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軒轅爵的聲音上揚:“你想換個姿勢,你想換什麼姿勢?”

難得軒轅爵這麼好心的詢問我的意見,我認真想了想,道:“不要太壓着我,讓我在上面一點吧。”這樣整個被壓着,不僅難受,晚上指不定還會做什麼惡夢呢。

“原來你喜歡這個姿勢!”驀然,我整個人被翻轉,一下子無比曖昧的坐在軒轅爵身上。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要睡的舒服點,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邊慌忙的解釋,一邊着急的想要從軒轅爵身上下來。

軒轅爵雙手一把將我禁錮住,讓我的身體貼合着他的,根本不讓我動分毫:“顧蘇,你真是——”

“什麼?”我莫名,卻絞盡腦汁想要從軒轅爵身上下來。

“睡覺!”軒轅爵卻只吐出兩個字。

我:“…….”

我以爲以軒轅爵惡劣的性格肯定還要折騰我,卻不想,他就這樣讓我趴在他身上——睡覺?

我有點不太確定,小聲的喊道:“軒轅爵?”

但根本沒有人回答我。

我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我撇撇嘴,難道這樣讓我壓着他,他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不過,只要他不折騰我,怎麼樣都好在,一邊想着,一邊已經不知覺的睡着了。

這一夜卻是我進古堡以來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一連幾天,古堡都平靜如水,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只要過了今天,明天就是第七天,那麼,錢海旺和王洋就能平平安安的離開這裏了。

“小蘇,這麼早起牀了。”我剛轉彎,正好看見錢海旺從樓下回來。

“錢叔叔。”我禮貌性的微笑。

錢海旺點點頭。

“錢叔叔,這幾天怎麼都沒有看見你?”我好奇。

錢海旺的眼眸劃過一抹閃爍,道:“管家說,古堡裏來了尊貴的客人,讓我們不能隨意走動,所以我跟王洋還是呆在房間裏好,省得惹出麻煩來。”

“原來是這樣。”我記起,豬管家是說過這樣的話!

我剛要說話,只見錢海旺的臉色頓時一變,好像看見了極爲恐怖的東西:“錢叔叔,你沒事吧?”

錢海旺連連搖手:“沒事,沒事。”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小蘇啊,叔叔現在有點不舒服,等晚上十點的時候你能到古堡後花園等我嗎,叔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我一愣,但見錢海旺越發難看的臉色,我還是點頭答應了。

“那——”

不等我開口,錢海旺已經慌忙的轉身離開了。

我:“……”

“這個遊戲很快就會結束了。”身後,軒轅爵的聲音驀然響起。

我一轉身,就看見軒轅爵從對面走過來,清晨的光輝落在他身上,熠熠生光,仿若神邸。

“嗯,只要過了今晚,就結束了。”我點頭,幸虧不再有死亡。

軒轅爵瞥了我一眼:“顧蘇,你不是一般的笨。”

我:“……”

“我餓了。”軒轅爵不再理會我,轉身下樓,我趕緊跟上。

“軒轅大人早。”豬管家看見軒轅爵,恭恭敬敬的九十度鞠躬,那標準的姿勢看的我都有些石化。

軒轅爵落座,豬管家趕緊殷勤的伺候他,我掃了一眼桌上豐富的早餐,肚子咕咕的在叫,真的好想吃一點啊!

“還不吃!”軒轅爵橫向我。

我一愣,趕忙坐下:“吃,吃,謝謝軒轅大人。”

“軒轅大人,這——”豬管家看見跟軒轅爵同桌的我,一下子面色僵硬,但最終因爲是軒轅爵的決定,便什麼都不敢說了。

“對了,我怎麼沒看見王洋啊!”我吃着吃着,驀然想起王洋問到,這個時候再懶的人也應該起來吃早餐了。

“他死了。”豬管家面無表情道。

我哈哈一笑:“豬管家,我知道你不想我跟你的軒轅大人同桌,但也不用來逗我啊!”

“他死在前面的蛇坑裏,估計現在屍首也沒有了!” 大人物的獨家小妻 豬管家平靜的說着。

啪!

我驀然起身:“你說他死了?”

“顧蘇,你嚇到我吃飯了。”軒轅爵淡淡開口,神情不悅。

但我根本管不了這麼多:“不可能,一定是你騙我的,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他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

“蛇坑就在前面,你去的快,或許還能看見些斷肢殘骸。”豬管家道。

我轉身往豬管家說的地方跑去,果然,那裏確實有一個坑,而且很大,坑裏面密密麻麻盤踞滿了蛇,嘶嘶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隨着蛇的遊動,一隻斷手被露了出來,緊接着是一張被啃噬的變形的臉。

正是——王洋!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縱然我不想相信,但無情的現實逼迫着我不得不信。

我無神的回到古堡。

“顧蘇,遊戲即將結束了。”豬管家對我說道。

“遊戲結束,你們所謂的遊戲結束就是所有人都死光嗎?”我憤怒的質問豬管家。

“那麼,我什麼時候死,今天晚上還是明天早上?”憤怒燃燒着我,那一次次的死亡景象逼迫着我的神經,讓我隨時都有可能奔潰。

豬管家卻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

時間猶如沙石石化般,我從未覺得時間是那麼的漫長而難熬,又好想根本不存在,我就這樣恍恍惚惚的度過了這樣一天。

我毫不懷疑,或許等到明天,我已經瘋了,或者已經死了!

