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坐在馬車裡,大白鵝蹲在她的腳邊,雪白的額頭不知的偷偷從車簾探出窗外。「這就是凡間啊!」大白鵝傳音道。

「別看了。在凡間還有很多道關於鵝的食譜。」唐沁不懷好意的嚇唬道。果見,大白鵝嚇得把腦袋縮回來。

凡人實在太兇殘了。

清晨的時候,於昊蒼帶著唐沁他們出了城,飛到廣陵城外的幾十里路與眾位修士們集合。在這支隊伍中,除了唐沁這麼小毛孩,還有另外兩個跟唐沁差不多年紀的小毛孩,三人都好奇的看著彼此,直到被趕進馬車裡。

「主人,我肚子餓了。」大白鵝一臉囂張的道。大白鵝本來就長著一臉囂張樣,表情永遠是,有本事你揍我啊!

唐沁看著大白鵝那張臉蠢鵝頭,忍住了揍它的衝動,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個辟穀丹,攤在手心上。

「主人,你讓我吃這個?」大白鵝一臉的不情願。凡間的食物,它是百無禁忌可以吃的,哪裡像修士這麼的身嬌體貴,那個不能吃,這個不能吃,只能喝空氣。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既然凡間的食物我吃不了,你也不能吃給我看。」讓唐沁看著別人吃自己心心念念的美食,她會有滿肚子的火。

以其那樣,還不如讓他人陪著自己一起乾瞪眼。

大白鵝哭:哪有人這麼霸道的?

在唐沁的眼神威脅下,可憐的大白鵝只好妥協,張嘴吞下唐沁手心上的辟穀丹。 異能狂巫:匪後多金 腸胃對不起,害你陪著小爺一起受罪了。

在馬路上疾行的馬車突然緊急剎住了,緊接著聽到尹知府擔驚受怕的聲音,「對不住了,讓各位大人驚嚇到了。小人這就去處理。」尹知府翻身下了馬背。

為了不引起城中百姓的注意,修士們讓尹知府不要稱呼他們為「仙師」,叫「大人」就可以了。

聽到聲音,唐沁好奇的掀開車簾,伸出腦袋看過去。

在場那麼多的金丹修士,唐沁一個小小的鍊氣修士怎敢探出神識,如果不小心與哪位大能的神識碰撞到了,那吃虧倒霉的還是她自己,無處索賠。

有幾個衣衫都濕透的居民在路旁拉拉扯著兩名孩童,一男一女。看到尹知府走來,連忙垂下腦袋,「草民見過知府大人。」不過手掌始終拽住那個男孩的手臂。

「這是怎麼回事?」尹知府問道,他看了眼那個身穿粉色華服的少女。

「知府大人,明天就要舉行祭海神儀式了,村民們都不舍讓自己的孩子成為貢品,所以小的們只能抓這些流浪兒去抵數。」一個憨憨的村民道。

尹知府只覺得自己的老臉快被這群人丟光了,昨天不是告訴過他們,今日有貴客要來,讓他們做什麼先自己悠著,別給自己添亂。可……

「清兒,你又怎麼會在這裡?如果有生病了,又該惹你娘親傷心了。」尹知府看向自己的女兒尹月清,覺得她非常的不孝。

尹月清是尹府的嫡女,不過尹知府十分不喜這個女兒。尹月清出生於陰年陰月陰時,從小身體就不好,害得尹知府的嫡妻不敢再生孩子,生怕又生了一個像尹月清如此體弱的女兒。

尹月清出生時,寺廟裡面的高僧路過他們家算出,尹月清不祥,有礙父業,傷母身。事實證明了,尹月清出生不到一個月,尹知府被一紙令書派遣到廣陵城當知府,而尹月清的母親則因產後虧損大,導致每到陰雨天時,她的母親便卧床不起,大病小病接連不斷。

「女兒不孝。不過女兒不能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他們抓走……」

尹月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尹知府的一聲叱喝,嚇得肩膀一抖。「胡鬧。這件事是你該管的嗎?」

尹知府雖然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不過更多的是覺得無稽之談,他並不是迷信之人。仙人?可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話,那他是不是只要抱著神仙們的大腿,就可以不愁吃喝了。

