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有萬丈廣闊,兩列案幾排開,正中一座,那異端大賢者高高上居。

「來者文淵閣之新主么?」

「然也!其上座者,不懂禮數之修,可是異端末尾大賢者?」

那不足昂首高聲道。

「嗯?大膽!軍中大賢者為最,汝怎敢欺吾!」

「哼,便是軍中,文淵閣之主亦是天定,而非是汝等可以呼來喚去者!難道汝堂堂大賢者已然有億萬兵權在手之修,亦是不知此常例么?」

「夠膽!」

那異端之大智者哈哈大笑,而後突兀住口,大聲道:

「有修親見,汝乃是此仙修地之中一員,汝可有話說?」

那不足內心一震,然面上毫無表情,只冷冷道:

「汝現下在何處?」

「在此仙修地也!」

「吾自然亦是在此仙修地也!」

「既如此,汝便終身隨在吾之身側,不得稍離目光之外!此大賢者之職責,汝可有話說!」

「無!」

那不足傲然道。

「吾倒似乎成了階下,而彼倒似是大賢者一般。」

那大悟忽然微微一皺眉頭,不再言語。不足徑直上去坐在其一眾大賢者之側旁一椅上,微微閉了眼。那大智道:

「諸位,此次一役。吾擬以中軍強攻,兩翼迂迴,先剿滅吾等後方之寇匪,以免除其大患。至於前哨一線,留眾賢界新近調來幼兵及久戰老兵、傷殘者之流為戲,卻然留眾大能賢者前出勞軍,以為迷惑之手段,待大戰起,則以新布大陣以為依託,阻滯仙修!吾當一擊而功成。在回軍往救!此役要在幼軍!若其能抗得仙修地之強攻月許。則戰之神明必偏向吾等眾賢界。」

「賢者大悟,汝之布置,吾等本不欲置喙,然此戰之險。或有大危。勝則吾等可擁兵而上。有助破解左右搖擺不定之諸神。定下盟約後援側擊,則仙界之若干防線幾為虛設,吾等絕然可以成就大事!然若幼軍敗。則吾大軍復受前後夾擊之困局,怕是戰而失之,唯退回那小小之牢籠中也。然幼軍之弱,不及仙界之下等弱旅,老弱傷殘之輩久戰厭戰,此時恐皆存了回返之心事兒,哪堪堅守月許時日!縱新戰陣至強,然仙修中有大能,於法陣之妙尤勝之,守而不勝,吾等不敢擔當也!」

「爾等老匹夫!一貫聯手制吾,彼時妙招迭起。然此危急存亡時,卻然思得吾出!然吾每每興兵,爾等必說三道四,拉扯後腿,爾等到底意欲何為?」


「賢者大悟,汝乃是中軍,豈可以粗鄙治軍!每每戰,必非險不出!此決戰也,豈是可以以賭博之心思而謀划之!此刻當思穩妥之法,豈能意氣用事,而罔顧吾等大賢者!」

「我呸!謀划中軍,乃是爾等之託付!自上任三十載,何曾有過敗績!賭博?戰!便是博弈!便是賭博!此萬古之真理,何錯之有!」

「賢者大悟,此議軍也,何以卑鄙若斯!」


「爾等皆墳頭朽木,當老且死矣,苟活者,乃是上天之欲懲罰大悟也!此刻非是議軍,乃是下令也!」

「此等決死大陣,豈可兒戲。」

「啊也!爾等久坐高堂,誤國亦是時日久長!今吾妙計可以逆轉吾家頹勢,遭爾等污衊,吾何以治軍!」

「文淵閣步閣老,此非小事,何以不言?」

側旁一大賢者忽然道。

「某初出,于軍中之事,斷然不敢置喙!然以戰事觀之,歷險實為常態,縱有賭徒之心事,亦非為錯也!然此戰之要,某以為乃在中軍之殲滅吾家後方胸腹之仙修凶兵,若可以一擊而破,則大勢初定,仙修之敗亡不日!則此計便有千古盛譽之妙!然若不能,則覆沒敗退之患未必不存!」


不足悠然道來,眾觀之,皆以為氣度不凡。

此時那賢者大悟亦是略略一頓,其低頭尋思得半晌,忽然道:

「此事容吾再思之!」


廷議畢,眾下。

那不足復返迴文淵閣親自操刀整理古籍。

有大賢者來訪,不足道:

「請!」

於是親自往迎,於內府坐定。那賢者道:

「戰事膠著,吾等皆心存焦慮!而楊老爹復歸故里,吾等此地便無有制衡大悟之人。步閣老雖初為,然一有楊老爹之傳承,不虞軍中反感;二者汝之言語氣度皆有大能者之相,或可以相助而致使大悟不至於冒險太過,而有誤吾眾賢界也!」

「賢者之論過矣!某不過初臨此閣老大位,哪裡敢有如此宏大之心思耶!不過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做好文淵閣之事,亦算得報答楊老爹於萬一也。」

「步閣老萬萬不能有此等心事!異端賢者大悟,謀算過人,然其心性驕狂,不願人下!便是先聖王亦是無可奈何!故臨終囑託,拉其下馬,不予權勢,以圍護當今之幼主!然今戰事艱難,吾等無奈何,重啟用之。豈料其手中大權在握,便排擠異己。到此時已然有漸漸無可控之勢也。吾等皆憂啊!」

