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仙帝,大赤天的最強者,戰無命可不敢擺譜,那可是比玄姬更加強大的存在,畢竟大赤天在仙界排名較為靠前的,一百零八天,能排第十幾位,與太清仙尊的無上修為不無關係。

戰無命不過是一個後輩,沒想到居然能夠在回到大赤天仙界大陸時接到仙帝的傳見,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期待。太清仙帝的召見的並非只是他一人,而是這次倖存下來的所有仙王,因此,原本準備散夥的各路仙王全都留了下來,隨著赤行雲一道前往至聖宮。

對於至聖宮這個名字,戰無命覺得其有些託大,在這仙界誰敢自稱至聖呢?大赤天的這至聖宮存在了這許多年,或許有他的道理,所以,戰無命也無暇去追究這種存在是否合理。

至聖宮並非一座宮殿,更像是一座靈山,一座不知道飄浮在虛空何處的靈山,看到這座山,讓戰無命想到了玄武在元皇台上開闢的半截山峰,玄武的宮殿存在於與元皇台錯位的虛空之中,當初戰無命找到某種神秘的規則之路,一步一步登上去的,當初他走過那幾十步的台階,發現玄武的宮殿與元皇台實際上相差了數十萬里的星空。

眼下至聖宮也是這種情況,只是太清仙帝顯然無法像玄武那般,打造出一條規則之路,只是簡單地在帝宮建造了幾個短距離的傳送陣法,可以直接傳送到至聖宮前。

這是一座靈氣濃郁的靈山,可以說是一個洞天福地。戰無命可以肯定,在這個靈山上修行,絕對可以事半功倍,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如同霧氣一般,無法散去,甚至可以影響眾人的視線。

戰無命對這個棲身於虛空未知座標的靈山十分感興趣,恭華天帝族有個帝葬之地的異度世界,大赤天卻有一座虛空之中的靈山,若是不經過特殊的傳送陣進入,人們根本就無法在星空中找到這座靈山的坐標,足見此山的神奇。

「那是月樂天的顏童至尊!」戰無命等人在至聖宮宮門外靜候,見不時有一兩位強大的存在從裡面出來,以仙尊為多。那些人並非大赤天的仙尊,而是來自其他仙域的。梅雲蘿認出了剛出來的仙尊,在戰無命的耳邊小聲嘀咕道。

「梅雲蘿見過顏老!」見到那位神情悶悶的仙尊走了出來,梅雲蘿舉步上前行了一禮。

「哦,是梅家的小姑……小子……你怎麼在這裡?」顏童至尊看到梅雲蘿,微訝,不由問道。

「太清帝尊老人家召見,所以我們只好先來此處,原本是想回皇笳天向師尊和帝尊報告的。」梅雲蘿有些無奈地道。

「唉,皇笳天也就你一個人回來嗎?」顏童的臉色十分難看地問道。

「是的,可惜,當時我沒有能力救下顏兄弟。」梅雲蘿澀然道。

「這個不怨你,太清大帝會給我們月樂天一個交待的。到是你們,既然帝尊召見,那麼你們這次所受的苦,總得要向大帝要點說法,你們有什麼心愿不妨直接向大帝他老人家說就是了,以大帝的大方,保你們這些小輩受用無窮。」

「顏童,你還不走,好的不教,教這些小輩敲詐勒索嗎?」顏童至尊的話音未落,一個大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而後一個肥胖至極的老傢伙像球一般滾了過來。

「敲詐勒索?你敢向大帝他老人家敲詐勒索嗎?如果你敢這麼做的話,我保證你能夠減肥成功。」顏童沒好氣地望著那滾過來的肉團一般的老者,譏諷道。

「這個,大帝他老人家是何許人物,再說了,我燕肥又豈是那種耍小流氓手段的。」那團肥肉嘿嘿一笑,沒敢接顏童的話。開玩笑,敲詐太清帝尊,那還真能減肥,可是他寧可肥死也不想用這種方法減肥。

