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看看現在的,頭髮不夠凌亂,指甲不夠長,顏色還不黑,不是不夠黑,連黑的毛線都看不到,眼睛都不空洞,還是傳統的中國人眼珠。

ωωω ★TTκan ★¢Ο

怎麼會這樣?他問了一下自己,也只是想想,還不能確定,遺留在那一座廢棄工廠裏的器材,實驗用品,他之前追查到了,雖然速度慢了半拍,至少,掌握住了有利線索。

不能讓他們過去就對了,別的,也只能先放下,後說。 南宮的士兵跟了上去,飛鎖上了樓,在樓頂我追你跑,拿着槍,噠噠噠的。在上面可就不怎麼好瞄準打中了,障礙很多,幫了逃犯不少忙,有點糊塗不明事理。直升機來了三架,三架都在芩莘獨眼的後空上方,飛機上的士兵沒有下來,在上面射擊角度說不上是最佳,起碼也是好了,比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視野範圍可要好太多了。

噠噠噠,士兵都開着槍,這一帶房屋靠的有些密集,所以才能看到一場精彩的追逐戰,你追我趕,你快我也快,你跳我也跳,多遠的距離呀!不過就那麼個三四米個五六米,有什麼好驚訝。

“直升機一號,飛到前面去攔截,直升機二號,側面攻擊。”

“是!”

青楓發佈命令,三架直升機中的一號二號接到命令都說了是,一個加速飛到了芩莘獨眼三人前進方向的前面,還有一個,飛到了側面,而青楓所在的直升機三號就後面跟着,隨機應變。


“攻擊!”青楓又下了一個命令。

前面後面右面三個方向,子彈同時而來可讓人不怎麼好選擇了。

“散!小心點!”芩只能說這一句,不能呆在一起跑,目標太大,只會吃虧。

你也小心一點,這是莘想說的,也只是想想,沒能說出口。芩不畏懼的一下子跳入了兩棟樓之間的,衚衕裏。獨眼跑向了左,那邊火力小,不會太吃力。莘,在上面現在來看,情況是不妙的,走爲上,才能被稱之爲智舉。

“追!”青楓命令說道,而且還以身作則,第一個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連繩索都沒用。像樹葉一樣輕,落地的沒有壓力,姿勢帥氣,可惜沒有美女,不然還能聽到小小的尖叫,那該讓人有多麼的興奮?表現的一定會更加熱情、賣力。

南宮的士兵分成了三份,一個追芩,一個追莘,一個追獨眼,一個都不落,分工配合的很好。芩,青楓獨自一人追去,不等誰,他可是奇能異者,她就只不過是一個幽靈,不用如此規模的大舉動,太盲目了點,得冷靜,得鎮定,得低調。

他像一陣風一樣,來了不冷不熱,只讓人的頭髮在動,衣角在跳。他輕飄飄,飄飄然,比游魚還要自在,比飛禽還要自由,比走獸還要自明。他像一個傳說,只爲摘取風中沙,手心捧着綠葉,等花綻放。

一片綠葉,一道痕跡,春風三月吹綠意。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熟能無過競相爭。一時天黑,一世月缺,空袖隨風搖啊搖,此生此世爲因果。落葉幾載數春風,樓門伊人笑紅顏。

芩並沒有直接跳下去,而是踩着能踩的,空調呀,窗臺呀,之類的呀,如此以來,最後落地很輕鬆,不吃力。青楓像一陣風一樣吹來,卷着綠葉,叫芩好個擔心,鋒利的葉子,不惜紅顏。

莘越過那一個鴻溝,從那開着的門跑了進,順着樓梯連忙下去,腳步聲大的樓梯內不斷在傳,遲早會報警,打擾到了別人的正常休息。

這聲音,沒法說了,剛剛一段走過,一個美夢已經被打破,現在又來了一段,真的是要崩潰了,這是唱的哪一齣戲,不需要對白。就這樣踏踏踏,發出讓人厭的聲音就可以了?品味還沒那麼低,不需要來糊弄。