「此等一干秘辛,吾一概不知!然圍護道統乃是眾賢界穩定之要!某知道如何做!」

「如此便告辭!」

那大賢者微笑而去。

過不得幾日,那大悟差人來請,不足亦便只身前往。

「哈哈哈,步閣老,汝,姦細也!然楊老爹之用意,吾等豈敢有違。今汝即在軍中,當受吾節制,出入無虞,然外去卻然不得隨意。此一點汝可有異?」

「無!」

那不足笑道。

「嗯,那等老朽定然已去拜訪過足下,然足下可應下彼等制約吾家之承諾?」

「然!」

「何哉如此?是離間之計么?仰或其他?」

「呵呵呵,離間何?爾等已然勢同水火也。然以吾觀之,爾等相互制約,於眾賢界而言未嘗不是好事。其一可預防一方做大,為所欲為;其二可就重大事宜相互爭議,以取得最佳之方略。至於不善者,乃是力道分而難成合力也。」

那賢者大智聞斯言,低頭不語,好半晌其忽然大笑道:

「爾,奇人也!」

后此雙方果然爭議甚多,雖大智其修得軍權在手,然諸大賢者亦非泛泛,其門生故吏遍及軍中內外,與大智多有牽制。然總攻擊之方略畢竟出。

微調之後,前有大陣並老弱傷殘及幼軍為眾,而以一支主打之強軍為其中軍主力,以其力克仙修地之強攻!而大軍突襲合圍直至仙修地之敵後大營。

華寒月得悉惡界大軍之異動,匯總其諸般消息,得一結論曰:

「此敵軍之決戰也!吾等一方為其主攻,而大軍一方或守,或為佯攻也。將消息回傳,謂文武大帝,此良機也。得之則仙修地大勢大定,戰和可為!失之則有敗亡之患也!」

仙界文武大帝之麾下,此時已然吵成一團粥!蓋華寒月之論斷太過驚人,亦復輕率也!

便是一塵此時亦是拿不定注意,一方面於此主攻方向上觀之,敵方非但無有後退之兵卒,反有大軍不停息增援。然另一方面亦是大奇,彼方之動作遮掩,似影似幻,不得把握!兼之華寒月之判斷,太過沉重,自家亦是不敢肯定。

文武大帝麾下此時亦是成兩派意見。其一分兵,轉移去敵後決死一戰,拖延強敵,而於此地強攻,雙方成合力,一舉敗敵!另有大能者以為敵之主攻方向定在此地,固守以為遲滯、拖延,而令敵後大軍強出襲擾,如此可以成維持之局面,而後迫敵談判!(未完待續。。) 正是仙修地一方糾結難定時,華寒月已然做了堅守之準備。其一面加大強化史不足原布設之守護大陣,一面遣出數路大軍,隱秘掩藏。複數道表送達文武大帝處。

「一塵,匯總諸方消息,可有所得?」

「似乎寒月之判斷可能性大一些,然吾家亦是不敢肯定!若分兵敵後,此地有難,吾縱萬死亦難辭其咎!」

「個人身死事小,天下事至大也!一塵妹妹,當……」

「上帝吾主,仙君華寒月復有表上奏。」

「拿過來!」

那大帝將那黃表一覽,道:

「寒月似是有些著急也!」

隨即將那表遞給一塵,一塵讀畢,忽然道:

「寒月向無如此般緊逼!大帝,吾等不能再拖,先發出一支強軍增援,而吾等一方則以攻擊之態勢待敵。一者若判斷有誤,可以從容接敵,二者,若寒月之判斷無誤,則亦可有助其用兵也。」

「大人不知何去也,似乎有數十年無有消息也。唉,便如一塵所言。來呀,傳令隱帝射人之大軍,轉送增援。令五天大軍以強攻之態勢備戰,做隨時攻擊之準備。」

「是!」

玉璽大臣應一聲而去下令。

一塵歸大參軍處,與一眾仙家俯身仙修地之山川河嶽圖上,將那收集之諸般敵方態勢仔細標註。便是此一刻,那一塵忽然恍惚。似乎憑空里有何物抓住了,卻復不甚了了!其痴痴獃立,大約個把時辰,忽然大聲道:

「快快,有請大帝!」

「是!」

傳令將軍飛身而去。不一時,大帝親臨。

「大帝,快快傳送大軍去寒月處,此次敵方主攻之方向,絕然乃是寒月一方,大戰起處。吾等必全力猛攻。前後夾擊,而終可以克敵之謀。此戰畢,吾等便有與彼等談判之力也。」

「令,五大隱帝大軍。盡數傳送敵後。以增援華寒月。且敵後大軍,全軍受華寒月節制,不得有違!」

「是!」

「一塵妹妹。怎得有此判斷?」

「帝君,汝且來觀視其敵我態勢圖!此敵後寒月處,此處敵方態勢有何妙處?」

「似乎可以迅捷合兵兩路攻擊寒月?」

「正是!再觀其吾等正面之敵。」

「似乎以守勢為主,兼顧攻擊?」

「是!」

「然其與先時無有不同耶?」

「是,然若大戰起,以吾等之大陣兼之五天大軍,敵以目下之部署可有贏面?」

「嗯,無有!至多相持也!」

「則敵方何以發動攻擊?」

「因之,其主攻必在寒月處?」

「正是!」

「嗯,此般判斷似乎有理。然若敵方有意迷惑,則何如?」

「待得一時,敵必有動作。吾等盡可稍等!」

那一塵道。

「然目下大軍轉移已畢,若主攻在此,則吾等危矣!」


五日後大軍傳送幾近尾聲,大帝玉嫣然與一塵等謀士盡數在天機閣謀划。

「報!蟻穴轉移大陣爆毀,轉移大軍損兵十萬餘!」

「啊也!何以若此?難道彼等有破解蟻穴轉移大陣之道法?」

那玉嫣然大驚失色道。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