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秒后,「轟,轟,轟……」的幾聲巨響,伴隨著五團閃著亮紅色火光的蘑菇雲緩緩升天後,巨城廢墟周圍的空間,在微微的晃了晃后,就像玻璃一般,碎了開來,周圍的景色突然大變。

甚至,連時間都變了,此刻,哪裡還是陽光明媚的正午啊,明明已到深夜了,一輪圓圓的滿月,掛在了火痕聖山的山腰間,翻湧著的雲海覆蓋了滿月的一角,這就使得原本靜悄悄的,翠綠色的火痕聖山和亮銀色的滿月,有了一種流動著的美。

等周圍的景色大變后,沃倫等人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邊哪有什麼掩體呀,大家全都蹲在了一座小花壇的旁邊,同時,他們也發現,不遠處的那四座被炸出的深坑也不見了,那裡只有一塊平地,平地上躺著四名一動不動的騎士。

沃倫等人趕緊圍了過去,低頭一看,這四名騎士已經死了,死相很可怕,他們四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握著各自的脖子,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嘴角還帶著早已乾涸白沫,他們的周圍還有掙扎過的痕迹,甚至,他們腳上的鐵靴,也在掙扎中,被蹬掉了。

沃倫等人都看出來了,很明顯,腳下這四人根本就不是自爆而死的,他們是被自己給掐死的,隨著身後突然冒出的冷汗,沃倫等人意識到,剛剛所發生一切,都是幻覺,眾人都被蘇爾曼結界里的幻術給迷惑了。

全部倒抽了一口冷氣后,沃倫等人全都站直了身體,抬頭眺望著四方,一瞬間,他們差點兒一起跌倒,幾十人在恐懼的微微晃了晃身體,又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后,全都張口結舌的再次打量著四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因為,呈現在他們周圍的,那被銀色的月光所照亮的空間,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在蘇爾曼結界法陣所形成的幻術空間,被自己給破壞掉后,踩著散發著微微青光的飛劍,王詡懸停在了半空中,他狠狠的皺著眉頭,緊緊的綳著嘴,面色凝重的俯視著整個大地,因為,那裡出現了一片新世界。

他看到,下面哪裡還是一座在歲月的洪流中被時間所風化掉的殘破的古城廢墟呀,下面就是一座完好無損的超巨型的大都市。

圍著整座巨城的高大城牆,完整無缺的矗立在那裡,上面沒有被任何一塊苔蘚所沾染,也沒有留下一絲遠古的滄桑,它就如同剛剛被建造時的樣子,靜靜的俯視著大地,上面的所有青石,全都嚴絲合縫的堆疊在一起,使得整座城牆,有種不可被攻破的厚重感,再加上它那將近百米的高度,就使得站在它下面的沃倫等人,即使用盡全力的仰著脖子,也看不到它的頂部。

長達數公里的城牆上,鑲著六七十座高達五十米的拱形城門,每座城門都是由兩扇厚重的黑曜石門板所組成的,每塊門板上,都浮雕著一名古代巨魔族的英雄,每名英雄都擺著一副英姿煞爽的姿態。

王詡發現,當幻術結界被自己給破壞掉后,現實中的阿特斯拉岡古城並沒有那麼大,雖然它也是大到令自己無法想象,可是,這座古城並不像幻術中所呈現的那樣,規模大到可以覆蓋好幾座山脈的了。

現實中的古城也很大,大概如同一座地球上的小城市那麼大,這座城市被建造在了一塊很複雜的地形上,市中心處在一處高地的上面,市內的其餘位置,地形相對較為低洼,在城市的最北邊,有一座大型的湖泊,湖泊的北邊,連接著幾條從高山上流淌而下的小河,湖泊的南邊,引出了幾百條兩米來寬、高低錯落的石制魔法水渠,這些水渠就是用來為城市中的居民提供水源的。

由於城內的地形較為複雜,城裡各處的地面所處的海拔高度明顯不同,所以,城裡布滿了一條條由淡黃色的花崗岩石板所鋪成的階梯,這些階梯連通了城內不同高度的地面,方便了城裡的交通。

城裡的大路,大概十米多寬,是由長條狀的巨型青石條鋪成的;城裡的小路,寬的大概三米多,窄的都不到一米,大概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所有的小路,都是由菱形的黃色花崗岩石塊鋪成的;無論是大路還是小路,在道路的兩旁,每隔個十幾米的距離,都豎立著一支十來米高的魔法路燈,這些路燈是由青銅一體鑄造而成的,燈桿只有小臂粗,上面陰刻著繁複的花卉圖案,燈桿頂上安著一座倒扣著的傘型圓盤,圓盤下面鑄滿了一圈拳頭大的圓形青銅卡槽,卡槽里鑲滿了一顆顆一階光明系魔獸晶核,那些晶核本該亮起奪目的白色光芒的,可惜的是,所有晶核都已經失去魔力了,發不出絲毫的光芒了,於是,此刻,所有的魔法路燈,都已經只是擺設而已了。

