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城外的軍事駐地相比,慕戰還是覺得給莫天一個半高不上的虛職掛在身邊看着比較靠譜。

但是,既然莫天這樣直截了當的問出來了,慕戰卻不好照直了說:“是的,我就是要給你個虛職,把你給供起來,省的搗亂,到頭來讓我替你擦屁股!”

這樣的話,慕戰在心裏膩歪了說說,嘴上卻笑曰着:“怎麼可能呢?編制百人的親衛,直接歸你統屬。你的頂頭上司也就是我一個,不需要要向其他人負責,如何?”

慕戰思量着,終究還是撥給了莫天一對百十人的編制,“就當是哄小孩了!”在心裏,慕戰已經打算着將城衛軍中的那些只知道吃軍餉,卻沒有啥戰鬥力的老兵油子撥給莫天了。

“百人?”莫天呢喃着,隨即臉上掛滿了微笑道:“百十人雖然少了些,但是兵貴於精,而不再多。對我而言,百十人也是足夠了。如此,莫天就多謝慕城主的盛情了!”

莫天擡手嚮慕戰抱拳謝道,這番深夜長談纔算是到此完結。

在慕戰的盛情挽留下,莫天當夜就在城主府的客間廂房內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在慕戰就帶着莫天向着城中的衛兵駐地去了。

召集了數十人的城衛軍都伯,一個現場版的人事任命會議就這樣召開了。

在城衛軍大都統趙鐵虎的全力支持下,慕戰對提名莫天同學出任城衛軍第五副都統這一職位的任免決議表示了全體的贊成投票通過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在這種論資排輩最盛的軍營之中,這些老兵油子臉上對莫天流露出來的不自然微笑,卻讓莫天知道他們不過是攝於慕戰和大都統趙鐵虎的威嚴,不敢直接表示反對的意見罷了。

北距城大都統趙鐵虎,是一個典型的軍人。虎背熊腰的精壯漢子,看上去亦是隻有三十多歲,和慕戰相差無幾。

從慕戰和趙鐵虎的言行之間,莫天就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交情絕對深厚,應該是經歷過人生三大鐵的。

想想昨晚上,自己對慕戰的一番獅子大開口,徑直要了大都統這個職位,慕戰沒有當即將莫天趕出城主府真是極爲幸運的事情了。

因爲從慕戰的口中得知了莫天皇家武者學院的背景,趙鐵虎對這個少年還真不敢小覷了,親自帶着莫天向着軍營之中去挑選分屬他的親衛。

看着趙鐵虎帶着一個少年走進了軍中大帳,這些在駐地內訓練着的衛兵們就被下令停止了正在進行的事項,想着校場集合了!

點將臺上,就只有趙鐵虎一人站着。在臺下,四個副都統各自帶着所屬分列在軍士之間,排列着嚴謹的方陣。

點將臺的右手邊,那是趙鐵虎走上去的臺階處,莫天像標杆一樣站立着。沒有制式的軍裝,一身錦服儼然就是一具濁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這或許在富家貴女心中吃香些,但是對於同爲男人的士兵大老粗來說,就是個欠抽的小白臉了。

所有衛兵都在好奇着,這個站在點將臺下面的莫天是幹什麼的,難道是來打醬油的?

除了領着各自統屬的幾十個都伯都統,任誰也想不到這個還未成年的莫天就將出任整座北距城城衛軍中第五把交椅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儼然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佬了。

或許,當趙鐵虎當衆宣佈的那一刻開始,莫天註定了就要成爲這些兵哥哥羨慕嫉妒恨的對象了。 看着下方已經聚集完畢的城衛兵,在各自統領的帶領下不見任何雜亂的樣子。趙鐵虎心中就忍不住一陣自鳴得意。

一般而言,對於邊境城池中駐紮的城衛軍,無論是將領還是平民百姓對這兵種都有着一種厭惡的情緒。

欺行霸市,欺軟怕硬。


這些詞彙往往都會因爲城衛軍中的一些敗類的存在而讓這個兵種都蒙受這巨大的恥辱。

就算是趙鐵虎,在沒有出任這北距城大都統一職之前,對於城衛軍的觀感也是不咋的的。

清了清嗓子,趙鐵虎那天生如獅子吼一樣的大嗓門就響起來了:“今天,本都統要向全體城衛軍宣佈一條人事任命。”

聽着,下面的小兵們臉上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來,有些腦子快地已經將目光瞥向了點將臺邊上的莫天。

一條人事任命而已,就如此的興師動衆可不是趙大都統的行事風格啊,難道今天就是這個小白臉嗎?