尹知府沒有見過穆帆真人等一票修士使用法術,所以打從心裡認定,這些人只是一些神棍,江湖騙子。表面敬,心裡早問候遍了穆帆真人等人的祖宗。 「可……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尹月清固執的拉著小男孩的手不放。她知道,上輩子的她因為同情江瀾才時常幫助他,更因為她的一片赤誠才打動了文廣真人想收她為徒。

奈何前世的尹月清是個膚淺的人,像糟老頭一樣髒亂的文廣真人她反不喜,固執的要穆帆真人收她為徒,因為她的固執,害得文廣真人連她也開始不喜。整個大衍宗的弟子都知道,穆帆真人跟文廣真人兩人是貌合神離,而尹月清當時的做法是犯了大忌。

到後來,穆帆真人為了一個女人滿天下的追殺尹月清時,只有當時被她看不起的文廣真人,還有小乞丐江瀾幫她而已。她該是多麼的可悲,仗著自己天賦異稟,識人不清,傷害了疼惜自己的人。

在短短的一瞬之間,尹月清想了很多,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她定要報仇,至於被她傷的,她也會努力加倍對他們好。

「你……」尹知府氣得伸手要打尹月清。他本打算這件事隨便敷衍過去就得了,讓村民們帶走江瀾,可這個不孝女一直在揭他這個父親的傷疤。

「住手!」馬車裡面傳來男子低沉沙啞的聲音,車簾無風自動的掀開,一個年過半百微胖的老者跳下馬車,他身上穿著一個半舊不新的灰色袍子,不過很是整潔,打理得一塵不染。

尹知府驚愕的抬頭看著自己定格在半空中的手腕,他伸手另一隻手想把它拽下來,可不管他施多大勁兒,它依舊紋絲不動。他哭喪著一張臉,「大人,小人的手怎麼了?」

「哦,本座差點忘記了。」文廣真人手輕輕的一擺,尹知府的手瞬間能動了。

尹知府連忙哈腰點頭,「多謝大人相救,多謝大人相救。」

「看貴千金的面相,是一個通情達理、天真善良的好姑娘。真是深得本座喜歡。至於那個小少年……」文廣真人看江瀾臉上全塗著泥巴,被雨水沖刷過的臉龐呈現出一道又一道的污泥。

別看文廣真人本人非常的肆意不拘,這傢伙其實是個顏控,收徒弟只找好看,自己看著舒服的。再來之前,大衍宗的弟子已經過來這裡探查過了,得知尹月清是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又是女子,這不正是符合了極其難得的純陰之體。

文廣真人挑人,可別人也挑剔他的長相啊。

穆帆真人跟文廣真人是同一批拜入大衍宗的弟子,這件事很少人知道,就連大衍宗內部也極少有弟子知道這件事。因為年紀差不多,穆帆真人又比文廣真人早一百年進入築基期,所以文廣真人真的很厭煩別人說他跟穆帆真人同歲。

再加上修為上的巨大差距,文廣真人去年才進入金丹期,而人家穆帆真人早就是金丹後期了,能比嗎?文廣真人說,真是越比越心塞。

「文廣真人,不如將那個小少年讓給我吧。正好我身邊缺一個掃地端茶的。」那溫潤如甘泉般的聲音,唐沁一耳就聽出是於昊蒼的聲音。 「好,那我就將他讓給於老弟了。」文廣真人哈哈笑著。

文廣真人真把這裡當做菜市場了,還挑肥揀瘦。眾人滿頭黑線。

已經是一千歲的於昊蒼真的比文廣真人年紀小。文廣真人可以說是,踩著最後一年的年限登入金丹期的,全修真界的人都替他老人家捏了一把冷汗。

「既然大人都這樣說了,那隻能如此了。」尹知府賠笑著,用袖子擦了下額上的汗水。尹知府心裡納悶極了,這樣江湖騙子幹嘛要收他的女兒為徒,難得想從他這裡騙更多的東西?

