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忽而勾唇一笑,鳳九鳶的模樣依舊妖嬈而嫵媚,聲音中也帶著勾人魂魄般的魅惑感。

「既然如此,蔡右相大人,你想怎麼樣處置慕家三小姐呢?」

聽到鳳九鳶這話,蔡承秉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鳳九鳶到底在想些什麼,又想要做些什麼呢。

鳳九鳶好歹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了,她能輕易讓別人看出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那才是有貓膩了。

抬眸看了慕寧安一眼,鳳九鳶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逗,彷彿在嘲笑慕寧安的無能為力一般。

而慕寧安自然是懂她的意思的。

暗自冷哼一聲,倒也是知道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懶得再搭理她。

顯得有些毒辣的目光自慕寧安身上掃過,蔡承秉眼中帶著無盡的殺意。

收回了目光,蔡承秉思量沉寂半響,才斟酌商量般的對鳳九鳶開口說道:「慕寧安雖心狠手辣,但我們卻不能如此狠毒。

不如,就將慕寧安手腳廢掉,也免得她到處行走,禍害到了外人。」

聽到這話,鳳九鳶眼中的陰冷暗光更甚,眸光中殺意竟是毫不掩飾的浮現出來,盯著蔡承秉一字一句說道:「你再說一遍?」

鳳九鳶身形纖細窈窕無比,媚眼間的嬌柔妖媚令她更是像極了一個妖精。

這樣的她,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殺傷力,但她眼中迸發出的強烈殺意與氣場,卻還是令蔡承秉一個四十幾歲的人驚了一驚。

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然而,他好歹也當了近乎十年的丞相,很快便回過了神,盯著鳳九鳶,眼中浮現了一抹陰毒,神色意味不明。

站在他身邊的蔡欣,緊了緊抓著蔡承秉的手,眸光微閃,深深的看了眼慕寧安。

隨即收回了目光,抬眸眼中含淚的望著蔡承秉,臉上梨花細雨一般的淚水,令她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柔弱嬌美,她聲音輕柔說道:「爹爹,算了,不要再為難慕三小姐了。

算了吧,爹爹……」

聽到這話,蔡承秉一愣,隨即低頭看向了蔡欣,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了,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欣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蔡欣聞言,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看了眼慕寧安無比冷漠的神色,心中的悔恨與悲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給吞滅。

她點了點頭,眼中淚水不斷滑落,抬眸看著蔡承秉,眼中儘是祈求之色,聲音中也帶上了祈求。

「爹爹,求你了,放過慕三小姐,這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欠了她的。」

聽到這話,蔡承秉微愣。

但看著蔡欣哭得如此悲痛難受的祈求模樣,他眼中彷彿又看到了曾經那個柔弱嬌美卻又聰穎驕傲的女子,在他面前用著這般可憐祈求的模樣,對他說……

蔡承秉,我累了,我不想再與你繼續糾纏下去了。從此,你放過我可好? 心中微微刺痛。

蔡承秉心中升起了一股心疼與憐惜,終究是心中微嘆,輕輕拍了拍蔡欣的手,不理會一旁已然疼得暈過去了的蔡岩,重重嘆息道:「好,爹爹答應你。別哭了……」

話音落下,蔡欣也是不由心頭微愣。

她分明看出,蔡承秉對慕寧安生出的殺意,可沒想到,如今他竟真的應了自己的話,放過了慕寧安……

蔡欣心頭微微酸澀。

撲到蔡承秉的懷中,便是一陣痛聲哭泣,話音中滿是父女溫情:「爹爹……」

見到這一幕,慕寧安與鳳九鳶的眸光皆是不由微閃。

二人輕斂眸光,將眼中那絲羨煞掩蓋,相視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絲落寞。

然而,卻都是勾唇一笑,迅速將眼中的落寞給吞滅隱藏。

蔡承秉與蔡欣皆是深深看了眼慕寧安,眼中意味莫名,卻終究是帶著那已然昏迷了的蔡岩,一群人離去。

而慕寧月剛剛鬆了一口氣。

一隊人馬又是迅速趕來,領頭之人則是那唯一的異姓王,夏侯王爺!

夏侯王爺一來到這,便一口一個寶貝兒子、心肝的命人將夏侯明這根獨苗給抬上了一張軟榻。

而夏侯明卻是抓著夏侯王爺的胳膊,陰狠的目光緊緊盯著慕寧安,顯然是非要夏侯王爺給他報仇不可。

而夏侯王爺剛準備說些什麼,兩道身影便倏然從門口朗聲大笑著走了進來,聲音雖年邁卻是中氣十足。

「哈哈哈哈哈,我的兩位乖孫女兒,從學院回來了怎麼不先回家,反而跑到這醉香樓來吃飯了呢?