“莫天!”趙鐵虎轉過頭,嚴肅地喊了一聲。

“在!”莫天隨即信步走上了點將臺,被數千隻眼睛盯着。

莫天走到了趙鐵虎的左身側站立着,這時趙鐵虎才緩緩地開口道:“任命莫天出任北距城城衛軍第五副都統,即可上任!”

“副都統!”所有的城衛兵臉上都掛滿了震驚和羨豔的表情,看向莫天那稚氣未脫的面孔,這些都已經上了二十歲的兵哥哥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的想法。

緊接着,趙鐵虎又重重咳嗽了一聲,將這些兵衛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第十編隊,從今天開始正式劃歸爲莫天副統領的親衛營。第十編隊暫且留下,無關人等全部回去操練!”

趙鐵虎大手一揮,將所有人趕了回去。不管是離開的,還是留在校場之中的城衛兵的臉上都掛滿了怪異。

校場中,唯有留下了一臉茫然地第十編隊的衛兵們眼神在趙鐵虎和莫天兩個人之間遊離着。


北距城,城衛軍第十小編隊在整個城衛軍中是最沒有戰鬥力的一股力量,但是因爲他們都是出生富家子弟的關係,純粹是在軍中混資歷了,這樣也沒有人會多管閒事地招惹他們。

這支隊伍,可以說在整個城衛軍中有着超然的身份。至於地位?其他苦出生的兵哥哥手中的刀劍可不是吃素的!

“莫副都統,從現在開始這百十人我可就交給你了!”趙鐵虎親切地拍了拍莫天的肩膀,手中雖然沒有運用精元的力量,但是趙鐵虎天生的大力之下,尋常武者若是沒有防備被他這麼一拍說不準也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着試探莫天修爲虛實的趙鐵虎這番動作本身並沒有太多的惡意,下馬威這種事還輪不到他一個堂堂的大都統去做,也不屑爲之。因爲莫天的存在根本就絲毫無法威脅到他在軍中的地位。

北距城中大都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趙鐵虎。

但是軍旅出身的趙鐵虎卻很難想象以莫天這樣的年紀就有着讓慕戰都極爲推崇的修爲,試探虛實不過是人之本性。

好奇嘛,是可以理解的。

莫天還真的沒有想到趙鐵虎會突如其來的這一招,但是看着沒有任何的精元波動的手掌襲來,莫天微微一笑坦然受了這一擊重拍,肩周內活動着的骨絡瞬間就將趙鐵虎那攜着千斤重力的一擊以‘卸’字訣,輕而易舉地化解掉了。

趙鐵虎剛剛將手掌觸摸到了莫天的衣衫,就有一陣滑不溜手地感覺,下一刻原本筆直地落在莫天肩膀上的手向着身側詭異地偏移了過去。

太極真意,在體術之中的運用經過無數先賢的淬鍊早已達到了一個巔峯。

在這片大陸上,人人都崇倡着精元的力量,對於人體本身的潛質發揮依舊還停留在一個較爲原始的階段。

一手失利的趙鐵虎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逝,瞬即他就意識到這樣的情況應該就是眼前這少年在作怪了。

看着依舊滿臉掛着和煦笑容的莫天,趙鐵虎不由感到一陣尷尬,但是與此同時對莫天實力的疑慮卻是一消而散了。

哈哈大笑着,趙鐵虎成功地轉移了在場人的注意力,“莫副都統,本督還有軍務要處理,這裏就交給你了!”

