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算足,不過比你強。”我很無恥地說道。

“是不是真的啊?”陳金嘿嘿笑着。

我扭頭,看着他說道:“你不覺得你在說廢話麼?”

“好吧,既然你陽剛氣足,那個……”陳金頓了下,抽了口煙,指着靠近門口的爐子說道:“我這人陽剛氣不如你,怕冷,你下去把爐子風門打開,再換上塊兒煤,屋裏真冷……”

“去你娘-的!”我罵了他一句,翻身趴着,將胳膊伸出被窩,“給我支菸……”

“我也來一支。”劉賓也翻身趴了起來。

……

“操,你也醒了啊?”陳金很是詫異,我也滿是疑惑,劉賓該不會是也早早得醒來了吧?

劉賓直接伸手從陳金枕頭邊兒上拿過來煙,掏出來遞給我一支,自己也塞到嘴裏一支,拿火柴唰的一聲划着了,然後先給我點上,再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頗有些深意地苦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倆翻過來轉過去的,我能睡得着麼?”

於是屋子裏靜了下來,三個人一起抽着煙。

似乎忘了,那隻黑貓很可能就在我們三個人趴着的炕裏頭,而且很可能現在正和邪氣兒做着殊死的搏鬥。

“害怕麼?”我首先打破安靜,張口問道。

劉賓知道我是在問他,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說道:“不怕。”

“真的麼?你不覺得現在很冷麼?”陳金有些懷疑劉賓的膽量,說實話,我也懷疑,更多的是不甘心,就連我趙銀樂,都有些害怕,你劉賓這個出了名的膽小鬼,竟然不害怕麼?這會讓我感覺很丟臉的……

“有什麼冷的?該死鳥朝上,沒啥。”劉賓抽着煙,很罕見的是,他的語氣有些牛氣烘烘。

陳金讚賞地點頭伸手拍了下劉賓裸露在外面的肩膀,鼓勵道:“嗯嗯,這才叫爺們兒嘛,那啥,我覺得冷了,下去,把爐子的風門打開,再換塊兒煤吧。”

“噗……咳咳!”我讓一口煙給嗆住了,重重地咳嗽起來,艱難地罵道:“陳金,你個狗-日-的……”

劉賓不以爲然,笑了笑,然後鑽出被窩,光着身子跳下了炕,拖着鞋子跑到爐子跟前兒,打開風門,換煤。

陳金得意洋洋地笑着,我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候,整個炕頭突然抖動了一下,或者說,是整個屋子都顫抖了起來,陳舊的房屋頂上,撲簌簌往下掉落灰土。

“操!地震了!”

我和陳金幾乎同時從被窩裏一躍而起,跳下炕隨便穿上鞋就往外跑,陳金先我一步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躥了出去,嘴裏喊着:“拉劉賓出來!”陳金已經跑到了院子中間,高聲喊道:“叔、嬸子,快出來,地震啦!”

與此同時,我已經一把拉住正在發呆的劉賓,從屋裏躥了出去。

劉賓爹孃那屋裏,立刻傳來了驚慌的聲音,然後是穿衣服,互相催促的聲音。

我們仨人無需招呼,踏步就往堂屋裏跑……

這絕對不是吹牛,真的,我和陳金年輕的時候,雖然說素質不高,最是調皮搗蛋,平時自私自利橫行霸道,可人品,從根底上講,還是善良的,還是勇於助人的。在突如其來的危急時刻,我們每一個人都忘卻了一切危險,毫不畏懼地衝入了屋內選擇救人。 我們三人如下山的猛虎般衝入屋內,不顧一切地和劉賓父親一切攙扶着病怏怏的劉賓娘就往外跑,不過僅僅跑出了臥室的門,剛進到堂屋,劉賓的父親就喊道:“哎哎,停下來,哪兒地震了?哪兒地震了?”

我們三個就傻眼了,是啊,好像剛纔我們到院子裏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只是那心頭強烈的危機感讓我們忘卻了其他可能。

目前情況下,一切都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哪兒有一絲地震的跡象?

