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婉婷迅速轉身,“小柔,我們走。”

“我不走,他憑什麼不想見我們!我們又沒做錯?要不是我們,他早就被人罵死了!要不是我們,他的專輯能發售嗎?我們辛辛苦苦忙前忙後的,他不想見就不想見啊?”朱柔憤怒的喊道。

葉婉婷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輕輕拭去後,攔下出租車坐了上去,朱柔一猶豫,狠狠瞪了張鐵軍一眼,跟了上去。

車剛走,尾氣還在呢,劉忙就出來了。

剛洗完澡,穿着新買的地攤貨,劉忙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經過這一會的調整,劉忙的心態已經拐回來了,看着張鐵軍,劉忙笑呵呵的問道:“她倆呢?怎麼沒過來?”

張鐵軍採滅煙,憨厚的回答道:“我讓她倆先回去應付,怕耽誤你的形象。”

“哈哈,走,找地方睡一覺走,困死我了。”劉忙上來有些吃力摟着張鐵軍的肩膀。


“你……這……一點不擔心嗎?”

“擔心?笑話!我擔心什麼!就以我這才華,我有必要擔心嘛?”劉忙臭屁道。

張鐵軍一樂,“哈哈,也是,哦,對了,我辭職了。”

“辭職?幹嘛辭職?”劉忙心裏一暖。

“打算跟着你混了。”

劉忙立即拍着胸脯保證,“行,沒問題,我不能唱歌了,那就讓你紅遍全亞洲,稱霸好萊塢,迎娶白富美,開車奔小康,登上人生巔峯!恩……還讓你加入我們太.子.黨!懲奸除惡!除暴安良!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川省都城的某個街道上,人來人往,劉忙摟着張鐵軍,發下了誓言!

“根本就沒有太.子.黨,別吹了。”

“……” 一個小賓館裏。

嘿咻嘿咻……

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睡了一晚上,讓劉忙一陣肝疼,幸好是雙人間,沒碰到住滿了的狗血情節。

第二天一早,劉忙精神了不少,不過還沒把這幾天丟的覺補回來,要不是被服務員叫起來,劉忙一準能再睡上個三十六小時。

倒是張鐵軍,精神得很,六點多鐘的時候就爬了起來,又是跑步又是打拳的,恩,讓劉忙安全感爆棚。


這纔是真男人啊!

這纔是好男友的典範啊!

斗的過潑婦,打的過流氓,體力又好,爆發力又強,持久力還長,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肌肉,還……呃……啊……嗯……這……這和劉忙有什麼關係!!

簡單的吃過早飯,二人登上了回京城的飛機。

一路上,劉忙吹着牛-逼,喝着冷飲,感覺還不錯。

跟張鐵軍聊天就是舒坦,不管說啥他都只“嗯”,沒錯,就只有一個“嗯”字,劉忙吹的那叫一個爽啊,自信心巨爆棚,虛榮心巨滿足,只聽京城的上空遠遠傳來了一句:爽啊!

回到家,和張鐵軍一路同行,一對好基友就這樣誕生了,一問才知道,張鐵軍的老家也在黑江市,退伍後才成了北漂,所謂老鄉見老鄉,基情萬仗光,這一下,基情更加深刻了。

開門,收拾的很乾淨,空氣清新。

上樓看了一圈,葉婉婷和嘟嘟已經不在了,劉忙的東西也已經搬到了二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將一樓的臥室安排給張鐵軍,幫着收拾好東西,一段新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哥倆好啊!”

“五魁首呀!”

“喝!八匹馬啊呀!”

“再來,喝!六六順啊!”

“一點點……喝!該你了!”

“……”

幾扎子冰鎮啤酒,一盤爆炒花生米,倆人就這樣,拉上窗簾喝了起來,喝的昏天暗地,喝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都醉了。

劉忙喃喃着,哭着……

心裏不難受?

不憤怒?

那都是假的!都是裝出來的。

劉忙心裏也難受啊,也憤怒啊,可是又有什麼用呢?一個人,終究是不可能和中黃傳媒那樣的龐然大物對撞,當年的孫香君都沒有撞過人家,更何況是劉忙?劉忙是個屌啊?還歷史上最快成爲一線歌手?最年輕的一線歌手?新時代小天王?那不過是一個虛晃的幻影而已,那不過是中黃的炒作而已,那不過是逗劉忙玩玩而已!

兄弟傳媒也不缺那幾首歌,沒有劉忙的歌,兄弟傳媒照樣賺錢;沒有劉忙的歌,地球照樣旋轉;沒有劉忙的歌,誰也死不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劉忙自嘲地笑着,抱着酒瓶子,睡過去了。

世界還在旋轉。

劉忙又上頭條了。

#史上最精彩的獲獎感言#這是天團一衆,和各路網友刷出來的話題。

#劉忙大罵樂壇#這是中黃刷出來的話題。

兩個話題你來我往,脣槍舌戰,爭着一二,支持劉忙和抵制劉忙的,罵的不可開交,暗無天日,甚至穩穩壓住了救災信息!

