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月竹掙扎了兩下之後就放棄了,原本還帶着稍許得意神色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不少,就在我以爲她不會反抗時,沒想到她嘴巴囁嚅了幾下,我頓時捂住了腳踝。

該死的!我被她下了蠱!

我疼得抱着腳踝嗚咽着,薄冷當下就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心中一惱直接將月竹摔在了地上。

然而月竹落地後,身子一彈從地上蹦了起來,端在手裏的早飯絲毫沒有受到一丁點的破快,看樣子她的身手絕對不差。

只見月竹蹙了蹙眉,不疾不徐的將那些蛇蟲引到了缸中,頭也不回地就跑出了廚房。

臨走之時她冷冷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更不想知道你們來這裏是什麼目的,想要讓我不傷人就立刻給我滾!”

我連忙催促薄冷追上去,可他不僅沒有追上去反而回頭看向我,“你閉嘴!”薄冷呵斥道,心疼地幫我查看傷口,可是端看了許久卻沒有任何的辦法,“這丫頭可比我想象中要難對付的多。”

“那怎麼辦?”我皺緊了眉頭,自己也沒想到腳踝的情況會這麼嚴重,我直感覺到瘤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鑽來鑽去,“要是找不到寨子裏的人是不是就意味着沒有人能幫冷翊解掉身上的蠱毒?”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想着冷翊?”薄冷報復似的狠狠地掐了我的小腿肚子一把,“小丫頭在你的身上下了蠱,還是想想怎麼讓她先解了你身上的蠱再說!”

“對不起啊,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明明不想當你的累贅,沒想到……”我自責的咬了咬嘴脣,還沒說完話就被薄冷一把抱了起來走出了廚房。

到了這個份上薄冷懶得跟我說什麼,以他對我的瞭解來說,我要是不在關鍵時候給他製造點麻煩,那我就不是那雅了。

所以……我只好乖乖的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月竹明明十分厭惡我們幾個,可偏偏她對那琅彩另眼相看。

什麼好吃好喝的都拿來招待他,而且就現在那琅彩的精神狀態完全不像是被蛇咬過的樣子。

此時的那琅彩吃飽喝足,見我被薄冷從廚房抱出來不由得朝我露出古怪的表情。

倒是容顯禮一眼就看到了我腳踝上的瘤子,“這才幾分鐘的時間,你們倒是厲害啊!”

“師父,你少拿我尋開心了。我這都要死了!”我嗷嗷的叫着,還沒等話說完,容顯禮粗糙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我的瘤子上,他狠狠的捏了一把,頓時蹙了蹙眉頭。

“裏頭的蠱蟲還不小,看樣子月竹煉蠱的本事不輸給那些老行家。”容顯禮摸了瘤子半天才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來。

我跟薄冷麪面相覷看了一會兒,“師父,你昨晚一個人在這裏就沒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奇怪的事情?”容顯禮擰了下眉頭,表情難看極了,“你走了之後我睡得可安生了,就是你舅舅跟那小丫頭浪的很,叫了一夜。”

“不是,誰跟你說這個了。我是說你就沒發現這個寨子不對勁嗎?你趕屍這麼多年,這裏是活人氣兒,還是死人氣兒,你不該一聞就知道嗎?”我往容顯禮的跟前靠了靠,刻意壓低了聲音。

容顯禮聞言不自然地轉了轉眼珠子,似乎想要回避我的問題,“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做什麼,我怎麼知道這個寨子什麼情況。哎呀,眼前重要的是你的腳,你自己看,這麼大的瘤子怎麼辦纔好!”

“這瘤子我暫時不弄了,就讓它長着!”我哼笑着,一伸手就攔住了他的去路,“師父,您這是想要上哪兒啊?”

“尿、尿尿!我去尿尿!”他吭吭哧哧着,分明就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我衝着薄冷使了個眼色,薄冷當下明白,“容前輩,要想方便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去去去,去什麼呀!我算是被你們倆給弄瘋了,行了,我說還不成!”容顯禮雙手一拍大腿直接討了饒,“我就說你哪有看着這麼傻鱉的,行了,你們不是想知道寨子裏的人都去什麼地方嗎?跟我來吧!”