士兵和逃着的莘,之間的距離好歹有個兩層樓。雙方都很急,都顧不上不弄出點大動靜,不收斂,不讓人半夜三更睡了天還沒亮就醒了,他們有的剛剛可才眯眼,星星數的差不多了,疲憊夠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就要入睡,進入夢鄉了。踏踏踏,急匆匆的腳步聲一下就擾亂,不給人餘力,又讓人精神抖擻,憤怒的生氣真想讓人罵一句髒話'我草!搞錯了沒有!'有什麼事,十萬個火急,一定得讓人知曉纔算是被稱的上嚴重性。反正,這時聽到,被吵醒的人真的很氣憤,很想抓狂,很願意下牀,穿拖鞋,不顧寒冷,大力的打開門,有碰一聲效果會最好,想生氣發火的氣氛完全被烘托出了,然後深吸一口氣,最好能用出傳說中的獅吼功破口大罵。沒什麼了,只是要證明一下下,讓聲音大,我也會呀!

不止有讓人心浮氣躁不得好睡的腳步聲,還有,激烈的槍火聲,子彈,噠噠噠的飛出槍膛,還不低調的帶有火星。

莘拼了命迅速的往樓下跑着,士兵跑一段距離對準下面開一次槍,樓梯內就回蕩起兩種聲音,一種蹋蹋蹋的腳步聲,一種噠噠噠的子彈聲,兩者平分秋豪。


獨眼在樓上跑着,動作敏捷靈活,像一位跑酷高手,把一切障礙都給合理利用,在裏面穿梭閃躲,比狐狸還要狡猾,讓人逮不着。

在前面一片曬着東西的天台上,獨眼跑進裏面身影就不見,看不到了。追他的有七位南宮士兵,都持槍,一個個警惕,步伐小心,走過衣架下的衣服,穿過繩行上的被單,不知道是風吹動了,還是他們碰到的,反正,曬着晾着的東西在動。一架直升機盤旋在上空,開着大燈照着,照亮的範圍很大,光亮下的東西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隱匿在黑暗中的塵埃,也沒能逃過。

周圍安靜的,都讓他們聽到了自己呼吸聲,有風吹草動,但,沒有看到有人,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何談毛線。他們還在搜尋,分散開的,離的不是太遠,地毯試的,一步一個腳印,步步逼近,誰的心都是被懸着的,像他們那根繃緊的神經,不容置疑。壓抑的氣氛,都快有了要窒息的感覺,真想貪婪的大吸一口氣,讓自己好受快活一些。

或許是因爲停留在上空的直升機聲音太大了,讓他們都聽不見有沒有異常的腳步聲,所以一直反應半拍,來到有動靜的地方又什麼都沒有發現,空手而歸。

人呢?

他們很想疑惑,問問看,有好心的誰願意告訴他們。他們大半個地方已經走了下來,到最後還是一樣,接下來還會是這個樣?無所收穫。不可能吧?他們還能肯定的是獨眼一定躲藏在這裏面,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可以作證,絕對不是在說謊,因爲沒有理由。

啊~

突然一聲慘叫,讓他們一瞬間都緊握、上了膛一不小心會走火的槍圍了過去。消息有點悲傷,令人沉痛,有一名同伴倒下了,安靜的躺在那,睡了,不會在被誰打擾,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了。令人不能原諒的是,那該死的幽靈居然挖走了他們同伴的心臟,讓他們真的很心痛。以至於,個個槍亂開了起來,噠噠,噠噠噠的,被單衣服都出現了成百上千的洞,一個接着一個,沒有完整的可言。

“怎麼了?”直升機上的士兵在問,是不是發現幽靈的蹤跡了。回答是不是,他們也加入了最後的搜索中,都睜大眼睛一個個仔細看着。在天台上的六名士兵,又開始前進,一個接着一個,互相依賴互相生存。

