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爲,……

九爲,那個陰險的闖入者就潛伏在中央大陸。他對你來說非敵非友,你若遇見他,在實力不足時,最好繞着走。當實力足夠,不妨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黃泉意志向妙俊風洋洋灑灑的說了九大條,每一條都是他精心凝練,反覆斟酌後留下的。

妙俊風閉上眼,在消化了一下後,嘴角微微一掀,隨後,從地上站起來,在黃泉意志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對他深深一拜。

這一拜發自內心,所有想說的,想謝的全部化於這一拜中。

黃泉意志這一回沒有過多的動作,也沒有過多的言語,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一拜。

“俊風,此去中央大陸,一路珍重。我知道你很累,很想放個假輕鬆一下,但時間不等人。你若不拼一把,等待你的將會是敵人的屠刀。

就說到這吧! 穆少太偏執 再說下去,我就捨不得你走了!準備好了嗎?準備好的話,我們就啓程了!”

“謝謝你,我不會冒進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道理我還是懂的。爲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得以健全,爲了六道能夠補全,我會謹小慎微的走好每一步的。”

“嘩嘩譁”的海浪聲在妙俊風耳邊響起,時不時的還會有苦澀的海水灌入自己的口中。

“該死的黃泉意志,傳送的位置不能選的好一點嗎?明知道空間傳送會讓我暈眩,再加上來到這後我的修爲會清零,這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妙俊風吃力的用雙手撐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透支的感覺了。凡人有凡人的幸福,凡人也有凡人的苦惱。

“咳咳咳…”劇烈咳嗽一番後,妙俊風對着大海,吶喊一聲:“中央大陸,我妙俊風來啦!”

a 習慣性的,準備身體一震,讓衣服幹起來。可真當這樣做的時候,才猛然想起,現在的自己一點修爲也沒有,只是一個普通人。

妙俊風的手上戴着空間戒指,但這枚戒指對現在的他來說,象徵意義大於現實意義。

“走吧!看看附近有沒有村落,爲今之計,也只有先在那落腳再說。”妙俊風踩着溼噠噠的布鞋,隨意選了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走起。

口乾舌燥,身上一股鹹魚味。乾涸的海水在妙俊風身上留下了一團團白色的鹽漬。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肚子感到飢餓,口中感到飢渴,身上感到酥癢。迴歸到凡人狀態的自己,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噗通”一聲,妙俊風一頭載到了地上。疲憊和虛脫讓他陷入了昏迷。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妙俊風輕哼一聲,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起初他沒有太大的反應,可在大腦正常運轉後,妙俊風“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單幹淨的牀鋪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換過,放在一旁的空碗,提醒着自己被人餵過食物。

“年輕人,你醒啦!看你的樣子像是在海上遇難了。虧你命大,能夠游上岸,堅持走這麼多路。要是你暈倒在海邊,估計這會命都沒了。”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從房間外推門而入,一臉笑容的望着自己。在他的手上,還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多謝老人家的救命之恩,晚輩無以爲報。”妙俊風說罷就要起身感謝。

“哎!別動!你們讀書人就是禮節多!你現在是病人,一切都要聽我的。還有就是,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孫女。要不是她採藥的地方正好經過那,老朽想救你也救不了啊!”

“先謝您,再謝她,一樣的。”妙俊風抱拳一笑。

“來!先別急着感謝,把這藥喝了。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有什麼事,等明天早上再說。”老人家不再給妙俊風說話的機會,大步一邁,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他面前,端起湯藥就往他嘴裏送。

妙俊風沒有反抗,大口大口的喝着酸中帶苦的湯藥。這個味道在兒時出現過,尤其是在重傷那一次,更是記憶猶新。

想着,想着,妙俊風的眼睛被一層水霧遮掩,眼看就要化成淚珠,滾落而下。

正在這時,一聲大喝,讓妙俊風的情緒瞬間中斷。

“譚老爺子,你家大門咋是敞開的呢?萬一有賊人闖入怎麼辦?”一道雄壯的身影,在聲音落下的同時,踩着節奏,走入了房間。

“咦?瞧你這小子沒出息的樣,喝口藥都能哭成這樣!我就說你們讀書人沒有用,除了頤指氣使,眼睛長在頭頂上,還能幹什麼!”

