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抱著蔣蔓兒的男人,那人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猶如蜈蚣一樣的疤痕,從左邊額頭蔓延到眼角,又從眼角蔓延到臉頰,十分可怖。

場中情景,宋安然一眼掃過,可是她依舊沒弄明白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顏飛飛突然出現,然後一聲驚呼,「四哥,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會抱著蔣蔓兒。」

原來這個一臉疤痕的男人竟然是顏飛飛的四哥,顏定。

顏定看著懷中的蔣蔓兒,蔣蔓兒早就被嚇傻了。

顏定突然咧嘴一笑,配上那條恐怖的傷疤,整張臉更顯可怕。「原來是蔣家的姑娘。」

「我,我……」蔣蔓兒說不出話來。

宋安然掃了眼其他蔣家姑娘,如蔣菲兒等人,就沒有一個人想到替蔣蔓兒出頭,任由蔣蔓兒被顏定抱在懷裡。

宋安然大皺眉頭,然後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顏公子,請你將蔓兒姐姐放下來。身為男子,眾目睽睽下,你抱著她,有什麼目的?」

顏定呵呵冷笑,整個人都顯得極度扭曲。他一把丟開蔣蔓兒。 蔣蔓兒不受控制的滾落在地上,一身狼狽。尤其是她身上的孔雀翎大氅,簡直是悲慘到極致。

宋安然告訴自己,這會別心疼一件衣服,應該多想想蔣蔓兒的處境。

蔣蔓兒慢慢起身,坐在地上,掩嘴抽泣。

顏定嫌棄地看了眼,「你們一定以為是本公子占她的便宜。其實事實是這位蔣姑娘突然從我背後衝上來,主動往我身上倒。本公子是個憐香惜玉的人,見她身穿名貴大氅,還猜測她是哪家貴女。

生怕她倒在地上,摔疼了不說還丟臉。於是趁機拉她一把。哪想到這位蔣姑娘會如此主動,抓著我的衣服就不肯放了,還一臉羞澀的說什麼公子,還一個勁的主動往我身上貼。

本公子還以為自己活了十幾年,終於走了桃花運。結果這位蔣姑娘一看清我的長相就嚇傻到了,就跟見了鬼似得。我知道我的臉比較嚇人,可我又沒主動招惹這位蔣姑娘,反倒是蔣姑娘主動貼上來。

說到底,該哭的人可是本公子。至於蔣姑娘嘛,莫非是將我錯認成了別的公子?我想想,和我身高差不多高,穿相似衣服的人可不少啊,得有三五個吧。蔣姑娘,你到底將我錯認成了哪位公子。你不妨說出來,我替你跑個腿將他找來,怎麼樣?」

蔣蔓兒一開始只是埋頭嚶嚶嚶地哭,哭得很可憐。

等聽完顏定的話,蔣蔓兒突然抬起頭,爆發起來,「醜八怪,明明是你抱著我不放,想趁機占我的便宜,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在路上好好走著路,結果這個醜八怪突然從旁邊鑽出來,拉著我就要抱我。我嚇壞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大家都來了。嗚嗚……我被這個醜八怪抱了,我沒臉活了,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宋安然有些愕然,這完全是兩個相反的版本。究竟誰說的是真話,誰說了假話。

顏定似笑非笑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群。所有人都用著警惕防備的眼神看著他。

顏定呵呵冷笑,「大家都相信蔣姑娘,認為是本公子主動抱的她?哈哈……本公子雖然長得丑,可不代表沒見過女人,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本公子就算色心上頭,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對這麼一個姿色平平的女人出手。」

「四哥,你不要再說了。」顏飛飛明顯很不贊同顏定的態度。

卻不料,之前說話態度還算彬彬有禮的顏定,突然就對顏飛飛吼起來,「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顏飛飛像是遭受了平生最大的打擊,她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可憐兮兮地看著顏定,「四哥,我……」