容顯禮往前走着,見我們沒跟上來立刻催促了幾聲。

我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心裏早就了開了花,同時還不忘跟薄冷擠擠眼,“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他肯定是知道的。”

“你怎麼就肯定你猜的一定就是對的?”薄冷懷疑的看着我,見我蹦得跟兔子一樣,二話沒說扛着我就追了上去。

“哎,你慢點,我肚子!”他跑得倒是快,完全沒顧慮到我的肚子就這麼擱在在他肩膀上。就冷希的小身板全是骨頭,我肯定是要被擱死的。

薄冷被我這麼一提醒纔想起來,然後立刻換了個姿勢。

這原本就是我們倆的日常互動,沒曾想到了容顯禮的眼裏就成了虐狗事件。

“你們倆還來不來了?哎喲我去,可急死我這暴脾氣了!”他氣得跺了跺腳,差一點就衝我啐了一口痰,“你說說看,我沒事聽那琅彩的屁話做什麼?帶着你千山萬水的來這裏找鳳凰眼,你現在倒好跟這男人遊山玩水似的,我真是……哎喲——”

一聲“哎喲”化成了無數個纏綿悱惻的斷音,等我跟薄冷回過神來的時候跟前哪裏還有容顯禮的影子,然而在我們的跟前立刻出現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坑洞,再等我倆探過腦袋去望的時候,容顯禮的一雙手正死死地扒着洞口邊上的兩棵野草。

“死丫頭,還不快拉我上去,快、快拉我上去啊!”容顯禮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蠟黃的臉上直接繃出好幾條青筋出來。

可偏偏這個時候我卻沒有想救他的心思,而是抱着胳膊就這麼站在坑邊看着他。

就在他憋着最後一口氣罵道我的時候,身後突然蹦了個屁,惹得我跟薄冷忍不住笑了起來。

“臭丫頭!我是你師父,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快、快拉我上去啊!”他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而他拽着的野草在這個時候也鬆了根。

眼看着他就要掉下坑去,我終於開了口,“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笑嘻嘻地盯着他爆滿青筋的臉,然後慢悠悠的朝他伸出了一隻手,可惜他並沒有握住。

“你是在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容顯禮的?”他突然冷笑起來,原本還略顯無賴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鶩起來,“哼,你這女人心裏藏的夠深啊!”

這一刻他改變的不僅僅是眼神連同聲音都變了,非男非女的,讓人很是琢磨不透。

不過光證明他不是容顯禮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女人心海底針嘛,你不懂也是應該的,不過你真的打算不上來?”我彎下腰把手在他跟前晃了晃,“行了,我也沒想置你於死地,畢竟你還欠我一隻眼睛呢,我需要你跟我好好配合演一場戲!”

他聽到我這麼說,眼角突兀的蹦了一下,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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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不知道你是誰我能這麼騙你嗎?你到底上不上來?”我對他實在是不耐煩了,儘管他扮容顯禮扮的特別像,可畢竟不是我師父本人,所以我也沒這麼大的耐心對待他了。

於是乎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就在握住我手的瞬間,薄冷在上頭一是勁兒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從坑裏給拽了出來。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他警惕着一雙眼睛盯着我們倆個不放,最終還是妥協了,“說吧,你們倆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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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爲的正版授權作品,感謝支持正版閱讀。盜版將承擔法律責任! 我跟薄冷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我指着我腳踝上的瘤子道,“我們倆不想做什麼,就是想請你幫忙演一場戲。”

“容顯禮”從我們口中聽到“演戲”這個字眼的時候表情更是古怪,渾濁的眼珠子轉悠了好幾圈,最後下意識落在了我腳上的瘤子上,他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準備起身逃跑就被薄冷一下子給按在了地上。

