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聽着他對沈文祁的稱謂,不由真心一笑:“那你可還記得緣由?”

陸宴點了點頭,“若想修築宮殿,必得大量砍伐林木。雲陽侯以洛陽所處黃河一帶,窮極土木之工會使黃河大小災情更爲嚴重爲由,反對了此事。”

“沒錯,當時聖人因爲他的言辭,分外不悅。”想想也是,人家皇帝想給自己建造宮殿,不支持也就罷了,居然還說此舉會因來災禍,誰能樂意聽?

不過成元帝還算是個明君,他知道沈文祁天生就是那個性子,所以也並未遷怒於他。

默了半晌,陸宴低聲道:“可去年城西渠坍塌,雲陽侯府被抄家,工部尚書換給了孫家來做……”

剩下的話,陸宴和太子都十分清楚。

那位孫尚書是真沒什麼本事,要非說本事,阿諛奉承倒是能算一個,自打他去年上任,便重啓了洛陽擴建的工程。

先是大量砍伐林木,而後又蒐集了五嶺以北的奇珍異寶、嘉木稀石以充園林。工程浩大豪奢的程度,令人歎爲觀止。

太子又道:“沈文祁與我說,歷代瘟疫,有半數以上發生在黃河流域,若逢水災,情況則會難上加難。長安的地上水經他手改良過一次,已能做到分流分支,但洛陽卻不行,瘟疫若是發生在洛陽,走井水,很快就能傳染一城。”

“殿下可曾派人去洛陽了?”

“不止是洛陽,蘇杭一帶我也派了人過去,不過就是快馬加鞭,等消息從驛站傳回來,也需要四日。”

陸宴的眼前再次閃過夢中的畫面,上百個間府邸懸起層層白紗,朝堂之上,官吏不足一半…..

他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若是不作爲,再過七日,長安城便會同前世一般,守不住了,

根本沒有時間了。

若是洛陽真有疫病,必須即刻封鎖長安。

**********

安華殿內,許皇后臥在榻上,舉起手,輕聲道:“之遙呢,叫她過來給我染個指甲,昨兒聖人瞧了一眼,說沒有上回的好看,快給我換回來。”

六皇子大步跨進殿內,朝宮女和內侍揮了揮手道:“本王與母后有話要說,都去外面守着。”

宮女和內侍連忙躬身退下。

許皇后見他眉宇中皆是鬱色,便道:“你這是怎麼了?”

六皇子咬牙道:“母后可知陸宴方纔去哪了嗎?”

“你同我賣什麼關子,直說。”許皇后捏了一個葡萄放入口中。

“他去了東宮。”六皇子咬牙道:“兒子聽人說,還是太子身邊的公公親自出來迎的,他陸三郎什麼時候和東宮的關係這麼好了?姑姑那邊是要擇一方棲身了?”

“長公主不會插手這些事的。”許皇后擦了擦手,又道:“陸宴在京兆府任職,是陛下的人,與各處接觸,本就在所難免,既是大大方方從東宮走進去,那便只是公務罷了。這些都不重要,燁兒,洛陽來的人,還有幾日能進城?”

“最多三日。”

“來了多少人?”

“那邊本想多送些,但有些咳的實在明顯,便篩掉了,再除去死在半路上的,也就是百人。”

“足夠了。”許皇后笑着拿出一張名單,“找個牙婆,將送進來的這些人,賣進各府便是。”

六皇子低聲道:“京兆府調兵駐紮在城門口,查的頗嚴,此事,母后準備經誰的手辦?”

許皇后猶豫了片刻,緩緩道:“孫家吧。”

六皇子低頭看了看名單,疑惑道:“這裡頭,怎麼還有我門下的人?”

“不然呢?若發病的都是平日與你不睦的官吏,陛下會怎麼想?”

—–不得不說,祖帝真的很了不得,早就猜出林凡會以何種手段對付他們,故而亦佈置下大陣,殺陣兩兩相抵,那恐怖的陣紋殺機於虛空中縱橫交織,將長空都撕裂開來。

「殺!」

小武亦來了,整個人差不多彎曲成對摺,全力劈殺出手中重戟去。

他的目標是一尊帝者。

曾在這帝者手中吃了爆虧,兩隻手都是被這帝者斬掉,此時他在報仇

《蘇莫至尊武魂》第2325章於血花中殺帝 所有戰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剛剛葉天露出的一手便知道,此少年並非皇親國戚那麼簡單,但要說露出多人對付一個,他們臉上也掛不住。

就這樣,一名滿身彈痕的壯漢走出來,看着身後隊友點點頭,多年征戰,生死與共,血染沙場,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默契。

一個眼神,所有人便知道他想再和葉天打一場,讓大家看清葉天的端倪。

壯漢握緊沙包大的拳頭,全力以赴,朝向葉天擊去。

然而,就在拳頭臨近葉天面門的時候,葉天猛的抬腳正中壯漢腰間軟肋。

壯漢被葉天踢得橫著飛出去七八米遠,疑惑的看着葉天。

此時,其他戰士們也都明白了自己與葉天的察覺,不再要臉,紛紛站好隊形,以包抄的方式擊向葉天攻去。

但葉天的後腦勺彷彿也長有眼睛一樣,哪怕對方從背後偷襲,也能輕鬆化解。

一個人大戰數百人,還都是戰場上下來,經歷過槍林彈雨,生死考驗的鐵血兵王,就這樣一個接着一個地被葉天打飛出戰局。

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全部被葉天打趴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身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勢。

驚訝赫然的表情出現在場每一位戰士的臉上,數百倍的人數輕鬆對戰,對於武林高手來說有可能做到,但雙腳不離地,而且做到不傷到任何人,如果平時有人和他們說會有這種高手,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但現在可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