尤其是三丫頭,作為姐姐還帶著寧月跑這來了。

難道覺得是家裡,你娘親親自下廚,為你們接風洗塵做的飯菜不怎麼好吃嗎?」

聽到這聲音,慕寧安笑容微柔。

慕寧月也不禁難得的露出了一抹溫軟的笑容。

眸光幽幽的自夏侯王爺身上掃過,慕寧安眼中帶著幾分冷凝之色。

半響,卻是勾唇一笑。

悠悠哉哉的從夏侯王爺與夏侯明身旁走過,朝著慕家老爺子走去,路過二人身旁時,慕寧安腳步頓了頓。

轉過頭目光緊盯著夏侯明,聲音溫和帶著幾分譏諷,說道:「夏侯小王爺,體虛就要多補補,男人可不能像你這樣,虛得站都站不穩了。」

說完,慕寧安的目光自夏侯明身體上下掃過,而後還譏諷般的「噗嗤」一聲嘲笑,繼續從容向前走去。

聽到這話,夏侯明臉上一陣難堪,連同夏侯王爺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夏侯明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夏侯王爺一個眼神給阻止,目光落到了慕家老爺子身上。

血月帝國一共就三位邁入了七級六階的強者,而他們,僅僅只差一步之遙,便能踏入七級七階,成為實力大成的超強者。

這三人中,其中一人……

便是已然歸隱在慕府之中,這數十年來,從未踏出過慕府一步的慕家老爺子。

然而,沒想到的是,數十年都未踏出過慕府的慕家老爺子,如今竟是為了慕寧安這個丫頭而出了慕府!

如此看來,這個慕寧安……

暫時還是不敢輕易動她! 帶著慕寧月、鳳九鳶與夜千落幾人走到了慕家老爺子身前,慕寧安勾唇笑容微柔,聲音溫和,還多了幾分親近:「祖父。」

慕家老爺子的目光從慕寧安與慕寧月身上滯留,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顯然也看明白了,慕寧月這是已然消除了對慕寧安的敵意。

最後目光從夜千落身上掃過,又流轉到了鳳九鳶的身上。

看著鳳九鳶,慕家老爺子卻是不禁皺了皺眉,令慕寧安與鳳九鳶的心在這一刻猛的一沉,眸光中一抹深色一閃而過。

然而,慕寧安剛想出聲詢問,慕家老爺子卻是已然收回了目光,望著慕寧安笑呵呵開口:「不錯啊丫頭,又有進步了。」

聽罷,慕寧安眸光微斂,自然知道慕家老爺子說的是自己的實力。

畢竟,慕家老爺子在這裡,除了最了解自己這個孫女兒的實力特徵以外,好歹也是個實力近乎大成者。

所以,他感受到了自己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幾分親和力,雖不至於判斷出自己的修為到什麼地步了,卻還是能察覺到自己的實力是否精進。

勾唇笑得溫和沉靜,卻又輕揚下巴,帶著幾分驕傲,說道:「那是,您老人家也不看看我是誰。」

聽罷,慕家老爺子搖了搖頭,卻依舊是一臉的笑呵呵模樣。

看向慕家老爺子身旁那個成熟穩重的少年,剛準備打招呼,卻見人家的目光卻是直直的盯著慕寧月,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意。

慕寧安眼中劃過一抹笑意,目光從身旁的慕寧月身上掃過,卻見她對那少年的目光沒有絲毫察覺。

不禁心頭輕笑,慕寧安看著少年,溫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開口道:「慕離,怎麼好不容易見你歷練回來一次,你卻不跟三姐打聲招呼,就盯著寧月看呢?

怎麼?

寧月欠了你多少銀錢沒還你?

要不你告訴三姐我,三姐我幫寧月還給你算了。」

聽著慕寧安這聲打趣,慕離迅速的收回了目光,眼角餘光輕輕瞥了眼慕寧月,竟是不由自主有些臉紅。

乾咳一聲,卻聽慕寧月完全沒聽懂慕寧安的打趣,自顧自的問道:「什麼?三姐你別瞎說!

慕離,我什麼時候欠你銀錢了?!」

「噗嗤」一聲笑,慕寧安與鳳九鳶忍不住輕笑,戲謔的目光從二人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不忍打擾的美好。

慕家老爺子也不禁搖頭輕笑,率先踏門而出,慕寧安與鳳九鳶、夜千落也皆是看了眼慕寧月,隨後跟著向外走去。

一邊走,慕寧安一邊用溫和的聲音感嘆道:「年輕就是好呀……」

然而,除了鳳九鳶這個知情者,其他人都以為慕寧安是在開玩笑的在感嘆著。

與鳳九鳶相視一眼,慕寧安笑了笑。

而慕寧月卻顯得格外不明所以,有些茫然的看著慕離,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什麼?三姐與九鳶她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慕離笑容溫柔,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輕輕揉了揉慕寧月的青絲,聲音中滿是柔意:「沒什麼,我們回家吧。」 皺了皺眉,慕寧月對於慕離的這般動作顯得格外不適,輕輕抬手拍開了慕離的手,慕寧月抬眸瞪了眼慕離,聲音終於的滿是惱怒:「慕離!我可是你四姐,好好給我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說完,慕寧月便已然向前快步追著慕寧安等人離去。