我輕聲唸了一下墨鴉的名字,頓時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從天而降落在了我們的眼前,眨眼間就成了一個標緻英俊的男人。

墨鴉出現的同時他的身後飛出不少小烏鴉,呱呱呱的叫個沒完沒了,不過足以造成一種視覺以及聽覺上的刺激。

“容顯禮”見我們整出這麼大的仗勢來立刻求饒起來,“你們饒了我吧,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就想保住自己的一條命,你們饒過我吧!”他苦苦哀求着,鼻涕眼淚落了一地。

我嫌棄地擺了擺手,看向墨鴉,“墨鴉,得勞煩你幫我一個忙了,我這腳踝的瘤子裏可能有蠱蟲你應該有法子幫我取出來吧?”

墨鴉盯着我腳上的瘤子看了一會兒默然地點了點頭,旋即他身邊的一隻烏鴉就落在了我的腳邊,只見那烏鴉的鳥喙對着瘤子猛的一啄,那瘤子頓時被戳出一個洞來,與此同時從小洞源源不斷的流出一股濃黑的血水,乍一看噁心無比,還伴着一股異常難聞的味道。

隨着血水流了一陣後,我明顯覺得瘤子的體積變小,而裏面的東西頓時變得不安起來,就在這個時候烏鴉嘴往小洞內狠狠一啄,下一秒就拉出了一條黑漆漆的,猶如棉繩一般粗細的蟲子。

正當烏鴉想一口吞了蟲子的時候,我立刻叫住了。

“等等,這蟲子可不能就這麼吃了。咱得留給你啊!”我笑意盈盈的看向“容顯禮”,墨鴉立刻明白過來,上前就掰住了他的嘴巴,嘴巴剛裂開一條縫隙,墨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烏鴉嘴裏的蠱蟲直接塞進了“容顯禮”的嘴巴里。

看到他喉頭一滾,我就知道自己是得逞了。

“容顯禮”嚥下蠱蟲的那一刻幾乎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他這是恨上了,不過恨我也沒用。

“好啦,蠱蟲您也吞了,您還是我的‘師父’,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問問你的。比如說你是什麼時候假扮容顯禮的?不,還是讓我來猜猜吧。你是趁我跟梵小吟那個女人糾纏的時候,他正好跟茅山道士跑了,你就趁機假扮了他?不過有點我不明白,你的本事就是再高,可我師父畢竟是趕屍的一把好手,他不可能鬥不過你吧?”

此刻的“容顯禮”壓根就沒有心情聽我說這些,而是拼了命的在摳他的喉嚨,他還在夢着能把蠱蟲從喉嚨了給摳出來。

我見他不理我,於是很不厚道地在他的後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就聽到一聲很明顯的“咕嘟”聲,似乎他把什麼東西給嚥下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頓時暴跳如雷地從地上蹦了起來,與此同時撕掉了身上的僞裝。

雖然我猜出了他是誰,但我沒想到的是揭掉僞裝的他竟然會變得這麼狼狽,這還是那個當初在血神廟給我一個狠狠打擊的碧淵嗎?

“喂,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看着他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我還以爲自己的右眼出現了問題。

碧淵聽到我這麼問簡直是惱羞成怒,立刻抻開雙臂直接往我這邊撲了過來,幸好被墨鴉給及時制伏了。

“老子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那個邪澤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將我、將我的軀殼跟阿雪的皮融爲了一體,現在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即便是想死都那麼困難。”從他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頓時抽了一口涼氣。

當初看着碧潭離開我以爲他跟阿雪會在我的故事裏就此畫上句號,卻沒想到他的人生竟然因爲邪澤一下子給扭轉了。

不過對於他現在的樣子,薄冷卻覺得是他罪有應得。

“碧潭,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錯,你當初不是想着要讓阿雪復活嘛,如今……蠻好的。”倒不是我現在有意笑話他,只是陳述了一個我自己個人覺得不錯的意思。不過現在要說的可跟他的樣子沒什麼關係。

