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渺小的一絲希望,他也要竭盡全力去爭取。

“你知道玄黃令嗎?”藍雅見林洛執着,又不忍小姐苦苦相思。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反問道。

“玄黃令,我知道,我現在就是玄黃令的成員。”

“你是玄黃令的成員?”藍雅有些吃驚,她心中的希望似乎又大了一分。

“對,市級玄黃令。”

在這個年紀就能成爲玄黃令成員的無一不是天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哪怕林洛得到的只是一枚市級的個人玄黃令,也足以證明他的天資。

林洛想起儲物空間中那塊手掌心大小的玄黃令,好幾次他都想將其拿出,問個明白,但還是忍住了。

藍雅嘆息一聲,“市級玄黃令太弱了,若是你有朝一日能夠拿到省級的玄黃令。我便告訴你小姐到底在何處。”

“小姐?”

“對,實話和你說也無妨,我只是小姐的侍從。”

林洛一愣,他還是有些低估溫蘭背後的勢力了。

他沒想到實力強勁的藍雅竟然只是溫蘭的一個侍從。

一個侍從就有接近四級武者的實力,那溫蘭背後的勢力該有多恐怖?

正如顧詩詩和藍雅所說,他現在找上門去,不過是飛蛾撲火般送死的行爲。

林洛伸手解開藍雅被封禁的脈穴,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他也沒理由再束縛住藍雅。

“那我之後要如何聯繫你?”

除了那塊玄黃令,藍雅是林洛能夠找到溫蘭的唯一線索了,他自然要問個清楚。

解除封禁後的藍雅臉色一變,目光逐漸變得兇狠,“那你倒是先說說你這位妻子是怎麼回事?”

雖然很多大人物身後不止一位女人,但小姐的男人必須是專一的。

今天若是林洛不將事情給自己解釋清楚,那他也別想從這裏得到小姐的任何信息。

林洛面露苦色,柳若依的事情是個特例,說出來藍雅也未必會信。

就在他爲難之時,柳若依再次主動站了出來。 柳若依一說話,準是不正經的言語。

林洛想阻止她,但手卻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

“這位姐姐,其實我是洛哥哥的妹妹啦。”柳若依忽然乖巧道。

林洛感覺心頭一酸,她沒想到柳若依竟然會這麼說。

不過藍雅可不會輕易相信柳若依的話,追問道:“那爲何你之前說是他的妻子?”

“之前只不過是想騙你玩罷了,你忽然衝出來叫洛哥哥渣男,我以爲你是他來尋仇的情人呢。”柳若依解釋。

可藍雅還是有些不信。

她還欲再問,柳若依立馬打斷了她,“若我真是洛哥哥的妻子,怎麼會允許他胡作非爲,去碰別的女人。”

柳若依這句話,總算是佔據了道理。

結合之前林洛對溫蘭的關心表現,藍雅覺得很可能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她眼神犀利,再度看向林洛,“那我便信你這一次,等你拿到省級玄黃令後。你打這個人的電話,他會帶你來找我。”

說完,藍雅隨手抄起旁邊的筆,在本子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

林洛也沒有去驗證真假,如果藍雅真要騙他,他糾結這些也毫無意義。

“謝謝你。”林洛朝着藍雅道謝一聲。

藍雅一撇嘴,“剛纔打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謙遜有禮。”

“……”

林洛撓了撓頭,訕訕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哼,你好自爲之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香囊已經送到林洛的手中,藍雅也不想繼續多留。離開小姐身邊太久,那邊的人恐怕也會起疑心。

藍雅來得快,去得也快。

目送藍雅離開後,林洛目光復雜的看向柳若依。

“洛,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柳若依也笑盈盈看着林洛,眼神絲毫沒有閃躲。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內心認爲正確的事,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逃避。

“你……”林洛不知道該如何問。

他都有些弄不清柳若依之前的狀態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了。

“我能看出來,你很喜歡那位叫溫蘭的姐姐,是真真切切的愛意。和對顧詩詩不同,對劉玉梅不同,對徐倩不同……對我也不同。”