當下,尹知府對尹月清更加不滿了。

「大人可是……」尹知府這邊好了,可村民們可不幹了。這次作為貢品的孩子就差一個童男了,如果不能拉江瀾去,那他們豈不是要推自己的孩子進火坑。

「可是什麼,還不快滾。」尹知府凶完村民,連忙回頭向文廣真人賠笑。

文廣真人從鼻子冷哼一聲,轉身飛回車馬裡面。不懂仙術的村民還以為,文廣真人是江湖俠士,膜拜得要命。

隊伍再次出發,尹知府抱著尹月清翻上馬背,江瀾被尹府的僕人牽引進於昊蒼的馬車裡。

尹月清也像一臉無知一樣,問尹知府,那些人是誰。尹知府臉臭得要命,根本沒有心情回答尹月清的話。

鈺樓明玥長相憶 車隊終於抵達尹府門口了,尹老夫人攜著尹家老小站在門口迎接貴客,先前因找不到偷跑出去玩的尹月清,尹老夫人當著小妾及庶子、庶女的面前罵尹夫人。

看著尹夫人在眾人面前落了口實,小妾們及他們的兒女很是高興。

直到車隊抵達尹府門口,尹老夫人才住了嘴。

唐沁剛掀開車簾,就看到陳鶴閔在馬車旁邊等她。陳鶴閔一抱住唐沁就不肯撒手了,「師伯說,小師叔調皮,因為這麼人多雜亂怕你走丟了,才讓弟子暫時照顧您。小師叔莫怪。」

唐沁很是體貼的搖頭,聲音甜甜的道,「那就勞煩大師侄了。」

蘇子云一來就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差點笑道肚子疼。「小師叔,您裝沉穩的樣子,真是讓師侄感到大開眼界。」

「大白,啄他。」唐沁噘著小嘴朝大白鵝下命令。

剛跳下馬車的大白鵝接收到指令,橙色的喙直接張嘴咬住蘇子云白色的衣擺不放了。

大白鵝還真的沒有傻到去啄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但也不能公然違抗唐沁的任何命令,只能意思意思的咬住蘇子云的裙擺。

蘇子云被這隻妖精樂到了,也任由它咬著自己的衣擺走。如果小師叔的靈獸不見了,估計小師叔會拿他試問。

進了尹府,像唐沁這種跟來玩的小毛孩由下人帶著進入偏院的院落住下。與她住在同一間院落的還有剛才那兩個小屁孩,一男一女。

「你好,我叫洛九歌,他是洛八雲,是我的弟【河蟹】弟。請問道友叫什麼名字,幾年又是幾歲?」洛九歌看著眼前俊秀的小正太,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唐沁蠻喜歡這個自來熟的小蘿莉,事實證明,洛九歌、洛八雲這對堂姐弟是唐沁這生中最親密的摯友。 「我叫唐沁,今年八歲。」唐沁只覺得自己的老臉快掛不住了,尤其從自己的嘴裡說出自己才八歲,這句話。

「八歲就鍊氣十層,你實在太厲害了!」洛九歌真心佩服道。要知道,她八歲能修鍊到鍊氣五層,在他們宗門內可是一級扛把子,直接橫著走。

躲在洛九歌身後的洛八雲,見洛九歌還後知後覺的在跟唐沁天南地北的侃著,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頂洛九歌的后腰。

「臭小子,你做什麼呢?沒見到姐姐在跟唐道友聊天嗎?」洛九歌對於她家不識趣的堂弟,感到無限的揪心。看著眼前的小少年,小小年紀五官輪廓儼然可窺見其未來的風姿儀度何等的卓越。

洛九歌心想著,現在趁著小正太年紀小,先建立好深厚的友誼,然後再慢慢的朝著雙修情侶的關係發展,該是一樁多麼美好的姻緣。

洛八雲點頭看到了,他不偏不移的作揖道,「弟子見過小師叔。」

依照唐沁現在的身份地位,受洛八雲一聲「小師叔」是值當的。如果真的要考究的話,洛八雲應該稱呼唐沁為師祖輩的。

洛家一直是由北斗宗罩著的,雖然北斗宗退隱出九州的紛爭,洛家也逐漸落寞了,但還未被擠出四家之內。因為洛家的身後有北斗宗撐著,所以才無人敢對洛家如今的地位指手畫腳,但異議還是有的。