「知道自己斤兩就行了,我不過是教這些小輩遇上大帝他老人家要多懂點禮貌,哪你那麼多的廢話!」說著童顏扭頭向山下走去。

那團肥肉也像跳跳球一樣一蹦一蹦地追著顏童身形出去了,顯然此人也並非大赤天的人。

「諸位,讓你們久等了,師尊讓我帶你們進去。」戰無命等人等了半晌,赤行雲才自宮殿中出來,對眾人道。

「赤兄,帝尊究竟找我們做什麼?我們不過是小輩而已。」燕飛飛疑惑地問了聲。

他看赤行雲那模樣,雖然進大殿時間不久,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氣息更加渾厚,只怕從太清仙帝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

「剛剛收到一個消息,天河星逃走的黑暗聯盟自天河星外逃離的星空艦隊居然在江由天的星港停靠了,師尊聽到這個消息十分憤怒。」赤行雲苦笑道。

「江由天?」梅雲蘿臉色微微一變,怔怔地道:「那江由天居然也倒向黑暗聯盟了?他不是一向保持中立嗎?」

「誰知道,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師尊才生氣。江由天的無思大帝一直說自己中立,可是現在公然為黑暗聯盟的星空戰艦的艦隊開通航道,而且還供應補給,明顯是已經轉向了黑暗聯盟。這還是在我們大赤天向各大仙域發起了通告,關於天河星被襲,襲擊者身份也公布了的情況下,江由天依然任由其安全進港,甚至不擔心星空戰艦攻擊他們,可見他們早有約定。這是打我們大赤天的臉。」赤行雲也難以掩飾心中的憤怒。

戰無命等人怔了怔,江由天之前確實一直是仙界中立的仙域,那片仙域並非以強大的武力著稱,而是以其商業著稱。江由天是仙界一個巨大的自由貿易之地,完全是因為江由天擁有仙界各大仙域完全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們擁有最全面的蟲洞和規則之門,幾乎仙界大部分仙域都可以直接通往江由天。

雖然江由天不是整個仙界的中心,但是從江由天中轉向各大仙域卻十分方便。江由天這得天獨厚的地域優勢,讓其發展成了最大的商貿聚散之地。正因為片仙域的特殊位置,各大仙域雖然都十分想在其中分割一點利益,但是他們很明白,一旦自己出手了,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除了這片仙域原本的主人外,其他想要爭奪這片仙域的人,都會出手。

眾強窺視,各方人馬很自覺地收心養息,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芋換得無休止的煩惱,並不各大仙域想要的結果,因此,他們寧可不去想那江由天,轉變思路,融入到江由天的商業中去,反而使得江由天成了各大仙域的中轉之地,江由天更是適時地宣稱中立。

尤其是近期,黑暗天悄然搞了一個黑暗聯盟,大赤天也同樣想組織了一個正義聯盟,江由天在雙方招攬之列,但是江由天直接拒絕了大赤天,稱其保持中立,不會參與到雙方的爭鬥中。

可是江由天竟然公然讓入侵大赤天的星空艦隊在自己的星港停靠補給,甚至在江由天甩賣自天河星上虜掠的仙修,當成奴隸。這已經破了江由天當初聲明的中立,太清仙帝憤怒也就不意外了。

戰無命想不明白,這事兒太清帝尊將他們招集來有什麼用,難道讓這幾個仙王再去江由天追擊那些侵入大赤天的兇徒?簡直是笑話,這些人再笨也不可能傻到去陪大赤天幹這種事情,自己身邊的兄弟幾乎全都死於援救天河星的途中,自己能夠僥倖活下來已經是幸運了,誰還會再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吱吖……」一聲長長的嘶鳴聲,戰無命等人隨著赤行雲深入了數十里之遠,而後看到一個巨大的殿堂,一面高達百丈的巨大門赤色大門打開,緩緩而開的大門彷彿有山嶽般的厚重,這所謂的門戶,倒不如說是打開通往另一度空間通道更貼切一些。

這巨大的門戶打開,戰無命等人卻愣住了,他們看到的並沒有什麼金壁輝煌的宮殿,而是一片幽深的星空。不只是戰無命呆住了,梅雲蘿等人也全都呆住了,原本以為在這扇大門後會是一個無比雄偉壯闊的宮殿,當赤行雲將他們帶到巨門下,巨門打開之後,竟然是一片無垠的星空,湛藍的天幕上點點星辰閃爍,偶有片片白雲飄過,伴隨著不時經天而過的流星,異常唯美。