獨眼果然老奸巨滑,躲藏的無瑕疵,不露出任何的馬腳給人抓。他正躲在那一個風箱後,還差那麼一點,就要被接近的士兵發現了。他好開心,好喜歡血的滋味,讓他興奮,澎湃了他的熱血,讓他無法自拔,無法冷靜。他喜歡上了這一種感覺,這一種要吃人的習慣,他好喜歡跟他們玩躲貓貓,把他們一個一個給殺掉,讓他們失驚失慌失措,失掉僅存的希望,落入絕望,吃掉他們通紅通紅鮮豔的心臟,好喜歡呀!怎麼就那麼難以形容,他喜歡上了這個角色,會認真,不惜一切代價的扮演好。不想在說什麼?也不想在等什麼?只想,吃人。

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氣,嗅到了要瀰漫起的血腥味,呵呵,讓他想笑的僅剩的一隻左眼帶笑意的眯成了一條縫,有點醜陋,帶有罪惡感。

“這邊!”無意間一名士兵發現了,大聲喊道,並且按下了扳機。

獨眼捂住左眼的手放了下去,紅色的眼睛,黑夜發着光,有着不一樣的意義。他牙齒變尖變鋒利,指甲變長,有那麼點點的黑了。快到如離弦之箭,他一眼,奪走了,那麼士兵的心臟。通紅通紅鮮豔的心臟還在士兵的眼前跳動,士兵還沒有明白,爲何左胸膛會露風?能看到身後的世界。他的手裏紅色一動一動的是什麼?士兵同那顆被咬了,血溢出,剩下不動的心臟一樣,保持在了那個姿勢,不會改變。風大了點,吹倒了還沒把眼睛給閉上的心臟沒了的那位士兵。

噠噠,噠噠,噠噠噠……

殺吧!吃人!通紅通紅鮮豔的血,爲何要如此好,讓他想瘋狂,忍不住,按捺不住內心桀驁的需求,做不到保持理智,像做不到說出愛你一樣,好瘋狂,已經無可救藥了。他不能停下,體內的血在沸騰滾燙滾燙,他好像已經墜入了血河,深深迷上了那味道,戀上了,說不出的滋味。

他只想大笑,哈哈哈的,瘋狂也不過如此,只不過讓他的雙手沾上了洗不掉的鮮血,像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詛咒,一樣清晰,時刻提醒着他,在提醒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別人感覺不到的,擁有不了的。他笑了,哈哈哈的,想問天問大地,爲什麼不讓他早點這樣?發現自己內心的需求,早點這樣的話,就不會白白浪費那麼多的時光了,早點這樣的話,極度興奮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覺到了所謂的快樂,過得開心。哈哈哈的,他大笑了,在別人悲傷的時候,把別人的怒意徹底,給徹徹底底的毫不保留的一下就給釋放,就算最後把他給千刀萬剮了,最後也還是無法平靜,那顆哭了的心。

那是一場廝殺,充滿暴力,充斥着血腥,不宜繼續看下去。天台上的五位士兵,被反應神速心狠的獨眼,一個接着一個,奪走了他們那顆帶有愛的心,當着他們的面,咯崩脆的給一口咬下,汁濺的他們一眼,讓地上留下了通紅通紅鮮豔的血。

那架直升機上的士兵都悲憤,感到的是害怕,想退縮,但他們知道,他們已無路可退,不骨起勇氣下去,還有何顏面見人。從穿上這套戰甲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經命中註定,成定局,只能往前走,爭取天黑之前回家,回到那個溫暖的被窩,安心的睡。

士兵一個個握緊巨劍,神情嚴肅悲憤,直接從距離天台上方,七八米處的直升機上,有勇無謂的跳下,心裏有愛,痛苦的喊出了聲,不埋葬傷心,讓自己忘了自我,揮舞着巨劍,衝啊!