說着,趙鐵虎又想習慣性地拍着屬下的肩膀以示親密。但是在臨近莫天身體的時候,趙鐵虎纔想到剛纔的窘態,有些疑慮地遲緩了下落的速度。

莫天正色地回了一聲:“大都統慢走!”

微微靠前的身體讓趙鐵虎的手掌觸摸到了莫天肩周的衣衫,做了做樣子。

趙鐵虎感慨萬千地帶着其他軍統離開了。

目送着趙鐵虎等人的離開,莫天站在點將臺上,微微凝視着這些身上帶滿了嬌氣的兵衛們!

因爲趙鐵虎的離開,這些兵衛身上的老油子氣又恢復如初了。

陣形一下子懶散着亂了,對於眼前的頂頭上司莫天心中沒有半點的敬畏之心。

“真不知道趙大炮是怎麼想的,派了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來領導我們……”當着莫天的面,這些兵痞子也沒有絲毫的顧及,連私下裏對趙鐵虎起的外號都崩了出來。

“誰說不是呢!”隨即,就有很多人挑釁似的看着莫天嘲弄道。

“報一下你們的編制,姓名!”對於這種兵痞子,莫天見識的多了。論起囂張的程度來,他們還及不上美國大兵的十分之一呢。


對於這些人,莫天採取的一貫辦法就是揍他丫的,讓他們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我說莫副都統,大家給個面子算了,何必較真呢。到頭來吃虧的可不是哥幾個?”又是剛纔最先出口對莫天嘲諷的那個年輕人,二十餘歲的樣子,懶散地坐在地上驕橫地對莫天說道。

“張哥說得極是!”兵衛中不乏對這個刺兒頭的擁護者。

“那麼你說,我該怎麼給你們面子呢?”莫天從點將臺掉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衆人口中張哥,一臉不知名的微笑。

“既然莫副都統這麼給哥幾個面子,咱們也得兜着不是?人前麼,我們就是都統大人你的親衛。但是人後麼,都統你可得遵照着以前的規矩來,你好我好大家好……”張哥哼着一口氣,大咧咧地說着。

這時,莫天才看清了這張哥的戰甲上環着的戰爭勳章可比自己的那套還沒入手的戰甲上的等級差不到哪裏去!

“就是不知道以前的規矩是什麼規矩呢?”

“平時出操點卯這些,我們十營的可以不去,都統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筆一揮過得去就是了。”張哥哼哼道,讓在場的所有兵衛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喜悅,就算是他們在城衛軍中確實有些特權,與尋常的兵衛不同,但是這張哥提出來的條件可已經大大地超過了他們享受到的權限了。

雖然說點卯出操這些,他們偶爾、嗯一個月缺勤三五次倒是常有,但是也沒有張哥他說的那麼自由啊。

在趙大炮的嚴刑監管下,該訓練的時候,還是要訓練的。

“張哥威武,張哥不愧是咱們十營的頭!”所有十營的城衛兵都在心裏吶喊着。 聽了,莫天心中一陣好氣又好笑。

“我若是不答應呢?”莫天臉上雖然還掛着沒有消散的笑意,但是語氣漸漸冰冷了下來。

張天雷一把站起,毫不示弱地於莫天對視着,那近乎兩米多的高大身軀看起來極具壓迫感,至少和張天雷比起來,莫天那只有一米八點的瘦削身材就顯得弱小了許多。

“那就別怪哥幾個不給面子了。”張天雷同樣嘴角報以冷笑。

“怎麼個不給面子法兒?”

