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季夫子竟然還要責罰她們!

盧宛芊心裡不知有多憤怒,可面上卻只得裝出淡然來,點了點頭,低頭應道,「是,多謝夫子教誨,學生定當謹記於心。」

……

連著兩日都是講的月考考卷,待到了第三日,終於有了班山長的書法課。

書法考試雖說只是選學,但也計入了總分里,班山長掃了眼學舍眾人,輕聲說道,「此次滿分頭名依然是趙雙姝,趙雙姝,你過來。」

班山長朝著趙雙姝招了招手,眼裡帶了笑意,一副頗為親切的模樣。

眾人都知道班山長叫趙雙姝過去是為了什麼事,紛紛露出羨慕之色來。

唯有盧宛芊和陶靜瀟,面上除了憤怒就只有不平衡。

她們都是汀蘭書院的學生,可如今趙雙姝卻能成為班山長的弟子!

成了班山長的弟子,往後就等於有了班山長這棵大樹做靠山,原本就有寧國公主,如此一來,鄴都又有哪個少女能夠比得過趙雙姝更尊貴?

哦對了,七公主自然是能夠比得過的……

可就是七公主這幾日沒有和趙雙姝說話了,但也依然站在趙雙姝一邊。

如此好的運氣,叫人實在是羨慕嫉妒恨!

「是,山長。」趙雙姝面上瞧著頗為淡定,可心裡卻有幾分緊張,起身離了座位,走向了班山長。

等趙雙姝走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班山長便就笑著張口說道,「我早已說過,此次月考能夠考得頭名且滿分之人,便就是我班懿姿的徒弟!」

知道是一回事,可親耳聽到班山長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又因為這是喜事,是以班山長並未約束著眾人。

「趙姐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這哪裡能夠叫做是運氣好?倘若是一次考了滿分頭名也就罷了,可趙姐姐這是連著兩次都考了滿分頭名,便就不能夠再說成是運氣好了。」

「是啊!趙妹妹天賦異稟、聰慧無雙,當真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來的人了。」

「你們都別羨慕了,與其有這個功夫羨慕,倒不如多努力努力,下次月考你們也能考啊!」

「嘁,別說笑了,左右我是打從心眼兒里佩服趙姐姐了的。」


聽著這些人說的,趙雙姝心裡說沒有歡喜是假的,是個人就都會有虛榮心,她也不例外。

前世她隱去一身芳華,甘願只在趙雙嬌身邊做個墊腳石,這世她主動在人前展露出光芒來,自然就能收穫世人的讚歎。

以她的才華,前世她是腦子進了水,才會給趙雙嬌當襯托的!

「雙姝,往後我就是你師父了,你可願認我這個師父?」班山長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還頗有幾分緊張。

見到班山長這副樣子,趙雙姝啞然失笑,然後才點了點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說著,趙雙姝便就朝班山長跪了下來。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女子膝下亦有黃金,她跪天跪地跪父母,絕不跪小人,如今對著班山長這一跪,足以說明她的誠心。

班山長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后連連將她扶起,笑著說道,「好好好,不過眼下還不夠正式,等散了學以後,我再親自陪你去一趟長公主府,與你娘親商量此事!」

既然是拜師,那就得有拜師的儀式才行,更是要昭告於天下人,讓天下人都知道,趙雙姝是她班懿姿的徒弟!

趙雙姝心裡溫暖許多,抬眸定定地看著班山長,莞爾應道,「好。」

這世能夠得到班山長做她的師父,實在是意外之喜。 眾人聽著班山長對趙雙姝改了稱呼,心裡紛紛羨慕不已。

在書院里,她們都是班山長的學生,出了書院則要次之。

就像謝皇后亦是她們的夫子,可她們對著謝皇后卻只能稱其為「皇後娘娘」,可見夫子是夫子,師父才是真的終生為父。

趙雙姝能有這般好的運道,著實是令人羨慕的,可也令人嫉妒。

盧宛芊素來就看不慣趙雙姝,嫉妒是意料之中,陶靜瀟和盧宛芊乃是一丘之貉,自然也一樣。

可唯獨令人沒想到的是,謝宛棠見班山長收了趙雙姝為徒,心裡猶如醋罈子打翻,酸得不行。

酸過之後,謝宛棠心底便萌生出了嫉妒的種子,生根發芽。

從小到大,謝宛棠就對姑母身邊的至交好友心生敬佩之意,後來班山長做了汀蘭書院的副山長,她便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拜班山長為師。

哪怕不能,只做個記名弟子也好。

可如今班山長確實是收了徒,只是那個人卻不是她罷了。

趙雙姝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夠入了班山長的青眼,一舉成為班山長的徒弟!

謝宛棠雙目被嫉妒蒙蔽,滿腔就只有對趙雙姝的怒火,以及對此事的不甘。

她也考了第三,只比趙雙姝少了十七分,為什麼班山長就不能多收一個徒弟?

眾人都在替趙雙姝高興著,要麼就是在私下裡說著趙雙姝的好命,並無人注意到謝宛棠此刻的神色。

趙雙姝下意識地朝謝宛棠看了眼,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可她總覺得謝宛棠看了她一樣。

莫非是她的錯覺?