劉賓娘衣服都還沒穿齊整呢,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因爲沒來得及套上厚衣服,凍得瑟瑟發抖。

劉賓爹伸手拉開了堂屋的電燈,臉上帶着一絲怒意,不過他沒有發出來,畢竟自己的孩子也參與在內的,而且這種事兒,沒人會吃飽了撐地胡鬧。

不需要誰來說什麼,劉賓跑到裏屋拿來棉大衣給母親披上,然後攙扶着母親坐下。

無論是真是假,暫時不能再回臥室了,萬一真的是地震,那更大的地震會接踵而來,按說現在就應該去院子裏的……可問題是劉賓孃的身體太虛弱了,這麼冷的天氣,便是白天,她也很少出門兒,現在突然就把她弄到外面去,會讓她病得更重。更何況,我們三個心裏,也突然感到了不安,到底是地震?還是他娘-的那隻黑貓在玩弄我們?

外面,月以西沉,天光微亮,薄薄的霧氣瀰漫在院子裏,朦朧朧的。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們三人耷拉着腦袋,很是沮喪且滿是愧疚地走回了西屋。

看來確實沒有地震,只是西屋因爲某種未知的原因,顫抖了一下,或者,只是炕頭顫抖了幾下,引動了整棟屋子的顫動。

一進屋,我們三人急忙往炕上撲去,太他娘-的冷了啊,剛纔在堂屋裏,除卻我還多穿了件秋衣外,劉賓和陳金倆人,僅僅只穿着大褲衩,凍得我們三人圍着爐子取暖,還照樣瑟瑟發抖,不停地打噴嚏,若非是擔心萬一地震突襲,我們還得一起攙扶劉賓娘,甚至需要擡,我們早就跑回西屋鑽被窩了。

“哎喲!哎喲……”

三人都痛呼出聲,撲到炕上還沒鑽進被窩裏呢,就突然被什麼硬東西給硌疼了身子。

趕緊拉開電燈,我們三人都傻眼了。

只見炕上,散落着一塊塊兒金條,黃燦燦的,很是耀眼,很是……讓人吃驚。

炕裏頭的被褥被掀開了,被褥下的席子也被揭開,蓋着洞口的地方,還被撕爛了,存放金條的小洞裏,空無一物。

所有的金條都被扔了出來,散落在了炕上。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心裏都明白,這事兒,除了他娘-的那隻黑貓,還有誰來幹呢?

“咋回事兒?”陳金有些惱怒,手裏抓着一塊兒金條在手裏掂着玩兒。

我抓起衣服往身上穿着,一邊兒說道:“少廢話吧,穿衣服,拾掇拾掇,奶-奶-的,金條不能在劉賓家放着了。”

“嗯,不能在俺家放着了。”劉賓慢騰騰地開始穿衣服,臉上表情有些惋惜有些難過。

事情明擺着的,原本我們是打算把金條放在劉賓家裏,金條散發邪氣兒禍害人,黑貓自然不會樂意,至於爲什麼,前面我們已經說過,今冬的幾件邪事兒,加上胡老四和老太歲所說的那些話,都說明了一件事兒,那就是黑貓是來禍害劉賓孃的,但是絕不會害死劉賓娘,只是讓她活受罪,連累着全家都活受罪,而若是其他任何邪物,想來禍害劉賓家,那麼黑貓是絕對不允許的,不惜與之開戰。

而且,事實證明,黑貓在邪物中,很強大。

三人穿戴整齊,拾掇好炕上的金條後,又是一番商量,總要決定下來,把金條放到哪兒去?這東西再他娘-的危險,也捨不得扔掉,況且胡老四說了,我和陳金倆人的家裏還能存放的。

最終決定,我和陳金倆人一人拿一半兒。

我真的很佩服,陳金這小子怎麼就那麼大的勇氣,怎麼就那麼自信?這小子好像無論幹什麼事兒,都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膽量和毫不在意。

