘所在的秋霜院跑進去,聲音帶着哭腔:“姨娘,三娘子殺人啦……”

三娘子殺人?

殺誰?

僕婦們紛紛相視了一眼,一臉茫然。

甬道的拐角處,出現了一抹墨綠色的身影。

馮媽媽一面整着衣裳,一面走過來,見大家低聲交頭接耳的說着笑,便問道:“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其中一名穿着段青色褙子的僕婦堆着笑走近馮媽媽,應道:“在說宋姨娘那個丫頭呢,一大早不知道犯了什麼瘋魔,說三娘子殺人,誰不知道三娘不在府裏住着?”

提起三娘子這三個字,?馮媽媽不由一怔,擰着眉問道:“那丫頭進秋霜院了?”

“是!剛進去,神色惶惶的模樣!”僕婦回道。

馮媽媽正待開口再問,便見金子領着袁青青,緩步從甬道的另一端走來。

衆人驚得微微張大嘴。

三娘子,真的在府裏?

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馮媽媽領着人開早會呢?”金子含笑問道。

馮媽媽睜大眼睛凝着金子,在金子開口打招呼後,才恍然反應過來,忙低頭垂眸,恭敬的行了一禮:“老奴見過三娘子,不知娘子您何時回來的?”

“剛剛回來的,特意來看看本娘子的……好妹妹!”金子笑意迷魅,絢亮的琥珀色眸子一一掃過衆人,輕笑一聲,從容擦身走過。

那樣張揚而肆意的笑容,是馮媽媽未曾見過的。

她目送着金子主僕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這纔想起剛剛僕婦們說的話。

宋姨娘那丫頭神色惶惶的說三娘子殺人了,而剛剛她也直接承認,一早回府是爲了看四娘子……

糟了!

馮媽媽跺了跺腳,急急往梧桐苑跑去。

其他僕婦見狀,也反應過來,,忙跟着追了上去。

才進梧桐苑,便聽到一聲聲淒厲的喊聲。

“好癢,啊…..好癢啊,救命啊……救命啊……”

馮媽媽聽到喊聲,陡然舒了一口氣。

還有聲音就好,她真的怕那個三娘子瘋魔了,將四娘子給……那夫人該怎麼辦?

馮媽媽扶着迴廊上的柱子,喘着粗氣,揚手讓身邊的一個僕婦快進去看看。

那僕婦點點頭,腳剛踏進房間,便驚叫了一聲,跌撞着衝了出來。

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太恐怖了!

木榻上,四娘子身上的衣裳都被撓破了,整個身子上上下下佈滿了一道道帶血的爪痕,一張姣美精緻的容顏,被抓得血肉模糊,頭髮掉了滿地,雙手沾滿血污……

饒是如此,她似乎還感覺不到疼痛,拼命的抓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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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從容作案後並沒有離開金府,而是領着袁青青施施然地回了清風苑。

唯我正邪之路 清風苑籠在一片晨光裏,落葉満院,透着一股子寂寥和蕭索。

袁青青渾渾噩噩的跟在金子身後,腦中走馬燈似的閃過金妍珠毒發後將自己撓得血肉模糊的模樣。

她會不會跟那隻鐵籠裏的老鼠一樣,最後連自己的肚皮都撓破了,內臟流了滿地?

袁青青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那樣的死狀……太恐怖了!

金子走到夜交藤下的搖椅坐了下來。

沒有人煙的清風苑,顯得死氣沉沉!

“青青,將院子打掃一遍,再打一桶水過來!”金子掃視了一圈,吩咐道。

袁青青回過神來,這纔想起她們這是回清風苑來了。

她神色不安的看着金子,瑟瑟問道:“娘子,咱們不緊着回百草莊,怎還要呆在府裏,一會兒只怕…….”

只怕什麼?

金子幽幽一笑。

她在這裏就是等着。

不是等着林氏來興師問罪,而是等着林氏來求她!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她就是要藉此告訴林氏,告訴所有人,她金子不是昔日軟弱可欺,可以任由她們肆意揉捏踩踏的軟柿子。

慈善齋宴的時候她就說過,若是林氏和金妍珠等人見好就收,大家便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過下去。若是一再挑戰她的底線,她不介意用一雙鬼手,多剖幾個活人!

這次沒剖,但那遍佈全身的傷痕。可比局部解剖壯觀多了!

“別怕,一切有我!”金子柔柔說道。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袁青青深受感染!