城裡的所有建築,全都完好無損的矗立在高低不同的地面上,像起伏的山巒一般,有一種交相呼應的美感;城裡的大部分建築,都是一幢幢平頂的二層小樓,這些小樓,都是由淡黃色的花崗岩石塊所壘成的;也有些建築,建造的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堡一樣,是由黑曜石的石塊建造而成的,小城堡的周圍還圍有一片小小的院落,院落的四周,被一圈黑鐵圍欄給圍住了,圍欄上面,是一根根在銀色的月光下,閃著寒光的尖刺。

城市的中心,依舊是那座在幻術世界中就已經存在的方型石山,山頂上依舊是那片非常平整的大型平台,平台山依舊聳立著那座由各種圓形高塔所組成的巨型城堡,圓圓的滿月,正掛在城堡中心那座最高、最「胖」的尖塔的屋頂上,再加上滿月的周圍,那像浪濤一樣滾滾翻湧著的詭異雲海,這種景象讓王詡覺得,自己似乎是看到了恐怖片里那經典的吸血鬼城堡的模樣。

這畢竟是一座被瘟疫給奪去了上千萬人性命的城市,城裡的每塊空地上,全都豎立著一座座排列整齊、大小不同、顏色也不同的拱形石碑,有些屍體都來不及埋葬,也就不存在石碑了,它們被包裹在了淡灰色的麻布袋子里,袋子周圍被繫上了一圈圈的麻繩,就這樣,這一袋袋的屍體,被堆成了一座座的屍山。

像這樣的屍山,街道旁、廣場上、屋頂上、水渠邊、庭院里到處都是,有些麻袋裡的屍體已經腐朽了,所以,有些屍山甚至都倒塌了;有些麻袋不夠結實,破掉了,所以,有些骸骨,早已從麻袋中漏了出來,埋沒在灰塵中了。

除了被裹在麻袋裡的屍體外,有些可憐人,甚至都沒來得及被麻袋給包裹,就凄涼的死在了路旁,死在了家裡,死在了院子里,死在了小河邊,死在了湖水中,死在了台階上……

這些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屍體,大部分都沒有腐朽成骸骨,而是被風乾成了一具具造型不同的乾屍,從他們那張著嘴、瞪著眼、身體呈「大」字形的死狀來看,他們肯定是被痛苦的折磨過一番后,才凄涼的死去的。

更讓王詡覺得毛骨悚然的是,他看到,在城內的地面附近,淡淡的漂著一層白霧,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獃獃的站立著的白色半透明的幽魂,這些幽魂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似乎是在傾訴著自己活著時的豐功偉績,又似乎是在哭訴著自己死前所感受到的那種慘絕人寰的痛苦!

更詭異的是,整座城市,都處在一片昏暗詭譎當中,只有矗立在市中心高山平台上的巨魔族皇宮,從那一扇扇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製門窗中,透出了一道道的光芒,傳來一聲聲的喧鬧之音,那裡顯得燈火輝煌,熱鬧非凡,彷彿有人正在皇宮裡舉行盛大的宴會一般。

妮露四女全都看到了下面城裡那凄慘的景象,她們的臉上都帶著不忍的表情,她們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的顫抖,甚至,扎娜和尼雅的眼睛都紅腫了,臉上的黑色面巾都被淚水給打濕了一大片。

與此同時,四女也看到了皇宮那邊那與眾不同的怪異情景,她們大概的都猜測出了,誰在那座燈火通明的巨魔族皇宮裡瘋狂著。

「歌莉婭一定就在皇宮裡,趁著她的靈魂遠離不了卡姆之棺這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去殺了她,讓她再也不能為禍人間了!」妮露轉頭看著王詡,眼角帶著淚光,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我不去,」王詡覺得,既然幻術結界已經被自己給破掉了,那趕緊離開這裡就行了,沒有必要去招惹一名神靈,尤其是在即使招惹了那名神靈,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處的情況下,那招惹瘟疫女神歌莉婭的行為,就顯得有點兒傻了,「趁著歌莉婭還沒發飆,我們趕緊走!」

「嗯,那個牛頭人和那名人類不是你的朋友嗎,他倆可是被歌莉婭給抓走了,甚至已經被殺害了,難道你不去給他們報仇嗎?」在聽到王詡的態度后,妮露有些惱怒了,她本想對王詡發飆的,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發飆也說服不了王詡,於是,她又想了一個辦法,就是說服王詡去救那兩名可能早就死掉的人,這樣的話,王詡就會和自己一起去對付歌莉婭了。

「不去,為了它倆,去招惹一名神靈,而結果,可能是我們這麼多人都死掉,這樣的傻事兒,是正常人該做的嗎?」王詡再次拒絕了妮露的建議,撅著嘴,眯著眼,微微的朝著她搖了搖頭。