當我們三人大清早地走上街頭,順着東渠邊兒溜達地時候,再次談到了那隻黑貓,這玩意兒太恐怖,太詭異了。就連胡老四、老太歲,他們都說過,這隻黑貓不能惹,其中緣由太多……所以我們三人毫無辦法,很沮喪,很生氣。

最後陳金說道:“唉,好歹不會要人命,還能護着全家,先湊合着過吧。”

我和劉賓不得不點頭,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陳金又說:“銀樂,今兒中午咱們該吃那黑狗精的肉了吧?其他幾個哥們兒都不肯吃,你說他們傻不傻?真沒出息……”

“嗯,今兒中午就去俺家吃飯,咱們喝點兒。”我振奮精神,一想到吃黑狗精的肉,我就來勁兒,奶-奶-的,咱也嚐嚐鮮,囂張一次,今年冬天可讓這些邪物給禍害得不輕啊!吃它的肉,解氣,解饞,解……稀罕。

看着劉賓還在低頭沉思,我試探着問道:“賓子,你敢吃不?”

“敢!”劉賓擡頭,很堅定的說道。

我和陳金再次怔了一下,劉賓,他還是沒有放棄心裏借刀殺人的主意。

人在毫無辦法被逼的急了之後,都會發瘋發狂,而劉賓現在,確實瘋了!

朝陽初升,陽光將薄霧驅散,毫無保留的鋪灑在萬物上,到處紅彤彤一片,便是那田野間的積雪,也泛着淡淡的紅芒。碧空萬里無雲,在這個深冬的季節裏,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大晴天啊。

我和陳金、劉賓三人跑到村東的自留地裏,找一塊兒先前種植棉花的地,將乾透了的棉花枝椏捆了一大堆,三人每人拎了一些回了我們家。

今天上午燉狗肉呢,在屋子裏的煤火上燉,火太小,要想把狗肉給燉爛,骨頭裏燉出油來,那得燒多少煤?莊戶人家知道節省,所以弄些柴禾來燒火,總是要省下些煤的。

狗肉和骨頭一類的,早已被我爹剝離開來,滿滿的一大鍋,人不吃的,都額外扔到了一個大盆裏,留着讓大黑那狗東西慢慢吃。昨兒個到現在,大黑可是飽了口福,吃的噴香,狗東西別看遍體鱗傷,一開始吃黑狗精的肉還有些不甘情願,結果吃了幾塊兒上了癮,腸子肝臟骨頭那些物事,吃起來沒個夠……現在正懶洋洋的躺在東屋的門後頭挨着爐子養精蓄銳。

弄了些磚,在院子西邊兒簡單的壘了個竈臺,燒火,上鍋,添水……花椒大料鹽醬醋茶一應調料放進去,水開後,將狗肉以及骨頭全部都放入鍋裏頭,蓋上鍋蓋,在鍋蓋上壓兩塊兒磚頭,這就要慢慢燉了,我們只需要時不時的往竈臺底下添柴就行。

說起來我和陳金還真夠裝的,剝狗屁去狗骨頭已經出肉等等活兒,對於我們來說,那簡直是太熟悉不過了,這兩年沒事兒就在村裏尋摸着偷雞摸狗的……可當我爹不允許我幹活要我歇着的時候,陳金去幫手,還依然要裝作一副生手的模樣,並且在我爹旁邊虛心的、虛僞的求教學習……

而現在到燉肉的時候了,三個人全都一個比一個尊重長輩,把我爹孃給勸回屋裏歇着嘮嗑去,這活兒讓我們來做。

原因嘛,嘿嘿,咱們手熟了,燉出來的味道絕對好的多。

我爹我娘倆人才燉過幾次狗肉?

這個燉狗肉嘛,直到現在,我即便是在專門兒的狗肉店裏吃,也覺得那狗肉實在不是個味兒,這和偷來的肉吃着香沒有關係,完全是因爲燉肉的方法以及火候的掌控……

講這些幹啥?

