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白香月的幽蘭般的體香,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跳不像以前那樣如同鹿撞,反而緩緩平靜了下來,無波無瀾的。

眼前的紫光也突然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曾經很熟悉它一樣。

“呼吸,吐納。”

白香月好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依舊照做,這套方法我之前可是請教過虹姨和徐爺的,完全算是行家了。

幽蘭芬芳,體香迷人。呼吸着……呼吸着……我忽然感覺世界安靜了,風不見了,草木晃動的聲音也不見了。

愛你如初 只剩下眼前恍恍惚惚的紫光世界,就連白香月也感覺不到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淡淡的幽蘭芬香,還有滿世界的紫光。

緩緩睜開眼,驟然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另外一片世界,手上的重刀不見了,就連自己的雙手似乎也變得陌生起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無暇深究,因爲擺在我眼前的浩瀚紫光彷彿活過來了,很像鬼陵法陣控制方塔那裏的符文精靈一樣,上下飄浮,遊動。每一個光子都不一樣,似乎有了生命,有了性格,不在是虛無縹緲,千篇一律的存在。

我緩緩伸出手,一縷紫色的光線就化成了實質,在我五指間環繞,每環繞一次就暗了一分,一點點的沒入手中消失不見。於此同時,一股遠比炁能要浩瀚無數倍的熱流從我手掌沿着手臂緩緩進入心臟。

萬古界聖 妖心在這一刻怒吼咆哮起來,那種興奮,就好像得到了期盼無數歲月的東西。我感覺手掌手臂裏面什麼東西被撐開了,火辣辣的疼,但身體巨強的復原能力又將那種撕裂感給壓了下去。

很快,當一縷光線沒入手掌眼神如心臟,下一縷又來了,但這一次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反倒是沒入心臟的熱流被吐出來後,周身遊走讓我疼的差點沒叫出來。

但和手臂一樣,身體經歷過第一次等復原之後,疼痛感就減輕了不少。

於是,我乾脆又伸出了另外一隻手,又調整呼吸,將周身所有的紫色光線,緩緩納入體內。

我明白這就是紫光的能量,屬於法力的一種,而且是其中很高級的一種,因爲它從天上來,偉力天成。

我曾經諮詢過虹姨,虹姨說每個人修出來的法力各不相同,吸納的能量也各不相同,大多數是存於天地之

間的一種能量,說不清道不明。

感覺到了就是感覺到了,感覺不到也沒人能教。

擁有法力的人都將超越奇門進入了下一個層次,爲入道者,裏面千差萬別;而入道者中的圓滿者,又稱爲悟道者。

悟道者,無一不是震古爍今的大能。

遠在商周屍氣的姜子牙、比干、聞太師,春秋時期的老子,漢唐時期的諸葛孔明,青蓮劍仙……等等。

悟道者是相當恐怖的存在,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爲後世所敬仰,甚至在俗世都能留下家喻戶曉的傳說。

就如李白,他就在武當光明頂悟道,那裏便成爲了劍派的聖地,功成之後適逢唐末,各路邪魔外道紛紛攪動風雲,他憑藉手中的青蓮劍誅魔斬邪,以青蓮爲名替天行道,殺的東土世界的諸邪紛紛遠走西域,再也不敢入東土半步,滌盪乾坤。

如果不是青蓮劍仙突然不知所蹤,唐末之後定然是一個盛世,而不會陷入百年的動亂。

我心裏不禁有些激動,不斷的將那一縷縷的紫光納入體內,到最後隨着疼痛減輕,一咬牙,乾脆大膽的張開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瘋狂的吸納。

頓時,浩瀚無比的紫光世界完全扭曲了,紫光如潮水一般瘋狂的涌入我體內。 踏碎豪門 自己的身體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將它們一點不剩的吸納進去。

過了很久,空間漸漸的暗淡,最後化爲一片黑暗。

接着,我緩緩在睜開眼,卻不由一怔,因爲面前不是淹沒了紫光而初升的太陽,是漫天的星斗,銀河掛於浩瀚的天穹,無比璀璨而奪目。

“靠,你終於醒了?”胖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一愣,這分明是晚上了,身後白香月也不見了,於是看向胖子:“白香月呢?”