“你以後會知道的!”張天雷冷笑連連。就在此時,幾乎全部的十營兵衛都已經站到了張天雷的身後,一副爲張哥吶喊助威聲援的樣子。

這時,張天雷得意洋洋地看着莫天,眼中流露出來的嘲弄眼神好似是在對莫天說:“小子,現在知道張哥的牛逼有多大了吧,就算你是神馬狗屁副都統,在十營敢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看這樣子,你們差不多都是這個意思了!”莫天好整以暇地看着張天雷身後的一衆幾十人的城衛軍,冷哼道。

就算是莫天再怎麼暗藏威脅的逼問,這些兵衛對張天雷的擁護也不曾動搖過。

張哥是誰?那是城外駐軍大將張正彪的兒子。

“就算是城主慕戰都不曾對張天雷斥責過,一個副都統,還是個不及弱冠的少年,再怎麼牛逼,有張哥的牛逼大嗎?”這些兵油子腦子裏的彎彎繞拎的清清的。

看着身後的鐵桿對莫天的逼問不爲所動的用字,張天雷心中那個得意啊,嘴角咧地弧度更大了。

“看來不給你們一點教訓,你們是不會老老實實地聽令了!”莫天活動着手腕關節,一副就要大打出手的樣子。

“副都統,別怪兄弟們沒有提醒你。鞭打十營的兵可是觸犯了軍令的,再說我們這麼多人,副都統想要動手也得掂量清楚了,襲擊上官的名聲太大我們擔不起,可是自衛的權利總該還是有的!倒是副都統你小胳膊小腿的,別被兄弟們給撞壞了!”不屑地看着莫天的身量,張天雷也本身也有着觀元初期的實力,自然不會將莫天這樣的文質少年放在眼中。

“放心!我不會那麼小心眼兒。就算是你們幾十個人一起上,也擋不住我!這可不是我小瞧你們,你們實在是太弱了。俗稱垃圾!”莫天毫不留情地對這些人打擊道。

對於莫天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還遠遠地站在一邊保持着中立性觀望的兵衛們此刻臉上也掛滿了對莫天前景的擔憂。

“一個人就想挑數十人,你以爲你是誰?大將軍穆野王嗎?”這些兵衛心中憤憤地想着,看着莫天那副永遠都帶着微笑的臉孔越發地覺得欠揍起來了。

“說大話誰不會,但是閃了舌頭的滋味可不好受。”張天雷還待說些什麼提升士氣的狠話,卻見到不遠的眼前,莫天微微伸着小指向着他們微微勾動着,極盡蔑視意味。

莫天的這番動作讓城衛兵們都一陣上火,“奶奶個球兒,老子**你!”

有着些脾氣並不平和的就已經亮着戰刀口中罵罵咧咧地就要衝上去了,這時什麼頂頭上司、副都統在他們的腦海中都他們的見鬼去吧。

“都退下,別上了這小子的當。打殺都統就算是僥倖不死,也得蹲大獄幾十年了!”張天雷大聲哼道,出言制止了這幾個脾性暴躁的傢伙。

“小子,幸好張哥提醒及時,否則兄弟幾個還真上你的當了!”這幾人猶自不忿地看向莫天,眼中充滿了厭惡。

“你們想太多了,打殺我?憑你們這羣混吃等死的膿包,連我的身都挨不到……”莫天不屑地說着,倒是對這個張天雷起了興趣:“既然你們瞻前顧後的,那隻好由我先出手了。剛剛你不是說了嗎,自衛反擊上官,這點過失對你們來說可算不得什麼!”

說着,莫天出手如電,快速地將一拳打出。

沒有附帶一絲精元力量的拳勁卻也將一陣氣旋弗到了張天雷的臉上。

下一刻,在張天雷還沒有反應夠來的時候,莫天的拳頭就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莫天的拳勁雖然沒有將張天雷打出血來,卻是刻意爲之將張天雷的左半邊臉打腫了幾圈。

“這一拳的滋味不好受吧,現在我出手鞭打兵衛了,你們可以進行反擊自衛啊,一起上吧!”莫天不去看已經被自己一拳ko在地上的張天雷,笑着對這些兵衛說道。

地上,張天雷有些失神地捂着已經腫脹幾圈的饅頭臉,猶自有些難以置信。

他堂堂大將公子,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就算是慕戰、趙鐵虎之流也須得給他老子幾分面子,將他供養在這城衛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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