“我就知道劉忙會鬧出事情,看看,看看,好好的一個頒獎典禮被劉忙鬧成了什麼樣子?果然是娛樂圈的臭流氓!早就該滾出娛樂圈了!”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着劉忙逃避,劉忙懦夫,劉忙不知羞恥的時候,他卻在地震災區做着危險的救援工作;就在你們還在爲一個獲獎名額,爲專輯銷量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他卻奮鬥在災區的第一線,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他?你們有什麼資格罵他?都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們配嗎!!”

“災區救援?我就呵呵了,隨便找個地方往臉上抹點灰擦點血,再把衣服弄破一點,我就可以說:我也在災區救援!”

“傳播俗文化?哈哈,傳播俗文化?一個傳播俗文化的藝人卻力壓殺人犯吸-毒犯嫖-娼犯摘得了紅草莓獎,你他媽的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中黃傳媒,你敢再做的明顯一點嗎?”

“真的爲劉忙感到痛心,地震發生,他沒有說自己捐了捐了多少錢,也沒有發微博說我在什麼什麼地方,更沒有說我在做什麼我救了幾個人我幹了多少事!他只是一直在默默做着,悄無聲息的做着,如果不是頒獎典禮,或許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可你們呢?你們給他應有的待遇了嗎?”

“從此之後,我是劉忙的鐵桿粉。”


“不知道有多少人聽了劉忙的新專輯《生如夏花之絢爛》,《匆匆那年》的傷感,《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柔情,《精忠報國》的熱血,《童話》的希望……我都喜歡,可是,從此只有十萬人能夠聽的到了……”

“一曲《天亮了》讓我哭了好久,看到視頻,我才知道,原來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當志願者的那個“瘋子”就是劉忙,那個可愛的小女孩還是我們一起救出來的,求求你們,別在罵他了……行嗎?”

“作爲曾經的娛樂圈人士,我不得不站出來說上一句:劉忙先生,罵的好!娛樂圈,早已經變質!到處都是潛規則,到處都是骯髒的交易,到處都是炒作。死水!娛樂圈就是一攤死水,散發着惡臭的死水!臭氣哄哄的死水!自從孫香君的時代結束,娛樂圈,就已經沒有了未來!再怎麼造!他也造不出個世界!”

“我不關注娛樂圈,我只想說說這首詩,《死水》一詩,採用了象徵和反諷的藝術手法,以豔麗鮮明的語言、嚴密和諧的韻律來刻寫醜惡,再以精心刻寫的醜惡增強對現實批判與否定的力度,堪比王一水先生的詩,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不知道劉忙先生的傳播“俗文化”是何來之的,如果這也算俗文化?那麼還有什麼是不俗的?”

“……”

晚上,月亮挺圓的。

腦袋還昏昏沉沉的,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劉忙。

劉忙起來喝了口水,“喂,媽。”

“哎,小忙。”老媽嗓門挺大,憤怒又關切的說道:“你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又鬧事了?你什麼跑到災區去的!怎麼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吶!都急死我和你爸了都!”

劉忙心一暖,抱歉道:“嗨,媽,那邊沒信號,就沒和你們說,我這不沒事嗎,下次,下次一定提前告知。”

“你行了吧你,你說你,好好的頒獎典禮你怎麼又鬧事了?”

劉忙糗道:“你也不看看給我頒的是什麼獎?你說我能不鬧事嗎?”

老媽一悟:“也對哦。”

劉忙:“……”

老媽語氣一轉,“行,你爸讓我跟你說,違約金要是不夠了就打電話,這點錢還是要給的,不能讓你吃官司,不過注意了昂,儘量把錢壓一壓,別什麼都無所謂。”劉忙心裏一熱,果然關鍵時候還是爸媽靠得住啊,“行了行了,趕緊醒醒酒去吧,堅強點,孩子,要振作起來!加油加油加油!”

電話掛了。

劉忙拿着手機百思不得其解,嗅覺傳感裝置到底在哪呢?

下樓,張鐵軍不在,不知道去哪了,地上的酒瓶子菸頭子都已經收拾好了,劉忙倍感高興。

拿涼水浸了個頭,讓自己清醒清醒,然後兩桶合一桶,任性的開始準備泡麪,兩桶,有錢,任性!