碧潭哀怨地轉過頭去,乾脆放棄了掙扎,“算了,反正我現在已經落到了你們的手裏,你想怎麼對付我都可以。”

“我們可從來沒說要對付你。”薄冷嚴肅道,命令墨鴉將他鬆開,“該說的我們剛纔都說了,我們揭穿你的目的不是想置你於死地,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罷了。”

“交易?”碧潭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們,“我說你這丫頭狠毒,還真沒有猜錯。你爲了能控制我,居然用自己的身體愣是從月竹那邊引來了一隻蠱蟲用在我的身上。現在你們跟我說是要跟我做交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他這話說得不假,我是用了苦肉計,犧牲了自己而換取了一隻能夠控制人的蠱蟲,原本我是想用符紙的,但一想到碧潭自己就是師出茅山,都說道法相通,所以只有蠱蟲能派上作用。

但跟他要做交易這個也不是在騙他,“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希望你能跟我做這個交易。我知道你想要鳳凰眼,不然也不會冒充容顯禮了。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爲什麼對我舅舅還有這裏的情況這麼瞭解?甚至於能把容顯禮模仿的這麼像。”

碧潭擰過脖子就是不想面對我,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解釋起來,“我師妹是他的表妹,年輕的時候我們也是認識的。至於爲什麼會模仿的那麼像他那是因爲用了一丁點的旁門左道。至於對你舅舅跟蠱寨會這麼熟悉,是因爲這些都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他告訴你的?”我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我師父爲什麼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你?一開始他已經答應我還有我舅舅來這裏找鳳凰眼的,怎麼會……”

“他不能來這裏,年輕的時候他惹上了一個蠱女,蠱女給他下了一個蠱,如果他在有生之年踏入滇地一步就會死於非命,所以他纔會欣然答應讓我冒充他的。”碧潭解釋道,同時又道出了另一個祕密來,“丫頭,上次在血神廟裏我要走了你的眼睛之後,我還沒來及得享用就被人給搶走了。我懷疑有人要對付你!”

“是什麼人?”薄冷在這件事上態度似乎很是特別。

碧潭被他驚了一下,頓時有些蒙腦子,“我、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可我明明見過他的,卻怎麼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子……算了,你還是自己小心點吧。”

“那……謝謝你了。”因爲他的話我陷入了沉思,又因爲薄冷的反應我更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麼我又不得要領。

然而薄冷還是不罷休,“我有一件事還想問問你,我的身體怎麼會在棺陰山上,是有人交給你的?”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碧潭被薄冷的眼神嚇得不輕,而且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向我們隱瞞的必要了。

不過就像薄冷說的那樣,他找尋了那麼久的身體爲什麼會出現在棺陰山?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故意將他的身體放在那裏,但……到底是什麼人會這麼做?

正當我們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那琅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我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讓碧潭恢復成了容顯禮的樣子。

畢竟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那琅彩雖然是個對金錢精明到死的人,而且他還一心盼着“容顯禮”幫忙找鳳凰眼,所以這個時候我也不能給他潑涼水。

在我們給碧潭扮上之後,那琅彩尋着聲音跑了過來,一看“容顯禮”狼狽不堪的樣子頓時嘲笑起來,“喲,我說你這老不死的怎麼成了這副德行啊!”

“去去去,你給我滾蛋,老子只是想去尿個尿,沒想大腳下一踩居然踩了個坑出來。幸好碰上徒兒了,不然我肯定死翹翹。”

嘖嘖嘖,瞧着碧潭假冒起容顯禮的樣子可真的沒有半點的破綻,一言一行都像極了那個老不死的,難怪我舅舅都被他給矇騙了。

那琅彩盯着他笑看了好久,最後摟着他的肩膀往小竹屋走去,邊走還邊說,“唉,你猜我在月竹的房間裏發現了什麼?我發現一根用虎鞭泡的酒,好像泡了不少年份了。嘿嘿,要不我偷點給你嚐嚐怎麼樣?”