“你想這樣坐到明天?”軒轅爵走進來,挑着眉看我。

我沉默的沒有回答。

“十點的約會,你不去了?”

被軒轅爵這般一說,我才驀然想起,晚上十點我跟錢海旺約在古堡後花園見的。

我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我趕忙起身出去。

“顧蘇。”軒轅爵驀然喊住我:“你可千萬別死啊,否則,我會很頭痛的。”

我回頭看軒轅爵,只是黃暈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讓我看不真切。

我來不及再想,趕忙跑去後花園。

錢海旺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我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跟張玉蘭等人的死有關的。

可等我急匆匆的來到後花園,卻是一片靜悄悄的墨黑。

“錢叔叔。”我喊道,但寂靜的花園裏根本沒有任何人回答我。

雖說是古堡的後花園,但這其實跟郊外是沒有分別的,除了這裏的景緻比別處好些,地方卻是又遠又偏的,根本沒有什麼人回來。

就在我猶豫錢海旺是不是回去的時候,我驀然看見地上有一個黑影,竟拿着尖銳的東西猛然向我撲過來。

我慌忙躲閃,但一轉身竟看見錢海旺拿着鋒利的匕首再一次朝我撲過來,面目猙獰。

“錢叔叔,你幹什麼,我是顧蘇啊!”我喊道。

錢海旺猙獰的笑:“我知道你是顧蘇,我殺的就是你。”

“爲什麼?”

錢海旺的眸子泛着精光:“因爲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跟我搶錢了,那麼多的錢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錢海旺說着,再次撲向我。

我慌忙轉身就逃,但我終究是個女人,很快就被錢海旺抓住了,按在地上。

“爲什麼,爲什麼,難道錢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我質問。

“當然,只要有了錢,一切就都有可能了。”錢海旺猙獰的笑着。

“所以,你就殺了王洋?”我問。

錢海旺貼近我,如同魔鬼般:“不止王洋,錢至勇、張玉蘭、錢梅梅都是我殺的,本來我還想殺了錢迎迎和魏升金,但沒想到那錢梅梅幫我殺了,所以,我只要殺了錢梅梅就好了!”

我死死的盯着錢海旺,我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個人爲了錢,爲了十億元,竟能殘忍的殺害了這麼多人。

“現在只剩下你了,只要殺了你,十億就是我一個人了的了!”錢海旺猙獰笑着,揮着匕首猛然扎向我的胸口。

就在我等待着痛楚降臨的時候,叮,只聽到鐵器斷裂的聲音,隨後是錢海旺惶恐求饒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就看見那匕首斷裂成兩截靜靜的躺在地上,而錢海旺正跪在地上苦苦的對軒轅爵求饒。

“顧蘇,我說過的吧,你要死了,我會很爲難的。”軒轅爵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你都知道。”我問軒轅爵。

軒轅爵不屑的冷哼一聲:“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只是你的智商已經低的超出了人類範圍。”

我笑了,原來他們都知道,只有我一個人跟傻子一樣無助,絕望,想要拯救他們,可最後還是——一場空。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敗,前所未有的無能。

“軒轅大人,您就饒了我吧,他們都是死有餘辜,我不過是替天行道,您就饒了我吧。” 自重啊老闆! 錢海旺不停的對軒轅爵磕頭。

我撐起身,走到錢海旺的面前,冰冷的盯着他:“他們都該死,那麼你呢?”

“小蘇啊,你有所不知,他們是真的該死,按照法律,他們早就應該被盼死刑了。”錢海旺轉向我。

我冷笑:“早該判處死刑,那你倒是說說,他們怎麼個該死法。”

“我說,我說。”

“張玉蘭,將財產,公司全部轉移到你名下的,你的老婆,難道你要告訴我,是因爲她對你太好了,所以,你要殺了她嗎?”我的理智在燃燒着,卻又冰凍着,好像兩極,正瘋狂的撕扯着我,而我,很想將眼前的這個殺人如麻的人渣撕碎。

錢海旺搖頭:“小蘇,你不知道,她是對我好,可你看到的是表面,你們表面見她好像除了喜歡吃,其他並沒有什麼壞的,但你知道,她吃過什麼嗎?” “她最喜歡吃剛出生的嬰兒,還是活生生的,她將這些小嬰兒一個個放在蒸籠裏,蒸熟,然後分解享用,每個月一個。”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滯。

“錢至勇那小子,顧蘇,你是不是覺得他除了脾氣大一點,火爆一點,跟普通的青年沒什麼兩樣是不是,我告訴你,三年前,就因爲別人開車不小心撞到了他,他一怒之下就將人給殺了,但因爲相撞的地方在偏僻的山裏,錢至勇就將現場僞造成墜崖身亡,至今真相未被查出來。但他卻絲毫沒有悔過之意,脾氣反倒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出手毆打。”

我聽着這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錢海旺:“你殺了這麼多人,現在還想編造多少故事來騙我們。”

錢海旺搖頭,惶恐的看向軒轅爵:“軒轅大人在這裏,我怎麼敢撒謊,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我笑了:“錢海旺,你人都敢殺,還怕天打五雷轟!”

