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疆篇仔細查找,張嫣在一旁指導,翻看了幾頁,將蠱術的有關記載全部看完了。нéiУāпGê最新章節已更新

陳文書中記載:苗之蠱毒,至爲可畏,其放蠱也。不必專用食物,凡噓之以氣,視之以目,皆能傳其毒於人;用食物者。蠱之下乘者也。

也就是說,真正強大的施蠱之人,只要用眼睛瞪別人,別人就能中毒,顯然,薛玉還沒有達到這個水準。

再往下翻閱,陳文記載:治蠱之術不出其二,一請嘉草,二拜神佛。

“靠,就不能寫一些看得懂的話嗎!”我斥了句,然後打電話給馬文生,馬文生讓我帶着書過去。這關乎到趙小鈺的生命安全,我自然十分上心。

馬上帶着陳文的這本書前去找馬文生。

馬蘇蘇這會兒也正在屋子裏端着手機看視頻,時不時發出嗤嗤笑聲,我將書本遞給馬文生,馬文生皺了皺眉頭:“去找洪川,他肯定知道。”

不過洪川那個態度,我確實不想再見他第二遍了,但現在沒辦法,萬一趙小鈺變傻了,就完全是我的責任了。

馬文生讓我去叫上馬蘇蘇,我走過去拍了拍她,說:“小矮個兒,哥哥帶你去玩兒,要不要去?”

“爺爺去不去?”馬蘇蘇問了句。

我點頭回答:“去!”

馬蘇蘇這才收起手機起身跟我們一同前去。

洪川中藥館依舊沒有客人,馬文生他們進去時,洪川笑臉相迎,到了我,馬上換成了一副臭臉:“你來做什麼?”

我拿出書用說不盡的恭敬語氣說:“我想請問一下洪先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洪川瞥了一眼,隨意說:“治蠱的方法只有兩種,一種是用草藥,第二種聽天由命。記載的嘉草是一種藥的名字,代指所有草藥。”

我說了聲謝謝,又問:“那怎麼才能找到治蠱的草藥?”

洪川自個兒坐下,面色不冷不熱說:“蠱分爲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情花蠱十二種,不同的蠱要用不同的方法治療,我怎麼知道要找什麼草藥。”

馬文生這會兒連忙對我擠眉弄眼,我沒能會意,馬文生頗爲無語,拍了拍馬蘇蘇,馬蘇蘇馬上乖巧上去對洪川說:“洪叔叔去我們家做客呀,我爺爺有很多事情要跟您說呢。”

洪川見是馬蘇蘇,也露出了笑意,思索了一會兒點頭說好!

之後離開,在路上時馬蘇蘇給我發了一條短信:爺爺讓你和小鈺姐姐也來我們家做客。

我笑了,明白馬文生的意思了,用這種巧合來讓趙小鈺和洪川相遇,不就知道是什麼蠱了嗎?到時候只要再跟洪川說兩句,就能找到治蠱的方法了。

馬上打電話給趙小鈺,我們先一步到了馬家。

我們纔到沒多久,趙小鈺的車停在了馬家外面,還沒見人就聽見了趙小鈺的聲音:“馬爺爺,蘇蘇妹妹,我來看你們了。”

進屋見到我們並沒什麼好奇怪的,見到洪川愣了下,擺擺手:“嗨,你好呀!”

洪川盯着趙小鈺看了會兒,招手讓趙小鈺過去,趙小鈺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還是過去坐在了洪川旁邊。

洪川伸手就往趙小鈺的手腕抓去,卻被趙小鈺反手擒住了,我忙讓趙小鈺鬆開了洪川。

洪川倒沒多在意,讓趙小鈺坐了幾個他指定的動作,然後再給她把脈,好一陣後才說:“你們接觸過薛玉了?”

趙小鈺點點頭:“我抓過他一次。”

洪川懊惱:“簡直糊塗,他那個人渾身邪氣,哪兒是你們能碰的,你已經中了癲蠱,不盡早處理的話,會變成喜怒無常的瘋子。”

趙小鈺還沒反應過來,回頭看了看我,我聳了聳肩表示無話可說。

馬文生這會兒開口讓洪川幫幫趙小鈺,洪川見是馬文生開口,又是一個無辜的人,就寫了一張單子給了趙小鈺,讓趙小鈺明天去他那兒拿藥。

我們連聲道謝。

洪川並沒有在馬家停留多久,當天下午就離開了。

我們一衆也回了屋,回屋趙小鈺不敢睡覺,任誰被下了蠱都會害怕,我也有些揪心,就讓張嫣陪着她。

我自個兒在屋子裏翻閱陳文的書籍。

大概十點鐘,窗戶上傳來聲響,我回頭一看,卻見一隻灰色瘦貓正在窗臺上,正是那貓怪,果然跟孫靜陽說的一樣,會來找被盯上的人。

它站在窗臺打量我,我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行了吧,知道你就是那老太太。”

我說完,瘦貓搖身變成老太太,嘿嘿看着我傻笑了起來:“你是撞的我不?”