大夏紀 不扯這些了,一筆帶過……就是我們仨圍着鍋臺在那兒燒火燉狗肉了。

……

中午的時候,二叔和陳鎖柱倆人來了,是爹昨晚上就找到二叔讓他今天中午來吃一頓,因爲那個時候農村多戶人家,很少吃狗肉的,誰家裏養只狗會捨得吃呢?所以吃狗肉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很少很少,近乎奢侈了……

當然,我們幾個年輕人除外。

大桌子上擺上兩個大瓷盆,裏頭盛滿了狗肉和大骨頭,香噴噴熱騰騰,讓人饞涎欲滴。

閒話不扯,開吃開喝,狗肉對酒,吃喝沒夠,不一會兒三斤酒便下了幾個人的肚子。於是幾位長輩對我們三個一番義正言辭的訓斥之後,便開始了他們的拉家常行爲,當然,這種拉家常和婦女們在一起談論的事情截然不同,一種是專門談八卦傳謠言,另一種家務農活賺錢事兒。

很讓我們感覺有面子的是,這次大人們之間的談話,時不時就會將我們幾個也拉入其中。這是對於年輕人的一種肯定,無形中的一種默許,表示在他們的心裏,已經將我們當作成年人了。

自然,我們幾個年輕人今冬所遇到的一些事情,會成爲某段談話時間中的主題。

如你所想,二叔、陳鎖柱二人均對這些讓常人聞之膽寒的邪事兒嗤之以鼻,在他們心裏,堅定的認爲一切邪孽異物都是紙老虎……而我爹和爺爺,或許是因爲胡老四的灌輸吧,或多或少有些擔心,當然了,他們也並不是特別的害怕,因爲胡老四前天晚上,親口承認了老趙家人有仙氣護體,雖然,依舊不能夠有足夠的證據來肯定仙氣兒的存在。 大人們如此的態度,讓我們三個被酒精燒過的年輕人更是興奮不已,膽量十足,本來嘛,我和陳金倆人膽子就不小,而劉賓現在不是人,這小子有點兒瘋了……

不過依然有讓人沉悶的事情,那便是我身上的散魂咒,這件事兒怪的有些離譜,讓所有人爲之無奈皺眉,便是趙家人與生俱來擁有着護身的仙氣兒又如何呢?這甚至是對我們趙家人的打擊諷刺……

我不知道爺爺是真的聽胡老四說了些什麼,還是爺爺爲了要安慰我們所有人,他在喝下一口酒之後,紅光滿面的說道:“銀樂這孩子受了大苦,可咱們老趙家人,福大命大,有貴人相助,至於那個什麼散魂咒,已經有了法子解決,只是一時半會兒還不能解除而已,大家不用太過擔心,有老太歲的靈肉在,暫時性命無憂,安心的等待時機的到來吧。”

這話讓所有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當然,還是有些疑惑的,所有人在心裏都會想到爺爺是在拿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來安慰大家。於是平時很少在這種場合裏發言的我的母親,開口問道:“爹,那位貴人是誰?得到啥時候時機纔來?”

“天機不可泄露,不說這些了……”爺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再次喝下。

於是所有人便不再提這件事兒,端杯喝酒,我娘眼裏含着淚兒去給大家盛飯了。

我雖然表面上笑容滿面,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和大家有說有笑,可心裏還是在琢磨着爺爺的話,如果說先前爺爺的話還讓我懷疑是在說些安慰我們的話,那後面說天機不可泄露的時候,我忽然肯定了是胡老四和爺爺說了些什麼,不然的話,以我爺爺的爲人性格,他怎麼可能說出那句“天機不可泄露”的話?那可是老神棍們常掛在嘴邊用來糊弄人的話。

吃飯的時候,外面傳來噼裏啪啦的鞭炮聲,伴隨着砰砰炸響的雙響炮的聲音。

大家都疑惑着是不是誰家裏頭娶媳婦兒呢?還是……村裏死人了?平白無故的誰沒事兒吃飽了撐的放炮仗幹啥玩意兒?