「閉嘴!」 契約新娘一百天 顏定目光如刀,直接往顏飛飛身上扎。

顏飛飛捂住心口,心疼得不能自已。張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神情黯然,似乎真的不打算再插手此事。

宋安然看得心生疑惑,這兩兄妹相處的情況有些詭異啊。

顏定轉眼,又笑了起來。他掃了眼還坐在地上痛哭的蔣蔓兒,然後說道:「蔣姑娘衝出來的時候,這幾位姑娘可都是親眼看到的。當時這位小姑娘還在驚呼,說什麼大姐姐在發瘋。我沒說錯吧。」 顏定的手指著侯府的幾位姑娘,最後那句話學的是蔣蓮兒。

侯府的幾位姑娘都一臉不自然,臉色慘白慘白的。她們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都嚇傻了,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才合適。

要是顏定沒破相,以顏定的家世,侯府的姑娘們早就順水推舟,讓顏定對蔣蔓兒負責。

可是顏定破了相,那個樣子將所有人都嚇壞了。侯府的姑娘好歹還有點姐妹情,自然不敢順水推舟的任讓顏定負責。很顯然,蔣蔓兒也拒絕讓顏定負責。

這樣一來,這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兩人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說什麼這件事情都不能擅自了結。按理顏定要對蔣蔓兒負責。可是蔣蔓兒拒絕要顏定負責。但是蔣蔓兒失了清白名聲,若是不接受顏定,蔣蔓兒的婚事將比現在難上十倍。不得已之下,方氏肯定會將她低嫁,給一筆還過得去的嫁妝,將她嫁到小門小戶。

反正有侯府壓著,小門小戶也不敢挑剔蔣蔓兒名聲不好。

顯然,蔣蔓兒也想到了這個可怕的後果,所以她哭得越發厲害。

蔣家姑娘們誰都沒吭聲,沒否認顏定的話,也沒駁斥顏定在胡說八道。

場面頓時顯得很尷尬又難看。

圍觀的姑娘們,已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當蔣家的姑娘都沉默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顏定之前說的話,十有八九是蔣蔓兒想要算計誰,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落到了顏定這個醜八怪手裡。呵呵,真是活該。

於是很多人從同情開始變成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

宋安然盯著蔣家的姑娘們,大皺眉頭。顯然宋安然很不滿意她們的沉默態度。無論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總得有個人出來說話吧。就算是謊話,也比沉默要好。

宋安然見蔣蔓兒哭得傷心,嘆了一聲。上前,將她拉起來。

「放開!不要碰我!」蔣蔓兒沒有看宋安然一眼,她拒絕任何人的接觸。

「蔓兒表姐,你真的要坐在地上讓所有人圍觀你嗎?」宋安然壓低聲音問道。

蔣蔓兒的哭聲有一瞬間停止,接著又繼續哭哭啼啼,順便還衝宋安然吼叫:「你知道什麼?全毀了,我的終身全毀了。事情沒落在你的頭上,你當然可以這麼說。」

「你憑什麼吼我二姐姐。」

宋安芸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膽氣,突然站出來替宋安然出氣,「明明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怪別人。蔓兒表姐,你要臉嗎?當初厚著臉皮找我二姐姐借大氅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你……」

「你給我閉嘴。」宋安然寒著臉,突然出聲打斷宋安芸。

「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宋安然低聲斥責,「有什麼意見不能回去說?大庭廣眾之下,吵吵鬧鬧,不僅解決不了事情,反而讓人看笑話。」

宋安然掃了眼四周圍觀的人群,很明顯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看笑話。說不定一會還會有人落井下石。

宋安芸很委屈。宋安然瞪了她一眼。

宋安芸的舉動顯得有情有義,可是她真的很沒腦子。不分場合的吵鬧,指責蔣蔓兒,落在外人眼裡這就是赤裸裸的內訌。此舉只會讓人揣測侯府和宋家的關係,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事。 宋安然強行拉起蔣蔓兒,「要哭回去再哭。現在咱們先找個地方收拾乾淨。」

