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過些日子牧店主還未出現有人再想追究,自己老爹絕不會坐視不理,所以這一波還是穩的。

接下來嘛,那就得再說說今天被掛城牆這件事。

決不能姑息!

我要讓做這個決定的負責人公開道歉;

對了,還得要精神補償。

可若是牧店主運氣好,從禁地安全回來了怎麼辦?

掛在城牆上被風一吹晃晃悠悠的不白微微皺眉,就說自己操作失誤,座標輸入錯了?

這種理由能不能矇混過關?

“嘖嘖嘖,這娃兒真是心術不正。”溯洄混在人羣中,眯着眼打量不白,“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不辦人事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待無害的小朋友,真是比我這種不是人的更禽獸!”

衆人:???

你剛纔這話,好像承認自己是禽獸了喵?

妖刀咬牙切齒道:“我定要將這人碎屍萬段!”

“稍安勿躁,牧小朋友還因此誤打誤撞救了我們呢,就別那麼殘忍了。”扶桑宗主瞟一眼妖刀二號,爲了不讓它發現真相,忙將自己的妖刀收起來,“還是一刀劈了吧。”

雙木先生點點頭,“嗯,給他個痛快。”

唐牧北:……

遲遲沒出聲的霧梟大人從手機上移開視線,淡定道:“我已經把他掛到陰界全網了。”

唐牧北看着勉勉強強有一格信號的手機陷入沉思。

您這得多大的毅力啊,還能用一格信號發照片掛人!

洛水公子最穩重,“牧店主你想怎麼解決?”

說白了,掛在城牆上那小夥針對的是牧店主,想如何處置他還得看苦主的態度。

“雖然結果比較戲劇化,但不能否認他的作惡動機。”唐牧北想了想回道:“我可是直接被扔到禁區中心了,要不是運氣好遇到紅傘大佬,說不定這會兒我跟妖刀都被喂妖獸了呢。

所以他完全就是故意殺人——未遂,這次要讓他僥倖逃脫了,下次豈不是更有暗算我的經驗了?”

凌雲劍彎彎劍尖尖同意道:“就因爲一個‘蒙塔基鋼蛋’他就想借刀殺人,這次可是因爲涉嫌綁架牧店主被掛城牆了呢,等他緩過勁兒來,還不得一次性把牧店主neng死?我也建議絕不放過!”

一聽這話妖刀底氣更足了,“我這就上前一刀劈了他!”

唐牧北忙一把拽住。

沒想到妖刀居然這麼剛,說劈就得去劈,真怕攔不住它血濺當場。

霧梟大人自信的擺擺手笑道:“殺雞焉能用牛刀?這事兒交給我吧。

咱走正規流程,不但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更是給那些眼紅牧店主的人提個醒。”

“正規流程是啥?”衆人包括唐牧北在內,都很好奇。

他得意洋洋,“當然是去告他,起訴!就告他故意殺人。”

“切……”衆人鄙視,就連小白都忍不住鑽出來吐槽道:“你這個小娃子怎麼比牧店主還慫?”

唐牧北頓時大怒,怎麼又扯到我慫這件事上了呢!

說過多少次了,那不叫慫,那叫從心,從心懂嗎?!

一行衆人連帶萌寵們從城門外吵到指揮部都沒吵出個結果來,最終腦闊疼的唐牧北還是把這事兒甩給霧梟大人去處理了,畢竟不管怎麼說,至少只有他的方案不會血濺城牆。

另外那些辦法,不過是血怎麼濺的區別。

處理完這件事以後,衆人再次落座指揮部會議廳。

此次前往灰界禁區尋找離恨泉以中途失敗告終,自然要商議如何安全有效的進行下一次探索。

就在他們圍着地圖各抒己見時,只聽有人推門而入嬌笑道:“我可是錯過一場大熱鬧,聽說牧店主之前被人綁票了?” 霧梟大人正試着規劃另外一條路線,聽到這個聲音臉色一僵,“紅傘,你還有完沒完了?我特喵剛被解除禁言,你又追過來,是覺得給我禁言套餐時間短了嗎?”

推門而入的人正是一身紅色衣衫的紅傘。

唐牧北聽過這位大佬的彪悍事蹟,畢竟能獨自一人在靈氣稀少的死靈界,靠着氪金和硬剛死磕霧梟大人那位永生者哥哥幾年時間,那豈是一個牛字了得?

“喲,你這發言還自帶翻譯字幕效果啊?”紅傘看到他頭頂上的刷屏,啞然失笑道:“你們可真會玩兒!

對了,牧店主之前原來是被綁票到禁區的?