「這、不會你的師尊就住在星空中吧?」牧野霸怔怔地望著無垠的虛空,問道。

赤行雲只笑了笑道:「你們隨我來就是!」說著舉步向那無垠的星空走去。

本文來自看書罔小說 赤行雲的腳踏上虛空,卻並沒有墜落,腳下出現一道水波般的秘紋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星空之下並非虛無,而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神秘力量,使人完全憑藉著這股力量穩定地在虛空中行走。

「大家跟著我的腳步,不要走錯了!」赤行雲扭頭說了一聲。

眾人這才認真觀察赤行雲落足之處,戰無命也試了試,感覺足底有巨大的水之本源的力量匯聚成的法則之網,讓他似乎踩在雲端,一道道水波擴散開去,將他身體的重量分散到每一條水系法則上,使得他的身體可以憑空而立。這種以法則之力構築而成的力量之網,讓戰無命心頭生出一絲波動,可以將法則的力量運用到這種程度,對本源的參悟已經到了什麼層次啊。

試想,當人們將這天地之間的水之本源的法則力量抽絲剝繭一般,抽出一根根絲,再將這些法則的絲線織成網,在虛空中結成一道道按照執行者的意志而定的路徑,那是何等玄奧。

天地看似虛無,但是卻並非真正的虛無,因為法則的力量是無所不在的,每一寸空間都存在著法則的力量,當一個人將虛空之中的法則之力抽離出來再按照自己的意志組合時,他已經成為這生天地的主宰。太清仙帝正是這片虛空的主宰。

不只是這虛空中水之力,便連那無盡的星空,都並非真實的存在,而是一幕由各種法則凝聚成的影像,初看,還真以為這是無盡的虛空,但是當戰無命踏足這片虛空,便已經捕捉到了這片虛空中某種極為神秘的力量在波動,無比純粹的水之本源的力量。

水之本源的力量,被太清仙帝運用到了極至,不只是至柔至偉,在這片虛空中已經被升華到了鑒心明性的地步。戰無命現在還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境界,將水之本源的力量用得如此詭異奇妙。所謂的星空,不過是一種暗示觸發了每個人內心的影像,在虛無中看到的景象不過是將人內心中由暗示觸發的景象倒映出來,就像一面鏡子。

這鏡子里出現的並非是你的容貌,而是你內心深處的世界構想,戰無命看到的是他的氣海星空,那是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機的世界,無比美妙,他扭頭看向其他人,發現每人臉色各異,或驚惶,或震撼,或傷感,每人心中所想各不相同,只是戰無命並未能在這片星空中看到那混沌神樹的影子,顯然,這片虛空詭異的水之法則還不能影響混沌神樹,那畢竟不是同一個檔次的東西。

水可為鏡,鑒心見性。戰無命突然覺得這位太清仙帝的行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樣一來,許多人內心的秘密都無法掩藏。戰無命不知道太清仙帝是否知曉眾人看到的景象,如果太清仙帝知道每人所見,那麼,眾人在太清仙帝的面前便已無所遁形。當然,太清仙帝或許並不屑於觀看這些小輩的心性和秘密,但是戰無命卻並不這麼想。

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都沒發現這座宮殿的秘密,跟著赤行雲的腳步走了九十九步,眼前陡然一空,出現一個懸空虛浮的太極平台,陰陽雙魚糾結在虛空之中,像是一個碩大的飛盤,眾人踏足其上,成了盤中之餐。在盤中陰陽雙魚交匯之處,一赤發中年靜坐其中,雙手凌空虛指,一指陽魚之眼,一指陰魚之眼,整個人就像是一尊雕像。

「師尊!」赤行雲小心翼翼地向那赤發中年輕喚了一聲。

赤行雲的聲音落下,赤發中年似乎自某種境地蘇醒過來,微微抬頭,陡然睜開雙眸,戰無命又看到一片虛空,星辰生滅,陰陽輪轉。那雙眸子彷彿可以看到眾生之相。

戰無命心頭一陣震撼,眼前這位大赤天的仙主太清仙帝比起玄姬來強大太多了,難怪大赤天能夠在仙界排在十幾位,屬於一流仙域,並非僥倖。眼前這位仙帝已經窺得大道輪廓,雖然未真正掌握天地大道的規則,卻已能自天地運轉,眾生生滅之中看到大道的軌跡。這已不是一個普通的仙帝後期強者,如此看來,大赤天之所以敢組建這次正義聯盟,只怕也是因為太清仙帝擁有足夠的自信,只是他也沒有料到黑暗聯盟的反擊會如此犀利,一下子打亂了太清仙帝的計劃。

