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服了軟,“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不過你也別得意,跟了炎炙,有得你哭的!”

然後,竟然乖乖地離開了。

我一愣一愣地,看着輕鴻羽的後背……我是真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再後來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還是沒有睡着,反正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八點多了。

岑月已經不在寢室了,洛安還沒有回來。

我看了看自己帖在牀頭牆上的課程表,今天沒有早課,第一堂都是十點半的……

還好來得及。

我簡單地收拾了下自己,把課本放在桌上,想着先看看……目光不知道怎麼的,偏偏就落在了岑月藏着的那個不鏽鋼飯盒上。因爲有些年頭了,上面多少有些劃痕。但是並不妨礙它閃着亮光,同時誘惑着我。

好奇心,是人的本性。

現在就有個聲音,一再地同我說,快把那個飯盒打開……它翻來覆去地說着,“打開,快打開……”

這話,就在我的心頭撓呀撓呀的,別提有多難受了。

實在忍不住呀……

就像是着了魔障一般,我走過去,將那個不鏽鋼盒子取了出來,捧在了手心上。除掉不鏽鋼飯盒本身的重量,裏面的東西還是有些分量的。我想到了昨晚,看到的場景……

岑月用鑷子挑起一小塊粉紅色的肉塊。

那肉,晶瑩剔透,非常漂亮。而她看它的眼神,也炙熱得厲害。

那會是什麼東西?

我將飯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更是如同慢動作回放一般的,將那個虛掩着的盒子,輕輕打開。

裏面,躺着一塊肉。

不算很大,約莫一斤左右吧……只是看模樣,不像豬肉或者牛肉……也不是實驗常用的兔肉之類……

這麼說吧……

更像是從人身上剔除下來的一塊肉,而且是已經產生病變的肉瘤……我用放置在一旁的手術鑷子輕輕挑起一端,依稀可見上面佈滿了脂肪和淋巴球……這一塊,應該是從病人身上剔除掉的,已經壞死的肌膚。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地用手捂住自己胸口,就差反胃嘔吐出來了。就這麼個東西,岑月到底從

什麼地方弄來的,爲什麼還要把它當成個寶貝呢?

我覺得,頭好痛。

可就在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我驚慌失措地將飯盒蓋上,可想要放回原位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門口的,好巧不巧剛好是岑月。

她的手裏還拿着一本解剖學的書,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飯盒,輕輕地點了點頭。非常平靜地朝着我走了過來,然後坐在了空着的那張牀板上。再從書包裏翻出一個麪包,面無表情地打開,然後吃了起來。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則往下,咬了咬自己的脣。

我倒是希望她當即就發飆,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反而讓我陷入到了更深的不安當中……

只能硬着頭皮的,將目光落在岑月的身上,“那個……你就不問問,我看到了什麼?”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飯盒。

“你看過了?”她將書合上,輕輕掃了我一眼,“所以,你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吧。”

“人肉。”我點了點頭,輕輕回了句。

如果我連這都不認識,枉自學醫那麼久了……

甚至於岑月還將這個進行了進一步的解釋,“確切地說,這是從癌症病變患者身上切下來的,已經病變的肉瘤。雖然它不能被帶出手術室,但我就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手。對你而言,你會覺得這東西噁心,但在我這裏,卻比珍珠鑽石還要金貴。”

岑月一字一頓地開口,一雙眼睛迸發出滿滿的亮光,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最後,我只能深深長長地嘆了口氣,將那個盒子放回到了原位。

這年頭學醫的,都是瘋子。

就這一點,雖然我並不想着要否認,但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我把東西放回去的時候,岑月就優哉遊哉地吸着煙,默默地看着我做那個動作,順帶着將書本翻了兩頁。她並沒有責怪我偷看她的飯盒,發現了她不可告人的祕密。

這些腐肉到底是從病人的身上剝離下來的,雖然對於病人而言,那就是一塊沒有用的垃圾,但是根據醫院的規定,這些東西是不能私自帶出手術室的,而且我都不知道岑月一個學生,就算偶爾有臨牀參觀的機會,到底怎麼把人肉給弄回來的呢?

這問題我想不明白,當然也不用我在這時候有個答案。反正是岑月自己的私事情,我不搭理就好了。於是我將東西簡單地收拾了下,然後說要出門上課了。雖然還挺早的,但……

但,我就不想在這個地方呆着了。

不過在我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岑月開口攔了下來。然後她緩緩地朝着我走了過來,將要出去的路給擋住了,然後看着我,一字一頓地開口。“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說出去。”

她說的,應該是我在飯盒裏發現腐肉的事情。

我將脣瓣緊緊咬住,看着她心平氣和地點了點頭。“你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感興趣,爲什麼要說出去呢。”

是,我又不感興趣。

岑月聽我這麼一說,纔在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然後誇了我一句。“念溪,你果然是聰明人。”

他誇我,可我還是渾身都不舒服。

只冷冽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將她擋着我去路的那隻手從門上落了下來。“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岑月點頭,給我讓出了一條道出來,目送我離開了房間。