“來的好呀!”獨眼這樣說道,剛剛還擔心那些人怕了會跑,現在來看,看樣子這操心完全就是多餘,可以放手,盡情的放縱,肆虐,可憐兮兮的他們。


在那一剎那,獨眼也衝了過去,風吹,草動,被單在動衣服也在動,都在亂動個不停,不停在動,在害怕,在烘托,這接下來唯獨以血結尾才行的戰鬥。獨眼變長偏黑色的指甲抓住了士兵揮過來巨劍的劍身,好不好笑,還磨蹭出了火花,星星點點。

不止他一個人,後面拿着巨劍的士兵也衝了過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是會考慮一下。所以,獨眼惋惜的,出手迅速,指甲在士兵身上來來回回,都讓他變得體無完膚,露出慘痛的表情。

好喜歡這一種感覺,體內沸騰的熱血,燃燒着他的慾望,激發了他的鬥志,讓他變得好可怕,好殘忍,好強,他會因此落入輪迴,不得永生。

他展開了殺戮,露出了幽靈的風姿,像捏死螞蟻般輕鬆,不費力的解決掉了還要讓人同情憐憫,忍不住仁慈的可憐小蟲。

上天哭了,打起雷,看不下去了,畫面太過於傷感,讓人會淚流,風起雲涌,烏雲堆疊起,遮住月亮,露出該有的氣氛、調調。一閃一閃的雷電,在憤怒的咆哮,斥責獨眼的所作所爲,雨說下就下,下的是那麼透徹,哭的好傷心。沖刷着留在被單衣服上的血,沖刷着給地面着色的血,沖刷着,一具具痛苦悲憤不甘心的士兵屍體。雨在跳動,滴答滴答的,滴落到地上畫着一個圈,很大很大,雨聲淅淅瀝瀝,差點掩蓋住了直升機的聲響。

轟隆隆的那麼一聲爆炸聲,在雷雨交加的夜空下,顯得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下雨了!”青楓說道。劃破天際的雷鳴夠響,拍打在玻璃窗上的雨聲很大。他們在房子裏,很明智的選擇,沒有被淋溼,說是會被凍感冒。

那一個爆炸聲他們兩個都聽到了,很明顯的,是直升機爆炸的聲音,房屋還輕微的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怕滾滾的雷鳴,還是夜空綻放焰火的直升機,可能都有關聯吧!

“雨下的那麼大,還是早點回家去吧!”芩說道,他很厲害,很難纏,不是那麼好對付。

“這可不好吧?”青楓說道:“我都還沒詢問你的姓名呢?”

沒什麼話要說的,芩立馬就衝向了青楓,與他開打了起來,拳打腳踢,很狠,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出誰強誰弱,勝負還有待接着看。

“做爲幽靈,你的眼睛怎麼不變紅?”青楓問道,他很奇怪,從交手到現在,心裏一直有個小小的疑惑,她的眼睛爲什麼沒有變紅。

“你想知道?”芩問道,兩個人還在交手過招。

“我不想知道就不會問了?”青楓反問道。

芩一聽,便說道:“那就說聲抱歉了,我還真就不能告訴你!”

“難道你想爲了保守這個祕密而永遠的睡去?”青楓說道,帶有一點點的威脅,像是要讓她妥協。

“這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芩說道,還沒有落於下風,一切都還有的說。

“你執迷不悟不聽勸就不能怪我了!”青楓放了一招,退到了後面,毫無壓力。右手心綠色的葉子開始匯聚過去,形成一個球,在順時針轉動,球慢慢變大,變得也不是太大,足球一般,或者小那麼一丁點。


這招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氣勢如此強盛,一定不會太好對付了。芩想着,她身上有幾處傷痕,都是被那看上去不起眼普普通通尋尋常常的綠葉割傷,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總之,能看見血流出。

“你真的好蠢!”芩說道:“都知道了我們想幹嘛,還不快去阻止?”