「你們都很好,坐吧!」太清仙帝的目光掃過眾人,沒有任何壓力,如同一縷輕風拂過,眾人感覺似乎有一種神秘的能量注入體內,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身體中的仙靈之力也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疾,最後竟然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如巨大的洪流般在經絡內流轉,發出清脆的鳴響之聲。

戰無命也不例外,戰無命發現宮殿中那濃郁的水之本源時,便已將自己的命魂中其他本源之力隱去,獨留水之本源,使得他的體質頓時化成了純粹的水靈仙根,與眼前這片天地之間的水之本源無比楔合。

此時,體內的仙靈之力猛然被外力摧動,他不僅不驚,反而將這片天地之間的水之本源的力量和水之法則的力量大量捲入體內。戰無命知道,這是太清仙帝送給每人的機緣,他不需要突破,只需要找到一個水之本源濃郁的地方將自己水之本源提升,讓自己水之法則的力量得到圓滿,他離突破仙王也就更近了一步。這片空間的水之本源的力量十分純粹,被太清仙帝專門提純過了,所以,他吸收起來無比暢快。

片刻之間,戰無命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一道道煙霧般的靈氣在那旋渦頂端結成一片雲霧,有如實質一般。

赤行雲大為驚訝,他感覺戰無命應該不只是一個水靈根修士,怎麼能如此吸收純粹的水無素之力,甚至將水之本源的法則不經過慮直接吞噬了,這讓他對戰無命又多了幾分看重。

另一個訝然的是太清仙帝,居然有人敢將他這裡的水之本源如此狂妄地吞噬,真是膽子不小,不過當他看到戰無命那體質之時,眼睛都亮了,純粹的水靈仙根,絕對是修鍊水之一道的絕品體質。

幾十位仙王就這麼圍繞在太極平台上,似乎進入了一種怪異的狀態。良久,才逐漸有人醒過來。他們醒來之時,卻發現自己雖然境界並沒有提升,但是那一直無法突破的屏障似乎驟然之間打開了,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突破,眾人大喜。

「謝謝帝尊大人!」眾仙王立刻向太清仙帝道謝。

戰無命也適時地醒了過來,他的生命層次一點也沒提升,事實上他想提升生命層次在這仙界只怕很難,但是他水之本源已經積累圓滿。現在他還差土之本源與金之本源的法則之力,至於雷之本源,那個倒是好辦,實在不行就找個機會讓誰渡一劫,從劫雷中吸收就是了。

上次在熔岩世界中,那場劫太大了,他可不想沾染那種是非因果,所以,他並沒有在那熔岩世界吸收天地間的雷霆之力。

仙界的危機越來越大了,他需要早日突破仙王,當他的金、土本源吸收完畢之後便可以回到恭華天,找個人讓渡劫,自己吸收雷之本源,而後儘早歷劫成王。至於光明與黑暗他倒是不急,手中有天堂神器,又有暗神塔這種殘缺的神器,雖然被天堂吸收了大部分,餘下的那部分也足夠他的黑暗之力達到極至了。更何況,他還將那黑暗魔帝的魔種煉化了。黑暗魔種的黑暗之力強大無比,連玄姬都差點被給坑死,在這仙界之中,他最不缺的就是黑暗之力。

「謝帝尊大人成全!」戰無命也一拱手,卻並沒有太多拘束。

「敢吞噬我這片空間中的本源力量,你還是第一個!」太清仙帝並沒有責備他,反而笑了。

「帝尊乃是仙界一方之主,哪裡會在意這點本源之力,而且這次我們可是代表各自仙域與大赤天共進退的,以帝尊的大方,應該不會只給我們這點好處吧?我們這次能回來可是九死一生,帝尊大人你總得給我們這些後進小輩一點安慰才對嘛。」戰無命嬉皮笑臉地回應道。