將門關上的那瞬,我長長地出了口氣。

還真是倒黴,竟然和這樣的瘋子成了室友。我一面感慨,一面決定以後儘量少呆在寢室,就算呆在裏面,也是和洛安一起。倘若要和岑月獨處,我覺得自己能崩潰。

上課完了之後,我也不想回到寢室,就簡單把書包一收,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是單獨的一幢,非常大也非常氣派,且裏面大多數的醫學資料都是英文原版的,說是隻有這樣才能汲取到最原汁原味的醫學知識。這話說得在理,只是在看的時候,還得在旁邊備着一本高階牛津字典。

不過也虧得是這樣,我看得可認真了。

(本章完) 這麼一看,中午吃飯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不過我絲毫不在乎,反正一頓兩頓不吃飯,也死不了人的。而且自從認識炎炙,開始捲入到各種各樣的稀奇事情之後,我很難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自由自在地想看書就看書,不會受到打擾。

但是我這想法,明顯是有些太天真了。

因爲,一個軟軟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念溪,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被這聲音豁然一嚇,當即就站了起來。幸好出現在我面前的不是鬼,是人……還是雙眼通紅模樣甚是可憐的曉燕。可是這裏是我們醫學院的圖書館,她一個外校的學生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我求了門口的大爺好久,又跟着一個學生身後尾隨進來的。”曉燕見得我眼中露出疑惑,連忙解釋了句,同時更是急切地開口。“念溪,你……你會救王星是不是?他被窮鬼纏上,就得吃苦一輩子……我……”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但已經表明清楚了此行的目的。她是爲了王星的事情而來的,因爲昨天炎炙走的時候並沒有明確的表態,她怕我們回去之後反悔,不願意幫忙,所以再開口求了求。

“念溪,你就幫幫我,行不行?”曉燕咬着脣,甚是爲難地看着我。 頂級神豪 同時雙腿一軟,馬上就要給我跪下來了。

她這事情,倘若只是把窮鬼趕走的話,應該挺簡單的。就好像炎炙說的,燒一把火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但是窮鬼的身上偏偏有個“穆”字,且還是穆求凰的“穆”字……一想到那個亦正亦邪的蠱女,我就渾身不舒服。

這事情爲什麼好死不死,偏偏和她扯上了關聯?

對,還有我昨晚做的那個夢,那個滿上的墳堆,會移動的墓穴……雖然是個夢,但又總覺得是那麼的真實……

趕忙將曉燕扶了起來,圖書館裏的同學已經把目光朝着我這邊瞧了過來,我可不想成爲這裏的焦點,只能皺眉和曉燕說,“我和炎炙已經商量好了,週末的時候會去王星說的遷墳的地方看看,希望能發現些什麼。到時候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也可以跟着一道。”

“真的嗎?”我這一說,曉燕的眼睛就徹底亮了起來,連忙捉了我的手,興奮滿滿地開口。“念溪,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倘若這事情真成了的話,我以後就是當牛做馬,都會來報答你的!”

我沒有怎麼拉住,她是真的跪在我的面前。

周圍人,更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然後,議論開了。

有三五個人離我比較近,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什麼。

頑皮千金:帝少,晚上好! 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同學往上扶了扶眼鏡,然後一字一頓地開口說。“我剛剛有聽到,她朋友被窮鬼纏上了,希望念溪可以幫忙趕走。”

“天呀,念溪會驅鬼?不,這世上有鬼?”

“還說要去遷墳的地方看看……”

“念溪還懂風水?對了,我聽說她是從死人溝出來的,那地方聽着都奇怪。還是學醫的,竟然信風水……”

我這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他們已經議論開了,且那叫一個熱鬧。

又是這一套言論,索性我以前已經在重慶那邊聽到過一遍了,所以再從他們的口中傳出,也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落在曉燕的身上,“你起來吧,我們是朋友,別說當牛做馬之類的話,不至於。”

她下跪,我受不起。

曉燕趕忙站了起來,陪着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剛纔那些人的議論她也聽到了,陪着小心地開口。“小溪,我沒有想到他們會聽到……我也不是有意的,用不用我幫着去解釋下呢?”

她可憐兮兮的,陪着小心地開口。

我則衝着她嘆了口氣,衝着她淺淺地搖了搖頭,“沒事,反正他們都會誤會,也就不用去解釋了。你先回去吧,我們週末見。”

曉燕點了點頭,非常不情願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王星被窮鬼纏上的事情,她想知道最新的進展……可我昨晚的那不過是個夢,我都不能判斷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說……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曉燕離開之後,圖書館不斷有目光朝着我射來,一道道充斥着考究。

我是再

沒有辦法好好看書了,只能將東西收拾好,然後從裏面走了出來。剛剛離開,就有人坐在了我的位置上,然後衝着我揚手笑了笑。

輕鴻羽?

他還真是各種陰魂不散呀。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走得那是更快了。不過他似乎就不打算追上來,只是帶着笑意目送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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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都覺得後背被灼燒了好大的一塊。

腳步匆匆離開圖書館,卻和迎面來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走路從來都不看路的嗎?”一個挺無奈的聲音響起,帶着些寵溺和縱容……我遲疑擡頭的時候,就看到炎炙那張無限放大的帥臉。甚至於他還對我,淺淺地點了點頭。

“你又這樣看着我做什麼,我之前有同你說過,倘若把持不住的話,我不介意你對我做什麼的。”他衝着我淺淺一笑,魅惑極了。

然後,就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個,還能有正經的嗎?