「那你要看著歌莉婭繼續用瘟疫殘害生靈嗎?」妮露又想了個辦法,把對付歌莉婭這個行為,上升到了道德的層面,開始用行善除惡的道德準則來說服王詡。

「切,」王詡不屑的撇了撇嘴,斜眼看著妮露,心說,你就這點兒手段也想說服我,算了吧,「成王敗寇、優勝劣汰乃是世間最現實的準則,巨魔族不是歌莉婭的對手,他們會被歌莉婭屠殺也是必然的,我們沒必要去淌這場渾水,躲開她就行了,殺了她,對我們沒有任何一點兒好處,未來,她要是真的招惹了我,再殺她也不遲,反正,她又不是傻子,她應該明白她是惹不起我們的。」

就在妮露不停的尋找方法,試圖說服王詡,與自己一起去對付瘟疫女神歌莉婭時,一旁的扎娜也在心裡打著小算盤。

在感同身受的為巨魔族掉過眼淚后,扎娜的心裡突然就興奮了起來,她知道,下面那座城裡可是堆放著上千萬具屍體和骸骨啊,如果自己能得到那些屍體和骸骨,並且把它們轉化為自己的手下,那麼,無論是自己的亡靈魔法實力,還是自己的精神力,都能上升一個大台階,甚至,自己可能會進階為髙階的亡靈法聖,或者直接成為低階的亡靈系的法神。

想通了下面的那些屍體和骸骨對自己的所有好處后,扎娜果斷的站在了妮露那一邊,決定要留在這裡,她明白,如果想要得到下面的那些數之不盡的屍體和骸骨,那自己必然要殺死歌莉婭,否則,歌莉婭是不會看著自己去接收它們的。

所以,扎娜也決定了要先幹掉歌莉婭,她可不像妮露那麼直接,說話那麼乾脆,已經對王詡的性格有所了解的她,清楚的知道,王詡並不是那種魯莽和衝動的人,他是很理性、很有智慧的人,不好糊弄,只不過,如此睿智的他還是有弱點的,那就是,他很愛錢,自己要想說服他,必須得找到足夠的利益來打動他,如果要想讓他豁出命去對付歌莉婭,那麼,自己給他的利益必須多到讓他失去理智才行。

想了一兩分鐘,扎娜盤算出了一套說辭,然後,她突然打斷了妮露與王詡的對話,朝著王詡挑了挑眉,眨了眨眼,輕聲說道:「我剛剛想到……」 「巨魔族囤積了上萬年的珍奇異寶,可能依舊留存在下面的那座城裡的皇宮中呢!」扎娜邊說,邊仔細的注視著王詡的眼睛,她想從王詡的眼神變化中,判斷出王詡是否會因為這些財寶而動心。

這是扎娜所想出的第一招,她打算用那些可能並不存在的,所謂巨魔族數萬年所收集的珍藏,來挑動王詡內心對寶藏的**,以此來讓他改變主意,去對付歌莉婭。

「呵呵,」在垂目想了幾秒鐘后,王詡眯起了眼睛,抬眼看著扎娜,不屑的撇嘴一笑,低聲對她說道:「兩千年前的那場瘟疫,並沒有殺光城裡的所有人,是有人逃出去的,逃出去的還是巨魔族的二王子,而且,那個二王子又不是傻瓜,你覺得,他會空著手離開自己的都城嗎,他離開時,肯定把城裡的所有寶藏都帶走了,連一根毛都不會留下的!」

被王詡發現自己話語中的破綻后,扎娜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慌亂了情緒,她微蹙眉心,在抿著嘴唇沉吟了幾秒鐘后,眼中飽含著亮閃閃的精光,眯眼看著王詡,柔聲對他說道:「巨魔族的寶藏可能已經被他們的二王子給帶走了,可是,瘟疫女神歌莉婭的寶藏,絕對還在皇宮中,你別忘了,歌莉婭可是活了幾十萬年的遠古神靈啊,她手上的東西,肯定要比巨魔族所收集的寶物要珍貴數萬倍吧,哦不,是數百萬倍吧!」

扎娜故意把歌莉婭給描述成了一個活著的寶藏堆、移動著的金山,她以誇張的形容方式,試圖挑起王詡對財富的渴望,彷彿只要殺了歌莉婭,王詡立刻就能成為洛倫世界的首富一樣。

聽了扎娜的描述,王詡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心動了,儘管王詡也很清楚,扎娜的話基本上是屬於亂編亂造的猜測,可是,細想了一下,王詡發現,扎娜的猜測也不完全是無稽之談,歌莉婭的身上可能真的帶著不少好東西,至少,她是名神靈,宰了她,少說也能得到一枚神格結晶吧,儘管自己手上已經有了六枚神格結晶了,可是,誰會嫌自己的錢多呢!