眾仙王目瞪口呆,戰無命這還真是不客氣啊,不會真是把顏童的話當成真了吧。不過他們也不得不佩服戰無命的勇氣。

「師尊,這一次徒兒能夠回來,多虧了戰無命戰兄弟,後來戰兄弟帶我們逃脫之後,不僅清理了我們中的姦細,更對奈何堂反戈一擊,將近千名追兵一網打盡,還滅了幾千頭星空獸,也算是先討回一點點利息。」赤行雲見戰無命這般說,急忙辯解道。

「嗯,小子,你做得不錯,我這徒兒很少服人,這一次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褒獎有加,足見你確實是做得不錯。不錯,你們能九死一生回來,並給我們傳回消息,本尊自然要有所表示,剛才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鼓勵,稍後,我會讓我徒兒帶你們去我大赤天的藏寶閣,五層之下,所有的寶物甚至寶典,你們可以任意挑選一件,作為補償。」太清仙帝淡淡地道。

「那就太謝謝帝尊大人了!」

「先別感謝,如果你們去了藏寶閣之後,我會讓你們隨我去一個地方。」太清仙帝打斷了梅雲蘿的話淡淡地道。

「這個,不知道帝尊大人要我們隨你去何處呢?」戰無命一怔,隨太清仙帝一起去,那是什麼地方?他也十分好奇。

「去江由天。」太清仙帝的神情一肅。

「去江由天?」眾仙王面面相覷,他們之前聽說過那群偷襲天河星的仙船就出現在江由天。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罓 無盡的虛空深處,一座巨塔一半浮於混沌之內,一半留於清澈的星空之中。在這裡,混沌與星空如同清濁分明的兩半,清濁分明的一條線一直延伸向無盡的虛無,這裡正是整個仙界所謂的混沌之界,古老的巨塔似乎一直存在於這處星空,像是一頭站在星空內,卻飲著混沌之水的老牛,有著難以言喻的韻味。

巨塔之巔,一尊彷彿枯木雕像般的人陡然睜開了眼,因為巨塔之巔那個碩大的寶珠突然亮了起來,將混沌中那半邊巨塔之身照亮了。

看到那巨塔之巔的那個水缸般巨大的寶珠發出刺目的華光,將混沌耀亮了千里,千里之巨的塔身上被混沌侵蝕出來的斑駁銹跡,像一塊塊瘡癬般觸目驚心,老者自言自語:「鎮界珠居然亮了。這麼久了,這鎮界珠終於還是亮了,看來,仙界這場浩劫已經不可避免!」

「嗡……」就在老者自語之際,虛空突然出現一道輕微的波動,老者略微抬頭,見一道身影自虛無之中一步跨出,像是穿越了無盡的時空,驟然而來,他身後的虛空中如同水波一般的漣漪迅速癒合,那道身影正是自那漣漪中鑽出的。

「釋天帝。」老者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釋天見過天帝!」自虛空之中跨出的身影在那塔底跪下,叩首道。

「釋天帝不在古天界,卻來這混沌邊界,可是仙界出了什麼事情?」老者的語氣如同枯井無波。

「太清向我言明,欲對江由天出手。」釋天帝有些沉鬱地道。

「太清,那小子為何發這麼大的火?」古塔之上的老者微訝。

「黑暗天近來整了個黑暗聯盟,在仙界四處劫掠,連一向不插手各大仙域之事的江由天也捲入其中,成了黑暗聯盟的走狗。奈何堂與黑暗聯盟聯手讓太清吃了個大虧,所以,太清希望挽回這個顏面。」釋天帝肅然道。

「黑暗聯盟,好一個黑暗聯盟,只怕是古仙域那些老不死的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吧,看來,我們確實沉寂太久了。不過,仙界的規矩也不是輕易說破壞就破的,你回復太清那小子,他如果出手,就別太小氣了。這個仙界,休生養息太久了,很多人已經不知道這個仙界究竟誰才是主掌者,也該好好洗洗牌了,不是誰都能成為一域之主,也不是誰都能擾風擾雨的!」那老者臉上泛起冷漠的殺意,說完這話,目光落在巨塔之頂那個巨大的寶珠上。

「釋天明白,釋天先行告退。」釋天帝行了一禮,轉身一步跨出。

虛空中再次出現漣漪,如同水波蕩漾的湖面,他的身體瞬息沒入那水紋之中,消失無蹤。

看著釋天帝離去,老者深深地吸了口氣,自語道:「天地之亂,自有定數,誰也無可逆轉,只看誰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主角了!」