“你真心愛她,我就不能阻止你。我要幫助你,因爲我也愛你。”

柳若依很認真、很理智的說道。

但這番話,讓林洛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似乎對柳若依很不公平。柳若依卻接受的很坦然。

在柳若依的世界裏,彷彿林洛就是世界的中心。

她可以拋開一切,只爲了林洛。

這可能是因爲柳若依的成長環境導致的,在柳若依自己世界觀裏,她覺得自己的思想很正確。

但是林洛卻不能那麼坦然。

“若依,對不起。”林洛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柳若依再次摟住林洛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頭,“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因爲我知道,你對我所有的好都是認真的,這就足夠了。”


在她成長的世界裏,除了父親之外,其餘所有的親人都對她心懷鄙夷或者不屑,亦或是其它的情緒。

只有林洛,在第一次見到她時,就是心疼。

往後的幾次見面,也從未對她有過任何的不滿,不嫌她麻煩,全心全意的照顧她。

他可以不顧風言風語,將自己留在身邊,只爲了解決自己可能潛在的病發因素。

他可以在搖搖欲墜的情況下,依然竭盡全力救治自己。

只有他和父親一樣,從未嫌棄過自己的一絲一毫。

他就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自己的心扉。

霸總弱小無助但能吃

這就是柳若依爲什麼如此依賴林洛的原因。

因爲林洛給了她別人給不了的、獨一無二的感情。

愛本應該是自私的。

它會使人貪婪,人會不由自主的想獨佔它。

但柳若依的心卻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是無私的。

準確來說,她對林洛是無私的。

這或許是因爲她什麼都不懂,亦或是因爲她早已將一切都看透。

……

許久之後,柳若依倚靠在林洛的肩頭,沉沉睡去。

林洛拿出藍雅給自己的那個香囊。

他覺得既然溫蘭能夠聯繫上自己,絕不會只留下一個香囊。


香囊之中應該另藏他物纔對。

他輕輕將香囊之上的紅繩解開,香料之中有白色的紙條露出一角。

林洛的心情頗爲激動,正如他所料,溫蘭果然給他留言了。

他滿懷興奮的將紙條從香囊之中取出,他似乎都能聞到曾經那股熟悉的氣息。

“不知道小蘭給我寫了什麼?”

林洛的心情從未如此激動過,比之進北芒山追捕陶雲時還要緊張三分。


然而當他滿懷欣喜的打開紙條後,激動的心情驟然冷卻下來。

因爲紙條上面僅僅只有四個字:安好,勿念!

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溫蘭的署名,但從字裏行間的細節他就能看出這是溫蘭的親筆。

只是溫蘭既然能夠聯繫到自己,爲何不多寫一些話?

難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就只值得‘安好勿念’這四個字嗎?

一如之前獨自傷感、遊思妄想的溫蘭,此刻看到信的林洛也是同樣的心情。

當人真正動了心的時候,面對動心的人,哪怕只是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笑容,也會引起自身的胡思亂想,甚至自我懷疑。

顧詩詩如此,劉玉梅如此,溫蘭如此,林洛亦是如此。

哪怕是心境與世人截然不同的柳若依,也會因爲林洛的舉動被牽動着心。

林洛不知道溫蘭所寫四字,究竟所謂何意?

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還是讓自己不要再念她?

他覺得應該是前者吧。若是後者的話,溫蘭也不必多此一舉留信給自己了。

林洛很快想通,作爲一個男人,他的心思還是要更明朗一些。

溫蘭不寫更多的內容給自己,或許是因爲她背後的那個勢力限制了她。

正如藍雅告訴自己的,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知道的越多就更危險。

他現在還沒有資格去面對溫蘭。

那個未知的勢力猶如直入雲霄的巨山攔在自己的身前,他連仰望都看不到對方的頂在那裏。

但林洛從未失去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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