靜靜的看著在自己眼前低頭沉吟不語的王詡,扎娜微微撇了撇兩側的嘴角,悄悄的一笑,她明白,自己可能就要成功了,聽了自己的話后,面前的王詡開始猶豫了,很可能,他對財富的**,已經被自己給勾引出來了。

「對了,」王詡突然抬頭,皺著眉頭,眯著眼睛,看著扎娜,低聲問她道:「妮露要殺歌莉婭我很理解,你為什麼要殺她,你和她有仇嗎?」

「我和她無冤無仇,剛剛,我是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此刻,扎娜很清楚,自己必須要說實話了,否則,自己就無法說清楚自己行為的目的了,如果自己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麼要殺歌莉婭,而後來自己又去收集城裡的死屍,那麼,這個小團隊里的其他人就會對自己產生疑慮,以後,自己就不容易在這個團隊里生存了,「我想要收集下面城裡的死屍,而歌莉婭是我收集死屍的阻礙!」

說這句話時,扎娜的聲音很平穩,聽起來很真誠,與此同時,她還用誠懇的眼神直視著王詡,目光中飽含著「我就是要那些死屍!」的決絕的涵義。

「哦,你操縱的了下面那幾千萬具巨魔死屍嗎?」王詡垂目躲閃開了扎娜的那種決絕的目光,低聲問她道:「得到了那些巨魔死屍,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以我現在的實力,最多只能控制一萬個亡靈生物,不過,」扎娜深吸了一口氣,情緒開始激動了起來,嗓音提高了不少,語速也快了很多,「儘管我無法控制更多的亡靈生物,可是,我可以把下面的所有死屍都轉化成我的手下,超出我控制能力的那些手下,我可以把他們收進我的亡靈魔法空間中,這樣的話,在我的亡靈魔法空間里,我手下亡靈生物的數量增加多少倍,我的精神力就能提高多少倍,實力也就能提高多少倍。」

「咳,咳……」說的有點兒太急了,扎娜被她自己嘴裡的口水給嗆了一下,在彎著腰劇烈的咳嗽了半天後,她直起腰,又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清了清嗓子,然後,表情興奮的繼續說道:「如果,我能把下面那座城裡的所有巨魔死屍都給轉化成我手下的亡靈生物,那麼,說不定,我的等級就能提高到初階亡靈系法神了!」

說完,在魅魔兩姐妹驚訝的目光以及妮露好奇的眼神中,扎娜高挑著眉毛,睜圓了雙眼,激動的微微顫抖著嘴唇,一臉期待的看著王詡,等待著王詡的回答,畢竟,對她來說,王詡是她的主人,如果王詡決定要離開,那麼,扎娜也就只能照著王詡的決策行事了。

「啪!」的一聲脆響,王詡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接著,他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狀,嘴角彎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然後,他在眼神恍惚的傻笑了幾聲后,直直的看著扎娜,雙手猛的抓住了扎娜那柔若無骨的雙肩,嗅著她身上籠罩著的那股茉莉花體香,帶著笑音,高聲對她說道:「你是說,收了下面的所有死屍,你會成為法神?」

「對……對呀!」扎娜有些詫異的看著王詡,她不明白,王詡怎麼比自己還興奮。

扎娜當然不明白王詡為什麼會這麼興奮了,因為,在王詡看來,如果扎娜的實力提高到了亡靈法神的級別,那麼,自己的這個五人團隊里,就有兩名法神了,儘管自己這個團隊里的人數並不多,可是,實力很強,如果誰要是招惹了自己,那麼,自己的這個團隊,隨便給他來次突襲,後果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哈,哈……」王詡先是悶聲一笑,接著,他鬆開了抓著扎娜雙肩的雙手,然後,抱著自己的腦袋,在興奮的撓了撓頭頂后,王詡雙目放光的看著扎娜,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沉聲對她說道:「太好了,為了能讓你成為法神,我決定了,幹掉瘟疫女神歌莉婭,讓她徹底去見鬼吧,哈哈……」

「你說的……是真的嗎?」扎娜還是不敢相信,勾引出王詡興奮點的竟然不是歌莉婭的寶藏,而是讓自己成為法神這件事,難道他的弱點不是愛錢嗎,如果不是,那他的弱點是什麼呢?

扎娜哪裡知道,王詡的弱點並不是愛錢,他瘋狂追求財富的目的,就是為了提高實力,以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回家、回地球,所以,比起歌莉婭的寶藏,扎娜成為法神這件事,對王詡更有吸引力,也更重要。

「沒錯,現在,最重要的事兒,就是讓你成為法神,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王詡點頭回答道:「好了,不說廢話了,現在,我們來商量個計劃吧,要怎麼才能幹掉歌莉婭,妮露,你見過歌莉婭,你先說,她的弱點是什麼?」

「是……」妮露剛開口,突然,魅魔妹妹尼雅直直的舉起了右手,手指指向了遠處的皇宮方向,與此同時,尼雅瞪圓了雙眼,獃獃的看著她自己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驚呼道:「你們看!」