……

夜啼城,江由天南方最大的商業中心。之所以叫夜啼城,是因為這座城到了夜晚更加熱鬧,其繁華之處堪比許多仙域的帝城,甚至比許多帝城更熱鬧,因為在這裡只要你有錢,你甚至可以享受到仙帝的待遇。

江由天自身的資源星球並不多,但是因為商業地位極高,他們雖然沒有自己的資源星球,但是江由天依然是一百零八天之中最富有的仙域之一。財力之豐,除了仙界中有數的幾大仙域之外,就數江由天了。當然,永遠排在第一和第二的古仙域和古天界那種古老的仙域,他們是不能比的,就算黑暗天和光明天都不見得比江由天更富有。這一切得益於江由天擁有得天獨厚的便利交通,可以自由通向仙界絕大部分仙界。

夜啼城的星空之港,停靠著來自各大仙域的仙船,這裡是最受富人喜歡的地方,不過此刻,夜啼城的星空港卻被清理出一大片禁區,知情人知道,那裡停泊著一支神秘的星空艦隊,至於這支星空艦隊的來頭倒沒有多少人知道。

江由天一直宣稱自己並不涉及仙域之間的爭鬥,可是此刻卻讓一支星空艦隊進駐自己的星港,這讓各大仙域來此處的仙修們心中亂跳,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大多數的仙修還是樂在其中,他們是過來享樂的,也是做生意的。夜啼城,作江由天重要的商業城市,人家江由天帝族都不擔心,自己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所以,許多人該如何還是如何,不就是將那星港給封閉了一片區域嘛,夜啼城的星港又不小,足夠他們將貨物運輸過來就行。

很多仙域在這夜啼城中都擁有自己的商行,商人逐利,只要這夜啼城有利可圖,沒有一個仙域會放棄。玄森便是恭華天在夜啼城的代表,他負責恭華天在夜啼城帝族所有的生意網路,是恭華天帝族之中重要的人物。

此刻,玄森的臉上十分沉重,他剛剛收到自帝族傳來的最新消息,居然讓他將在江由天的生意盡量收縮,以減少可能存在的損失。他一直不太明白長老會傳來這個消息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作為一個掌管家族一方生意,獨擋一面的帝族忠實的子弟,他還是照做了,將原本的收購計劃全部擱置,將原本準備待價而沽的卻又想轉收的產業果斷出手,他一天中止了四件收購的生意,達成了五件產業轉賣的生意。

總的算下來,他覺得自己的生意做得有些虧,不過,他還是將夜啼城中的產業削減了三分之一,面對屬下的追問,玄森也沒辦法解釋,畢竟是長老會的意思,為何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他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江由天要變天了,或許與那停泊在星港之中的整支神秘的星空艦隊有關。

最近整個仙界都不太平,恭華天在這場詭異的動蕩中損失不小,現在長老會下達古怪的命令,玄森也沒有深問。

「玄東,通知元叔,讓他們後天送來的那幾批貨先擱一下,不要急著送江由天來,在月樂天先放放,至於什麼時候送來,等我的消息。」玄森將一個個命令傳出去,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

「掌柜的,外面有位叫戰無命的人求見。」就在玄森不斷下達命令時,一個店夥計走了進來道。

玄森一怔,叫住正準備離去的玄東道:「玄東,你先去將他請進來。汪生,店中今天提前打烊,你去和客人們說聲抱歉。」

那店夥計一怔,沒想到玄森居然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不過掌柜既然如此說,他自然也只能如此做了,只是不明白那個叫戰無命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讓玄東親自去接,而且因為這個小子的到來而提前打烊,確實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戰無命還是第一次見玄森,玄森在帝族中的地位,比元祖略低,其修為卻並不比元祖弱,畢竟元祖是真正的謫系,父親在玄祖山,是恭華天的元老會的老怪之一,元祖的地位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玄森是旁枝弟子,能夠成為一方仙域的商業負責人,也算得上是位高權重,主掌一方了,擁有仙皇後期的修為並不算什麼。

「沒想到神子光臨,玄森有失遠迎!」看到戰無命,玄森雖然修為比戰無命要高得多,但是卻沒有擺譜,畢竟戰無命是帝族公布的神之子侯選者,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能夠和這樣的人搞好關係,是十分有必要的。