“她?”胖子一臉無語,道:“七天前就走了。”

“七……七天?”我瞪圓了眼睛。

“你特麼在這裏站了七天,白香月讓我守着你,不讓別人來打擾,好嘛,我特麼在這裏苦守了七天!”

胖子嘴角直抽抽,兩眼烏青,屁股底下是一張藤椅,顯然是很多天沒睡了。

“怎麼會真麼長的時間?”我無語了,自己感覺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一閉眼一睜眼,竟然長達七天的時間。

太匪夷所思了。

“問你呢,白香月說你三天應該就會醒,你倒好,七天!再不醒老子就要把你扛回去了。”胖子不爽道。

我搖搖頭,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管它幾天,現在最重要的是,驗證一下實力。

“喂,你這入定了七天,有成果嗎?”胖子問。

我又是一愣,道:“你沒看見嗎?”之前那漫天的紫光涌入身體,堪稱壯觀,是個人都應該能看見。

“看見什麼?”胖子一臉狐疑,道:“我就看你個傻逼站在那七天,不吃不喝不動。”

我:“……”

“還有,把你的臉擦一擦!”胖子又道,咬牙切齒的甩過來一包紙巾。

我急忙接過,然後拿出手機做鏡子照着臉一看,上面竟然有一個淡淡的脣印,嘴型完美,是白香月的。

頓時有些尷尬,我急忙把它擦了,又問胖子:“你真的什麼也沒看見?”

有點不應該呀。

胖子沒力氣理我了,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我一陣無語,於是暗暗勾動體內的熱流,頓時,一股遠比炁能要浩瀚得多的熱流從五臟六腑,特別是心臟,洶涌而出。

就像一把火藥,火星一掉進去,牙都壓不住。

“嗡!”

猛烈的氣勢以自己爲中心狂暴的衝擊出去,如同手榴彈炸開了一樣,砂石狂飛。

“我靠!”

胖子連人帶椅子被崩飛了,嚇的哇哇大叫。

我大吃一驚,本能的就衝過去接胖子,可結果瞬間就衝過了頭,沒剎住車撞進了道觀裏,“嘭”的一聲,眼冒金星。

而胖子則摔在我身後十多步的地方,兩手抓着自己的屁股,摔的直翻白眼。

我晃了晃頭,既驚又喜,自己的速度竟然快了好幾倍,剛纔那一下就是速度太快沒收住造成的。

我立刻抓起龍牙刀,再次調動體內的熱流揮出去,頓時空氣炸響,手上的龍牙刀足足化成了十五六道殘影斬出。

“嘭!”遠處的一塊石頭忽然一跳,而後一條紗線緩緩延伸,石頭斜着一歪,跨了下來。

我震驚了,它竟然被我隔空一刀給削成了兩半!!

那是劈出的法力隨着刀刃化成刃形攻擊遠處的目標。

太強了,之前的炁能最多能吹吹蠟燭。

我不由激動的渾身顫抖,自己竟然就這樣成功了?

不過想想白香月親自出手,而且又對妖心無比了解,也不是難以想象。剛到重慶的時候,炁能也是她幫我開啓的,現在法力也一樣。

三年光陰彈指過,發生了那麼多事。

再回首,自己竟走到了那麼多奇門之人可望而不可求的高度——擁有法力!

但同時我也明白,這只是開始,因爲這兩次法力的揮霍,體內已經殘存不多了。

七天的吸納,只支撐的兩招。

法力就算再厲害,如果沒有足夠的數量支撐,那也完全是白搭,一旦遭遇惡戰,只能當做底牌使用。自己接下去要做的,說通俗點就是節源開流,擴展容量,掌控好運用法力的分寸。

不能像剛纔那樣揮霍,因爲我見過虹姨戰鬥,法力波動很凝練,基本上不會溢出和浪費。甚至看起來和厲害一點的奇門之人沒什麼兩樣,但實際卻厲害的很。

也只有那樣,才能堅持住一場戰鬥。

“你還真有法力了?”胖子捂着屁股站了起來,臉上的痛苦掩飾不住震驚。

我笑着點點頭,內心很激動,現在的自己絕對不少於三百年的道行。

想了想,我立刻給苗苗打電話分享喜悅。

苗苗聽完,頓時驚喜的叫了起來,興奮了好一陣,說:“阿春,虹姨在旁邊,她和你說。”