疑惑的皺了皺眉,王詡轉頭看向了尼雅所指著的方向,他看到,本就燈火通明的巨魔族皇宮,變得更亮堂了,很明顯,歌莉婭啟動了皇宮中的所有光源。

在皇宮中間的那座最高、最「胖」且布滿了拱形窗口的高塔上,原本兩扇關閉著的窗戶,被不知什麼人給打開了,由於這兩扇窗戶很大,比城裡普通住宅外面的大門還大,所以,兩道堪比一座小型箭塔般粗細的白色光柱,從兩扇窗口中冒出,照到了另一座高塔上。

王詡發現,在那座被強光所照亮的高塔的外壁上,被人破開了兩個洞,洞里有兩個人,被白色的繩索吊在了半空中,那倆人,就是被扒光了的、赤條條的牛頭人桑古和高級劍士唐斯。

看到這種情況,妮露在冷聲一哼后,身體一晃,就準備飛過去救那兩人了,可是,突然,王詡抓住了她的肩膀,試圖阻止她。

由於妮露飛的太猛、太快、太突然,所以,王詡沒有抓實了她的肩膀,結果,「嗤啦!」一聲,王詡把妮露手臂上的袖子給扯爛了。

「你幹什麼?」猛然轉身,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光溜溜的右臂后,妮露咬牙切齒的瞪著王詡,低吼道:「你……」

妮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詡給打斷了:「等等,先別慌,你沒發現那裡很奇怪嗎?」

「怎麼奇怪了?」又掃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心疼的看著身上的這件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竟然被王詡給撕掉了袖子,妮露語氣不善的對王詡說道:「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嘿嘿……」

「嗯,」王詡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掏出了一件也是雪白色的長袍,表情尬尷的遞向了妮露,低聲賠罪道:「對不起,我的錯,這件給你,這件袍子的樣式和你身上的那件是差不多的。」

「哼!」冷哼了一聲后,妮露接過了王詡遞給自己的白色法袍,接著,她默念了一句咒語,突然,她就被一朵巨大的粉紅色花骨朵給包起來了。

「啪!」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陣撲面而來的荷花香味,花骨朵裂開了,妮露一臉不爽的從裡面飛了出來,接著,花骨朵就從半空中掉了下去,消失在了被白霧所籠罩著的黑暗街道中了。

此刻,妮露換上了王詡給她的新法袍,法袍外面,依舊穿著那套亮銀色的鎧甲。

「我覺得,」沒給妮露繼續埋怨自己的機會,在尷尬的一笑后,王詡低聲對她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那裡很像是一座專門用來坑你的陷阱……」 「陷阱!什麼意思?」聽了王詡的話,就在妮露抿嘴垂首開始思考時,一旁的扎娜若有所思的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王詡的意思了。

而魅魔兩姐妹似乎也明白了王詡的意思,她們倆在仔細的看了一眼,那被吊在高塔破洞里的,早已耷了下了腦袋的,不知死活的牛頭人桑古和高級劍士唐斯后,一起默默的點起頭來。

「整座城裡的所有光源都早就失去功能了,可是,」掃了一眼遠處在夜色下顯得燈火輝煌的巨魔族皇宮,王詡冷笑了一聲,轉頭看著妮露,低聲給她解釋道:「此刻的皇宮裡卻豪光萬丈的,很明顯,瘟疫女神歌莉婭,是在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試圖讓大家趕緊飛到皇宮那裡去,在那裡,她肯定安排著不少陷阱在等著大家呢!」

「哎,」王詡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接著,他用飽含深情的目光看著妮露,柔聲繼續跟她解釋道:「看到那裡被綁在高塔中的那倆人了吧,那是專門為你設計的陷進,因為,歌莉婭是了解你的,她知道,你是那種最有悲天憫人情懷的精靈了,你是不會眼看著自己的朋友被挾持而不去求援的人,所以,她利用你的同情心,設下那邊的那座陷進,讓你自己跳進去,等你到了那裡,下場肯定是九死一生啊!」

嘴裡說的雖然全是稱讚妮露的話,但是,王詡卻在心裡不停的狂罵著妮露:你個傻妮子,你是不是吃槍葯長大的,怎麼這麼衝動,你又不是真傻,難道你看不出那裡是座陷阱嗎?怪不得三千年前你會被扎古給封印在了法杖中呢,那你就是自己作的,如果你自己謹慎一點兒,別那麼衝動,就扎古那種垃圾,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呢!