“太史椰,對客人要尊敬,懂嗎?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要不是你的突然闖入,他的眼淚哪會這麼輕易就流下來。 顧先生,請指教 人家這是觸景生情,想到了以往。”

“譚老爺子,您不用爲他解釋。我知道,讀書人好面子。我當面接他的短,等於和他耗上了。要是他心眼小,指不定日後會想出什麼毒招來整我呢!”

“太史椰,你的話越說越混賬了。現在請你出去,我要給病人治病。”譚老爺子的臉色徹底拉了下來。

“您別生氣啊!我不就是說說嘛!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太史椰見譚老爺子動了真火,趕忙腳底一抹油,抽身而逃。

“年輕人,你不要生氣,也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就是個莽夫,刀子嘴豆腐心,心中對你沒有惡意。”

“看出來了,雖然我只是個讀書人,但我的這雙眼睛可是一雙慧眼哦!”妙俊風半開玩笑半正經的說道。

“哦?那你給老朽看看,你覺得老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譚老爺子正襟危坐,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您是一位老人家,也是一位醫師。就這樣吧!”妙俊風咧嘴一笑。

“好小子,敢拿老朽開涮!早知道就不給你喝湯藥了,讓你在牀上多躺幾天!”譚老爺子故作氣憤的說道。

“醫者父母心,您是不會這樣對我的。譚老爺子,我暫時睡不着,能和你聊會天嗎?”

“呵呵,看出來了,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譚老爺子把藥碗放到了空碗的邊上。

“譚老爺子,您能對我說下這裏的風土人情嗎?我知道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要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若是對這裏不瞭解,恐怕一不小心就會惹來無妄之災。”

“這話實在。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在我們這裏,你要是不知道黑風堡,甚至是得罪了黑風堡的人。不出半天的時間,這個人必死無疑。要是他還有家室,很不幸,要麼被黑風堡逮去做奴隸,要麼陪犯事者一起下黃泉。

哎!老夫不才,有一點修爲,活了百餘載,不知見了多少這樣的滅門血案。誰讓我們這裏偏僻呢?那些大人物纔不會閒着沒事跑到我們這來呢!”

“老人家,負責這片區域的宗門難道不管嗎?還是說黑風堡和……”

不等妙俊風把話說下去,譚老爺子就一把捂住了妙俊風的嘴。

“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在心裏就行。需知禍從口出。好了,今天就聊到這吧!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好,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妙俊風知道火候,與其進一步解開心中的疑問,不如耐心的等待一晚。

等到譚老爺子把兩個空碗拿出去,妙俊風閉上眼,開始感悟中央大陸的天地靈力。

“這裏的靈力要比北大路高出三倍,難怪在這裏修行那麼容易,隨便出去一個人的境界都那麼高!要是不高,那這個修行者的歲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爲了打好基礎,妙俊風沒有瘋狂且貪婪的吸收天地靈力。而是循序漸進的,如涓涓溪流般緩緩地吸收靈力。

星月日三個境界,妙俊風用一晚上的時間便達到了。可他並沒有急於突破,而是要等自身狀態達到巔峯後,一舉衝到極境,再做突破。

在此之前,自己可以考慮一下,在以往參悟的道中,哪一道可以成爲在這裏的首選之道。

“如今危機四伏,困難重重,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務。那就首選生之道吧!”沒有過多糾結,妙俊風當機立斷,選擇生之道作爲自己第一個參悟的道。

a 輕車熟路,妙俊風很快就邁入了生之道的大門。與此同時,一股精純的生生不息之力自體內綻放,一掃全身上下的疲憊虛脫之勢。

“這便是底氣!”妙俊風雙手握拳,王者的自信再度盤踞心間。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妙俊風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站在庭院內打起了精神太極。

日出東方,紫氣東來,現在是一天當中最好的光景。若是不揮灑一番,實在可惜。

“吱”的一聲,譚老爺子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當他在看到妙俊風的動作和神態後,死勁的揉了揉眼睛。

眼前這景象哪像是凡人打拳吶!風明是仙家在演練招式,在向世人展示武學的奧義。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譚老爺子情不自禁的跟着妙俊風的節奏,學起了他的拳法。