沒有發現異常,趙雙姝也就只好收回了目光,將此事暫且壓下。

……

散學之後,班山長果然履行了承諾,陪同趙雙姝一道走出書院。

班山長的光環太大,趙雙姝又是班山長親自送著走出書院的,便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那不是班山長嗎?怎的會和清河郡主走在一處?」

「這有什麼稀奇的?難道你們忘了不成?清河郡主考了滿分第一,班山長又說過要收滿分第一的人為徒。」

「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只是那些人傳出來的閑言閑語而已!」

「那自然是真的,人家班山長用得著說這樣的假話嗎?」

「對,未免也太小看了人!」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趙雙姝只做沒有聽見,班山長卻不能。

「雙姝,那些人的話,你不必在意。」班山長主動張口說道。

趙雙姝先是一怔,隨即就淺笑著點了頭,「師父放心,徒弟明白的。」

聽著她這一聲「師父」,班山長心裡滿意至極,頗為愉悅。

二人走著走著,那些人的議論聲就更大了,二人就只得加快了步子。

寧國公主早已在書院大門外等著了。

此刻見到她二人一道出來,寧國公主是半點也不覺得意外,含笑說道,「懿姿,如今你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可覺得舒心?」

原本寧國公主是不捨得讓女兒拜班山長為師的,可如今看來,懿姿堅持要收女兒為徒,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班山長面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婉嬋,雖說雙姝是你生的,但在她出嫁之前,怕是要和我待在一處的日子更多了!」

言語間還頗有些得意,聽得寧國公主只想揍她。

趙雙姝走在二人身後,並未發言,心裡卻有著不小的震驚。

她一早就知道師父有意收自己為徒,卻不知道師父對收自己為徒這事,竟是這般的執著!

「姝兒既然拜了你為師,明日·我便就設宴相邀,定下儀式。」寧國公主心裡確實是還有些吃味的,但到底沒有表露出來。

班山長一聽,想著明日還沒到休沐日,怕是走不開,便就要商量改個日子。

趙雙姝卻在這時候主動開口,淡笑著說道,「娘,師父,明日雖說是個好日子,但也並不急於一時,不如等大後日吧,大後日是書院休沐日,到時候還可多請些人來。」

女兒一說,寧國公主就只有點頭答應的,知道她是想把那些同窗好友都給請過來,便就笑著說道,「都依你便是了。」

左右多請幾個人過來,也要更熱鬧一些。

趙雙姝便就笑著說道,「多謝娘!」

班山長在一邊見了,便就有些吃味了,笑著說了句,「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雙姝,往後我便就是你師父了。」

趙雙姝微微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想到班山長竟然還會吃味,隨即便就輕輕地笑了,點了點頭。

……

班山長跟著寧國公主母女去長公主府商議拜師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般,不脛而走。

很快,趙家三房也知道了這個事。

「什麼,你是說姝姐兒拜了班山長為師?」辛氏心底震驚不已。

那個趙雙姝運氣怎麼就有這樣好,回回都是她撿大便宜,最後還能拜個班山長做師父!

接下去是不是就應該嫁個皇子做皇子妃之類的了?

丫鬟點點頭,眼裡帶著些許羨慕,低聲說道,「聽說是定在了大後日舉行拜師儀式呢,不過如今班山長都已經當眾說過了,此事也就成了板上釘釘的。」

辛氏眼底就閃過一抹冷意,看得丫鬟一愣,不知夫人要做什麼。

「只要還沒拜師,就算不得正經的弟子。」辛氏面容忽然就冷淡了下來。

她的婉兒進了蘅蕪書院也有些日子了,再過半個月也要進行月考,但到底不是汀蘭書院,比不得汀蘭書院的名氣大。

索性婉兒和趙雙姝素來交好,到時候帶著婉兒一併過去,也能多認識幾個人。

丫鬟見到這般臉色的夫人,登時就愣了愣,覺得頗為陌生。

夫人從前還沒從伯府搬出來時,每日可都是清心寡欲的模樣,無欲無求。

可如今才搬出伯府沒多久,夫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異常活絡了起來。

「夫人可別做傻事才好。」丫鬟在心裡這般想著,面上卻不敢提一句。

辛氏沒去理會丫鬟,滿腦子就只有大後日趙雙姝的拜師宴。

見夫人這般,丫鬟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只得作罷。 連著過去兩日,總算到了汀蘭書院的休沐日,辛氏一大早就起來梳洗好,領著丫鬟去了女兒的院落。

「姑娘怎的還沒起來?」辛氏換上了一身顏色鮮艷的衣裳,又作了時下盛行的妝扮,瞧著足足年輕了八·九歲。

鈴蘭見到是夫人過來,不敢隱瞞,連忙說道,「回夫人,姑娘昨兒夜裡睡得晚,今早就說想多睡半刻鐘,過會兒再去書院也不遲。」

汀蘭書院今日是休沐日沒錯,可蘅蕪書院今日卻不是。

辛氏一聽,便就拉下了臉來,伸手就把門給推開了,果然見到女兒還在榻上睡著。

「婉兒,該起來了,今日乃是你二姐姐的拜師宴,書院那邊過會兒打發個人過去說一聲,今日便就不去書院了吧!」辛氏抬腳走了進去,說出的話卻半點也沒有和她商量的意思。

原本正在睡著的趙雙婉,早在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卻是不願意麵對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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