只能輕輕往下咬了咬脣瓣,然後我很是無奈地告訴炎炙,“你週末應該有空吧,到時候記得叫上我一道出門。”

去看王星家的祖墳。

炎炙微微眯了眯眼睛,頗有些意思地開口。“小溪這是在約我嗎?沒事,我很閒的,我的時間都是你的。”然後再頗有深意地補充了句。“對了,我們這次出去,是去約會嗎?要去吃飯看電影開房嗎?”

吃飯看電影開房?呵呵呵呵……

他還真敢說?

我翻白眼地強調了下,“開你妹的房,我們是去給王星看祖墳的!你就不能記着些正事嗎?”

炎炙十分明確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衝着我眨了眨眼睛,“我記得呀,但那事情我盤算一個上午就可以搞定了,那下午我們總得有其他的節目吧……”

去他大爺的,其他節目!

我當即把炎炙給否了,並把時間定在了週末。

週末的時候,炎炙包了一輛麪包車,叫上曉燕和王星,帶着我一道,朝着臨江村去。

曾想風光嫁給你 去找王德侯的墓。

開車的是他,在路上抱怨的也是他。“來看墳就來看墳,這都多大點的事情,真不知道來這麼多人做什麼……”

我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他說這話的時候,就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而且吧,都是拖油瓶。”順帶着,他還給下了一個定義。

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就把身子半轉過去,對坐在後面的王星和曉燕說。“你看,其實我就說了,你們不用跟過來的。你看,現在被炎炙嫌棄了吧。”其實我在心裏對曉燕也是有些責怪的,畢竟是因爲她在圖書館鬧了那麼下,讓我徹底出名了……

現在,醫學院那邊也知道我是從死人溝走出來的事情了。而且將我和封建迷信四個字,劃上了等號。

“抱歉。”曉燕陪着小心,衝着我笑了笑。其實我就是那麼一說,也沒有走心,沒有想到她道歉得那叫一個誠懇,倒顯得我有些小氣了……只能趕忙衝着曉燕擺了擺手,讓她別想太多。

“那個,我其實也不是針對你們,千萬不要往心裏面去……”我扯了扯嘴角,趕忙開口說道。

“是。”炎炙也把目光緩緩轉了過來,非常言簡意賅地表明瞭自己的想法。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挺上道的……倘若是換做以往的話,他都會和我擡槓,讓我下不來臺,這次,竟然那麼乖巧……

不過,等炎炙把話說完之後,我就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且,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惡劣。

因爲,他說。“我是說,在座的三位,都是拖油瓶。”

不但包括王星和曉燕,還……還特麼把我也給算進去了!趕忙揮舞着拳頭要據理力爭。“炎炙,你說我拖油瓶?你信不信我放火燒你!”

“嗯,你請。”狠話是放了,但是炎炙根本就不搭理我,還用眼神示意了下放在車上的摺扇,那意思非常明顯了,讓我別bibi,想上就上,他絕對不攔着……

我就在心中盤算了下。

一則,我是真不是炎炙的對手;二則,他嘴賤我知道,犯不着上綱上線。

所以我只能開口把這頁翻過去。“我

纔不放火,反正我又打不贏你,你連貔貅都能收拾,收拾我還不跟玩一樣……”

隨口,吐槽了他一下。

可炎炙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怔愣了下,連握着方向盤的手都顫抖了下,然後他悶悶地說。“是呀,我連貔貅都能收拾了。”

這話,怎麼帶着落寞呢?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明白地看着炎炙,他怎麼了?

“沒事,開車。”我盯着他看,他竟然目光閃躲了下,然後輕輕咳嗽,提醒了句。

哦。

我應了一聲,可明明是他不好好開車的,怪我咯?

車繼續平穩地在路上行駛着,炎炙一面開車一面看着pad上的地圖導航,我和他都是第一次到臨江村這麼個地方,不靠導航的話根本就找不到。

這地方雖然是王星他們家遷祖墳的地方,但據王星說,他也只去過一次,所以並無什麼其他印象。

可,從踏入臨江村的那刻,我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地方,我來過。

等等……這樣的感覺還非常強烈,這地方我真的來過?

我突然安靜下來,也讓炎炙覺得奇怪,他用一副彷彿在看怪物的表情,輕輕看了我一眼。“小溪,你怎麼了?”

“下個路口,右拐。”我下意識地,說了句。

“前方直行50米後,右拐。”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好聽卻機械的女聲響了起來,一板一眼,不帶任何表情。

等等,那個聲音是導航?

這地方我從來就沒有來過,但竟然會比導航更早知道要往右拐?

我這尚且在思考,且都想不出個究竟來。

但,炎炙已經先我一步地開口,“小溪你不是吧,我都說有導航,你竟然還自己先做功課?也不用,它會提醒我們應該怎麼走的。”炎炙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了拍導航。

半開玩笑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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