妙俊風自然知道譚老爺子在模擬學習自己的拳法。他嘴角微微一掀,在節奏中,慢慢的把動作放慢下來。

若是從遠處往這望去,有九成的人都會認爲,妙俊風的年齡要比譚老爺子大,此刻的他比老人還像一名老人。

又是“吱”的一聲,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她先是輕咦一聲,然後,保持安靜的站在原地。她不想打破這美好的氛圍,尤其是在看到爺爺那神采奕奕的眼神後。

半個小時後,妙俊風擺起了收勢,譚老爺子也緊隨其後的擺起了收勢。原本他以爲自己會感到勞累,可沒想到,這一套拳打完,自己非但沒有感到勞累,反到覺得精神更好了。

“年輕人啊!你一定是哪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弟子吧!你的這套拳法可不簡單,假如這是宗門之密,老朽保證,一定會把它忘得乾乾淨淨,再也不打出這套拳法。”

“老人家言中了,這套拳法是我自創的,名爲精神太極。您以後每天早上如我這樣打一通,保準讓您生龍活虎,重返十八歲。”

“哈哈哈…,重返十八歲老朽是做不到咯!能夠年輕個十幾來歲,老朽就心滿意足了。

哎呀!你瞧我這記性,光顧着和你打拳了,早飯我還沒做呢!”譚老爺子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孫女。

“爺爺,我就那麼沒有存在感嗎?我可都站在這半天了!”譚琳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針線團,朝着譚老爺子就砸了過去。

“好強大的暗器!糟糕,爺爺中招了!琳琳,快,快來扶住爺爺!”譚老爺子的演技真的很好,瞬間就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傷患。

“爺爺,有客人在這,您能別那麼頑皮嗎?需知要保持長者形象,千萬不能爲老不尊!”譚琳藉機教訓了一下譚老爺子。

“咳咳咳,老朽本就是個普通人,不用去裝高人形象。對了,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要明天才能回來嗎?

你父母呢?他們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難道他們出事了?還是說你出事了?”譚老爺子的神情再度變換。

“爺爺,您能別一驚一乍的嗎?我回來就一定要出事嗎?是父親母親讓我回來的。他們擔心您的身體,讓我先一步回來,照顧這位客人。”

“哦!原來是這樣,你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一場!年輕人,不對,這個稱呼太彆扭,請問尊姓大名,老朽譚艾。”

“不敢當,晚輩姓妙,名俊風。您稱呼我俊風就行。”妙俊風對禮節很注重,譚老爺子可以隨意,自己可不能託大。

“妙俊風,好名字!寓意爲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不敢當。您瞧晚輩這模樣,哪能稱得上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中等之姿。”

“謙虛是美德,過於謙虛就是虛僞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寶貝孫女,名叫譚琳。”

“譚姑娘好。敢問姑娘的名字可是左邊一個王,右邊一個林?”

“正是。”

“好名字!美人如玉,玉能養人。怪不得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圓潤如玉的氣質。”

“公子過獎了。敢問公子,你是否對見到的每一個女孩子都這樣呢?”

“不!一般我不會輕易開口讚美一個人。我嘴笨,通常說出來的話都是得罪人的。”

“啥?就你這口才還得罪人?我看人家不得罪你就不錯咯!你要是再謙虛,老朽就把你列入黑名單,定義爲虛僞奸邪之人。”

“譚老,您可不能這樣對我啊!我對您可是有一拳之恩吶!”妙俊風向譚艾笑着說道。

“一拳之恩?我還救命之恩呢!說!你以後還裝不裝了?還謙不謙虛了?”譚老爺子壓根就不搭理他,順着自己的思路就往下捋。

“譚姑娘,救命啊!逼人不謙虛恐怕也只有老爺子這裏獨一家了!”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妙俊風豈能不知,譚琳正是譚艾的剋星。

“好啦!爺爺,您就不要再難爲妙公子了。難道您非要讓他變成像黑風堡人一樣囂張跋扈嗎?”

“噓!小點聲,這大清早的,你用得着那麼大聲說話嗎?萬一被黑風堡路過的人聽見,我們家可就要遭殃了!”