我急忙說好,虹姨上次閉關之後已經完全鞏固了法力,道行暴漲到了六百;哪怕遇上地府的十八陰帥也有一戰之力了。

有她指點我,自然事半功倍。

虹姨道:“小春,法力在體內出現之後,就必須徹底掌控它,做到收放自如,就算入了門了,你悟性不錯,勤加練習不會太難;難的地方就在於讓法力在體內沉澱下來凝縮成法力流,也只有這樣纔會讓你的身體容納更多的法力,要做的這一點就必須領悟法力的實質,也就是悟道的過程,這一點沒有人能教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我急忙應了一聲,和我預想的差不多,很多事情,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接着,虹姨又鄭重的叮囑我:“還有,接下來你會進入一個實力的爆發期,差不多三天增長一年的道行,你要好好把握,不能懈怠,趁熱打鐵,爲將來領悟法道打下基礎。”

“好的,虹姨。”我又應下,大喜。

三天一年的道行,那一年下來就是一白二十年的道行。

老天爺,太猛了,太兇殘了!

……

(本章完) 接着虹姨又叮囑了我幾句,便把電話歸還給了苗苗。

“嘿嘿嘿,小春子,有法力了哈,翅膀硬了哈。”苗苗話酸酸的,但聽起來卻是甜膩膩的;顯然很開心。

“哪能呀。”我立刻否認,道:“江湖險惡,我這小胳膊小腿,一切還要仰仗女王陛下您呀。”

“哼,算你識趣,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苗苗理所當然道。

我聽聲音就想象她撅着小嘴的樣子,不禁一樂,道:“是是是,女王大人萬歲,小春子永遠忠誠於您。”

逆問 “嗯,這態度本宮喜歡,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本宮下次翻牌子的時候,就先考慮考慮你吧。”苗苗很快進入了角色。

“……”

接着我們鬥嘴加煲粥說了一個多小時。等放下電話的時候,胖子早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日依舊聞雞起舞,在鞏固實力與掌控法力中度過,雖然還做不到虹姨那樣凝而不泄,但浪費已經小了很多了,支持異常中等強度的戰鬥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我便和胖子下山回了重慶,回去之後自然是一番熱鬧,而且辦的像模像樣,萬良和毒蝴蝶也來了,就連北邊的田家和錢家也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法力對奇門之人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很強大。

他們敏銳了感受到了力量平衡的變化,苗家連我加虹姨,就是兩個入道者,霸主地位愈加穩固。

我已經沒太大的感覺,興奮勁過了,也就那麼回事。

入道者還算不上真正的強者,對於普通奇門之人來說確實夠強了,但面對鬼王殿,自己充其量長大了一點,遠沒到能撼動它們的時候。

有了法力之後,我眼睛也產生了一些變化,按照虹姨的話來說,是開了法眼,比炁能等級的天眼要強很多。法眼不光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見的鬼魅邪祟,而且還可以看見業火。

一個人身上的因果越重,業火就越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但都不大,很微弱。

唯獨自己,身上的業火完全消失了一點都沒有,甚至連出生的嬰兒都趕不上。我現在嚴重懷疑,鬼官通過白臉青年告訴我這麼多,就是發現我身上的業火熄滅了。

否則它可能沒膽子跟我說這說那。

業火就是因果,說話說太多泄露天機,是會被沾染上的,很麻煩;是奇門之人最怕的一種東西,很邪門。

日子一天天的過,趕屍門已經覆滅,川東沒有了對手,但並不意味着威脅不在了。位於趕屍核心六寨的屍王依然盤踞在那,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酵着一些什麼。

