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和江寒又回來了。

管家立刻稟告上官明宇。

上官明宇手提大刀,視死如歸的衝過來,擋住兩人:「你們想要對付水兒,先從我屍體上踏過。」

他們去的快,來的快,上官明宇難免會誤會。

夜白和江寒臉上同時滑下三條黑線。

夜白伸手,輕輕捻住鋒利的刀鋒:「上官家主,您息怒,我們不是來對付上官姑娘的,我和江寒是來跟上官姑娘賠罪的。」

上官明宇怔了怔,好一會兒才消化,他看著江寒,江寒低著頭,彷彿犯錯的孩子,跟離開時候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是自願過來的?還是……天族大小姐的意思?」上官明宇犀利的問道。 「是大小姐的意思,也是我們……自願過來的。」夜白覺得上官家族的人好精明,這都能看破?

如若不是洛神,他們會自願過來?

上官明宇信他們的鬼話才怪。

上官明宇收起大刀,既然是洛神的吩咐,這兩個人就不會做出傷害水兒的事情。

夜白和江寒坐在前堂等候。

沒一會兒,裴水就被上官明宇帶過來了。

夜白看到裴水,立刻站起來道:「上官姑娘,我和江寒這次過來,是為了先前對你的不敬,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

裴水嘴角輕扯。

夜白朝江寒看了一眼,江寒有些不甘心,還是站了起來,說道:「上官姑娘,先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裴水淡淡的「嗯」了一聲:「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只要你們以後不來找上官府的麻煩就行了,你們回去吧!」

夜白聽到裴水接受道歉,答應的那麼快,心中一喜,再聽到裴水後面的話,他愣了愣。

叫他們回去?

她還是不打算跟他們去見大小姐?去天族學院?

江寒的表情有點僵硬,說道:「既然你接受了我們的道歉,現在應該跟我們去天族了吧?」

裴水可笑的看著江寒:「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就必須跟你們去天族?」

夜白蹙眉,這個江寒,到底會不會說話?非要如此僵硬?就不會婉轉一點?

他急忙搶在江寒前面說道:「上官姑娘,江寒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考慮,跟我們回到天族。這不僅是為了你各人,也是為了上官家族。當然,如果你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出來,只要我們能夠做到的,定然會滿足上官姑娘。」

江寒有點震驚,他們來上官府道歉,已經是做出最大的讓步,上官水太不識抬舉了,夜白居然還擅自給上官水開條件?

天族的顏面都要被夜白丟光了。

江寒心中很不爽。

裴水擺手:「我沒什麼條件,也不想去天族,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以後不要來找上官家族的麻煩。」

夜白見裴水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緊緊的擰眉,感覺想要把上官水請到天族,太不容易了。

江寒又氣又急:「上官水,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歉也倒了,你別太過分。」

裴水皺眉,冷聲道:「請回吧!」

江寒手指一緊,眼中冒火,伸手去抓人。

夜白嚇了一跳:「江寒,你做什麼?」

江寒冷冽道:「既然她不肯乖乖的跟我們走,我們就把她抓回去。」

虧江寒想的出來。

夜白急忙阻止:「江寒,不可。」

裴水美目此刻冰冷,江寒真是夠了,她不肯去天族,就想用這種強硬的手段?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去什麼狗屁天族了。

江寒揮開夜白:「有什麼不可?大小姐要她效命,她就得乖乖的效命大小姐,像她這種不聽話的奴才,就該由我們代替大小姐來馴服她,直到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有幾斤幾兩重為止。」

夜白臉色發黑,江寒已經得罪了上官一次,這次道歉好不容易緩解了氣氛,現在江寒又神經發作,夜白頭疼的要命,江寒說這種話,上官水會怎麼想大小姐?她還有可能跟他們去天族?

絕無可能。

夜白生無可戀,看到江寒對裴水動手,他再次去阻止已經晚了。

裴水表情微變,這個叫江寒的男人,靈力竟然在拓跋天之上,她神色嚴肅的喚出「瀟瀟」。

「瀟瀟」充滿了興奮,它感受到對方強大的靈力,只有這樣的挑戰,才是最刺激的。

轉眼數十招下來,大堂內的座椅全部報廢,就連屋頂,也快要掀翻了。

管家和伺候茶水的丫鬟,紛紛逃出廳外。

上官明宇在裡面,神色緊張的看著,心中祈禱,上官水不要受傷。

突然,一個緋紅的身影,飄了進來。

「水兒,小心。」

赫連城大聲的喊道。

赫連城不喊還好,他這麼一喊,裴水受了影響,舞劍的動作,慢了半拍,江寒嘴角冷勾,手中的劍一刺。

夜白瞪大眼睛:「不可,江寒。」

江寒彷彿聽不到,他眼底陰暗,打定了主意,要用手段馴服眼前這匹「烈馬」,送個溫順的給大小姐服務。

赫連城鳳目閃過詭冷,突然出現在裴水的身前,江寒手中的劍,就這麼刺入了赫連城的身體,直接貫穿肩部。

裴水精緻的小臉發白,清澈眼睛被赫連城肩部的鮮血染紅。

他怎麼……這麼快就擋在了她的面前?