這就是她們的娘子啊,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娘子也不會將她們推出去,而是擋在她們的身前,爲她們遮風擋雨,告訴她們,一切有我!

袁青青的情緒有些激動,以前她只知道討好娘子有好處,也只想着好處。但這一刻,她覺得以前自己的那些想法都是可笑至極,自己那點兒花花心思,逃不過樁媽媽的眼,更別說逃過娘子的眼了。

可娘子卻不曾因此而厭惡自己。甚至還待她那麼好……

袁青青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一掃之前的擔憂與不安,脆聲應了聲是,將藥箱放在金子腳邊,便跑到耳房,拿出掃帚,開始打掃庭院。

梧桐苑那邊。林氏聽到馮媽媽的稟報後,連衣袍都來不及穿上,只披着一件單薄的緞衣,便火急火燎的趕了過去。當看到金妍珠的慘狀後,她更是驚懼的一下跌倒在地上,厲聲喊道:“天殺的。這是想要毀了我兒……”

馮媽媽也不知道三娘子一大早的,怎就瘋魔似的進府明目張膽行兇來了,難道是四娘子對她做了什麼事情,被發現了?

可就算做了什麼小動作,也不該下此狠手啊。終歸是嫡嫡親的姐妹啊!

馮媽媽覺得她們都該重新好好的審視三娘子這個人。

自從醒來後,這性格變化,太詭異了!

金妍珠鬼哭狼嚎的吼着,淚水夾雜着血水在臉頰上跌落,湘色的被面上沾滿了一點點暈染開來的血污,一片狼藉,觸目驚心。

“妍珠!”林氏赤紅着雙眼,眼淚簌簌而落,聲音裏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母親救我……救救我……”金妍珠揮舞着一雙滿是血垢的雙手,長長的指甲上沾滿了皮屑,那些都是從她自己身上,頭上,臉上抓下來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林氏抱着金妍珠的身體,緊緊的箍着她的雙手,阻止她再抓撓下去。

“母親放開我,我好癢,鑽心的癢,救我,救我……”金妍珠扭着身子,在林氏懷裏使勁兒掙扎着。

可林氏卻不能放任金妍珠繼續抓撓下去,她轉過頭,朝着立在一旁神色驚恐的幾個僕婦喊道:“你們都是死人麼?還不過來幫忙拉着四娘子。”

僕婦們迎聲過去,七手八腳的將金妍珠抱住。

因奇癢難耐,金妍珠的情緒處於極度暴躁中,被這麼多人鉗住,鑽心的癢得不到舒緩,她越發掙扎得厲害,力氣也驚人的大,才幾下,就有兩三個僕婦被她抓花了臉。

吃痛聲響起。

房間內鬧得人仰馬翻。

“先拿繩子過來,決不能再讓她撓下去!”林氏喝道。

一旁的小丫頭忙應聲下去。

是得捆起來,不然,她們也要跟着遭殃……

幾個僕婦死死箍着四娘子。

金妍珠淒厲的喊聲叫得她們每個人心裏發毛。

天,這得是多大的折磨啊!

這平日裏被蚊蟲叮咬一個包就已經特別癢了,四娘子這鑽心的癢,該多癢呢?

林氏一張臉溼漉漉的,彷彿剛從水中撈出來似的,分不清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她喘着粗氣,咬着下脣問馮媽媽道:“是那個賤婢下的藥?”

“是的夫人,宋姨娘的小丫頭最先發現的,老奴本領着衆人準備開早會,正好碰到三娘子從梧桐苑出來,她自己也承認了,一早回來,是來看妹妹了!”馮媽媽低着頭,如是說道。

這妹妹二字此刻聽來,萬分刺耳。林氏將下脣咬出血來,回頭看着嘶喊到喉嚨沙啞、渾身血跡斑駁的金妍珠,心痛得肝膽欲裂。

“那賤婢走了?”林氏渾身都在發抖。

“沒,在清風苑裏頭!”馮媽媽回道。

林氏一怔。

這小賤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回來,定是妍珠做了什麼事情,被她發現了。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容易衝動。而且手段並不高明。

這一刻,林氏頗有種恨女不成鳳的無奈。

爲什麼不來跟她好好商量,爲什麼要自作主張的動手?

這賤婢膽敢下藥,還大搖大擺的在府中等着。 嬌妻來襲:總裁前夫請放手 一定是知道就算請了大夫,妍珠這症狀也是無法緩解。

她等着自己去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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