這話說的,讓青楓猶豫了起,和他猜測的一樣,那個自來水廠場果然是他們的目標,他們研製出來了一種幽靈液體,把它稱之爲血柒,爲了一次打響他們的名聲,血柒是從幽靈的血液和略帶些毒素的牙齒裏提取出,千辛萬苦經過好幾個日夜才提煉成具備威脅和傳染性的液體。只要喝下去一點,哪怕是舌頭碰到一點,之後連忙用清水漱口,也還是免不了,在二十四小時內變成幽靈的現實。

提煉出這種液體,要想讓人類都變成幽靈的最好一個辦法,就是,融入水中,日常飲用水中,那是誰都避免不了的。當把這融入到水中時,一定得找個地方水多的,人又不會起疑心喝的,只要喝一點,喝那麼一點點,就可以了,二十四小時內,就會不自覺的變成幽靈,嗜血,食人。

'血柒'在他們的老大光頭身上,並不在她身上。如果把剩下的時間花在她身上,他們的光頭老大的勝算又將會提高了,如果就這樣走吧,這可是到嘴的肉呀,想想都不會樂意。一面是這,一面是那,好糾結的一個選擇,一個是大,一個是小,這樣一想清晰多了。

“落花不是無情物,只怪賞花情太深。”青楓說了一句,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說了一句,讓人明白不了的,他化作一股風,隨風而來,隨風而逝,不帶走什麼,卻留下一片片綠葉。

“特意準備給你的禮物!”他最後說道,手心上綠葉匯成的一個球,一剎那像張開刺的刺蝟,綠葉一片接着一片,一片連着一片,像子彈般迅速敏捷。

芩只能閃躲,沒有硬接下來的能力,太兇悍了點,範圍太大了點。玻璃都碎了,雨聲聽的更清晰,牆都被打穿了,什麼豆腐渣工程,是時候該換地方了。

莘一直在往下跑,士兵也一直在追,齊鼓相當,還是有點意思。在那下面,底樓的時候,開門的莘突然間又不跑了,轉過了身,猛然撲向了,停留在一樓二樓樓梯間的士兵。他抓住扶手,右臂一用力,肌肉分明,一下從下邊來到了上邊。沒有停留,擡腳就踹,轉身一腳。帶子不知道是哪次沒繫好,讓披風忽然間離開了莘的身上,從天上,緩緩降落,遮掩住了,在裏面打鬥的他們。動靜十分大,聽得見拳打腳踢的聲音,也聽得見子彈噠噠噠的聲音,還聽得見慘叫聲,就是看不見這時把沾上血的披風披上繫好,剛剛在那幾秒,在裏面做了什麼,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要遮遮掩掩,害羞。

他的嘴角帶有血跡,剛剛把士兵的心臟給吃掉了。變強很簡單,特別是幽靈,只要吃,不停的吃,吃的越多越好,吃完哪怕就是睡,睡完哪怕就只有吃,不做任何運動健身,他們身上的肌肉也還是會發達、會完美,會讓人羨慕嫉妒恨,也不必擔心自己會變胖,那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


吃人類的心臟,他並沒有露出像獨眼一樣超級興奮的表情。他的臉上很平靜,暗藏着悲傷,像不會說話會膽怯的他一樣,不被別人發現,躲藏的很好。

想變強他沒的選擇,選擇不停的吃人,就是變強的方法,很簡單不是嗎?可是去做的時候,就變得好難,他的內心一再糾結,尚存在腦海裏的一絲意識,一絲罪惡感,極力排斥,不停的在追問自己對與錯,是對的,還是錯的。

他不能分辨,現在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有主張,沒有自我,沉淪到了哪一個地步,他也不知道。他打開鐵門走了出去,雨大的一下就把他那件外面的衣服給淋溼,把他的頭髮也給淋溼,讓他的眼鏡片上都是小水珠,能看得清什麼?雨很大,淅淅瀝瀝的,拍打在臉上感覺到了疼,他的頭髮溼了,呈露出了洗完頭後他的樣子。

他推了一下眼鏡,不知道該去怪鼻油,還是該怪本不應該在今天出現的雨水。大雨滂沱,傾盆傾盆的在下,地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層積水,井蓋的胃口不是太大,只能一下一下的來。還好了,就地面被淋溼,就凹下去,水沒有出路的地方能看出,這就是雨大,大的還有雷鳴伴奏,轟隆轟隆,真擔心今晚會有幾臺電視機打壞,不免又要讓人抱怨,該死的天氣預報又出錯,去你的吧!有沒有搞錯!