我正襟危坐,搖頭說:“不是。”

“就是你!”老太太也開口,說完就張牙舞爪向我撲了過來,我起身就是一腳過去,再拿起桌子旁邊羅盤往她身上砸去。

咣噹兩聲,老太太被我砸倒。

我走過去說:“不是我撞的你,我跟你無冤無仇,別以爲我那個時間點經過了就一定是我害的你,你要是再糾纏不清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太太有些迷茫了:“不是你害的我,那是誰害的我。”

“薛玉,薛玉害的你,你找他去呀。”

我本來是隨意一說,老太太像是找到了結點,馬上站起身來:“對,是薛玉撞的我,我去找他去,可是,他住哪兒呀?”

我心說這也行?隨後把薛玉的地址告訴給了老太太,老太太變爲貓跳出了窗臺。

我得以繼續看書,這會兒張嫣回屋說趙小鈺已經睡着了,我則讓她也躺下睡會兒,不過張嫣始終站在我身後,一直守到了天明。

次日早上,趙小鈺推門進來叫醒了我,讓我跟她一起去洪川中藥館拿藥,我剛好有事兒找洪川,就跟趙小鈺一起。

到了中藥館門口,卻見門口已經拉了警戒線,不少人正在外面指指點點,討論着什麼,我和趙小鈺下車一問。

聽到消息後心裏咯噔一下。

洪川已經死了,昨天晚上被人刺死的。

趙小鈺馬上亮出警察身份,帶着我進去。

洪川正趴在桌案上,被抹了脖子,在他的旁邊,是包好的草藥。

趙小鈺伸手過去摸了兩下,然後說:“昨天夜裏死的,流血過多。”

我已經快到了氣急敗壞的階段,在他們眼裏,難道人命就這麼不值錢嗎?竟然可以隨意收割別人的性命!

當初在張詩白那裏收繳來的那把槍一直在我包裏,真想過去給他們一槍,然後就一了百了了。

不過正這個時候,我瞥見另外一個洪川從裏屋走到了藥櫃前,見了我對我招了招手,讓我過去。

他已經變鬼了!跪求:mobixs 江州城牆非常高大,它是益州南部的屏障,站立於腳下,一半眼帘被其遮擋住,像是天空中拉下的一塊幕布,下面的房子只是它的一角。

南門不遠處便有關押犯人的監牢,此時天空密布著烏雲,細雨紛飛,濕透衣襟的犯人排成一隊,鐐銬與繩索將他們緊緊連結在一起。

牢門嘎吱打開,像是一個無底洞在向他們伸出雙手,士兵手上的火把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更為強大的是黑暗。

「我們要見鄧將軍,我們要見嚴顏大將!」從他們被拷上的那刻起,像群蒼蠅一樣嗡嗡亂叫,這讓牢頭感到很煩。

「他媽的一群逃兵有什麼資格見鄧將軍,連我想見都見不到,這裡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飢餓等著你們,好在不會太久,砍你們恥辱頭顱的大刀正在打磨,稍安勿躁!」牢頭從來都是用手中的鞭子說話,今天難得心情不錯。

「我們有緊急軍情上報,事關江州安危,還請兄弟前去稟報!」其中有位老兵神情安定,沒有年輕人的那種急躁。

「老哥,我看你年紀不小了,剛才送你們進來的那個是南門守將,他都沒說什麼,我又能如何?」沿著台階往下走十幾步,到了地牢底下,老頭將其中一間空房用鑰匙打開,伸手往裡面指了指。

「都進去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我們要準備熄燈睡覺了!」說著打了個哈欠,自己先退了出來。