陳鎖柱一邊兒往嘴裏頭扒拉着米飯,一邊兒忿忿的說道:“孃的,那個奶奶廟算是紅火了,前段日子剛建好,還弄了個什麼他孃的開張大吉,今兒個又說要設壇請神入住,呸!回頭再給它砸了去。”

“算了,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 邪魅總裁:契約婚姻請執行 爺爺淡淡的說道:“上次你們倆爲了向着倆孩子,跟村裏人大打出手,惹的人還少麼?四十多歲的人了,整天那火爆脾氣也不能改改麼?”

“哦,叔,你看你說哪兒的話,我也就說着玩兒呢,哪能呢?呵呵,呵呵……”陳鎖柱立馬陪着笑臉。

爺爺笑了笑,說道:“吃飯吧。”

於是再沒有人說話,外面的鞭炮聲依然此起彼伏,弄得我們三個年輕人心裏癢癢的不行。

吃完了飯,和家人打了聲招呼,我和陳金、劉賓出門往十字街走去。

年輕嘛,對這些事兒總是很好奇,總喜歡看個新鮮。許多事兒,聽說過和親眼見過,那絕對是不同的。

十字街上,奶奶廟前,早已經圍滿了許多的人在看熱鬧,那些個老太太們各個老臉開花,忙的不亦樂乎。

十字街正中,那些老太太們的家人,以及一些村民們正在從一些塑料袋裏不斷的拿出鞭炮和兩響炮,分發着在十字街上不斷的點着了,濃的有些嗆人的火藥味兒瀰漫在十字街上的空氣中,當然了,也帶着很濃厚的喜慶氣兒。

走到近處,只見奶奶廟的門前四五米外,並排放了三張桌子,上面鋪上紅布,紅布上蘋果和水煮肉擺了十多碗,香爐三個,上面插滿了一撮撮的香,煙霧繚繞。六個燭臺上,也都安上了大紅的蠟燭,只是沒有點着而已。這個可以理解,大白天的在外頭點什麼蠟啊?再說還颳着徐徐的冷風呢。

不知道是誰,打哪兒請來了兩位神棍,嗯,一男一女,四十歲左右,穿着大紅大綠的讓人看了就噁心想吐的那種衣服,臉上也塗滿了些顏料,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頭上還插着一些亂七八糟七彩紛呈的羽毛,讓人聯想到某些書上那些原始部落族人的畫面。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貨真價實的神棍,我終於明白了一點,這才叫做神棍啊,相對比較起來,胡老四絕對不如人家專業,瞧人家那穿戴,那打扮,那蹦躂的樣子,那嘴裏嘟噥的亂七八糟的鳥語……我終於意識到爲什麼他們往頭上插一些鳥類的羽毛了。

而胡老四這位被扣上神棍帽子的人,還是用“陰陽仙”這個名號比較合適。

重生之名門貴女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陳金、劉賓倆人一說,倆人立刻點頭稱是,覺得有必要在我們兄弟當中爲胡老四平反。陳金更是大言不慚的說:“如果胡老四能夠幫銀樂解除了散魂咒,我一定要在全村,乃至周邊村裏甚至全鄉,召開平反大會……”

“去你孃的吧。”我笑罵着陳金,“不用我們給胡老四平反正名了,聽說以前奶奶廟開張,哦不不,是開光的時候,是胡老四來做法請神的,這次既然不讓胡老四來,那說明老太太們已經不把胡老四當神棍了,已經將胡老四徹底的從這個行業中除名了。”

“對對……”兩個人紛紛點頭。

感覺到奶奶廟前的圍觀羣衆,大部分都對我們三人抱以很怪異的眼神,我們三個也就知趣的往邊兒上靠了靠,站在最西邊兒的牆根兒下。這倒不是害怕那些人,而是我和陳金倆人不想跟他們再鬧騰,今兒個咱們想看個新鮮呢,要是鬧起來把請神的戲給攪黃了,那就太無趣了。

鞭炮聲終於停了下來,十字街上一時間安靜下來。

啷啷一陣響,兩個神棍搖動着手裏的撥浪鼓在神壇前蹦躂了幾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後,閉目不動。

許老太太顫巍巍的走到神壇前站好,面向觀衆,乾咳兩聲,說道:“前些日子,村中鬼魅妖物作亂,挑動歹人,毀了玄母娘娘廟,玄母娘娘大慈大悲,不與凡人一般見識……”