“住在這裏的都是老鄰居,爺爺您就放心吧!”譚琳走過去,挽起譚艾的手臂。

“人心思變,老鄰居里好人居多,但保不準後輩中會出現一兩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你要知道,黑風堡對舉報之人可是有獎勵的。”

“爺爺,您能別總是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嗎?這樣過日子有意思嗎?人若不能開心的過好每一天,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去!大白天說這個不吉利!趕緊往地上吐口口水,踩三腳!”

“我不!多噁心啊!”譚琳對這種行爲相當厭棄。

“哎!希望是我多慮了。走吧!今天不在家吃了,我們到外面吃。琳琳請客。”

“爲什麼是我?您可是我們三人當中唯一的長輩!請客的重任自然要落到您的身上。”

“這一回不!需知破財消災,用一頓早飯錢換你的平安,我覺得值!”

“好吧!誰讓您是譚有理呢!”譚琳撅起嘴,臉上千百個不願意,但在心中,確是感到暖暖的。

“譚老,這裏也是用靈幣的嗎?”妙俊風無心的問了一句。

“是啊!很奇怪嗎?”

“不奇怪!我可能還沒睡醒。”妙俊風尷尬的笑了笑。

幸好譚艾和譚琳對妙俊風沒有惡意,不然,光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妙俊風身陷險境。

:.。手機版:.

6 譚艾的家在東海城的郊區。雖說是一座小城,但治安相對於其它地方來說,要高出不少。不然,譚艾也不會選擇在這裏安居下來。

“譚老,聽您這麼一說,原來您以前也是個江湖人啊!正因爲遊戲紅塵感到膩歪了,才選擇在此處紮下根來。”

“可以這麼說。這裏雖然不繁華,但人氣還是很足的。想要去東南的港口,這裏是必經之地。誰讓此城是東南港周邊方圓五百里內的唯一一座城鎮呢?

要不是出於這個原因,黑風堡怎會心癢的一直忍着沒動手?他們的確殘忍,但也很聰明。知道這塊蛋糕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染指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東海城是方圓五百里內的唯一一座城池,爲何就繁榮不起來,始終保持這不溫不火的規模呢?”

“人心。東海城城主是一個有智慧的人。他知道只有讓東海城維持這種規模,才能在多方勢力中保持中立平安的形勢。

規模小了,黑風堡的那幫傢伙可不會再像現在這麼安穩了。 從列兵開始的爭霸之路 規模擴大了,那些個大家族還不爲了這塊充滿利益的蛋糕爭得頭破血流?

所以,現在是東海城最好的局面,也是三方勢力能夠接受的平衡點。”

“譚老,要是我想在這立足,您覺得我有多大的機會?”妙俊風在聽完譚老的介紹後,神色一稟的問道。

譚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妙俊風的雙眼看了一會,隨後才微微一笑的說道:“想要在東海城立足,當然可以。只不過立足的目的有很多種,不知你屬於哪一種?”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想要的立足,乃是在東海城站穩腳跟,有一方屬於自己的勢力。”妙俊風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卻給人無比自信的感覺。

“這樣的立足啊!嗯,老朽不好說,也說不好。交淺言深,俊風啊!你的命是老朽救的,但不代表老朽就是一個好人。

萬一,老朽要是一個惡人,你可知現在的你會變成一具死屍,無處伸冤?”

“我相信我的感覺,不是隻有女人才有第六感哦!”妙俊風對譚琳笑了笑,以幽默的方式打破了看似冷場的氛圍。

“你啊你!着實讓老朽頭疼啊!真不知道救你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譚老揚起馬鞭,讓馬車加快了速度。

“嘿嘿,對好人來說是好事,對惡人來說是壞事。譚老,您這速度可要快一點,不然,我們就不是去吃早飯了,而是要吃午飯了。”

“你小子別坐着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來駕車!”譚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來就我來!我可是一把好手!”妙俊風接過繮繩和馬鞭,與譚老換了個位置。

坐在他們身後的譚琳,從車廂內取出一塊毛巾,遞給了譚老。

“還是孫女好!哪像這個白眼狼!”譚老一邊擦着漢,一邊笑罵着妙俊風。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