等到眾人都進去,牢頭關上欄門,像鐵鎖套上鎖好,留下一位掌燈的獄卒,然後將鑰匙穿往腰間一掛,拾階而去。

那個獄卒瞧了他們幾眼,回頭看到沒有別人,朝欄門裡面伸出手。

「這位兄弟,幾個意思?」裡面的人愣愣的看著他,地方好像是伸手在要什麼東西。

「你們是不是餓了?」獄卒不耐煩的嚷道。

他們還沒說話,不少人的肚子卻咕咕的叫起來,已經不明而喻。

「愣著幹嘛,有多少給多少,按錢數給你們弄東西吃,那你們也當了不少年兵,只怕還是頭一次被關進來吧,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那隻伸出來的手又擺了擺,像是在催促。

「開什麼玩笑,我們都是在敵營死過一回的人了,身上哪有什麼錢?」按理來說犯人本該就有飯吃,不是說明天就要殺人嗎,難道連個斷頭飯都沒得吃?

「不要拉倒,天底下沒有白來的食物,現在糧食對誰都很重要,晚上最好安靜點,否則我不會客氣!」那名獄卒生氣地縮回手,甚至將牢前唯一的油燈吹滅,讓他們回到黑暗中,自己則走到另一處喝酒去了。

鏖戰了好幾個月,城內的居民都顯得非常疲憊,老早就關燈睡覺,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江州從事鄧芝驚醒。

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人找,他掀開被褥開門走到院子里。

「誰?」

「鄧公,是我,南門守將吳希!」

見院門處隱約露出火光,來人的聲音又如此熟悉,遂去除門栓。

「原來是吳校尉,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前些天逃走的那什兵士,在城邊上為敵軍建營時,通通被我帶人抓回來了,現在關在死囚牢里,等候鄧公發落!」吳希顯得很激動,也就是這件事情讓他睡不著,所以才過來打擾。

鄧芝微微一笑,就是幾個逃兵嘛,城內缺糧,軍餉拖欠,每天都有落荒而逃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往成都方向跑,最後還是被沿途縣郡逮到。

不過聽說這夥人是往敵營逃竄,他感覺有些詫異。

「吳校尉可是立了大功了,明天我跟嚴將軍說一聲,在功勞簿上幫你記一筆,放心吧!」

他就等對方說這種話,臉上儲備已久的笑容像花一樣盛開。

「多謝鄧公!」他們年紀相仿,但是出於尊敬,在別人的姓氏後面加上公,已經達到了崇拜的地步。

「防務在身,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鄧芝扶著門框打出哈欠。

「屬下遵命!」不來稟報,心裡頭覺得睡不著,結果又被上司誇讚,還要給他寄功勞,更加睡不著了。

鄧芝合上門頁,轉身朝院內廂房走去,正要跨進房門那刻,他突然腦海中一閃,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這夥人既然是投靠了敵人,為什麼又會折了回來,至於剛才吳希所說的話,他自然不會相信,除非是他們自己趁機逃回來,或者是對方故意放其回來。

兩種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一個問題,應該說是敵營留不住他們。

「不行,我得先問問他們!」想到這裡,他即刻回屋穿上自己的行頭,將自家的油燈用薄紙罩上,提著向南門走去。

江州府衙燈火通明,大廳中央的聯案之上,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烤餅,火爐就架在旁邊,烤餅師傅繼續忙碌著,將和好的麵粉貼於爐壁之上。

十來個人圍站在案几旁邊,出來一個便馬上裝進他們的肚子,直到眾人不再伸手為止。

「吃好了嗎?」鄧芝摸了摸自己乾巴巴的肚子,他忍著不想在部下面前出醜,在節省軍糧,大將和將軍都開始節食,每晚都是半飽而睡。

「唔,真是爽快,好些年頭沒有吃上這麼爽快的一頓晚餐了,是謝謝鄧將軍,您全家萬福金安!」老兵摸了摸嘴巴,又舔了舔手指,不少餘味還殘留在上面。

「你們吃飽了就好,下面我們開始談事,聽說有事關江州城生死存亡的消息要上報?」看著他們吃飽的樣子,鄧芝覺得自己也不餓了。

「是有要事,天大的事!」肚子不空說話也有底氣了,老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久沒有洗澡了。

「不妨說來聽聽!」鄧芝一點都不著急,現在回去再怎麼也睡不著了。

「據我們的觀察,敵軍現在也沒多少糧食了,近日都是雨天,長江之水大漲,延緩了他們運糧的速度!」

「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才回來的嗎?」鄧芝笑了笑,只怕是敵人的生活條件並未如他們所願,自古以來誰都看不起逃兵。

「不是的,主要是我們得到一個絕密情報,心裡想著如果回來稟報,可以解決我軍的大問題,也算是將功補過!」在場的就老兵能說會道,其他人除了吃,什麼都不敢說,最多的也就是跟著點點頭。

「什麼情報?」鄧芝聽的感覺有點驚訝,這夥人還是有良心的,獲得情報竟然第一時間想到要送回來,難道就不怕嚴將軍砍他們的腦袋?