也有人說,洛家是北斗宗弟子在宗門外建立起的家族,不過說法太多,太雜了,至今還無人瀝青。

與北斗宗交好的,還有玄天宗跟須彌宗,一個牛頭老道,一個光頭和尚,真是三個極端。

聽到洛八雲的聲音,洛九歌才想起自己逾越了,連忙行禮,「弟子見過小師叔。」

「不用拘謹,都進去裡面喝茶吧。看樣子要下雨了。」唐沁住著這座原來的主屋,洛九歌跟洛八雲分別住在東廂房、西廂房。

他們剛在廳堂坐下,就有兩名十六歲左右的丫鬟進來,伺候他們吃茶。

「這裡就不勞煩你們了,都退下。」唐沁揮一揮小手,讓丫鬟們都下去。丫鬟們彼此看了一眼,便退到門外去。

唐沁將丫鬟們泡的普通茶葉倒掉,看得門外的丫鬟心驚肉跳,要知道那些茶葉可都不是普通茶葉,而是進貢皇宮的一品茶葉,唯有皇室中人才享用得起的。可廳堂內的那三個小孩子貌似連眼皮也不眨下,就這樣把小小一盞就要價黃金的茶葉倒了。

緊接著,唐沁從懷裡變出一個青花瓷罐子,打開,白嫩嫩的小肉手從裡面抓出一把茶葉,帶著淡淡的清香,只要稍微聞一口氣就令人渾身神清氣爽。

門外的丫鬟眼神也變得怪怪的,睜著大大烏黑的眼睛,暗道,這是什麼茶,真香!

茶葉放入茶盞中,注進燒開的熱水,唐沁眼疾手快的將蓋子蓋上,避免茶水散太多氣,反而味道沒有那麼濃郁了。

「小師叔,這是什麼茶,好香啊。」洛八雲好奇道。他能從茶葉偷偷散出的氣味分辨出,那是靈茶,可又跟平常的靈茶不一樣,這種靈茶的靈氣更加濃郁,卻又沒有濃厚的香氣。 市面上的普通靈茶,靈氣寡淡,味道清苦,只要喝一口,滿口都是花的香氣。嗆得,真令人提不起喜歡它的勁兒。

「這是我師兄自己種的靈茶。如果喜歡,我可以分別送你們一罐。不過別跟別人說,是我送你們的。」唐沁抬眸看著他們兩個。

在來之前,大師兄就交代過了,要與洛家兩名孩子交好,以後他們會是北斗宗在九州中的眼線之一。數千年來,北斗宗一直與洛家相依相偎生存著,以前不變,現在不變,以後也不變。

「謝謝小師叔。」洛九歌,洛八雲同時道謝道。

因為三人都是孩子,在靈茶沖開之後,喝了一口帶有蜂蜜甜的、靈氣醇厚的靈茶,三人就打開話匣子了,先前的隔閡因為一杯靈茶而沖走了。

從洛九歌的口中得知,洛八雲是個奇怪的孩子,身為修士不好好修鍊,居然醉心於占卦算卜。

「雖然族人都說八雲不務正業,但有的時候,八雲算得很准。」洛九歌看著洛八雲誠摯的道。

洛八雲覺得心暖暖,臉頰微紅的低下頭。洛八雲屬於眉清目秀型,圓圓的腦袋,胖胖的臉,特別是那雙長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閃動著聰慧的光芒。

而洛九歌是一位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白凈的瓜子臉,彎彎的眉毛下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說話的時候細黑的眉毛一挑一挑的,非常的神氣活現。可以想象,洛九歌在洛家中是如何的受寵。

「聽了九師侄的一席話,倒讓我升起,想讓雲師侄算一卦的衝動了。不如雲師侄幫我算算看,隨便什麼都行。」唐沁調皮的笑著。算命她是不信的,她始終堅信的一點,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命運的好不好,主要是看你,如果將手上的爛牌變成一副好牌,或者將好牌揮霍成爛牌。

洛八雲聽到有人想讓自己給她算命,眼前豁然一亮,「弟子,即可就幫小師叔算算看。小師叔,能跟弟子說下您的生辰八字嗎?」

唐沁報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慢慢來沒事。」

洛八雲觀察了一陣子唐沁的面相,便伸出手開始掐指決,隨後念念有詞的道,「雀遇天晚宿林中,不知林內先有鷹,誰然同處心生惡,卦若逢之事非輕。」

唐沁與洛九歌同時聽蒙了,齊口問道,「什麼意思?」

「聽卦象好像很不好的意思。」洛九歌怪嗔的瞪了洛八雲一眼。你怎麼就學不來洛三多的機靈?