就在王詡心中狂罵妮露的同時,妮露卻在扭頭看著那座高塔,看著破洞里被挾持的那兩人,看了有大約一分鐘后,她才心有不甘的扭回了腦袋,撅著嘴,皺著鼻尖,語速極快的問王詡道:「你說的對,那裡絕對是陷阱,可是,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吊在那裡嗎,你有什麼搭救他們的好主意嗎?」

「這事兒不急,你越急,就越容易著了歌莉婭的道,」一邊抓著自己的下巴,一邊看著巨魔族的皇宮,王詡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向妮露,他彷彿是在自言自語道:「如果這個陷阱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麼,歌莉婭肯定會重新設計新的陷阱的,只要桑古他們倆還有利用價值,歌莉婭是不會輕易幹掉他們的。」

不舍的又看了那座高塔一眼,極度偏執的妮露終於收回了目光,她在皺著眉頭想了幾秒鐘后,抬眼看著王詡,輕聲問他道:「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幹掉歌莉婭?」

「你覺得,」王詡沒有直接回答妮露所提出的問題,而是眯著眼睛看著她,問了她一個新的問題:「歌莉婭現在在哪裡呀?」

「他肯定是在巨魔族的皇宮裡,因為,據斯考爾所說,冥神把卡姆之棺給封印在皇宮中了,而歌莉婭的靈魂,是無法遠離卡姆之棺的,所以,她不可能離開皇宮!」妮露很乾脆的回答道。

「你覺得她現在在皇宮裡的哪個位置呀?」王詡瞪圓了雙眼看著妮露,問了一句很詭異的問題。

「她肯定是在皇宮中間的那座城堡里,那裡光芒四射的,嗯?」妮露似乎是領會了王詡提出這個問題的動機,在沉吟了幾秒鐘,她又開口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沒等妮露把話說完,王詡乾笑了一聲,掃了一眼身邊的四女,最後,看著妮露,低聲說道:「那裡肯定也是座陷阱,你想想啊,整座城裡就那裡最亮,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咱們,歌莉婭她自己就在那裡嗎,你覺得歌莉婭有那麼傻嗎,說不定,歌莉婭的殺手鐧就在那裡面呢,如果我們貿然進去了,那麼,百分之百我們會中了她的埋伏!」

「那你覺得歌莉婭是在皇宮裡的哪個位置呀?」就在妮露沉吟不語時,魅魔姐姐夏娜,操著一口柔媚至極嗓音,開口問王詡道。

「如果我是她,」王詡伸出了舌尖,在舔了舔自己乾澀的下嘴唇后,情不自禁的陰笑了一聲,然後,低聲對夏娜說道:「我會藏在皇宮的地下,接著,把陷阱給設置在皇宮的上層,然後,用亮如白晝的燈光來吸引敵人,使敵人不知不覺的進入到我的陷進里,這樣的話,不用太費力氣,我就能殺敵於無形了!」

「你的意思是,歌莉婭可能是在皇宮下面的地宮中?」扎娜突然開口,嬌聲問了一句。

「不是可能,我敢保證,歌莉婭就在地下,而且,我猜測,」又陰笑了一聲后,王詡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整座城市的地下,可能都被歌莉婭給挖空了,要不,半個小時前,身處皇宮中的她,是怎麼暗算到我們,並把桑古和唐斯給抓走的,很明顯,城市的下面,有條複雜至極的地道網路,我覺得,這個地道網路可能是她用來暗算冥神的手段,不巧的是,這手段被我們給趕上了,呵呵!」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要怎麼對付歌莉婭?」聽了王詡的分析,妮露隱隱的覺得,王詡的猜測,可能與實際的情況相差無幾,她有點兒怕了,因為,如果地下真的有一片複雜至極的地道網路,那自己也很難對付的了歌莉婭了,甚至,連發現她都很難了。

你和我的離婚盛宴 「哎,你忘了,我是怎麼把雪原半獸人部隊給燒死的了,」王詡撇嘴一笑,語態輕鬆的回答道:「整個洛倫世界,就我最不怕地道了,只要我把地火符貼滿全城,那麼,用不了半個小時,我就能把整座城市給燒成岩漿海,你說,歌莉婭還敢在地下呆著嗎,她又不是火神,她能扛得住被岩漿給持續的煅燒嗎,現在的她,只是個擁有神格的神魂而已,說白了,她也就是個靈魂,以我所知,靈魂是不怎麼耐得住火燒的,嘿嘿!」

聽完了王詡的計劃,四女全都一臉獃滯的看著他,她們那四雙瞪圓了的眼睛里,噴出了四道詭異的目光,這目光,好像是在她們看到了遠古巨獸時,才能擁有的,現在,她們把這種目光,送給了王詡,因為,在她們心裡,王詡已經等同於遠古巨獸了。

「好了,現在說說計劃的細節啊,」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王詡低聲吩咐道:「一會兒,我們跟下面那群人一起行動,他們太弱了,沒有了我們的庇護,分分鐘,他們就被歌莉婭給整死了,有了我們的庇護,說不定,他們能活下來幾個。」

「扎娜!」換了口氣,王詡表情嚴肅的看著扎娜,低聲吩咐她道:「你要牢記我現在所說的話,我們此行的目的,不是要幹掉歌莉婭,而是要讓你收集死屍,幹掉歌莉婭只是順便做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歌莉婭的威脅,我親自保護你,你放心,切記,你只要跟著大部隊,********的收集死屍就行了!」