「就這麼走了嗎?不將話說清楚,我豈不是要背上一個貪花好色,玷污姑娘清白名聲的罪名。」顏定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安然。

宋安然挑眉冷笑,「顏公子想怎麼說清楚?」

「至少蔣姑娘得告訴所有人,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她主動貼上來。」顏定眼中閃著殘忍的光芒。

宋安然絲毫不懼,「說清楚又能怎麼樣?莫非顏公子還能替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做決定?這件事情不管是怎麼引起的,總之你們二人摟抱在一起是事實。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得請長輩們做主。現在我們要回侯府請示長輩,沒空關心顏公子的心情。」

「這位是宋姑娘吧。」顏定伸手攔住宋安然和蔣蔓兒的去路,

「蔣家人自己都不出頭,你一個外姓人出什麼頭?」

宋安然朝蔣家姑娘們看去,幾個姑娘全都躲閃著她的目光,她們覺著很心虛,很丟人,或許還有點愧疚感。可是唯獨沒人站出來替蔣蔓兒說話。

宋安然冷哼一聲,「宋家和蔣家是親戚,我替蔓兒表姐出頭有錯嗎?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顏飛飛突然說道:「宋姑娘,你說話好歹客氣點。這件事情不說清楚就走,難不成你們想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四哥身上嗎?」

「你給我閉嘴!」宋安然和顏定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呵斥顏飛飛。

顏飛飛瞬間漲紅了臉頰,「你,你們……」

顏定微微眯眼,「這裡沒你的事情,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就給我滾開。」

對自己的親妹子,用這樣的口氣說話,頓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和非議。

顏飛飛的臉頰又變得蒼白,「四哥,我是在幫你。」

顏定嘲諷一笑,「不敢讓你幫!我怕再瘸一條腿。」

這話是什麼意思?很多人都充滿了疑惑。

顏飛飛連退兩步,捂住心口,似乎遭受到了十級傷害。她不敢置信的望著顏定,心口痛的感覺快要死了。

可是顏定再也不肯看她一眼。顏飛飛無聲落淚,又愧疚,又後悔,又傷心,又不滿。

宋安然疑惑地朝顏定看去,聽兩人的對話,顏定的腿似乎有問題。之前看他走了兩步,也沒看出是不是瘸腿。

宋安然再看顏飛飛,這兩兄妹直接怪怪的。顏定對待顏飛飛,不像是兄妹,倒像是仇人。至於顏飛飛,貌似真的很愧疚。

顏定看向宋安然,「雖然我很討厭顏飛飛,嘴碎,又自以為是。不過這次她說話倒是沒說錯。我們還是先將事情說清楚,免得到時候你們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

宋安然冷笑一聲,「這種事情,不管是誰的責任,吃虧的永遠是姑娘家。就算最後真的讓顏公子承擔所有的責任,顏公子會有損失嗎?反倒是蔓兒表姐,眾目睽睽之下,失清白名聲,你要她將來怎麼辦?一輩子幾乎毀掉,你還不允許她先離開這裡,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有圍觀姑娘小聲嘀咕:「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咎由自取,所以活該被你們看熱鬧,被你們笑話嗎?」宋安然沖圍觀的姑娘們怒吼,「咎由自取,就該以死謝罪嗎?你們得慶幸,今天遇上這件事情的不是你們,否則下場就如現在的蔣蔓兒。

都好好想想吧!誰都不可能一帆風順,誰都有三災六難的時候。等你們落難的時候,是不是我們也可以站在旁邊看笑話,順便落井下石?都是姑娘家,大家何苦彼此為難。還有,很明顯的事實就是這件事情對顏公子沒有絲毫的損失。