戰士們一個個站立筆直,對葉天敬禮道:「教官!」

「讓我當你們教官,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已經考驗過我了,現在輪到我考驗你們了。」

葉天說完,對柳天南與卓凡道:「你們也入列了,另外讓警衛員給我拿來一副耳塞和眼罩。」佩戴好眼罩與耳塞后,葉天對着所有人勾動手指:「我不用任何修為,並且關閉了視覺和聽覺,單憑肉體與你們打,一起上吧。」

「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看什麼呢?他讓你們動手就動手,我先給你們打個樣。」

柳天南摘下帥袍,對葉天大喊道:「葉天不要臉!長得丑,腰粗腿短大屁股圓臉,牙焦黃嘴挺臭滿臉都是大肥肉,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柳天南罵了半晌,發現葉天站立原地不動,確定聽覺視覺都屏蔽之後,這才飛奔上前,縱身一躍,一記下劈用後腳跟狠狠砸向葉天的腦袋。

「白虎帥竟然用了修為?」

「這就有點不要臉了,舅舅打外甥,外甥還是蒙住眼睛,塞住耳朵,不用修為單憑肉體,可舅舅竟然還用上了修為。」

「白虎帥,我們以你為恥……」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葉天會被柳天南一腳劈趴下時,誰都想不到的是,就在柳天南後腳跟臨近葉天頭頂時,葉天竟然腳下一滑,險而又險地躲過這一下劈。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這麼快的腿,就算我們睜開眼睛也躲不過去,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位新來的教官,難道是神仙會法術?」

就在所有戰士不解驚赫時,只見葉天抓住柳天南的腳踝甩手丟向天空,緊接着連續踢出十多腳,每一腳都正中他的屁股。

「誒呀我去,你個小兔崽子,疼,疼,疼真的疼啊,外甥打舅舅你難道不怕遭雷劈?」

柳天南落地后,身後屁股已經腫起來老高,指著一群目瞪口呆的戰士們:「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要不然給我揍死這小兔崽子替我報仇,要不然你們被他揍,陪着我一起腫屁股……」

柳天南的下令,讓眾戰士們開始列陣,將向葉天包圍,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朝向葉天擊去。

面對四周無死角的進攻,葉天依然從容擋住,甚至還能反擊。

隨着戰士們一個個被打趴下:「這…這怎麼可能,教官的確沒用真氣修為,單憑肉體和我們打,還蒙上眼耳,怎麼還能把我們打趴下?」

「是啊,教官彷彿知道我們的動作一樣,每一次我們出手,他都會提前做出預判,這怎麼可能?」

葉天摘下眼罩與耳塞,活動一下筋骨:「舒服,好多年沒怎麼打過了。」

一名壯漢對葉天虛心請教道:「教官,請您告訴我們,您是如何預判我們出手」

「我是用身體和你們戰鬥。」「這不是廢話,誰不是用身體進行戰鬥?」

葉天的話讓所有人疑惑了。

葉天對之前的刺頭兵勾動手指:「你出列,向我打一拳。」

刺頭兵走出隊伍,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拳打向葉天。

然而他進攻的拳頭,卻被葉天十分隨意地揮手擋下他的一拳,緊接着葉天單手成指,朝向刺頭兵的眉心點去。

因為葉天的速度太快,刺頭兵根本來不及反應。

啪~

在臨近眉心的時候,葉天來勢洶洶的一指變成了爆栗敲在刺頭兵的腦袋上。

「說說看,為什麼我的攻擊你不躲?」

「報告教官,因為太快來不及反應。」

隨着刺頭兵話落,葉天再次抬手一指朝向他的眉心點去,這一次刺頭兵速度飛快地閃躲開。

「告訴我,為什麼這次我用的速度和上次一模一樣,可這次你卻能躲過呢?」

「報告教官,因為你之前向我攻擊過,所以我提前有了準備。」

葉天滿意地點點頭:「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其實你本來實力並不差,如果提前做好準備,就能躲過我的攻擊,可走之前躲不過,全是因為反應能力?」

刺頭兵臉一紅:「沒錯!”「歸隊吧,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討論,得出結果以後來找我,得不出結論,這次練兵取消,你們不配讓我給你們當教官。」

說着葉天扭頭就走,柳天南連忙攔住葉天:「大外甥,大外甥,我很好奇啊,到底你是怎麼做的?」葉天微微一笑,在柳天南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我了個去,就這麼簡單?」

「柳叔叔,大哥說着簡單,但想要練成卻很難。」

向風行走過來,滿頭黑線地道:「這是體術的最高境界,當年我們在桃花源時,把這招練到小成用了半年,達到大成足足兩年。

你可知道,我不是向風行吹牛,被人修鍊十年的劍招,我只用半年就可以學會,可這次我卻足足修鍊了兩年。至於二哥他們,大多數都用了兩年半。」

「那我外甥用了多久達到大成?」

向風行看了一眼葉天,雙眼中的傲氣消失,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尷尬道:「半個時辰小成,一夜大成……當然,你不能和大哥比,他不屬於人類範疇……」

柳天南得意地拍著大腿,眉開眼笑道:「男孩隨娘舅,葉天這孩子在天資的方面,的確隨我了,哈哈!」

在場所有人無不對其鄙視道:「不要個臉了……」

葉天等人圍坐在大樹下,柳天南安排食堂炒幾個菜,又搬來幾箱特供茅台,葉天與眾兄弟推杯換盞,開懷暢飲起來。

一個小時左右,卓凡小跑過來,對葉天敬了個禮:「教官,我們研究出你戰鬥的方法了。」

葉天放下酒杯:「說說看。」

「教官,您是用身體戰鬥!」「這話剛剛我就說過了,你現在告訴我,我是如何用身體戰鬥的。」

「教官您是拋棄思考用身體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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