裴水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此刻,江寒抽回劍。

鋒利的劍在他肩膀,唰的一聲,再次傷害到他,鮮血流的更加兇猛。

赫連城的身體,就像一朵凋零的血紅蓮花,在半空中慢慢的落下。

裴水一驚,上前摟住赫連城的腰,兩人慢慢落下,形成一副絕美的畫面。

江寒再次動手,被夜白伸手抓住了手腕。

「放開。」

「不放。江寒,你鬧夠了,你想殺了她不成?你這麼做,相信我,大小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夜白沉聲警告。

「我殺她幹什麼?我只是想要馴服她,這個女人,就是欠教訓。」

夜白對江寒的思想,已經完全無語。

他沉聲道:「別做夢了,你是馴服不了上官水的,你只會讓她更加恨你,因為你的愚蠢,甚至會連累道大小姐,讓她恨大小姐。」

江寒表情陰沉:「她敢?」

這個女人敢恨大小姐,他會殺了她。

大小姐是他心中的神,任何人都不配恨大小姐。

赫連城鳳目眨也不眨的看著裴水,看到裴水眼中的緊張,他心中彷彿盛開了桃花,美滋滋的。

赫連城虛弱道:「小阿水,我的身體被劍刺穿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水眼圈微紅,怒叱道:「你是要死了,誰讓自尋死路?擋在我的前面?」

赫連城委屈道:「我怕他傷害到你。」

裴水「呵」了一聲:「胡說八道,你就是故意的,你以為這樣,就能博取到我的同情?我一點都不同情你,是你自作自受。」

赫連城聞言,心虛極了,轉頭噴出一口鮮血。

再次看她,他氣虛道:「沒錯,我就是故意的,因為我見不得你受一點點的傷。我就是自作自受,只要你安然無恙,我做什麼都值得。」 這赤果果的表白……。

面對赫連城的深情,裴水眼底閃過不自在,扶著他落到地面,她手指離開了他的腰:「你說話思路清晰,想必沒什麼大礙。你給我好好的站在這兒,別過來添亂。」

赫連城:「……」

裴水轉身,大步的朝江寒走去,這次她眼中的殺意更甚。

江寒感覺到一股壓力,他蹙了蹙眉,但是很快就揮掉了莫名的不適感,他的靈力雖然在天族不算最強的,但是對付這個小少女,還是綽綽有餘的。

江寒想要再次對裴水動手。

夜白緊緊的拽住他,臉色非常的不好,他怕江寒跟上官水繼續打下去,真的要出大事。

「走。」

「鬆開。」

「江寒,你再這般鬧下去,我現在就發出危急信號。」

夜白嚴肅的說。

危急信號是天族大小姐專制的信號,夜白和江寒身上都有,只要是大小姐的人,包括大小姐,看到危急信號,必然會馬上趕過來。

「夜白,你……」江寒氣的要命。

夜白就是存心跟他過不去。

夜白看到裴水走近,極快的揚起靈劍,就對江寒刺來,他急忙把江寒甩到身後,歉意的看著裴水:「上官姑娘,太抱歉了,是江寒的錯,江寒衝動了,但他不能代表大小姐,這不是大小姐想要的結果……」

「抱歉?」裴水冷笑:「現在任何抱歉都沒有用了,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江寒梗著脖子,冷諷:「憑你?」

裴水:「憑我。」

夜白蹙眉,想把江寒嘴巴封上的心都有了。

夜白突然轉身,趁江寒不注意,點了江寒的穴道。

江寒大吃一驚,臉色陰翳道:「夜白,你幹什麼?解開我的穴道。」

夜白冷聲警告:「你最好現在就閉嘴,不然我就把你交給上官姑娘,讓她把你的身體捅成馬蜂窩。」

江寒憤怒急了:「夜白,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

夜白沒有理會江寒。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大小姐。

夜白沒有把江寒丟給裴水,他歉意的說道:「江寒傷了上官姑娘的人,我說再多的抱歉,都發彌補這種傷害。」

「所以,我現在就把江寒帶去天族給大小姐處置。」

「休想。」

傷害了赫連城,就想跑?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裴水再次執劍刺來,眼前突然出現了白色的煙霧。

她臉色微變,立即屏住呼吸,待煙霧散去,夜白和江寒已經消失不見。

夜白帶著江寒來到天族。

洛神已經不在。

「小諾,大小姐呢?」

夜白看到小諾,他問道。

小諾回頭,看到夜白,臉微微一紅,又看到江寒臉色鐵青,跟個木樁似的站在那兒,她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江寒的臉這麼臭?

她沒得罪江寒吧?

「大小姐打扮美美的去天麟找大公子去了。」小諾高興的說。

「天麟?大公子?」

夜白怔了怔。

「是啊!夜白,你找大小姐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如果有的話,你就去天麟吧!對了,大公子的名字叫鳳九沐,是天麟的戰神呢!」

小諾的表情露出崇拜,她好期待大小姐帶著大公子回來啊!

「知道了。」

夜白黑眸微動,他沒說什麼,把江寒帶入房中。

「夜白,你最好馬上解開我的穴道。」江寒陰沉道。

「大小姐回來之前,我是不會解開你的穴道。如果你幡然醒悟,肯受罰去給上官姑娘賠罪,我可以在大小姐回來之前,帶你去上官府,做最後一次努力。」

「不可能。」江寒低吼。

「別急著否決,你好好的考慮考慮吧!」

夜白說完,不顧江寒的怒吼,他走出房間,讓江寒在裡面有足夠冷靜的時間。

同在大小姐身邊做事,夜白還是希望江寒能夠醒悟,別再一錯再錯下去,對大小姐沒有好處,對他自己更沒有好處。

轉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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