我說呢,連霧梟這個笨蛋都被攔在外圍,你怎麼會跑去中心區域了。

看來我的地盤還是管理太鬆懈,居然被人鑽了空間傳送的空子。

回頭我得趕緊補上。”

衆人:……

跟永生者大佬,尤其是強悍的大佬,真的沒辦法講道理。

這麼一來,探索計劃還沒實施就已經廢了。

“幹嘛都這麼看着我?”紅傘微微皺眉,“所謂的灰界禁區,就是因爲被我劃分地盤圈起來不讓人隨便進出,纔會有這麼個稱呼。

你們隨隨便便跑到我家後花園搗亂,還不讓我上鎖啦?”

“前輩,我們不是去搗亂,就是……想找點離恨泉水來用。”唐牧北弱弱解釋道。

一聽離恨泉水,紅傘微微一怔隨即大笑道:“牧店主啊牧店主,其他出產離恨水的地方水流都很微弱,所以離恨水難得。最大的一片泉水就在灰界,我已經連帶山谷都整個送給你了,你居然還騎驢找驢!”

噗!

正喝茶的幾位前輩差點把水全噴出來。

送給牧店主一座山谷?

還恰好是出產離恨泉水的那座山谷?

臥槽!

這位紅傘跟牧店主是什麼關係?

爲毛要給他這麼重要的禮物啊喂!

果然,牧店主體質特殊,吸大佬懟大佬不說,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了?

他倆背後肯定有什麼交易!

看不出來呀,牧店主雖然沒有帥的那麼驚心動魄,卻也是相貌清秀,難道紅傘喜歡這樣式兒的?

唐牧北:00

What?

大佬你說What?

我眼神不好沒聽清楚哩,離恨泉就在那片山谷中?

哎喲我去,喵醬終於肯給我親生主角待遇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不對,功夫還是費了的,守洞口特別累,真的!

會議室沉寂了很長時間,溯洄幽幽開口打破寂靜,“小朋友氣運真好!”

“你氣運也不差。”紅傘眼睛彎彎笑道:“我外出遊歷的時候,在天道小黑屋見過你。還結了個善緣,送給你一片羽毛。如今你能在灰界遇到我的陣法大打出手使出絕學,天道也沒再捉拿你,說明你已經完全擺脫掉小黑屋了,豈不是氣運爆棚?”

溯洄大吃一驚,“你……你是那隻小紅鳥?”

我讓世界變異了 對方微笑點頭,他忙起身施禮謝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當年他被困天道小黑屋,想盡一切辦法脫身,到最後還是缺少一件做替身之物。

幸好當時在混沌中有一隻全身發光的紅色小鳥飛過,落下一片羽毛。

溯洄便借用這片羽毛施祕法脫身。

之後生怕被天道察覺,便東躲西藏始終不敢在灰界現身,然而祕法的根源就在灰界,是以他只能暫借唐牧北爲橋樑跑到人間界浪裏個浪。

紅傘笑着擺手道:“就跟送給牧店主山谷一樣,結個善緣,不必客氣。

本來是路過,想看看霧梟禁言套餐解除以後知錯了沒有,現在看來顯然沒有,那就繼續禁言吧。

而且我發現個好玩的東西。

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人頭頂刷屏?”

“……”果然,霧梟大人再次無法發出聲音。

頭頂刷屏淚流滿面的表情包頓時亮了。

溯洄忙掏出十幾瓶小藥丸,教給紅傘如何使用。

等她滿足的拿着藥丸離開以後,衆人都將詢問的眼神看向唐牧北。

他只好拿出那枚小球,將自己傳送到灰界禁區後的經過大概講述了一遍。

“牧小朋友終於也能獨當一面了!”扶桑宗主頗感欣慰。

溯洄也點點頭,“水貨還是水貨,不過手段多了也行!”

兩人忍不住回憶了一波剛認識牧店主的時候。

那時他還是個只會用小法術的小店主,當時懟萬界清潔工大佬用的那招,還被他們好嘲笑了一番。

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牧店主居然也能憑自己的能力與大規模妖獸力戰了。

成長不可謂不快!

“既然此行皆大歡喜,紅傘前輩也說了我已經順利脫身,以後就不需要東躲西藏的了,所以……”溯洄沒把話說完,顯然略有遲疑。

一直沒參與話題的蒹葭仙子問道:“哥哥可是想取回自己遺留在小黑屋的東西?”

“沒錯。”他憂心忡忡道:“可我一逃出來就在灰界,反推回去找天道小黑屋具體位置沒有半點把握。”

雙木先生突然開口道:“我可以幫你定位。”

“哦?怎麼做?”溯洄大感意外。

對方目光閃爍有些支吾,“你給我一絲本源氣息,我能幫你推導出本命武器所在位置。”

扶桑宗主頓時臉色一沉,“你究竟是什麼人?