“你們走吧!”莘露出仁慈的在說,真是可笑!真以爲自己帶了一張面具,別人就認不出了。他還是他,他成不了別人,別人也成不了他!別問爲什麼?要怪就怪當初是自己的意志不夠堅定,不相信會有奇蹟,努力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不是自己放棄,而是,逃不過時間的年輪。一圈又一圈!在問怎麼辦?

“拿命來!”只聽見一位位從直升機上通過繩索降下來的士兵,說着一句一樣的話,帶着憤怒,飽含着對隊友已故消息的悲痛,個個都把劍給握緊了,有着想把芩千刀萬剮的決心,不會手軟,說留他一條活路,哪怕此時他願意放下屠刀,但,他們也絕不會允許。

“殺啊!”

這氣勢!這威嚴!這表情!這面目!雨在下!風在吹!雷在響!樹在搖!誰對誰錯!對的又怎樣!錯的又如何!誰能說了算!

“這是你們逼我的!”莘悲憤的大喊着,他討厭這樣,討厭這種感覺,他問自己他們爲何不怕?爲何他們要緊追着自己不放?這是爲什麼?

芩把他的眼鏡給摘下了,眼睛裏立馬布滿血絲,變紅,紅的可怕,紅的透徹。眼鏡從他的左手滑落,落到地上,跟着雨水一樣,在地面濺起了水花。在他那副眼鏡還沒落地之前,芩的長指甲就露出來了,在原先的指甲顏色上偏灰了,變得黯淡,他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人的心臟,他只知道他變強了,有了可以反駁可以怒吼可以大聲說話,可以不滿的力量,這是他要的,所需求的,配合上了他那顆,想說'不'的心。

他衝了過去,面目猙獰,很生氣很憤怒的那種,像一頭野獸,失了心,發了狂,極度危險,披風被他丟棄在了那裏,他不想它成爲一個包袱,阻礙,掩藏住他內心真實的情緒,他討厭這樣,像討厭這個世界一樣,太累了,發狂只是爲了不想在這樣而已。

士兵的劍劃破雨簾揮了過來,他直接,給用牙齒咬住了,溼了的頭髮蕩在他的眼前,險些過長彎了的刺痛他的眼珠,疼痛只會讓他看的更清。雨滴滴答答,雷鳴轟響,天空一會暗一會明,全靠直升機上的大燈照亮了他們,讓這場不宜錯過的戰鬥成爲一個過錯。

莘變長變尖變鋒利的牙齒,沒有用勁把那把廢鐵給咬碎。他緊緊的咬住,紅色的目光兇狠,士兵緊緊抓住,發誓絕對不會放,一定要用這把劍,終結了他。兩個人沒有僵持多久,莘是個幽靈,就算穿上了白銀戰甲,士兵他還是個人類。幽靈天生就瘋狂,力大如牛,別說一個了,在來十個士兵也一樣,他都能用牙齒咬住,甩動他們,狠狠的,把他撞向他們的同伴,不是友好團結嗎?不是會配合有勇無謂嗎?那就來吧!看看誰會贏!最後還站着的,纔有說話的權利,倒下的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算,什麼都只是無稽之談,紙上談兵,有何好談。

來吧!

莘的長指甲抓住了那把刺過來的巨劍,蹭出了火花,星星點點,冰涼的雨淋溼不了。在那一瞬間,他長指甲用勁抓緊了,把握的很好,沒有把巨劍給抓碎,沒有讓士兵因爲失去武器而失措難過。他一腳踢了過去,兇狠用力,這是說話的最好方式。士兵被踹飛到了後面,屁股着地,濺出了一個很大的水花,大的不得了,比士兵的人還大,差點把他給淹埋了。