拍了拍扎娜的肩膀后,王詡對著她微微的點了點頭,用眼神激勵了她一番,接著,王詡轉頭看著妮露和魅魔兩姐妹,頓了頓,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低聲對她們說道:「我們四個人的任務,就是保護著扎娜,同時,領著下面的那群人,在城裡不停的亂逛就行了,逛的時候,我順便在城裡的要害位置上,貼上地火符,等我們逛到皇宮那裡時,我會啟動地火符,那時,除了那座高台上的皇宮之外,這座城市就會完全陷入到一片火海中了,城裡的地面會被融化成岩漿,這樣,我們就能把在地下潛行的歌莉婭給逼到地面上了,而且,她唯一的去處,只能是皇宮那裡,我們只用在那裡埋伏好等她來就行了,不用太費力氣,就能弄死她!」

聽完了王詡剛剛所說出的詳細計劃,在妮露四女眼中,王詡的形象瞬間就高大上了不少,甚至,陳述計劃的那一刻,王詡給了她們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在她們的普遍認知里,神靈可是一種相當可怕的存在,擁有神格的神靈,幾乎就是不死不滅的終極生物,可是,她們突然發現,屠神對於王詡來說,幾乎就跟殺雞宰狗一般的簡單,神靈在他的眼中,與普通凡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清穿之頭號寵妃 「好了,」綳著嘴唇想了幾秒鐘,王詡繼續對四女低聲說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飛在空中,目標太明顯,又容易被歌莉婭給盯上,所以,我們最好都在城裡步行,我剛剛已經記住城裡的所有路線了,放心,有我在,我們是絕對不會迷路的!」

大唐之稱霸全球 雖然王詡說的很囂張,但是,他並沒亂說,自從他成為了一名道門修士以後,隨著他的修為等級的上升,他自身的各種能力都在不斷的提高,他的記憶力也在不斷的進化,如今,過目不忘這種神跡對他來講,只是他的一種稀鬆平常的能力罷了,其實,還有很多相當厲害的能力,早已在王詡的身上出現了,只不過,他本人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就在王詡和妮露四女商量著怎麼對付歌莉婭的時候,沃倫等人正站在巨魔古城的城門外,商量著怎麼去營救唐斯和桑古呢,他們也都看到了被吊在一座高塔里的桑古和唐斯,只不過,他們中沒人會飛,所以,他們只能在城門外瞎商量,卻幾乎沒有討論出什麼可行的方案!

其實,沃倫是不太想去救唐斯的,因為,在他眼裡,唐斯和桑頓就是自己隊伍里的毒瘤,在這倆毒瘤里,只要死一個,自己的隊伍就能更加團結,所以,在騎士們熱鬧非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中,沃倫顯得並不積極。

可是,儘管沃倫不想去救唐斯,但是,這種事兒他又不能明說,因為,如果他開口說了這句話,那麼,他自己在隊伍里的威望就徹底崩潰了,而隊伍的凝聚力和信心也就沒了,所以,此刻,他的態度很曖昧,他既不敢明說不去救唐斯,又不願意提出什麼建議,他只能在那裡不停的磨蹭時間,卻又不做事。

就在沃倫糾結到精神就快要崩潰時,王詡帶著四女從天而降,落到了隊伍的旁邊。

看到王詡回來了,沃倫彷彿見到了救星,他抬手止住了周圍嘰嘰咋咋的騎士們,上前幾步,走到了王詡的旁邊,表情嚴肅的問王詡道:「你打算怎麼做?」

沃倫這句話問的很有水平,他既沒有問王詡要不要救唐斯二人,也沒有問王詡是走是留,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把決定權讓給王詡,如果王詡要撤退,那他也會跟著離開,結果就是,他自己在隊伍里的威望不會降低,因為,做出撤退決定的人是王詡,他只是執行者而已,那個背信棄義的黑鍋,將由王詡替他背了。

「嗯?」從沃倫的話語聽出蹊蹺的王詡,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他的那點兒幼稚的小心思了,在冷笑了一聲后,王詡並沒有點破沃倫的話術,畢竟,在王詡看來,自己一直也在算計人家,那麼,自己被人家算計一下也無可厚非。

「嗯……」沉吟了幾秒鐘,瞟了一眼沃倫那焦急的神情,王詡沉聲一笑,對他說道:「我們進城救人!」

「哦!」騎士們撫掌歡慶了起來,而沃倫那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就變的灰暗了起來。

「走吧!」沒有多說一句話,王詡領著妮露四女,帶頭走進了城門中,騎士們用最快的速度站好了陣型,跟著王詡進城了,而走在騎士們隊伍最前面的,就是麗芙卡和桑頓。

沃倫走在了騎士隊伍的最後,他靜靜的看著那些走進城門的手下們,心中問自己:還有幾個人能活著出來呢?