這一日皮衣客忽然找到我,道:“小春,前線發來傳報,趕屍六寨深處每天的固定幾個時辰,都會發出聲音,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我微微一驚,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個月月初就有了,但時斷時續,這個月慢慢變得比較明顯,每天都是入夜時候響起,天亮時分沉寂。”皮衣客道。

“徐爺那邊怎麼看?”我問。

“徐爺的意見是去偵查一下,如果發現異常,儘早讓聯盟介入。”皮衣客道。

我點點頭,道:“行,立刻準備飛機,我去一趟。”

皮衣客應了一聲,準備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直升機騰空而起,載着我直奔趕屍門六寨,下午時分到達。

苗家和苗寨聯手,將趕屍門核心六寨的三個出口都堵住了,還修築了非常高的寨牆,密切監視裏面的所有動靜。

直升機停在寨牆外面,我要了一輛電動車代步,直奔向趕屍門的核心。等進入屍氣的範圍後再停車,將夜明珠含在嘴裏,改步行前進。

屍氣籠罩的範圍寂靜一片。外面已經是春暖花開,這裏卻比育魔地還要一毛不拔,沒有一絲生氣,原先枯萎的花草樹木已經腐爛的只剩下一堆殘骸,散發出刺鼻的瘴氣。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裸露出來的黑土,屍氣浸潤到土裏面,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沒多久,我便趕到了六寨核心周圍的山樑上。放眼望去,前面就是一片綠色的雲海,可見度極低。

偵查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異常,於是朝更深處潛入。

又走了一陣,還是沒有發現,我不禁遲疑起來,再往核心去可能就會有危險了。而且現在時機不對,天沒黑,沒頭沒腦也沒有方向。

沉吟了一下,我決定還是往前面走一點,然後等待天黑,看入夜之後這裏有什麼變化。

又潛行了一段,能見度已經不足十步了,而且屍氣的對感知也有壓制作用,感知的範圍不超過三十步。

我停下來,因爲前面最核心的地方,隱隱有一股力量讓我感覺心驚肉跳,雖然它並沒有針對我的意思,但已經不能再前進了,很危險。

屍王根據夜遊神的判斷,是鬼王殿給邙山鬼王準備的肉身,如果邙山鬼王真的入主的屍王,那完全就不是我能抗衡的,只能依仗於道門了。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夜幕降臨。

“吼!”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低吼從最核心的位置傳來。

我心頭一跳,是屍王,聽聲音似乎很痛苦。

但也正是這一絲痛苦

讓我頭皮發麻;痛苦這種感覺必須是有靈智的生物才能發出。這說明屍王確實被入主了,弄不好就是邙山鬼王。

接着屍王又低吼幾聲,雖然頻率不固定,但沒有停下。

“叮鈴鈴……”

就這時,迷霧深處,一聲清脆的響鈴聲傳來。

我又是一驚,這是趕屍鈴的聲音。

緊接着,趕屍鈴的聲音越來越近,我急忙趴伏在地上,仔細觀察着。

只見屍氣深處一行人影緩緩出現,它們雖然像人一樣行走,但步伐卻明顯有些生硬。

蝕骨甜寵:餓狼老公纏上身 人影便緩緩從我面前沒多遠的位置斜插過去。最前面的一人濃眉大眼,滿臉虯髯,目光呆滯的向前。

我一看,驚的差點沒叫出聲來!

施不仁!

趕屍門門主施不仁!

但此刻他已經不是什麼門主了,變成了一具目光呆滯的屍體,機械的往前。而它身後是趕屍門的一衆高層,無一例外,都變成了屍體,被操控着。

最後走出來的卻是一個活人,步伐正常,身材嬌小,頭戴斗笠,面戴罩紗。

等看清楚了一點後,我更吃驚了。

施小媚!

我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卻認得她的背影,還有那隻抓着趕屍鈴的手。

這是一副怎樣詭異的場景,趕屍門的一衆高層,自己變成了屍體,而趕着他們的,是原本在趕屍門連姓名都隨時受到威脅的施小媚。

最關鍵的是,最前面的施不仁還和施小媚是父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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