戰鬥沒有因此而停止,倒在地上過的才只有三位,還有四位呢?更何況倒在地上的又沒死,還在動彈,還能站起來,只不過現在有點疼而已,等過過一會以後,就不會有事了,起碼不會有什麼大礙,還能站起來戰鬥,這跟他們的尊嚴跟他們的榮耀無關,跟他們那顆受傷了的心,緊緊聯繫在一起。

雨在下,照舊是那麼大。那眼鏡,依舊躺在那裏,被雨沖刷着,希望能洗乾淨,重新帶上後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莘一腳,用力的,直接踢中了一名衝過來的士兵脖子上,讓他整個人載向了一邊。莘的頭髮還在甩動,受慣性牽引,鞭打着他自己的臉頰,讓他紅色的眼睛看的更清,讓他更瘋狂。一拳一腳,拳打腳踢,就像在玩弄着不倒翁一樣,踢打着其中一名士兵。別的士兵怎麼可能看得下去,忍痛含疼,咬牙切齒,跌倒的爬起來,站着的衝過來,一個圍着,把莘圍在中間,然後,四面八方不停的還是這幾人,一個倒下,站着的上,站着的倒下,倒下的再站起再上,這麼拼命,只有一個目的,滿懷着對幽靈的恨,痛之入骨,要殺了他,大卸八塊也好,千刀萬剮也好,總之,只有他的死,才能解他們那顆受傷了的心,心靈上的恨。

雨一直在下,淋溼了天,雷一直在響,徹夜難眠。士兵們還在上,嘴角已經有血溢出了,疼的夠了,可以躺下了,他們卻依舊還在堅持,還在奮鬥。其中一位士兵死死把莘抱住了,拋棄了視兄弟的巨劍,把他的腰緊緊的抱住,他好強壯,八塊肌沒有,六塊肌還是不用說,明顯的分割,六塊,熊腰虎背。

爲什麼?莘很想問的是。做無用的堅持有什麼用,結局是顯而易見的,不用爭辯,還在努力幹嘛?有什麼好奮鬥,要讓他感到困惑,差點眉頭都皺了起,清楚,就是不會讓人看到。

還有力氣嗎?他們?還能站的起來嗎?他們?躺在地上的躺在地上,站起來的,竟還需要巨劍的攙扶,丟不丟人現眼,都沒有自尊了嗎?不需面子了是因爲臉皮太厚了?是因爲躲在那副破鐵裏,別人就看不到了嗎?

“你這是在幹嘛?”莘在問,停止攻擊,沒有一個在說上來,至少現在沒有,都疲憊汗流的在休息。

那位抱着他的士兵,還死死的抱住,像似一座雕像屹立住,或者石化了,看不見有何反應,是因爲他剛剛,出手太重了?沒有留情?不小心,打死了?

“哈哈哈……”一位用劍扶着自己,搖搖晃晃,差點跌倒的士兵,在仰天大笑,打雷的鳴一閃一閃,夜空的天忽明忽暗,雨在那,打擾。

“你在那笑什麼?”莘看向了他,目光疑惑,在問他。

“你是不可能明白的!”他還在笑,雖然沒發出聲,但莘卻聽到了,清楚的,沒有雜音。

“不明白什麼?”莘平靜的在問,問問題,問自己不知道的事。

“我們爲什麼還在堅持!要消滅你!”那名士兵解下了白銀戰甲,落下的雨,終於淋到了他,帶有皺紋的臉頰,夾雜白髮的黑髮叢,搞不好這一夜一過,他就要感冒發燒了,第二天躺在牀上不想動彈,什麼事也不想做不想問,不舒適的睡,睡一整天。

“那你們爲什麼要堅持呢?”莘問道,他不明白,消滅他能有什麼好處,他殺了他們,吃了他們的心臟,只是爲了變強,理由那麼簡單、明瞭,毋庸置疑,能用什麼話去反駁。他們呢?他不明白,就像不明白這天爲什麼會下雨、會打雷,就算是沒有星星和月亮,也用不着這樣,讓它們做今夜的守護者。

“因爲你該死!”士兵的回答是那麼簡單,語氣是那麼堅定,不能動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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