承受嘲笑的是蔓兒,承受壓力的是蔓兒,承受人生被毀掉的同樣是蔓兒。作為這件事情的受害者,她完全有資格提前離開。誰再敢阻攔我們離開,我絕對饒不了他。」

宋安然狠狠瞪了眼圍觀者,然後扶著蔣蔓兒緩緩的離開梅花林。

「二姐姐,我和你一起。」宋安芸急忙追上宋安然。她的表情有些複雜,望著宋安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古明月也追了過來,和宋安芸並肩走在一起,感慨道:「你二姐姐真夠仗義。宋安芸,你有這樣的姐姐,真是好福氣。」

「可是她罵了我!」宋安芸嘟嘴。

古明月奇怪地看著宋安芸,「那個時候,你的確不該站出來和蔣蔓兒爭吵。畢竟那麼多人看著,你們真要吵起來,那就是內訌,多難看。」

宋安芸隨手掐掉一截枯枝,問古明月,「你不覺的宋安然多管閑事嗎?侯府的姑娘們都沒有一個站出來替蔣蔓兒說話。」

「所以我才說宋安然仗義。至於侯府的其他姑娘,今天你也看清了她們的真面目。將來你遇到難事,你就知道該找宋安然幫忙,而不是蔣家的姑娘。」古明月眨眨眼,顯得有些興奮。

宋安芸哦了一聲,情緒不高。

宋安芸回頭看了眼,原來侯府的姑娘們都跟在後面。那是不是也聽見了她和古明月說的話。

古明月也回頭一看,然後嗤笑一聲,顯得極為輕蔑。嘀咕了一句,「一群膽小鬼,沒種!」

蔣蓮兒怒目而視,蔣菲兒張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

古明月瞪著蔣蓮兒,「難道我說錯了嗎?」

「那種情況下,你讓我們怎麼辦?站出來替蔓兒姐姐說話,跟著一起丟臉?」蔣蓮兒不服氣。

古明月嘲諷一笑,「人家宋安然就站出來替蔣蔓兒說話,怎麼就沒人覺著她丟臉。不僅沒人覺著她丟臉,反倒是很多人都佩服她敢仗義執言。其實這件事情真相不重要,對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身為蔣家女,都該義無反顧的站在蔣蔓兒身邊。至於對錯,自有長輩們做主。

你們今天沉默,落的不僅是蔣蔓兒的面子,更是侯府的臉面。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蔣家姑娘一個個都沒種,遇到事情都不敢站出來。你們想想看,這名聲好聽嗎?

此事之後,沒人會討論蔣蔓兒究竟做錯了什麼,也不會有人討論蔣蔓兒和顏定如何。大家更感興趣的是你們蔣家姑娘對姐妹的冷漠。呵呵,還是太祖時候賜封的勛貴,就這點膽識,真讓人看不起。連文官家的宋安然都將你們全比下去了。」

古明月一番話說得又急又尖銳,刺激得蔣家的姑娘全都漲紅了臉,卻沒話反駁。 蔣菲兒深吸一口氣,「都不要再說了。我們現在就回侯府,將此事稟明母親和老夫人,請她們定奪。至於對錯,到底該誰承擔責任,都是長輩們的事情。」

二房的蔣菀兒指著走在最前面的宋安然蔣蔓兒,問道:「那我們要追上她們嗎?蔓兒姐姐渾身都髒了,不能就這樣子回去吧。」

古明月說道:「當然要等蔓兒梳洗乾淨后,再啟程回侯府。你們要是不樂意陪在蔣蔓兒身邊,可以自己先回去。反正蔣蔓兒身邊有了宋安然,也不稀罕你們陪在身邊。」

「誰說我們不陪她?」蔣蓮兒專門唱反調。

「我們大家一起,這就去陪蔓兒姐姐。」

蔣蓮兒加快速度,越過古明月宋安芸,直接衝到蔣蔓兒身邊。關切地問道:「蔓兒姐姐,你沒事吧?」

蔣蔓兒沒理會她。

宋安然則示意蔣蓮兒別說話。蔣蔓兒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安靜的環境,讓她自己慢慢舔砥傷口,慢慢平復傷痛。