唉……看樣子指望那琅彩能正經點可能要等到下輩子了。

不過他這樣也挺好的,前提是可別真的被月竹那個小丫頭給哄騙了才行。

看着他們進了竹屋,我這才發現薄冷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事情遠不像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雅兒……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一個人好好過日子嗎?”他突然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甚至還說出這麼晦氣的話。

不過跟了他這麼久,我如果再不長大可能真的是辜負他了。

“你放心,假如你真的不在了,這輩子我好好過,但下輩子咱們一定不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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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爲的正版授權作品,感謝支持正版閱讀。盜版將承擔法律責任! “有你這句話我還擔心你什麼?”他輕手撫摸着我的腦袋,脣邊婉轉,笑得很淡然。

我下意識靠進了他的懷裏,享受着他身上的味道,這一刻能多享受就多享受吧。

不過片刻的歡愉都是奢侈的,很快耳邊就傳來了墨鴉的聲音。

“信君,有情況!”墨鴉始終都是這種一本正經的樣子,然而此刻他的表情早已不是正經這麼簡單了。他指着我們身後的大坑道,“這坑洞出現的奇怪,所以我剛纔就一隻小鴉飛進去看看情況,現在距離入洞已經有一段時間,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我看這坑內可能別有洞天!”

墨鴉有意強調了坑洞的不一般,可偏偏剛纔我只顧得上怎麼跟碧潭談條件反而忽略了他身下的坑洞。

說來也是奇怪,好端端的山地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都冒出了一個這麼大的坑洞,而且探身往裏看去壓根就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甚至於從坑洞內還隱隱有一股拉力將洞外的一切往內拉去。

所以現在咱們是探一探這洞內的情況,還是放任不理?

薄冷猶豫了一會兒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先看看情況,如果小鴉還不飛出來的話,那就進坑洞看一看,說不定這坑洞內真的另有玄機。

打定主意之後我們三個便往竹屋走去,路上薄冷沒有忘記交代墨鴉做的事情。可是結果並不如人意,墨鴉說他查遍了整個寨子都沒有看到一個活人,甚至於整個寨子裏都沒有見到什麼家禽。

也就是說如今整個蠱寨裏除了我們這些外人就只剩下月竹一個本地人。

“好端端的蠱寨看着也不像是發生什麼瘟疫,反倒像突然發生了什麼大事,然後全寨子的人都一起出動……”

就在跟我薄冷說話的間隙,王懸跟安芷也趕了過來,看他們火急火燎的往咱們這邊衝過來,我這纔看清楚他們倆身後還追着一隻比狼狗還要大好些的狗。

“救、救命啊!那雅,快救救我們兩個!”安芷一邊跑一邊拽着王懸的胳膊想往他身上躥,樣子既急切又滑稽,活像是一個跳梁的小丑,但不得不承認追他們的那隻狗才是狗中的極品。

碩大的狗頭有臉盆那麼大,兩隻豎立的耳朵招着風,另一隻耳朵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撕咬了,就剩下一半。

透着綠光的眼睛將視線集中在了他們兩個身上,尖銳的獠牙呲在嘴巴外頭,這一看比薄冷養的鬼犬阿福好凶悍的多。

“怎麼辦?”這個時候不知所措的除了安芷他們,還有我。我一向不喜歡太過兇殘暴虐的動物,尤其還是這麼大個頭的。

薄冷當機立斷,一把將我護在了身後,與此同時墨鴉身形一閃,他的雙臂頓時化作了兩隻巨大的黑色翅膀擋在了我們的跟前,同時叫道,“你們快躲進竹屋裏,這東西我來對付!”

“墨鴉!”我與薄冷異口同聲,“你也躲開,這畜生……”

墨鴉不等我們兩個說完話,他雙翅猛地一扇,直接將我們送的老遠,等我反應過來時,那狗已經咬在了他的右翅上,鮮血一下子就與黑色的羽毛混合在了一起,光憑一眼是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的。

狗嘴裏不斷地傳來低沉的嗚咽聲,牙齒摩梭在骨頭上的聲音嘎吱作響,明明很細微,但在我耳中卻越發清晰。

此時的墨鴉與狗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姿態,他不掙扎,不,應該說他根本就不敢掙扎。只要稍稍一動這隻惡犬很有可能會立刻撕碎墨鴉的翅膀。

就在這個時候王懸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槍,對準了狗的腦袋就開了一槍。

嘭!