「咯嗞,咯嗞……」幾聲機械摩擦的噪音,王詡的四具煉金木偶,扛著巨魔領主斯考爾、雪原半獸人領主納祖格和那隻鐵脊銀狼,從沃倫的身邊走過,把他從不安的思緒中給驚了出來。

「哎……」長長的嘆了口氣,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沃倫看著一直望著自己的巨魔領主斯考爾,輕聲自言自語道:「走吧……」

說完后,沃倫邁步走進了城門,於是,所有人都進入了籠罩在恐怖氣氛中的阿特斯拉岡古城…… 第一次,王詡走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前面,他帶領著整個隊伍,沿著城門門洞里的那條由黑曜石方磚鋪成的小道,緩慢的向著城門的深處行進。

此刻,王詡的目光,在不斷的變換著方向的掃視著門洞內的花崗岩牆壁以及弧形的洞頂,因為,他驚訝看到,在門洞兩側那由一塊塊花崗岩巨磚所堆疊而成的淡灰色的牆壁上,由上而下,用血紅色的巨魔族文字,整齊的刻著一條條長短不一、內容不同的句子。

儘管王詡所認識的巨魔族文字不算太多,而且牆壁上刻著的又是古代巨魔族的文字,可是,在反覆的比對了幾條不同的句子后,王詡還是弄明白了這些句子的涵義。

原來,這一條條血紅色的句子,就是巨魔族的法律條文,王詡猜測,古代巨魔族把自己的法律用血紅色的文字一條條的刻在城門洞里,目的很明顯:既有恐嚇自己子民的意思,讓他們明白,違反法律,就得見血;也帶有普及法律知識的意味,那些法條全都被刻在門洞里了,進出城門的人,想不看到那些法條都難!

除了牆壁兩側的血紅色法條外,位於城門洞上面的弧形拱頂上,還栩栩如生的雕刻著一個個巨魔族神靈的浮雕,每個神靈都怒目圓睜的瞪著每個經過城門洞的人,王詡猜測,巨魔族弄這些神靈浮雕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告訴自己的子民:不要僥倖,神靈在看著你呢,如果你要是褻瀆神靈,那麼,你就得見血!

走在王詡旁邊的妮露,表情嚴肅的看著周圍的巨魔族法條,偶爾抬頭看看弧形拱頂上的巨魔族神靈浮雕,當她在看那些血紅色的法律條文時,她的眼中會閃過讚賞的目光,可是,當她在看頭頂的巨魔族神靈時,她的眼中會冒出不屑的目光,甚至,她還會搖著頭,哼出嘲笑的嘀咕聲。

扎娜跟在了王詡和妮露的身後,而魅魔兩姐妹,則跟在了扎娜的身後,隱隱的,王詡、妮露和魅魔兩姐妹圍成了一個包圍圈,把扎娜保護在裡面。

跟在王詡團隊後面的,是由麗芙卡和桑頓打頭的騎士隊伍,騎士隊伍後面,跟著王詡的煉金木偶隊伍,四具煉金木偶分別抬著沒力氣行走的巨魔領主斯考爾、殘廢了的雪原半獸人領主納祖格和鐵脊銀狼,隊伍的最後面,老沃倫緊握著他的那根雪白色的法杖,用法杖當做拐杖,一瘸一拐的跟著隊伍前進。

走了兩分鐘,大概走了有一兩百米,王詡走出了門洞,舉目一看,眼前是一條縹緲著一層灰白色水蒸氣的護城河,河面大概有十幾米寬,上面漂浮著一具具早已被泡爛了的黑色木棺。

王詡發現,河裡的所有木棺都已經破爛不堪了,由於那些棺材泡在水中,所以,原本裝在棺材里的屍體,早就被腐蝕的連骸骨都不剩了。

最令王詡感到意外的,並不是河裡漂著那麼多爛棺材,而是這條護城河的位置太詭異了,說實話,王詡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護城河給修建在城內的,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吧,把護城河修建在城內,還護個屁的城啊,不如直接挖個坑,坑裡裝上尖刺算了!

正對城門的位置,有座五六米寬的木拱橋,這座高出河面三四米的木拱橋,連接了護城河的兩岸,在河中淡灰色的水蒸氣的籠罩下,眼前這座處在朦朦朧朧中的木拱橋,給人一種黃泉路上奈何橋的既視感!

仔細的看了一遍眼前的木拱橋,王詡心中感嘆,這座木拱橋修的也真夠詭異的,橋的整體結構雖然是杉木材質的,可是,橋兩側卻裝著兩排金燦燦的青銅護欄,護欄上用及其繁複的金屬鑄造工藝鑲嵌著一個個樣式奇特的花卉圖案,最令王詡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木拱橋的橋面上,竟然鋪上了一層小塊的黑曜石方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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