錢海旺撲倒在軒轅爵的腳邊:“軒轅大人,我真的沒有撒謊,您要明鑑啊!”

軒轅爵居高臨下冷冷的睥睨他,不做理睬。

“我對天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實屬,我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最有應的。”錢海旺舉起手,對天發誓。

我冷冷的看着:“那你說,王洋該死在哪裏?”

錢海旺看我一眼,道:“王洋這個人好吃懶做,從來不去工作,跟錢迎迎結婚之前,一直都是靠他年邁的母親養着,但有一天,他母親對他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寒心,便要斷絕母子關係,不再給他錢。憤怒的王洋就將自己的母親殺了,僞造成他母親因年老逝世的樣子,從此逍遙法外。”

對於錢海旺的說辭,我根本不相信:“如果你說的這一些都是真的,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我不相信,他們會將自己殺人的事情告訴你。”

“我,我——”錢海旺一下子說不出來。

“因爲他根本不是人。”突然,豬管家開口。

我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錢海旺:“他,不是人?”

錢海旺惶恐無比的匍匐在軒轅爵的面前,樣子卑賤到了極點:“軒轅大人,我是懂規矩的,從來沒有冒犯過您,您就放了我吧。”

“你這髒東西,居然還敢說沒有冒犯軒轅大人!”豬管家厲聲道。

錢海旺更加惶恐,完全手足無措:“小的真的沒有,小的一聽軒轅大人來了,知道自己卑賤,骯髒,所以從來不敢在大人面前出現,髒了大人的眼睛啊!”

我這纔想起來,似乎自從軒轅爵到古堡以來,錢海旺是沒有出來過,除了早上意外碰見。

“你這個骯髒東西,還敢狡辯。”豬管家厲聲呵斥。

錢海旺的臉色大變,在我還沒反應過來,錢海旺的身體就一下子倒在地上,一團黑氣從他身上跑了出來。

“當着軒轅大人居然還敢逃,找死。”豬管家一步上前,動作利落的捏住那團黑氣。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求饒聲從黑氣裏發出來。

砰!

豬管家一個用力,那團黑氣驟然破碎,然後消失乾淨。

我看着眼前這一切,根本反應不過來,問豬管家:“豬管家,剛纔那團黑氣到底是什麼?”

“貪婪鬼。”

“貪婪鬼?”

豬管家點頭:“這種鬼以吸食人的貪婪爲生,被吸食的人貪婪越重,對它就越有好處。所以貪婪鬼會選擇一個貪婪的人依附,並加以迷惑。而錢海旺原本生性就貪得無厭,所以貪婪鬼只要稍加迷惑,他就更加瘋狂了。”

“瘋狂到殺人如麻?”我看着地上昏迷的錢海旺。

豬管家點頭:“他原本也是這樣的人,不過,他說的都是真話。”

我一愣:“你是說,張玉蘭吃嬰兒,王洋殺死自己的母親都是真的?”

豬管家點頭,我卻久久回不過神來。

“據我們調查,不止他們,魏升金利用自己在張玉蘭公司的職權,屢次侵犯漂亮女性職員,其中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因此患了自閉症。”豬管家說着,可我卻聽不進去。

我以爲這已經是我知道的真相了,卻不想,真相遠比我想的更加殘忍。

“顧蘇,他們來這裏,不止爲了錢。”豬管家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爲什麼這麼多年,卻沒有一個人能贏得這十億,贏得這個死亡遊戲,那是他們每一個都帶着不能告人的目的,都沒想讓自己的同伴活着離開,因爲不管在這個死亡古堡發生了什麼事情,法律是根本管不到的。

其實,並不是古堡裏有多可怕的陰謀,至始至終最可怕的是身邊的人。

正在這個時候,兩個不露臉的黑袍人走過來,先恭敬的對軒轅爵鞠躬行禮,然後拖起地上的錢海旺。

“他們要把他帶去哪裏?”我問。

“把他送到法官面前。”豬管家回答。

看着被拖走錢海旺,我五味具雜,表面看似平常的家庭,每個人的後面都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顧蘇,你想要的結局我已經給你了,現在輪到你兌現諾言了。”軒轅爵開口。

我一擡頭,豬管家竟不知何時拿了婚紗站在我面前,要我穿上。

我莫名其妙:“這婚紗昨天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穿上。”軒轅爵不容反駁的命令。

“那,那總要找個地方讓我換吧。”

軒轅爵點頭。

古堡,大堂。

我穿着婚紗走出來,看着沙發上的軒轅爵道:“我穿好了,這回是要幹什麼?”該不會像昨天一樣穿一下,再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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