剛把熱水接上,門就開了,張鐵軍提着大袋小袋走了進來,後面還背了一個軍用揹包,一股濃郁的烤串香撲面而來。

“哎呦,軍哥,你看你看,提着東西很重吧?來來來,讓我來幫你提。”說着,劉忙接……哦,不,搶過袋子,坐回去,沾着泡麪湯吃了起來。

張鐵軍憨厚一笑,提着東西放回了臥室。

“嘍,小忙,你的專輯。”張鐵軍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劉忙直接油手接過,砸着嘴看了起來,一個孤單的黑色背影,揹着吉他,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大馬路上,藍色的天,白色的雲,意境到位了。

這是劉忙親自設計的專輯封面,沒什麼特殊的寓意,就是以前看了挺多的這種圖,自己也想弄一個,恩,也許有點農非鄉卡吧。


“真帥!”劉忙讚美了一句,打開電視放了上去。

劉忙的美妙的歌聲想起。

“軍哥,你看我帥不?”此刻,放的是《童話》的MV,劉忙正在專注彈鋼琴。

張鐵軍老實道:“帥是帥,就是有點猥瑣了。”

劉忙臉一橫,爭辯道:“放屁!怎麼就猥瑣了?我跟你說這個表情才正常知道嗎?在這個故事中,男主角是一個……嗯,還有,女主角是一個……對,這個故事主要講述了……抒發了……讚美了……給人一種……世界和平……戰術規避……嗯,就是這樣,懂了嗎?”

張鐵軍愣了愣,“嗯。”

“嗨,我就知道你不懂,不懂就不懂嗎?幹嘛要裝懂?不懂不是你的錯裝懂就是你的錯了,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懂了就說你懂不懂就說不懂,不要懂了說不懂不懂說懂,你說你呀讓我怎麼說你好呢,懂……” 晚上。

十點多。

該睡覺了。

嗯,是普通人該睡覺了,夜貓子這會才起牀,劉忙本來還打算和張鐵軍同牀共枕討論一下人生、理想的,可一切都像是上了發條在運轉的張鐵軍不同意,無奈,劉忙只好回臥室玩電腦刷微博。

打開天天音樂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一首都沒了,自己的帳號也沒了,專輯具體的操作流程劉忙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再也不能傳播這優秀的音樂藝術文化了,再也不能拯救人民於水深火熱了,再也……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劉忙惡狠狠的點下了X!

打開微博。


鋪天蓋地的@和私信迎面襲來,這……或許就是作爲一個公衆人物的悲哀之處吧,劉忙不可能一一回復,抽着空回覆了幾個頭像漂亮的妹子,剩下的忽略,然後瞎逛了起來。

嗯……大概……總的來說……或許……自己光輝的形象已經深深地刻進每個人的內心了吧……了吧……

唉!

劉忙無奈了,做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呢?怎麼就這麼難呢?這是爲什麼呢?這個世界難道就不能讓好人生存下去嗎?好人的出路在哪裏?難道好人註定就沒有好結果嗎?好人有好報都是騙人的嗎?爲什麼就沒人理解好人呢?劉忙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中。

不,我不相信!

好人終會有好報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呃,劉忙攢緊拳頭,堅定的看着窗外閃爍的星星。

“先睡一覺再說吧。”劉忙態度一轉,關掉電腦,嘟囔了一句。

一覺到天明!

又不是自然醒,電話大清早就響了。

“喂,你好,賣什麼的。”

“呃……劉忙先生你好,我是兄弟傳媒律師部黃小沙。”對面愣了一下。

劉忙一下子來了精神,錢啊,要提錢了怎麼能不精神?

“哦,你好。”

“嗯……”黃小沙一本正經,“由於您的個人行爲導致您不能繼續從事音樂領域的商業活動,對我公司的利益、聲譽等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根據您與我公司簽署的合約第三條、第七條、第十二條、副頁第三條規定,您……”

“行了行了。”劉忙不耐煩的的打斷了他,“直接說多少錢吧?”

這一刻,劉忙表現的極爲壕爽。

“共計:一千一百三十萬零五毛。”

晴天霹靂!

“多多多……多少?”劉忙傻眼了。

黃小沙一點情感都沒有,很冷漠,沒人性!“一千一百三十萬零五毛。”

劉忙的心都在滴血啊,“你接着剛纔的給我說,一筆一筆給我說清楚。”

“好的,根據您與……其中,違約金額爲年薪的十倍,即一千萬整,對我公司的聲譽影響賠償三十萬,專輯《生如夏花之絢爛》的印刷費用交通配送費用將由您負責,一共是三十七萬餘張退回專輯,總計九十七萬,剩餘三萬零五毛爲設備損耗費。”

劉忙漸漸平靜下來,連“設備損耗費”是什麼也不想問了,“好的,我知道了。”

黃小沙愣了一下,沒想到劉忙這麼直接,稍稍猶豫了一下後說道:“請您在三日之內將違約金額打到我方指定賬戶,如若爲期,我方將依法保留追究您法律責任的權力。”

嗯,這是一句非常裝逼的話,劉忙已經沒心情聽了,撩掉電話,倒在牀上。

掏出一張中行的銀行卡,緊緊的攢在手裏,劉忙的存款只有八十多萬,這是上一年經受中黃壓榨過後的錢,還是劉忙吃泡麪坐地鐵省下來的。

一千一百三十萬零五毛?零頭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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