「荊州軍有一波糧草今晚將到達江岸!」

「今晚,為什麼你們剛才不早說?」鄧芝緊皺眉頭,重要的情報,如此短暫的時機,竟然不及時上報。

「一進城就被他們關起來了,餓得說不出話來!」

「來人,馬上去南門瞭望敵營,查看他們的燈火!」鄧芝急切想知道,那糧草到底是什麼時間到達,現在子時剛過,若是敵營沒什麼燈火,說明他們的兵士還在睡覺,若是比平時更加明亮,只能是糧草已到,正在搬運之中。 我恩了聲,問:“是誰害的你?”

洪川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了我一句:“你是陳懷英的孫子?你跟陳文有關係?”

我點頭承認。

洪川若有所思地哦了聲。然後說:“沒想到這兩個傳奇人物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好像很瞭解我爺爺和陳文,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連忙問:“我爺爺和陳文到底是什麼身份?”

洪川讓我坐下,猶豫了好一陣才問我:“你知道法界嗎?”

我搖頭。從來沒有聽過什麼法界。

洪川沉吟一陣,在猶豫要不要那些事情告訴我,早知道我就說知道了,他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顧忌。

在做了一陣思想鬥爭後,洪川還是決定告訴我:“陰司有陽間巡邏人。道門有陰司守墓人,這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頭表示知道:“我就是陽間巡邏人。”

他對我這個身份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說起了其他的事情:“陰司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但是道門的事情我大致瞭解一些。不管是陰司還是道門,都是層層管理的,法界是道門的一個階層,主要的任務就是維護陽間的穩定,這個法界就相當於陰司的閻羅殿,是道門最崇高的存在,只要是道門的人,都歸法界管理。”黑巖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謝謝!

我細細聽着。

洪川又說道:“陳文就是法界的重要成員。而你爺爺陳懷英,是陳文轄下的人員,而且是巴蜀這邊最有潛力加入法界的人之一。但是十幾年前,法界動亂。改變了法界的局勢。”

“法界動亂?”

洪川恩了聲:“道門分東西南北四支,陳文統轄的是西邊這一支,四支之中,西邊實力最弱,一直被另外三支排斥。十七年前,另外三支突然發難,要將西部道門排出法界之中,本來實力懸殊就大,西邊這支自然不敵,但是在比試中,陳文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最終和另外三支打成平手。本來有資格繼續留在法界,但是陳文在打平了比試之後,突然宣佈西邊這支脫離法界。這應該是陳文做的最差的一個決定,脫離法界後,就意味着沒了話語權。所以,僅僅在退出一年之後,另外三支發動道門的力量打壓陳文一脈,你爺爺陳懷英也在打壓的範疇之中。西部道門至此凋零,不過陳懷英他們爲了能讓西部道門再次崛起,開始研究各種剋制其他三支的東西,你,就是他們研究的成果之一!”

我聽着怎麼感覺有種看電影的感覺。

大概意思就是,有一個很牛逼的組織,分四個部門,陳文是其中一個部門老大。突然有一天,另外三個部門打壓陳文這個部門,陳文這個部門不敵,被打壓下去,之後陳文這個部門的人開始研究東西去打敗另外三個部門,想要翻盤!

我聽完後,品味了好一陣才品味到這其中的因果關係。

洪川之後說了一句話,將我嚇出冷汗:“你的身份特殊,怕是另外三支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想起從小時候到現在遇到的各種各樣的怪事,基本上無時不刻都有人在害我,難道這也是其他三支的人做的?

我將洪川的話全都記在了心裏,他然後說:“我既然已經死了,再留在陽間,就算是擾亂綱常了,我的去投胎,那姑娘體內的蠱毒,我已經給她配好了藥物,可以化解。”

我嗯嗯點頭:“你怎麼知道我就是我爺爺他們研究出來對付其他三支的東西?”

“因爲你的存在太特殊了,很容易就能猜出來,但是他們具體是怎麼安排的,還得去問你爺爺他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