蔣蓮兒有些委屈,覺著自己一番熱情都白費了。不過她並沒有離開。

宋安然扶著蔣蔓兒到廂房梳洗。

孔雀翎大氅已經徹底髒了,喜春拿在手裡一看,大皺眉頭。今天真是無比晦氣。

不過蔣蔓兒遇到這麼倒霉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再去抱怨。只能沉默地將孔雀翎大氅收起來,回去后想辦法弄乾凈。

宋安然示意喜春喜秋放下手上的事情,都來幫蔣蔓兒梳洗。

宋安然則陪在蔣蔓兒身邊,輕聲說道:「一切都會過去的,蔓兒姐姐不要多想。」

蔣蔓兒緩緩抬起頭,看著宋安然,「安然妹妹,我是不是很蠢?所有人都在笑話我,我已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不是這樣的。誰遇到這種事情都難受,你別多想。」

蔣蔓兒雙手環繞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抱住自己,「為什麼會是醜八怪?不應該是他的,我都打聽清楚了,根本不應該是醜八怪,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

喜春和喜秋睜大了眼睛,這麼說顏定說的話都是真的。蔣蔓兒是主動貼上去的。

宋安然示意兩個丫鬟不要做聲,繼續替蔣蔓兒收拾。

「安然妹妹,我為什麼這麼倒霉,為什麼會碰上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是醜八怪。」

宋安然面無表情地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蔓兒姐姐還是想想,該怎麼善後吧。」

「我不要嫁給醜八怪,絕對不會嫁給他。就是死,我也不會嫁。」蔣蔓兒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著怒火,顯然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怪在了顏定身上。

宋安然微蹙眉頭,她不喜歡蔣蔓兒這個樣子。就算討厭顏定,就算不嫁給顏定,也沒必要一口一個醜八怪。畢竟就算顏定有錯,也只是錯在順水推舟抱了蔣蔓兒。

真正犯錯的人是蔣蔓兒,是蔣蔓兒心思陰沉,試圖算計人,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心有惡念,最後自食惡果。老天爺果然還是公平的。

其實這件事情,就是簡單的男女身體接觸。放在後世,屁都不算。可是身在古代,又是眾目睽睽之下,連掩飾都沒機會掩飾,這件事情就有些嚴重了。 宋安然已經不敢去想方氏和古氏知道這件事情后,會如何對待蔣蔓兒。更不敢去想蔣蔓兒的未來。

宋安然不想再聽蔣蔓兒怒罵顏定,她對喜春喜秋兩人示意,然後轉身出了廂房。

古明月在廂房門口等著宋安然,見宋安然出來,笑著問她,「怎麼樣?蔣蔓兒有沒有哭天搶地?」

宋安然疲憊一笑,「沒有哭天搶地,只是在詛咒某個人。」

「顏定?我就知道會這樣。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像顏定說的那樣,責任主要在蔣蔓兒身上。這樣一來,顏家就占著理。就算侯府想讓顏定負責,讓顏定娶蔣蔓兒,顏家也不會輕易鬆口。說不定還會獅子大開口,問侯府要好處。總之兩家還有的談。安然妹妹,你已經做得夠多,夠仁至義盡。後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參與進去,免得引火燒身。」

假妻真愛 「我明白。多謝古姐姐提醒我。」宋安然感激一笑。

古明月拉著宋安然的手,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有膽量又果斷,明白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安然妹妹,我想清楚了,我要和文襲民退婚。我不要和田嘉共侍一夫。不管怎麼樣,田嘉和我也算是表姐妹。表姐妹共侍一夫,男人們當做美談,我只覺著渾身不自在,還有點噁心。」

宋安然有些詫異,「真想明白了?之前你還在猶豫矛盾,怎麼一轉眼就想明白了。」

古明月哈哈一笑,「因為我受到你的啟發,所以才下定了決心。」

「我?」宋安然真不知道自己給了古明月什麼啟發。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