能夠通過本源氣息推導本命武器所在位置的,只有兩種。

第一是專修空間之術的永生者,他們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定位所提供的氣息。

顯然你並不是永生者,更不擅長空間之術;

第二種便是自身掌握了對方的一絲氣息血脈,如此一來施展祕法可以確定大概位置。

三生月下 我可不記得認識你這麼一號人物。

你怎麼會對溯洄如此熟悉?”

對這位雙木先生產生懷疑,扶桑宗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上次對方言語中毫無破綻,讓起了疑心的自己抓不住把柄。

現在這番話加上他的語氣表情,顯然其中必有蹊蹺!

被所有人用眼神死死盯着,雙木先生眼神閃爍不定,甚至不敢與其他人對視。

如此一來嫌疑更大。

“你到底是誰?”溯洄絞盡腦汁也無法把雙木先生與自己熟識的故人重合到一起。

事已至此,雙木先生沉默片刻後終於準備攤牌,“我現在已經是傀儡之身,認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你……”溯洄撓撓頭疑惑道:“不可能啊!當年跟我關係鐵到那種地步的,除了扶桑和洛水以外都死了!”

雙木先生苦笑道:“是啊,就是因爲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纔始終沒有勇氣相認。

當年遭遇浩劫,我本以爲自己會身死道消。

沒想到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還剩着一縷殘魂。

萬般無奈之下爲了活命,只得與自己的傀儡相結合,最終成爲擁有靈魂的傀儡之身。”

重生香江大富豪 扶桑宗主、溯洄、洛水公子以及蒹葭仙子都仔細打量雙木先生,試圖猜測出他究竟是誰。

“我是老榆啊!”他看了一圈,老朋友們都猜不出來,便揭曉謎底道:“我的相貌、氣息完全變了,可我真的是老榆!”

榆老爺?

唐牧北腦子懵懵的。

看着幾位前輩激動地擁抱敘舊,還是沒能轉過彎來。

難道說自己真的有吸大佬體質咩?

爲毛當年遠古天庭浩劫下僥倖逃脫的大佬都特喵跑我這裏來了?

而且,榆老爺當時找上門的時候是真慘,就差那麼一丟丟沒救了,當年的大佬怎麼會落魄到如此地步?

待他們敘完舊,唐牧北便插空說道:“我捋了捋,剛開始是因爲接管了景瑤城成爲店主,才機緣巧合遇到洛水前輩接下鎮壓封印的重任。

之後不論是溯洄前輩還是扶桑前輩,多多少少都是源於洛水前輩留在我身上的氣息而結交。

我覺得這就夠巧合了,那……榆前輩又是怎麼會跑到我這裏來的?”

雙木先生也就是榆老爺苦笑解釋道:“當年我雖然成爲傀儡之身,可畢竟只剩下一縷殘魂所以傷勢依舊很重,甚至無法完全操控傀儡身體。

所幸我遇到一位鬼匠大師。

他看我實力不俗,又精通傀儡之術,因此伸出援手。

我們定下一個協議:我爲他鍛造寶物的寶庫做守門人;他以寶庫的金銳之氣爲我養護、融合傀儡之身,好讓我的殘魂能更容易掌控身體。

爲了節約能量修養殘魂,我便化身最節約能量的蠟像形態守門。

牧店主,咱們之前見過的。”

我勒個大擦!

原來自己第一次去清夢鬼匠師父僥倖尋到並留下來的寶庫時,那位分辨出自己身上幾位前輩氣息的蠟像前輩,就是榆老爺!

難怪雙木先生來自己的三層樓賣身打工以後,靈雀子姑娘說她母上大人的寶庫蠟像突然消失了呢。

“我就知道!”扶桑宗主一砸拳接過話茬,“牧小朋友跟我說起蠟像的時候,我就覺得很有可能會是曾經的道友!

可後來他說那個蠟像消失了……”

“不消失不行啊。”雙木先生苦笑搖搖頭,“我們之間的約定是我守門;寶庫反過來爲我滋養。

本來再有個幾百年,我就能緩過勁兒來的。

可沒想到,那位一心鑽研鬼匠技藝的大師不善修煉,打造武器的境界十分高超,可自身境界始終沒有突破,因此早早隕落了。

作爲他的本命武器,寶庫也自我封閉陷入沉睡中。

我沒有逃出寶庫的能力,只得進入假死狀態。

直到後來,寶庫被一位鬼匠所得,又傳給清夢鬼匠,可他師徒兩個是一代不如一代,寶庫在他們手中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我也只能靠着那些神兵的金銳之氣勉強維持生機。

後來寶庫逐漸衰弱,我曾偷渡到人間界尋找機械之心來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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