“如今新廟建成,前些天開了光,可玄母娘娘何等身份?所以今日請來兩位大仙,做法送信到上蒼之上,有請玄母娘娘下凡入住,護佑我村平平安安……”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均點頭承認了這位許老太太的記性真好,竟然這麼大歲數了還能夠背演講稿。

絕對是提前準備了稿件,然後有人教了她的,不然的話憑她許老太太那麼個斗大字不識二聲、扁擔倒了不知道念一的文盲,能出口成章臨時發揮出這麼好的水準來?

打死我們都不信。

午後的陽光格外的強烈,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冬日裏,陽光的熱量被冰寒的空氣壓制住無法完全發揮出來,可光線的強度依然讓人感覺到刺眼,心情浮躁起來。

十字街上的人越聚越多,原本冬日裏難得遇見的好天氣,稍微比平時暖和了許多,午後躺在炕上,享受着屋內爐子散發出的熱氣,任憑陽光透過玻璃窗鋪灑在被褥上,那種愜意的舒適感,嗯嗯,很享受的……可惜,奶奶廟今日請神大典,十字街上鞭炮聲此起彼伏,好像不花錢似的點啊放的,誰能在家裏睡得着,那才真是讓人敬佩他的睡功了呢。

估摸着那些個爲此儀式付出心血的人,都期望着這種效果吧?起碼就是要讓全村人都知道,都來看看,這是第二次轟動效應了。

或許這也可以讓許老太太等老幾位,從面子上挽回一些來吧,畢竟當初我和陳金以及二叔和陳鎖柱,力壓羣雌,勢逼羣雄,火燒怒砸奶奶廟,簡直就是當衆給了老幾位以及他們家人重重的幾耳刮子。爲此,他們一定耿耿於懷,卻苦於無力迴天,或者說無膽。

而重修奶奶廟,然後開光,再請神,無疑是在以這樣一種方式,向全村人明明白白的展示出來:我們不懼任何霸權主義者,我們再次站起來了,革命是要進行下去的……

不過前來圍觀的村民們,似乎更希望我們與老太太只見再次爆發衝突,所以他們很是不安好心的故意閃開一塊兒地方來,能夠讓那些老太太們看到我們,同時我和陳金、劉賓三人也可以毫無阻礙的將視線投入到神壇以及奶奶廟和那些老太太們。

在許老太太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詞完畢之後,請神儀式正式開始了。

咚咚咚的鼓點聲很有節奏的響了起來,伴隨着有鈸響、嗩吶聲……兩位雌雄雙煞,啊不,神棍,跪倒在神壇前,面向奶奶廟,虔誠的嘀嘀咕咕起來,並且時不時就要磕頭,雙手合十置於眉心,弄的我都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在用哪一派的方式在請哪一位。

不一會兒,銅鎖娘和另一位老太太從奶奶廟中走了出來,手裏拎着兩件奇怪的木製物,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下不遠處蹲在牆根兒下的我們,然後走到神壇前地上燒起的一堆火前,將手裏的東西扔進火中,火勢呼呼的更加大了一些,火苗跳躍着舔着冰寒的空氣。

我愣住了,這……

“銀樂,那不是什麼他孃的孽器麼?”陳金用胳膊肘碰了下我,低聲說道:“胡老四沒藏好麼?怎麼讓人給找出來的?”

我搖頭:“不知道。”

“孽器是啥?”劉賓問。

…… 我和陳金沒有回答,目光緊緊地盯住了奶奶廟,想着那裏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個什麼他娘-的邪物,鬧不好,這事兒就又是白狐子精幹的呢,這混蛋東西不是重傷了麼?

讓我們倆失望的是,奶奶廟並沒有什麼怪異的情況發生。

而此時,請神儀式正在進行中,兩位神棍再次站起來學習着胡老四的愛好,念念碎個不停,而且還不停地蹦躂着,只是蹦躂的速度很緩慢,就像是電影裏放的慢鏡頭一般。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