聽到慕寧月那話,再看到她快步跑開的身影,慕離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也追著慕寧月離去的身影向前走去。

眾人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出鬧劇就此結束,而夏侯王爺也帶著夏侯明準備離去。

然而,醉香樓里的小二卻是將他攔了下來,不卑不亢的態度對他說道:「夏侯王爺,您這邊還未結賬呢……」

聽罷,夏侯王爺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見小二竟是直接自顧自的拿出了算盤,聲音中帶著幾分乾淨利落:「夏侯小王爺所踹壞的雅間門乃是上好絕佳的古檀香木所制,價值六百八十萬兩白銀。

而夏侯小王爺等人點菜進食,一共所用一萬二千兩銀票。

但小王爺可是我們醉香樓的常客了,我們就將零頭捨去,加在一起一共就是六百八十萬零一千白銀。」

聽到這個數字,夏侯王爺整個人都是猛的一驚,幾乎根本來不及多想便脫口而出:「這麼貴?!」

然而話音落下。

周圍異樣的目光令夏侯王整個人都只覺臊皮,狠狠瞪了眼躺在軟榻上的夏侯明一眼。

六百多萬白銀,這對於整個夏侯府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令他都只覺無比的肉疼。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礙於面子他終是不好開口拒絕。

更何況……

這醉香樓背後,有著不知名的強大勢力為它撐腰,也不是他能夠隨意招惹的。

心頭再怎麼不甘,夏侯王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強撐著說道:「好,本王身上並未帶如此多的現銀,待會兒你直接命人前往夏侯府去取吧!」

話音落下,夏侯王爺幾乎沒被氣的吐血,一甩衣袖,便帶著夏侯明轉身離去。

而此刻,慕寧安這個連整個血月帝國都不及她富有的小富婆,卻是悠哉悠哉格外閒情逸緻的坐在慕府專用的馬車中,磕著瓜子、吃著水果。

而慕家老爺子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拿著一本不知道講些什麼的書在那兒認真翻閱著。

慕離盯著慕寧月,慕寧月盯著窗外。

鳳九鳶與夜千落則已然靠著座椅,在那兒閉目養神。

一路除了馬車外傳來的聲音以外,就只剩下慕寧安安安靜靜嗑瓜子、嚼著食物的聲音了。

而當事人卻仿若未覺,樂得自在。

到達慕府大門前,慕寧安抬眸看向了那無比威嚴的府門,眼中帶著幾分莫名的神色。

明明她穿越至這個地方還不到半年之久,離開慕府更是才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卻是令她莫名覺得……

恍若隔世。

就算她失去了關於君鳳邪的那些記憶,但是不知為何……

隱隱之中,她都能夠察覺到,她的一切,似乎都因為少了那個君鳳邪的存在,而改變了太多。

儘管……

她自己都並不清楚到底改變了些什麼。 所謂的「故物」,和故人差不多,故人指的是舊交、老朋友,而故物,指的是他以前做的東西。

那塊龍形玉佩,還有另一個名字,土零叄。

被他編號排在前十以內的東西,可以說是製作得最完美的十件法寶,當初他全都賣了出去,要麼就是送了出去。

而唯一送出去的一件,就是老人剛剛拿來炫耀的那塊龍形玉佩,作用和老人說的大同小異,這是一件防禦性和增益性的法寶。

李學浩記得很清楚,當初送給了一個垂危的老人,讓他可以多享幾年人壽,估計現在他已經病故了,然後玉佩落到了不肖的後人手上,根本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所以便宜賣了吧?

病床上的老人是以五十萬買來的,這簡直和撿的爛白菜差不多的價格,如果在知道它真正作用並且不差錢的人眼裡,別說五十萬了,就算是五千萬,五億,單位還是美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趁著間島雄三和間島綵衣在眉來眼去,李學浩說了句抱歉,便走向了那邊的病床。

間島雄三和間島綵衣雖然好奇他過去做什麼,不過兩人正「戀J情熱」,也就沒有多問。

「不好意思,可以給我看看您的東西嗎?」李學浩走到那邊的病床前,對著準備將龍形玉佩再藏回枕頭底下的老人說道。他倒不是想為自己製作的法寶鳴不平,只是想再次拿在手上,和故物「團聚」一下。

「你是?」老人和他的兒子兒媳都吃了一驚,這個陌生的少年突然走過來提出冒昧的要求,實在讓他們有些錯愕。畢竟這種行為,非常失禮。

「我叫真中浩二,在橫濱讀書,今天來看望親戚長輩。」李學浩指了指間島雄三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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