「森叔就不用和我客氣了,我今日來是有一事,請森叔讓所有夜啼城中恭華天的弟子全找安全之地避避。」這是戰無命見到玄森的第一句話。

玄森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今日一早收到長老會的傳訊,此時戰無命又突然出現在這江由天,還帶來這麼一句話,讓他一時還真難以接受。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玄森疑惑地問道。

「夜啼城,甚至整個江由天將會有大事發生,為了盡量減少損失,森叔你得提前準備,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森叔快讓人聯絡各處的恭華天同伴吧。」戰無命肅然道。

「夜啼城甚至是江由天要發生大事?那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事?戰無命那認真的樣子,再加上長老會那莫名其妙的命令,他倒是信了幾分。

「玄東,將神子的消息迅速傳出去,讓各帝族弟子沒事不要往外跑,盡量在我們的別宮不要出來,有事要離開的,提前可以走了,沒事的收拾好東西,準備隨時走人。」玄森冷靜地道。

「這個……」

「轟……轟……」就在玄東欲說什麼時,陡然傳來了一聲驚天的震響,彷彿天崩地裂一般,玄森和玄東等人差點站立不穩。

「我靠,這麼快。快,立刻開啟所有的防護罩。」戰無命臉色一變,低罵了一聲,高聲叫道。

「所有的防護罩?」玄森一怔,緊接著身形一閃而出,整座仙樓上頓時出現一層層氤氳的華光,就像層層疊疊的彩虹膜,倒扣在整個仙樓四面,仙樓四面八方的牆壁上,無數符紋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泛著濃郁的靈氣和生機。

「轟……轟……」在仙樓各色光罩開啟的同時,一股狂暴的毀滅性能量像是末日颶風一般自蒼穹席捲而落,向大地上所有的建築撞擊而至,恭華仙樓也在那股恐怖的颶風的衝撞之下,但是那股恐怖的力量在各種建築的阻擋下,仙樓那各色的光罩一陣搖晃,而後如同捅破的氣泡一般,連連破碎了三層氣罩,最後整個仙樓猛然一震,巨大的仙樓彷彿承受不起那恐怖的衝擊,差點倒了。

透過仙樓層層光罩,戰無命和玄森等人看到在他們身前身後許多仙樓亭閣像是被割的麥子般,一片片地在那狂暴的毀滅能量中被撕成了碎片。整個啼城似乎在頃刻之間化成了一片廢墟。

本書首發於看書惘 玄森看著仙樓外如同颶風席捲而過的城池,遠處升起的夜啼城的守護法陣形成的光罩都在這股恐怖的氣浪下如同氣泡般破滅。如果不是夜啼城的守護法陣形成的光罩為他擋住了第一波衝擊,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開啟仙樓的守護屏障。

玄森知道,他們聽到的第一聲暴響正是夜啼城守護法陣被股恐怖的氣浪衝擊,那時候還未完全破碎,但是當他們這座仙樓的守護屏障開啟后,那守護法陣再也支撐不下去,爆碎了,能將夜啼城恐怖的守護法陣一擊而碎,是何等狂暴的能量?難以想象。

「難道是仙帝出手了?」玄森看著滿天流火,像是末日爆發一般,自言自語地道。他想到突然到來的戰無命,他知道原因。

「正是仙帝出手了。」看到玄森那一臉驚疑不定的表情,戰無命苦笑道。

玄森還真沒猜錯,出手的人正是太清仙帝。只是他沒想到太清仙帝竟然如此狂猛,以眼下這種程度,可以肯定,那位仙帝將停靠在夜啼城星港的所有黑暗聯盟的星空戰艦全部滅了,很可能像奈何堂引爆他們大赤天的星空戰艦一樣,將那些星空戰艦給引爆了,這還真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星空戰艦的主艦幾乎相當於一位仙尊初階的強者自爆,星港中停靠的可是近百艘巨艦和近千艦副艦,這種規模的爆炸,別說是副艦,就是那些不曾引爆的主艦也會在恐怖的衝擊之下化成塵埃。

「這……這……他這是要毀掉夜啼城啊?」玄森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馬上將所有夜啼城的帝族之人全部撤離,現在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江由天豈會不理,到時候可就難說了,天神打架,小仙遭殃。」戰無命深吸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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