劇烈極了,頓時打得狗嗷嗷直叫,然而一顆能要了人命的子彈卻在這個時候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惡犬憤怒地甩了甩腦袋,頓時將注意力從墨鴉的身上轉移到了王懸那邊,王懸握着槍本能的往後慢慢褪去,一邊退步一邊握緊了槍。

此時此刻我們都不敢作聲,生怕這隻惡犬一個不注意就調轉了方向。眼下面對這隻惡犬我們竟然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就在惡犬作勢要往王懸撲去的時候,竹屋內立刻傳來了月竹的聲音,“阿來,回來!”

月竹一聲令下,惡犬立刻跪伏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碩大的動腦耷拉在了它粗壯的前肢上,若不是因爲他此刻的乖順,我很難想象它剛纔是怎麼跟墨鴉纏鬥的。

唯有這時我纔看清楚,阿來的身形簡直比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成年男性還要壯,這樣的身形以我們幾個根本就對付不了。

月竹緩緩地從竹屋裏走了出來,她左手心裏握着一支短小的竹笛,而另一隻手中則握着一條粗壯的鐵鏈。

阿來一見到她手裏的鐵鏈頓時從地上蹦了起來,逃似的往樹林裏衝,就在這個時候月竹雙腳跟蹬了風火輪似的,一個健步便衝了上去,手裏的鐵鏈被她甩的森森作響。

不過月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一隻天性敏捷的畜生。阿來在林中四處逃竄,健碩的身體撞擊着身邊的林木,不多時一些不夠挺拔的樹木直接被它撞得東倒西歪。

“阿來!站住!你給我站住!”月竹連連叫喚了好幾遍都未能叫住阿來,到了最後她急了,乾脆停下了腳步揚起手中的短笛放在脣下吹奏起來,古怪低沉的笛聲頓時從她口中傳出來。

就在笛聲傳來的一剎那阿來發狂似的對着一株高聳的大樹猛撞起來,不多時,那棵大樹的樹腰生生的被阿來給撞彎了。

對於眼前的一幕讓我們幾個吃驚不小,不過再一想剛纔王懸對着阿來的腦袋蹦了一槍都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竟沒想到這狗居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阿拉再怎麼樣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畢竟墨鴉的傷還很嚴重。

此時墨鴉的雙翅已經恢復成了手臂,右臂的傷勢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袖子幾乎被咬爛了,而地上滴落的血液當中還帶着不少的血肉。

墨鴉咬緊了煞白的嘴脣,強撐着痛楚用另一隻手撕下了衣服的一角準備替自己包紮,幸好這個時候王懸衝了過來。

“等等,你的傷要好好處理。”王懸說着從揹包裏掏出裏消炎藥水、紗布還有一些止血止痛的藥。

他小心翼翼地幫墨鴉包紮着傷口,看不出他這麼粗鄙的漢子竟然還有如此細心的時候。

倒是站在一旁的安芷不住的向墨鴉說對不起,說她不該將狗給引過來。

但是就衝安芷他們的行爲我們心裏就很詫異,畢竟剛纔墨鴉也說了,整個寨子裏除了這裏幾乎沒有什麼活物存在,而阿來這條狗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於是乎我跟薄冷同時將注意力放在了月竹還有阿來的身上,此時阿來因爲撞樹耗盡了力氣,拖拉着一條十多釐米的舌頭喘着粗氣,而月竹趁着它休息的時候當機立斷,衝上去就用鐵鏈鎖住了阿來的脖子。

阿來的脖子被她這麼一套,頓時恢復了力氣,於是繼續在林子裏橫衝直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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