「聽著好像不好,又好像有轉機。」唐沁的手指拂著自己的下巴琢磨著。

「正是,這支卦的意思是,先難后易,謀事不利,交過節令,憂愁變喜。小師叔真是厲害,一聽就聽出該支簽的玄機。弟子佩服。」從這一刻起,洛八雲是真心把唐沁作為自己的好友。

你是在拐著彎罵我笨?洛九歌鼓著腮幫子瞪洛八雲,接收到唐沁與洛八雲望過來探究的眼神,洛九歌只能呵呵笑著。

屋檐外又下起雨來了。 暴雨在瘋狂地下著,劇烈地敲著庭院中的花架,明亮的閃電像銀蛇一樣在空中穿梭著,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整個廳堂,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粉色的紗簾被風撩起,從窗外掃進一些花瓣及樹葉。

站在門外的丫鬟們連忙進來把廳堂裡面的,門窗皆關上。

在庭院里巡視了一圈的大白鵝踩點回來了,大搖大擺的從丫鬟們未關攏的雕花門進來,帶進了一些潑灑的風雨。

大白鵝身子一晃,便將身上的雨水全部甩走。

丫鬟們不知這隻大白鵝的來歷,以為是池塘中所養的白鵝,拿著木棍就想趕走它。「大人對不起,奴婢這就將這隻白鵝趕走。」

「慢著。」唐沁軟糯的聲音響起。

那清脆悅耳的聲線,就像水滴落入池塘的聲音,清脆而有力。丫鬟們手一頓,明明是那麼好聽的聲音,為什麼她們只覺得內心一顫,便不敢稍微動一下了。

「那隻白鵝是我養的寵物,大白過來。」唐沁勾一勾小小細細的手指頭,大白鵝搖搖晃晃的扭著白色屁股,略過那些丫鬟走到唐沁面前。

唐沁伸手敲了敲大白鵝囂張跋扈的鵝頭,「可都聽到些什麼?」

洛九歌立馬會意了,連忙指揮著那些丫鬟出去,隨後自己弱弱的問道,「小師叔,弟子需要出去嗎?」

「你們就不用了。」唐沁很喜歡像洛九歌這樣聰明識趣的孩子。

洛九歌的嘴角不受控的揚起微笑,她連忙用肉呼呼的手掌輕拍自己的臉,試圖讓笑僵的嘴角垂下。

「九姐,你怎麼了?」洛八雲不解的問道。洛家這群小輩們都是用數字取名的,族中出生的孩子,五歲以後就會進行靈根測試,有靈根的孩子就可以用字數順序取大名了。

洛九歌抬起頭來,送給洛八雲一記「你閉嘴」的眼神。洛八雲摸了摸挺直秀氣的鼻子。

唐沁正在聽大白鵝講,它查到的資料,所以並沒有看到洛九歌姐弟之間的互動。

唐沁聽完,瞭然的點頭。原來不老谷之戰的開端,是狐族的九皇子貪玩跑到凡間來,然後失去了蹤影。因為這件事,牽連好多妖獸被殺,狐王發誓,就算剷除所有的凡人,也要把狐族皇子找出來,活要見狐,死要見皮。

「有人來了。」聽到腳步聲,洛九歌提醒道。

「別擔心,只是幾個凡人而已。」唐沁探出神識一看,原來是丫鬟帶著剛才差點被村民帶走的小男孩往這邊走來。

「大人,奴婢可以進來嗎?」丫鬟抹了抹額上的雨水。如此冰冷的天氣,再經過雨水這麼一泡,丫鬟們的手都被凍得紅腫。

「進來吧。」唐沁的語氣淡淡的。她真不懂,那個小少年到底哪一點觸動了大師兄的心房,讓他動了惻隱之心,而想幫助他。

雕花門「咯吱」一聲推開了,已經洗漱乾淨換上一襲灰色長襦的少年走了進來,「小人見過大人。」

小少年微微抬頭觀察著他們,而這三個七八歲年紀的小屁孩同樣也在觀察著他。 雨「噼噼啪啪」的拍打著窗戶,與風聲「呼呼」樹葉「沙沙」交織成一曲。廳堂正中的香爐升起陣陣裊裊的輕煙,從門縫中滑進來的,風吹得九連枝扶桑樹形燈盞上的燭火搖搖欲墜,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

坐在核桃木四腿鼓墩上的三隻玉麵糰子,小小年紀舉手投足間一派溫雅,俊秀眉目間流轉著淡淡的清貴之氣,顧盼間自見絕世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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